第322章 啟程
傍晚。
山間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顧燼背著溫晚月，走在通往小河邊的那條小路。
溫晚月趴在他的背上，兩隻手臂鬆鬆地環著他的脖頸，小腿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又興奮地四處張望，小嘴也沒閒著，發出清脆的指揮聲：
「哥哥！左邊一點！那叢野花好漂亮，紫色的！」
顧燼依言朝左邊挪了挪，好讓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朵野花。
「哇！看到了！再往前一點，我想看看那塊大石頭後面有沒有小魚！」
顧燼又默默往前走了幾步，停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旁。
溫晚月伸長脖子，仔細看了一會兒，沒看到魚，有點失望地「啊」了一聲，但很快又被小河吸引了注意力。
「哥哥哥哥！去水邊！我想摸摸水！」
顧燼自然寵著她，背著她小心來到河邊。
他微微蹲下，讓她能摸到清澈冰涼的河水。
溫晚月開心地伸出手指，划過水面，帶起一圈圈漣漪，清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摸完河水，她又指揮著顧燼沿著小河慢慢走，一會兒要看水草，一會兒要看鵝卵石，一會兒又指著對岸的一棵樹說要砍掉它。
顧燼始終任勞任怨，她指哪兒，他就背著她走到哪兒，沒有半句抱怨或不耐。
溫晚月則趴在他背上，享受著這份踏實和無條件的縱容，心裡甜甜的。
她偷偷側過臉，去看顧燼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正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睫毛長長的，鼻樑挺直。
這是她的哥哥。
只對她一個人好的哥哥。
想到這裡，她沒忍住，湊過去，輕輕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
顧燼耳朵上傳來濕濕的感覺，下意識動了一下。
他微微偏頭，眼裡帶著點詢問和無奈的看向趴在自己肩頭的女孩。
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溫晚月就再次湊近，在他微微抿著的唇瓣上，「啾」地親了一口。
親完，她立刻退開一點點，眨巴著那雙水潤潤的大眼睛望著他，臉頰微紅，聲音又軟又糯。
「怎麼了嘛……？」
顧燼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說：
「沒什麼。」
說完，他重新轉過頭，看著前方，繼續背著她沿著河邊慢慢走。
溫晚月看著他的側臉，還有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心裡偷偷地笑了。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肩上，輕輕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清爽味道，手臂摟得更緊了些。
趴在哥哥溫暖的後背上，看著眼前緩緩流淌的清澈小河，聽著樹葉被風吹的嘩嘩作響，感受著夕陽暖暖地照在身上……
溫晚月只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幸福的人。
因為她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時間在河流聲中悄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顧燼微微偏過頭，看向肩上那顆有些安靜過頭的毛茸茸腦袋。
她正望著遠處的河面出神，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看夠了嗎，溫大小姐？」
他低聲問，聲音溫柔。
「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不然外婆該擔心了。」
溫晚月被他的聲音喚回神來。
她眨了眨眼，看向遠處的夕陽，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出來好一會兒了。
「嗯嗯！」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清脆。
「看夠啦！回家回家！」
顧燼笑了笑，調整了一下背她的姿勢，讓她趴得更舒服些，然後轉身，踏上回家的路。
溫晚月安心地趴著，下巴搭在他肩上，看著沿途的風景慢慢向後倒退。
走出一段距離，穿過一片小小的竹林時，溫晚月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
「哥哥。」
「嗯？」
顧燼應了一聲，腳步未停。
「怎麼了？又想看什麼？」
「沒什麼。」
溫晚月搖了搖頭，用臉頰蹭了蹭他，聲音帶著甜甜的笑意。
「就叫叫你。」
顧燼聞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失笑。
「知道了。」
他沒再追問，也沒說別的，只是背著她，繼續朝著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溫晚月趴在他背上，聽著他的腳步聲，看著前方的村落，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快到家的時候，溫晚月又軟軟的喚了他一聲。
「哥哥。」
「嗯？」 顧燼應著。
溫晚月把臉貼近了些，聲音帶著點撒嬌的委屈，小聲告狀：
「外婆說家裡的雞鴨鵝都快被我一個人吃完了，我才沒有吃那麼多嘛……」
她說這話時，聲音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顧燼聞言，笑了一聲。
