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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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肆顧劍,何曾避過誰的劍?

  怒火在他胸中翻騰,

  本就猙獰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小輩,你惹怒我了!」

  肆顧劍嘶吼著,手中長劍仿佛感應到主人的憤怒,

  劍身震顫,嗡鳴不止。

  淵虹如欞蛇吐信,閃爍著凜冽寒光。

  肆顧劍不再多言,身形暴起,

  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撲蓋聶。

  漫天劍光再次湧現,這一次卻更加凌厲、

  更加瘋狂,也更加不顧一切。

  「來得好!」

  蓋聶不退反進,迎向那片劍光。

  淵虹在他手中化作重重殘影,每一劍都精準地瓦解肆顧劍的攻勢。

  兩柄神兵激烈碰撞,火星四濺,

  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雲霄。

  氣浪翻湧,沙石飛揚,四周士兵被這駭人威勢逼得連連後退。

  一些修為較弱的,更是直接被震得吐血昏厥。

  葉重瞠目結舌地望著眼前這神魔交戰般的場景,

  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有如此恐怖的戰鬥,

  僅是交手的餘波,就足以摧毀一支軍隊!

  激鬥之中,

  蓋聶餘光掃過周圍被波及的士兵,

  心道:若繼續在此纏鬥,

  只怕會造成更多傷亡。

  想到這裡,蓋聶身形陡然拔高,

  如大鵬展翅,

  向戰場外圍掠去。

  「想逃?休想!」

  肆顧劍怒吼,狀若癲狂,豈容蓋聶脫身?

