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正當戰逗逗憂心忡忡之時，太后忽然駕臨。錦衣衛指揮使沈重乃是太后親信，戰逗逗能得到的消息，太后自然更早知曉。
太后緩步走近，望見滿面愁容的戰逗逗，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屏退左右宮人。
「陛下可是為慶國之事煩憂？」
戰逗逗頷首，神色凝重：「母后，您說慶國當真能夠戰勝嗎？」
此時此刻，她已毫無把握。
太后卻顯得沉著許多，含笑說道：「這世間無人不可戰勝，慶國亦不例外。」
「可慶國如今有三位大宗師！」
「不，僅有兩位。」
戰逗逗聞言一怔，未能即刻領會太后話中深意。
太后平靜解釋道：「葉流芸雖為慶國大宗師，即便李芸潛也難以輕易調動他，何況一位新登基的君主？」
聽聞此言，戰逗逗眸光驟然明亮：「母后之意，是葉流芸或許不會遵從皇命？」
「極有可能。若葉流芸不奉新皇調遣，這恰是我們的良機！」太后神情自信，「況且大宗師亦為凡人，是凡人終有一死。我們若聯合東夷城與西胡，匯聚各方力量，未必不能戰勝慶國。陛下，切莫錯失此番良機。」
「正是。」戰逗逗點頭稱是，「機不可失。即便慶國擁有三位大宗師，此刻新皇繼位，慶國必然動盪不安。若錯過眼下時機，日後只怕更難應對······」
二人商議之際，侍立一旁的海棠忽然啟奏：「陛下、太后，臣願率先潛入慶國，探查虛實。」
此言一出，太后與戰逗逗皆將目光投向她。
海棠深吸一氣，正色道：「食君之祿，分君之憂。臣願親赴慶國京都搜集情報，或許此刻慶國外強中乾，這般陣仗不過是掩人耳目。」
「此言有理······」戰逗逗深表贊同。
冷靜思量後，她也覺得李成攸未滿十四歲便突破大宗師之境，實在令人難以置信。若此為令齊國心生忌憚而故意製造的假象，反倒合乎情理。
「甚好。朕便予你二十日期限。時限一到，縱未獲情報亦不可繼續涉險，務必速速歸來。」
「遵命！」海棠恭敬領命。
她未作停留，當即動身啟程。
只是在離去之後，唇間輕輕低語：「李成攸，宋國已亡，你該履行承諾了······」
······
慶國。
皇宮。
養心殿。
龍書案上奏摺堆積，李成攸卻並不急於批閱。
登基為帝後，他不願被瑣務纏身，特意創設內閣，委任五位學士協理朝政。
這五位學士皆由系統兌換而來：臥龍先生諸葛孔明、王陽明、于謙、姚廣孝、張居正。
他們能力卓絕，忠心不二，李成攸十分放心。
儘管放權引來朝臣非議，賴明誠多次進言，警示皇權旁落之危，李成攸表面應承，依舊淡然處之。
他深知專業之事當付專家，這五位先生得其一已是國之大幸，何況五人同在？
加之朝中有陳 ** 、琳箬甫、笵健三人輔佐，李成攸這位皇帝當得頗為省心。
他並非不懂權謀，只是無需費心。
以他如今近乎神仙的實力，何懼大權旁落？
「陛下。」候公公前來稟報，「陳院長求見。」
李成攸頷首：「讓他去偏殿等候。」
······
偏殿內。
陳 ** 見李成攸到來，連忙行禮。
李成攸擺手道：「青雲候不必多禮，直言便是。」
「謝陛下。」一聲青雲候令陳 ** 心緒舒暢。
李成攸與慶帝不同，即便登基仍平易近人，不擺架子，相處輕鬆。
陳 ** 直截了當說明來意：
「臣此次前來，是為提醒陛下東夷戰場之事。」
「東夷諸國雖不足慮，但東夷城有四顧劍坐鎮。大宗師非凡人可敵，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若四顧劍出手，葉將軍等人危矣。」
監察院除監察百官外，亦負責情報搜集。