他順著她的話，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調侃道：
「對，外婆說得不對，我們溫大小姐哪裡吃了那麼多？是那些雞鴨鵝自己覺得我們晚月太可愛了，主動排著隊跳進鍋里，求著被吃掉的。」
「顧燼！！！」
溫晚月被他這樣調侃，氣得在他背上扭動起來，小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討厭！你跟外婆一夥的！」
「別鬧別鬧。」
顧燼被她扭得晃了一下，連忙穩住她，提醒道：
「山上路滑，再鬧摔了。」
「就鬧！就鬧！摔死你！略略略！」
溫晚月非但不怕，反而更來勁了，故意在他背上扭來扭去，小腿也胡亂蹬著，像個不聽話的熊孩子。
顧燼被她鬧得沒辦法好好走路，山路崎嶇，真怕一個不小心摔了。
他深吸一口氣，喊她的全名。
「溫晚月。」
話音剛落，背上那個剛剛還在扭來扭去的小身子瞬間僵住，然後老老實實地趴了回去，一動不動了。
過了兩秒。
溫晚月委屈巴巴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你又凶我……」
顧燼覺得好笑，腳步不停的反問：
「我哪兒凶你了？我就喊了你一聲。」
「你就是凶了！」
溫晚月聲音立馬帶上了濃濃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你連名帶姓叫我！語氣還那麼凶！」
顧燼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點認命的說。
「行，我凶你了，那溫大小姐想怎麼辦？」
溫晚月趴在他肩上，聞言，嘴角悄悄彎起一個笑容，聲音帶著嬌憨和一絲認真。
「嗯……」
她說完，手指摸著粉粉的唇瓣想了想，才開口道：
「就罰你……不許凶我一輩子！」
顧燼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笑了一聲，語氣帶著篤定和溫柔。
「行。」
他答應得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一輩子。」
溫晚月聞言，也偷偷的笑了，趕緊把臉埋進他肩膀，不讓他看見。
晚風拂過，吹動路旁的野花野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在竊竊私語，又像是在為這簡單的承諾作證。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
當顧燼背著溫晚月踏進小院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院子裡，外公拿著一個小碗，正慢悠悠地給蹲在腳邊的小花餵著什麼。
外婆則坐在竹椅上搖著蒲扇，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過去。
「喲，可算回來了！」
外婆放下蒲扇站起身來。
她看到顧燼額頭的細汗和背上那個一臉愜意的小丫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嗔怪道：
「月月！你又折騰你哥哥！這麼大人了還要背，羞不羞呀？」
溫晚月聞言，也從顧燼背上滑下來，笑嘻嘻地撲過去抱住外婆的胳膊，理直氣壯地撒嬌：
「外婆~ 是哥哥自己要背我的嘛！他說我走路慢，耽誤回家！」
她說完，還回頭朝著顧燼眨了眨眼。
顧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只是笑了笑，沒拆穿她，走到院子角落洗手洗臉。
外婆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罵：
「你呀！就仗著你哥哥慣著你！」
溫晚月吐了吐舌頭，模樣俏皮。
這時，餵完小花的外公也走了過來，看了看兩個玩得臉蛋紅撲撲的孩子，樂呵呵地問：
「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明天一大早的車。」
顧燼正用毛巾擦著臉，聞聲，點頭應道：
「嗯，外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溫晚月也連忙開口說道：
「我的也收拾好啦！外婆給我裝的那些好吃的我都單獨放好了，絕對不會忘！」
「那就好，那就好。」
外公滿意地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眼裡滿是欣慰和不舍。
「回去好好準備上大學的事，有空就多回來看看。」
「知道啦外公！」
溫晚月脆生生地應著，又跑過去挽住外公的手臂。
「我們肯定會常回來看你和外婆的！還要吃外婆做的飯！」
「好好好，隨時回來隨時回來，外婆到時候再給你們做！」
外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
晚飯是格外豐盛的一餐。
外婆把拿手菜都做了個遍，期間不停地給兩個孩子夾菜，叮囑這個，囑咐那個，語氣里滿是慈愛和不放心。
顧燼和溫晚月都認真地聽著，一一應下。
飯後，兩人主動包下洗碗收拾的活，讓外公外婆去休息。
夜晚的小院裡格外寧靜，只剩下蟋蟀的鳴叫和遠處隱隱約約的蛙聲。
……
兩人洗漱完畢後。
溫晚月也沒有立刻纏著顧燼鬧騰，而是拉著他一起，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讓他抱著自己，仰頭看著滿天繁星。
「哥哥，杭州的星星，也有這麼亮嗎？」 她小聲問。
「城市裡燈光多，可能沒這麼清楚。」
顧燼如實回答，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我們可以去郊外，或者湖邊看。」
「嗯嗯！」
溫晚月立馬用力點頭，把頭靠在他胸口，看著浩瀚的星空，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明天，他們就要離開這個充滿回憶的鄉村，奔向一段新的時光了。
