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翻舊帳
吃完早餐後，兩人一起出門走向停放自行車的位置。
溫晚月跟在顧燼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糾結的不行。
罵他？好像沒理由了，他昨晚最後態度還挺誠懇的。
不理他？可這樣顯得自己很在意，很小氣。
像平時一樣鬥嘴？
不行，一開口肯定會想起昨晚的糗事，氣勢上就先矮了一截。
她腦子裡正天人交戰，沒注意到顧燼已經停下了腳步，結果又一頭撞在了他後背上。
「唔！」
她捂著腦袋，趕緊後退一步。
他怎麼老是突然停下啊！
顧燼轉身看見溫晚月的表情，趕緊指了指自行車先發制人。
「溫大小姐，今天還打算把我丟在學校自己回來嗎？」
溫晚月臉一紅，趕緊扯開話題：
「你…你怎麼又突然停下。」
「是是是，我的錯。」
顧燼推出自行車，拍了拍后座。
「上車吧，再磨蹭真要遲到了。」
溫晚月看著那熟悉的后座猶豫了一下。
坐？好像有點沒面子。
不坐？難道真走過去啊？
最終還是現實戰勝了彆扭。
她小心翼翼地側身坐了上去，雙手死死地抓著屁股下的坐墊邊緣，身體儘可能向後仰，努力和顧燼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顧燼感受到身後那僵硬的姿勢，沒多說什麼，腳下一蹬，自行車穩穩地開了出去。
清晨的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爽。
溫晚月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了下來，後背也不再那麼刻意地後仰。
沒一會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顧燼的後腦勺上。
他今天沒有刻意打理頭髮，柔軟的髮絲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有幾縷不聽話頭髮的翹了起來，隨著他騎車的動作輕輕晃動。
看起來…好像有點軟？
這個念頭莫名其妙地在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溫晚月突然想起小時候，顧燼這個討厭鬼總喜歡手賤地揉亂她精心弄好的頭髮，或者用手指卷她的頭髮玩。
每次都把她氣得跳腳，她為此沒少跟他打架。
哼，憑什麼只有他能玩我的頭髮？
一種帶著點報復和試探的衝動悄悄在她心裡滋生。
就…就碰一下？
反正他在騎車，也看不到。
她給自己找著理由。
而且，他以前玩了我那麼多次，我玩一下他的不過分吧？這叫禮尚往來。
這個理由似乎很充分。
她偷偷往前挪了一點點，縮短了那點可憐的安全距離。
她抓著坐墊的手悄悄地抬了起來，目標直指顧燼後腦勺上那幾根不聽話的翹毛。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髮絲的瞬間。
顧燼帶著疑惑的聲音突然從前頭傳來。
「幹嘛？」
「！！！」
溫晚月立馬把手收了回來。
他怎麼知道的？後腦勺長眼睛了嗎？！
被抓包的羞窘讓她下意識就想嘴硬反擊，但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可就這樣認慫也太沒面子了，尤其是在顧燼面前認慫。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剛才那個充分的理由。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
「你以前都玩了我的，我玩一下你的怎麼了？」
說完她心裡其實有點虛，生怕顧燼會說出那是小時候或者男女有別之類的話。
然而，預想中的嘲諷並沒有到來。
前面的顧燼只是頓了一下，然後把腦袋微微往後探了些。
「行啊，隨便你。」
誒？
這下反而輪到溫晚月愣住了。
他…他這就答應了？不反抗？不毒舌？這不像他的風格啊。
有詐？
她警惕地想著。
該不會是故意讓我玩，然後又突然縮回去，最後再嘲笑我吧？
但看著他確實很柔軟的頭髮，溫晚月糾結了幾秒鐘。
不管了！
是他自己說的隨便，不玩白不玩。
她再次伸出手，目標明確地伸向他的發梢。
指尖終於觸碰到了。
真的有點軟唉。
和她想像中一樣，甚至更柔軟一些。
她原本只想碰一下挽回點面子就好。
但觸感卻意外的好，讓她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輕輕捲住了一小縷頭髮纏繞把玩起來。