  他雙足猛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

  緊追蓋聶而去,轉瞬消失在天際。

  「這……」

  葉重望著二人遠去的方向,

  一時語塞。

  他原以為身為九品高手,

  已是世間頂尖,

  縱使面對大宗師也有一戰之力。

  今日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大人,我們如今該如何是好?」

  一名親衛小心翼翼地問道。

  葉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震撼,沉聲道。

  「傳令下去,全軍即刻攻城,不得延誤!」

  「遵命!」

  ……

  此刻,蓋聶與肆顧劍一逃一追。

  二人身法快得驚人,轉眼間已遠離主戰場。

  闖入一片荒無人煙的密琳深處。

  「小子,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肆顧劍的聲音在琳中迴蕩,殺意凜冽。

  蓋聶忽然停步,轉身面對追來的肆顧劍。

  「在下不過是不願殃及無辜,請繼續賜教。」

  「自尋死路!」

  肆顧劍怒喝,長劍再度化作漫天劍影,向蓋聶席捲而去。

  劍光如暴雨傾瀉。

  蓋聶卻如磐石般穩立不動。

  任憑攻勢如何狂暴,他自巋然。

  淵虹在他手中宛若活物。

  每一劍都精準地化解了肆顧劍的殺招。

  「閣下僅憑內力強撐麼?」

  蓋聶揮動淵虹,從容應對。

  「空有深厚內力,劍術卻未能相稱,與我一戰,不過是自曝其短。」

  肆顧劍聞言暴怒,卻不得不暗自認同。

  蓋聶所言確實切中要害。

  他的劍招雖猛,卻失之欞動。

  較之蓋聶的精妙劍技,終究遜色。


  「少逞口舌之快!」

  肆顧劍狂吼一聲,長劍疾振,一道銳利劍氣直襲蓋聶心口。

  蓋聶冷哼一聲,淵虹橫斬。

  劍氣應聲而碎,隨即他身形突進。

  淵虹化作一道冷電,直刺肆顧劍咽喉。

  肆顧劍駭然格擋。

  卻終究遲了半分,喉間一涼。

  一縷鮮血緩緩淌下。

  「你……」

  肆顧劍捂住喉嚨,眼中儘是驚駭。

  蓋聶漠然注視,淡淡開口。

  「你敗了。」

  「哈哈哈哈哈……」

  肆顧劍驟然仰天長笑。

  「我敗了?我乃東夷城守護神,劍廬之主,豈會敗於你手?」

  笑聲中滿是不甘與癲狂。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的東夷城外。

  慘烈廝殺已近尾聲。

  雲之藍的劍,迅如驚雷,狠戾無情。

  然而他所面對的是十餘位同為九品高手的錦衣衛。

  眾人配合無間,攻守兼備,如影隨形般死死纏住雲之藍。

  「可惡!」

  雲之藍暗罵一句,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

  鮮血浸透衣衫,他心知今日恐怕難以脫身。

  「雲之藍,還不束手就擒!」

  一名錦衣衛冷笑道。

  「你已無路可逃。」

  「要我投降?休想!」

  雲之藍怒喝,手中長劍舞得更急。

  然而任憑他攻勢如何兇猛,始終無法衝破錦衣衛的合圍。

  「殺!」

  號令既出,十餘名錦衣衛同時出手。

  刀光如雨,傾瀉而下。

  「!」

  雲之藍怒吼著奮力抵擋。

  終究寡不敵眾,身上又添新傷。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踉蹌後退,眼中儘是不甘。

  「雲之藍,窮途末路,還不投降!」

  錦衣衛冷聲喝道。

  「李成攸!你 ** !」

  雲之藍仰天長嘯,聲音里滿是憤恨與絕望。

  但這聲吶喊很快被喊殺聲淹沒。

  再無人聽見。

  刀光閃過,雲之藍頭顱飛起。

  鮮血噴涌,染紅黃土。

  夜幕低垂,星河滿天。

  入夜的京城依舊喧囂,長街燈火通明,行人如織。

  酒肆里傳來陣陣喧鬧,笑語、行令、交談聲不絕於耳。

  易容後的海棠走在慶國京城的街道上,好奇地環顧四周。

  同為一國都城,這裡比齊國繁華許多,尤其是各色美食琳琅滿目,令她目不暇接。

  「這個白白圓圓的是什麼?能吃嗎?」

  店家見她好奇,笑道:「這是雪綿豆沙,用蛋清和豆沙做的,姑娘要嘗嘗嗎?」

  海棠是個十足的饞嘴,見到這新奇吃食便挪不動步,「給我來一個……不,兩個!」

  「好嘞,四文錢,您拿好,小心燙。」

  海棠接過油紙包著的雪綿豆沙,輕輕吹氣,小咬一口。外皮綿軟,熱氣透出,雖是油炸卻毫不膩口,甚是美味。

  嘗到如此佳肴,海棠雙眼發亮,一時竟忘了正事,在城中漫無目的地閒逛。直到二更鼓響,她才猛地一拍額頭。

  「哎呀,差點把要緊事忘了……可李成攸如今已是皇帝,我若貿然闖進宮去,只怕難以脫身。」

  她雖自信,卻也不至於狂妄到擅闖敵國皇宮的地步。

  畢竟她並非大宗師,一旦被發現,想逃也逃不掉。

  「對了,司李李還在京都,聽說她與李成攸之間似乎……」海棠嘴角微揚,「或許她有門路。」


  想到這兒,海棠不敢耽擱,問了醉仙居的方向,匆匆趕去。

  ……

  流晶河邊。

  月光皎潔,灑落河面,波光蕩漾。

  水面映著圓月,也映著滿天星子,景致極美。

  河畔小院裡,司李李獨自坐在火紅的楓樹下,望著眼前河水,吹起笛子。

  笛聲婉轉悠揚,較之從前少了幾分哀愁,添了幾絲歡欣。

  這幾日李成攸天天都來,並且給了她承諾,說過些時候便接她入宮,給她名分。

  司李李並不那麼在意名分,她在意的是李成攸的心。

  「你終究不是薄情之人……」司李李含笑低語,笑容明媚動人。

  多年悽苦,如今終於有了依靠,這份感受,外人難以體會。

  司李李極珍惜這段情,也願意全心相信。

  「你心情似乎很好。」熟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司李李身子微微一顫,隨即深吸一口氣:「沒想到你會來。」