但無論去哪裡，她知道。
哥哥都會一直在。
天上的星星靜靜閃爍，守護著這個小院，也仿佛在祝福著這對即將啟程的年輕人。
山間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偶爾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顧燼背著溫晚月，走在通往小河邊的那條小路。
溫晚月趴在他的背上，兩隻手臂鬆鬆地環著他的脖頸，小腿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又興奮地四處張望，小嘴也沒閒著，發出清脆的指揮聲：
「哥哥！左邊一點！那叢野花好漂亮，紫色的！」
顧燼依言朝左邊挪了挪，好讓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朵野花。
「哇！看到了！再往前一點，我想看看那塊大石頭後面有沒有小魚！」
顧燼又默默往前走了幾步，停在河邊的一塊大石頭旁。
溫晚月伸長脖子，仔細看了一會兒，沒看到魚，有點失望地「啊」了一聲，但很快又被小河吸引了注意力。
「哥哥哥哥！去水邊！我想摸摸水！」
顧燼自然寵著她，背著她小心來到河邊。
他微微蹲下，讓她能摸到清澈冰涼的河水。
溫晚月開心地伸出手指，划過水面，帶起一圈圈漣漪，清涼的觸感讓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摸完河水，她又指揮著顧燼沿著小河慢慢走，一會兒要看水草，一會兒要看鵝卵石，一會兒又指著對岸的一棵樹說要砍掉它。
顧燼始終任勞任怨，她指哪兒，他就背著她走到哪兒，沒有半句抱怨或不耐。
溫晚月則趴在他背上，享受著這份踏實和無條件的縱容，心裡甜甜的。
她偷偷側過臉，去看顧燼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正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睫毛長長的，鼻樑挺直。
這是她的哥哥。
只對她一個人好的哥哥。
想到這裡，她沒忍住，湊過去，輕輕在他耳朵上親了一下。
顧燼耳朵上傳來濕濕的感覺，下意識動了一下。
他微微偏頭，眼裡帶著點詢問和無奈的看向趴在自己肩頭的女孩。
還沒等他開口說什麼，溫晚月就再次湊近，在他微微抿著的唇瓣上，「啾」地親了一口。
親完，她立刻退開一點點，眨巴著那雙水潤潤的大眼睛望著他，臉頰微紅，聲音又軟又糯。
「怎麼了嘛……？」
顧燼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兩秒，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說：
「沒什麼。」
說完，他重新轉過頭，看著前方，繼續背著她沿著河邊慢慢走。
溫晚月看著他的側臉，還有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心裡偷偷地笑了。
她把臉重新埋回他肩上，輕輕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清爽味道，手臂摟得更緊了些。
趴在哥哥溫暖的後背上，看著眼前緩緩流淌的清澈小河，聽著樹葉被風吹的嘩嘩作響，感受著夕陽暖暖地照在身上……
溫晚月只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幸福的人。
因為她有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時間在河流聲中悄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
顧燼微微偏過頭，看向肩上那顆有些安靜過頭的毛茸茸腦袋。
她正望著遠處的河面出神，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看夠了嗎，溫大小姐？」
他低聲問，聲音溫柔。
「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不然外婆該擔心了。」
溫晚月被他的聲音喚回神來。
她眨了眨眼，看向遠處的夕陽，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出來好一會兒了。
「嗯嗯！」
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清脆。
「看夠啦！回家回家！」
顧燼笑了笑，調整了一下背她的姿勢，讓她趴得更舒服些，然後轉身，踏上回家的路。
溫晚月安心地趴著，下巴搭在他肩上，看著沿途的風景慢慢向後倒退。
走出一段距離，穿過一片小小的竹林時，溫晚月忽然開口，聲音輕輕的。
「哥哥。」
「嗯？」
顧燼應了一聲，腳步未停。
「怎麼了？又想看什麼？」
「沒什麼。」
溫晚月搖了搖頭，用臉頰蹭了蹭他，聲音帶著甜甜的笑意。
「就叫叫你。」
顧燼聞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失笑。
「知道了。」
他沒再追問，也沒說別的，只是背著她，繼續朝著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溫晚月趴在他背上，聽著他的腳步聲，看著前方的村落，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快到家的時候，溫晚月又軟軟的喚了他一聲。
「哥哥。」
「嗯？」 顧燼應著。
溫晚月把臉貼近了些，聲音帶著點撒嬌的委屈，小聲告狀：
「外婆說家裡的雞鴨鵝都快被我一個人吃完了，我才沒有吃那麼多嘛……」
她說這話時，聲音委屈，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顧燼聞言，笑了一聲。
他順著她的話，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調侃道：