玩了一會後，她又突然想起顧燼昨晚好像摸了她的腦袋。
必須扯平！
於是她也趕緊擼了擼顧燼的腦袋。
哼，手感也就一般般嘛，勉強…勉強還算可以。
微風，晨光，搖晃的自行車，還有指尖纏繞的柔軟髮絲。
溫晚月身體不自覺地又往前靠近了一點點。
就在溫晚月沉浸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時，前面的顧燼忽然又開口了。
「喂，溫大小姐，玩夠了嗎？再玩下去要收費了。」
「！！！」
溫晚月猛地縮回了手。
「……」
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被這句話打破，羞惱再次湧上心頭。
「誰要玩你的破頭髮。」
她立刻嘴硬地反駁，為了證明自己的不屑，還故意用手在他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好玩。」
顧燼被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反應逗笑了。
「是是是，我的頭髮又硬又破，難為溫大小姐屈尊降貴玩了這麼久。」
他這分明是順著她的話說，但語氣里的笑意卻讓溫晚月覺得他就是在嘲笑自己。
可惡！
她決定不再理他。
視線胡亂地掃過街邊飛速倒退的景物時，心裡又把顧燼給罵了好幾遍。
就知道不能給他好臉色，給點陽光就燦爛。
下次他求我玩我都不玩！
她暗自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自行車為了避開路面的一個小坑，輕輕顛簸了一下。
溫晚月猝不及防，身體因為慣性向前一衝，額頭再次撞上了顧燼的後背。
「唔……」
她悶哼一聲，趕緊手忙腳亂地想要重新坐直，拉開距離。
「抱…抱歉！」
她有些慌亂地道歉，臉頰又開始發燙。
怎麼又撞上了！自己跟他的後背是有仇嗎？
前面的顧燼心情似乎不錯。
「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看來我的後背格外受溫大小姐青睞？」
「你閉嘴，誰青睞了，是路不平！」
「嗯，路不平。」
顧燼附和道。
溫晚月氣得想再捶他一下，但舉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不行，不能中了他的計。
他就是想看我跳腳。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揍人的衝動重新坐好。
這一次她沒有再往後挪，甚至往前蹭了蹭離得更近了些。
哼，我就坐這兒，氣死你！
她在心裡幼稚地想。
溫晚月跟在顧燼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糾結的不行。
罵他？好像沒理由了，他昨晚最後態度還挺誠懇的。
不理他？可這樣顯得自己很在意，很小氣。
像平時一樣鬥嘴？
不行，一開口肯定會想起昨晚的糗事，氣勢上就先矮了一截。
她腦子裡正天人交戰，沒注意到顧燼已經停下了腳步，結果又一頭撞在了他後背上。
「唔！」
她捂著腦袋，趕緊後退一步。
他怎麼老是突然停下啊！
顧燼轉身看見溫晚月的表情，趕緊指了指自行車先發制人。
「溫大小姐，今天還打算把我丟在學校自己回來嗎？」
溫晚月臉一紅，趕緊扯開話題：
「你…你怎麼又突然停下。」
「是是是，我的錯。」
顧燼推出自行車，拍了拍后座。
「上車吧，再磨蹭真要遲到了。」
溫晚月看著那熟悉的后座猶豫了一下。
坐？好像有點沒面子。
不坐？難道真走過去啊？
最終還是現實戰勝了彆扭。
她小心翼翼地側身坐了上去，雙手死死地抓著屁股下的坐墊邊緣，身體儘可能向後仰，努力和顧燼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顧燼感受到身後那僵硬的姿勢，沒多說什麼，腳下一蹬，自行車穩穩地開了出去。
清晨的風拂過臉頰，帶著一絲涼爽。
溫晚月緊繃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了下來，後背也不再那麼刻意地後仰。
沒一會後她的目光就落在了顧燼的後腦勺上。
他今天沒有刻意打理頭髮，柔軟的髮絲在晨風中微微拂動。
有幾縷不聽話頭髮的翹了起來，隨著他騎車的動作輕輕晃動。
看起來…好像有點軟？
這個念頭莫名其妙地在她腦海中冒了出來。
溫晚月突然想起小時候，顧燼這個討厭鬼總喜歡手賤地揉亂她精心弄好的頭髮，或者用手指卷她的頭髮玩。
每次都把她氣得跳腳，她為此沒少跟他打架。
哼，憑什麼只有他能玩我的頭髮？