  「我當然要來,難道你不歡迎?」海棠從暗處走出,手裡拿著一塊雪綿豆沙,「吃嗎?」

  司李李搖頭,「這裡是慶國京城,你貿然前來,太危險了。」

  「如今哪裡不危險?」海棠聳肩苦笑,「若可以,我也不願來,但實在不得已。」

  司李李沒有接話,只靜靜看著她。

  片刻,海棠也收起笑容,正色道:「我想見李成攸。」

  「他在宮裡。」

  「我知道,可我不敢去。」海棠答得乾脆,毫不掩飾。

  司李李一愣,無奈搖頭:「你為何覺得我有辦法?」

  「我當然知道。」海棠神秘一笑,吃完手中點心,背著手踱步,「我雖在齊國,卻也聽說你是李成攸的紅顏知己。」

  「那都是外人謠傳。」

  「哦?是嗎?」海棠轉頭看向司李李,「可我聽說,你如今被一位神秘闊公子包下,這院子就是他為你備下的——聽人描述,那身形與李成攸頗為相似。」

  司李李鬢邊,已悄然滑下一滴冷汗。

  海棠微微一笑,又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中有數。你外表柔和,內心卻剛強,絕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清白,這是你的底線。除非你真心喜歡那個人——若我猜得不錯,那位神秘的富家公子,就是喬裝改扮的李成攸吧。」

  不得不承認,能成為齊國聖女的人,絕不簡單。

  海棠平日看似不拘小節,心思卻極為縝密。

  司李李明白,既然海棠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再隱瞞也無用,於是輕嘆一聲,答道:「沒錯,是他。但如果你想要我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我寧願一死。」

  「你……」海棠一愣,沒料到司李李竟如此堅決。

  看著司李李堅定的眼神,海棠也鄭重說道:「這件事我會替你保密,也不會傷害李成攸。我來找他,只是希望他履行當初與我之間的約定。」

  「與你的約定?」司李李神情驚訝,上下打量著海棠。

  海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在地摸了摸手臂,說道:「你別多想,我對他並無情意。我來找他,是為了我師兄琅淘。」

  如今宋國已亡,海棠也沒什麼可隱瞞的了,便將琅淘被李成攸擒獲的事情說了出來。

  司李李心中震驚,也意識到當今這位陛下,恐怕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深不可測。

  思量片刻後,她開口道:「他大概會在四更天之後過來。你若想見他,可以在這裡等。」

  司李李之所以敢這麼說,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李成攸已是大宗師,這件事京都上下皆知。她相信以海棠的實力,傷不了李成攸,這才透露了消息。

  海棠認真點頭,抱拳道:「多謝。」

  話音未落,她身影一晃,已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

  夜色漸深。

  繁華的京都夜市燈火漸熄,整座城市沉入夢鄉,唯有醉仙居這樣的風月場所依舊熱鬧。

  喬裝改扮的李成攸大步走進正門,懶得與 ** 多言,隨手丟給她兩顆寶石,便徑直走向後院。


  這段時間,他在醉仙居花費不少,但他並不在意。

  二皇子李成擇死後,其產業盡數充公,如今醉仙居已屬國營,也可說是李成攸的產業。

  錢花出去,最終仍流入國庫,他並不虧。

  「公子請放心,三位姑娘我都好生照顧著,絕不會讓她們受半點委屈。」 ** 拍著胸口保證,笑容諂媚。

  「行了,不用你伺候,我自己去。」

  李成攸展開摺扇,無視了她,直接走向後院。

  他剛邁進後院一步,心中已有感應,卻裝作渾然不覺。

  院中屋舍皆已熄燈,唯有一間房內透出昏黃的燭光,那是司李李的居所。

  李成攸耳尖微動,聽出桑文與袁夢皆已入睡,便未驚擾,徑直走向司李李的房間。

  室內。

  燈火昏黃,燭焰在夜風中輕輕擺動。

  司李李坐在桌旁,手持針線,正一針一線地繡著一幅鴛鴦圖。

  那對鴛鴦已完成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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