「對，外婆說得不對，我們溫大小姐哪裡吃了那麼多？是那些雞鴨鵝自己覺得我們晚月太可愛了，主動排著隊跳進鍋里，求著被吃掉的。」
「顧燼！！！」
溫晚月被他這樣調侃，氣得在他背上扭動起來，小拳頭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討厭！你跟外婆一夥的！」
「別鬧別鬧。」
顧燼被她扭得晃了一下，連忙穩住她，提醒道：
「山上路滑，再鬧摔了。」
「就鬧！就鬧！摔死你！略略略！」
溫晚月非但不怕，反而更來勁了，故意在他背上扭來扭去，小腿也胡亂蹬著，像個不聽話的熊孩子。
顧燼被她鬧得沒辦法好好走路，山路崎嶇，真怕一個不小心摔了。
他深吸一口氣，喊她的全名。
「溫晚月。」
話音剛落，背上那個剛剛還在扭來扭去的小身子瞬間僵住，然後老老實實地趴了回去，一動不動了。
過了兩秒。
溫晚月委屈巴巴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你又凶我……」
顧燼覺得好笑，腳步不停的反問：
「我哪兒凶你了？我就喊了你一聲。」
「你就是凶了！」
溫晚月聲音立馬帶上了濃濃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你連名帶姓叫我！語氣還那麼凶！」
顧燼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點認命的說。
「行，我凶你了，那溫大小姐想怎麼辦？」
溫晚月趴在他肩上，聞言，嘴角悄悄彎起一個笑容，聲音帶著嬌憨和一絲認真。
「嗯……」
她說完，手指摸著粉粉的唇瓣想了想，才開口道：
「就罰你……不許凶我一輩子！」
顧燼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笑了一聲，語氣帶著篤定和溫柔。
「行。」
他答應得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一輩子。」
溫晚月聞言，也偷偷的笑了，趕緊把臉埋進他肩膀，不讓他看見。
晚風拂過，吹動路旁的野花野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在竊竊私語，又像是在為這簡單的承諾作證。
夕陽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
當顧燼背著溫晚月踏進小院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院子裡，外公拿著一個小碗，正慢悠悠地給蹲在腳邊的小花餵著什麼。
外婆則坐在竹椅上搖著蒲扇，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過去。
「喲，可算回來了！」
外婆放下蒲扇站起身來。
她看到顧燼額頭的細汗和背上那個一臉愜意的小丫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嗔怪道：
「月月！你又折騰你哥哥！這麼大人了還要背，羞不羞呀？」
溫晚月聞言，也從顧燼背上滑下來，笑嘻嘻地撲過去抱住外婆的胳膊，理直氣壯地撒嬌：
「外婆~ 是哥哥自己要背我的嘛！他說我走路慢，耽誤回家！」
她說完，還回頭朝著顧燼眨了眨眼。
顧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只是笑了笑，沒拆穿她，走到院子角落洗手洗臉。
外婆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笑罵：
「你呀！就仗著你哥哥慣著你！」
溫晚月吐了吐舌頭，模樣俏皮。
這時，餵完小花的外公也走了過來，看了看兩個玩得臉蛋紅撲撲的孩子，樂呵呵地問：
「東西都收拾好了沒？明天一大早的車。」
顧燼正用毛巾擦著臉，聞聲，點頭應道：
「嗯，外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溫晚月也連忙開口說道：
「我的也收拾好啦！外婆給我裝的那些好吃的我都單獨放好了，絕對不會忘！」
「那就好，那就好。」
外公滿意地點點頭，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眼裡滿是欣慰和不舍。
「回去好好準備上大學的事，有空就多回來看看。」
「知道啦外公！」
溫晚月脆生生地應著，又跑過去挽住外公的手臂。
「我們肯定會常回來看你和外婆的！還要吃外婆做的飯！」
「好好好，隨時回來隨時回來，外婆到時候再給你們做！」
外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
晚飯是格外豐盛的一餐。
外婆把拿手菜都做了個遍，期間不停地給兩個孩子夾菜，叮囑這個，囑咐那個，語氣里滿是慈愛和不放心。
顧燼和溫晚月都認真地聽著，一一應下。
飯後，兩人主動包下洗碗收拾的活，讓外公外婆去休息。
夜晚的小院裡格外寧靜，只剩下蟋蟀的鳴叫和遠處隱隱約約的蛙聲。
……
兩人洗漱完畢後。
溫晚月也沒有立刻纏著顧燼鬧騰，而是拉著他一起，坐在院子裡的竹椅上，讓他抱著自己，仰頭看著滿天繁星。
「哥哥，杭州的星星，也有這麼亮嗎？」 她小聲問。
「城市裡燈光多，可能沒這麼清楚。」
顧燼如實回答，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我們可以去郊外，或者湖邊看。」
「嗯嗯！」
溫晚月立馬用力點頭，把頭靠在他胸口，看著浩瀚的星空，心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明天，他們就要離開這個充滿回憶的鄉村，奔向一段新的時光了。
但無論去哪裡，她知道。
哥哥都會一直在。
天上的星星靜靜閃爍，守護著這個小院，也仿佛在祝福著這對即將啟程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