一種帶著點報復和試探的衝動悄悄在她心裡滋生。
就…就碰一下？
反正他在騎車，也看不到。
她給自己找著理由。
而且，他以前玩了我那麼多次，我玩一下他的不過分吧？這叫禮尚往來。
這個理由似乎很充分。
她偷偷往前挪了一點點，縮短了那點可憐的安全距離。
她抓著坐墊的手悄悄地抬了起來，目標直指顧燼後腦勺上那幾根不聽話的翹毛。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髮絲的瞬間。
顧燼帶著疑惑的聲音突然從前頭傳來。
「幹嘛？」
「！！！」
溫晚月立馬把手收了回來。
他怎麼知道的？後腦勺長眼睛了嗎？！
被抓包的羞窘讓她下意識就想嘴硬反擊，但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可就這樣認慫也太沒面子了，尤其是在顧燼面前認慫。
電光火石間，她想起了剛才那個充分的理由。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
「你以前都玩了我的，我玩一下你的怎麼了？」
說完她心裡其實有點虛，生怕顧燼會說出那是小時候或者男女有別之類的話。
然而，預想中的嘲諷並沒有到來。
前面的顧燼只是頓了一下，然後把腦袋微微往後探了些。
「行啊，隨便你。」
誒？
這下反而輪到溫晚月愣住了。
他…他這就答應了？不反抗？不毒舌？這不像他的風格啊。
有詐？
她警惕地想著。
該不會是故意讓我玩，然後又突然縮回去，最後再嘲笑我吧？
但看著他確實很柔軟的頭髮，溫晚月糾結了幾秒鐘。
不管了！
是他自己說的隨便，不玩白不玩。
她再次伸出手，目標明確地伸向他的發梢。
指尖終於觸碰到了。
真的有點軟唉。
和她想像中一樣，甚至更柔軟一些。
她原本只想碰一下挽回點面子就好。
但觸感卻意外的好，讓她鬼使神差地用指尖輕輕捲住了一小縷頭髮纏繞把玩起來。
玩了一會後，她又突然想起顧燼昨晚好像摸了她的腦袋。
必須扯平！
於是她也趕緊擼了擼顧燼的腦袋。
哼，手感也就一般般嘛，勉強…勉強還算可以。
微風，晨光，搖晃的自行車，還有指尖纏繞的柔軟髮絲。
溫晚月身體不自覺地又往前靠近了一點點。
就在溫晚月沉浸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時，前面的顧燼忽然又開口了。
「喂，溫大小姐，玩夠了嗎？再玩下去要收費了。」
「！！！」
溫晚月猛地縮回了手。
「……」
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又被這句話打破，羞惱再次湧上心頭。
「誰要玩你的破頭髮。」
她立刻嘴硬地反駁，為了證明自己的不屑，還故意用手在他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好玩。」
顧燼被她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反應逗笑了。
「是是是，我的頭髮又硬又破，難為溫大小姐屈尊降貴玩了這麼久。」
他這分明是順著她的話說，但語氣里的笑意卻讓溫晚月覺得他就是在嘲笑自己。
可惡！
她決定不再理他。
視線胡亂地掃過街邊飛速倒退的景物時，心裡又把顧燼給罵了好幾遍。
就知道不能給他好臉色，給點陽光就燦爛。
下次他求我玩我都不玩！
她暗自下定決心。
就在這時，自行車為了避開路面的一個小坑，輕輕顛簸了一下。
溫晚月猝不及防，身體因為慣性向前一衝，額頭再次撞上了顧燼的後背。
「唔……」
她悶哼一聲，趕緊手忙腳亂地想要重新坐直，拉開距離。
「抱…抱歉！」
她有些慌亂地道歉，臉頰又開始發燙。
怎麼又撞上了！自己跟他的後背是有仇嗎？
前面的顧燼心情似乎不錯。
「沒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看來我的後背格外受溫大小姐青睞？」
「你閉嘴，誰青睞了，是路不平！」
「嗯，路不平。」
顧燼附和道。
溫晚月氣得想再捶他一下，但舉起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不行，不能中了他的計。
他就是想看我跳腳。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揍人的衝動重新坐好。
這一次她沒有再往後挪，甚至往前蹭了蹭離得更近了些。
哼，我就坐這兒，氣死你！
她在心裡幼稚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