自北伐決策既定，陳 ** 便著手籌備，今日想起葉流芸這一變數，急忙入宮提醒。
「葉流芸雖為慶國宗師，但性情難測。若他離去，四顧劍將再無制約。」
李成攸毫無憂色，含笑反問：「青雲候以為該如何？」
「臣以為，陛下可頒皇令，命葉流芸繼續牽制四顧劍。京都有葉家在，他終究會有所顧忌。」
「不必了。」李成攸擺了擺手，「葉流芸既然沒有這個心思，也不必勉強用他，免得節外生枝。」
「陛下……」
陳 ** 還想再勸，李成攸卻淡然一笑，說道：「不必擔心，我早就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已經派蓋聶去了。」
聽他這麼說，陳 ** 先是一愣，隨後無奈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是臣多慮了，陛下深謀遠慮，早有安排，微臣佩服。」
這並非奉承，陳 ** 確實由衷敬佩。
近來事務繁雜，連他這位向來謀劃周全的監察院院長，都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環。
而李成攸卻早已行動，這份智謀，確實令人驚嘆。
陳 ** 長長舒了口氣，望著眼前年輕的皇帝，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既然陛下已有布置，那臣就安心了。」
李成攸輕輕點頭，隨即抬眼望向天空。
一片流芸隨風飄遠，清風徐來，陽光正好。
「算算時間，蓋聶也該到了。」
……
安國，拖海城。
戰鼓轟鳴，震耳欲聾，慶國大軍如黑色潮水般洶湧撲向拓海城。
投石車不斷發射巨石，攻城弩也接連不斷地壓制城樓上的守軍。
定遠城頭。
雲之藍等劍廬 ** 幾乎被箭雨壓得無法抬頭，連他們都如此艱難，普通士兵的處境可想而知。
「師兄，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時辰，城必破！」楚雲之焦急喊道。
拓海城的防禦遠不如聚龍城，加上慶軍一路攻城略地，器械日益精良，東夷城一方壓力倍增。
即便有十幾萬守軍，也難以完全發揮戰力。
更何況，論正面交鋒，他們本就遠不及慶軍。
若不是有劍廬眾 ** 助陣，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嗖——！
嗖——！
嗖——！
箭矢破空，如雨點般密集地釘在城頭。
雲之藍躲在城垛後，臉上血跡斑斑，咬牙道：「堅持住！等他們全軍壓上，我們的援軍也該到了！」
烽火已燃，狼煙沖天。
安國地勢開闊，百里之外亦清晰可見。
這狼煙，自慶軍攻城之初就已點燃。
「殺！」
「攻破此城，本帥為你們請功！」
葉眾舉刀高呼，身旁旗手奮力揮動軍旗，戰鼓聲震天動地，大軍再次發起猛攻。
然而，就在兩軍激戰正酣之際，遠處忽然煙塵滾滾，放眼望去，竟有大軍從四面合圍而來！
「大帥，我們中埋伏了！」一名將領臉色大變，急聲稟報。
葉眾依然沉著，繼續指揮攻城。
很快，敵方的援軍逼近，氣勢洶洶，意圖一舉擊潰慶國大軍。
「就是現在！」
嗖——！
嗖——！
嗖——！
箭雨密集射出。
前來支援的敵軍還未看清對手位置，便已倒下一片。
再看時，不遠處的山琳中突然殺出一隊弓箭手。
這些人身著輕甲，行動迅捷，手中的弓箭構造奇特，弓弦由滑輪帶動，射程極遠！
「不好，中計了！」站在拓海城頭的雲之藍見此情形，臉色頓時慘白。
他原本設下埋伏，想要吞掉慶軍，卻未料到葉眾也布下了埋伏。
眼看數萬大軍即將被慶軍包圍，雲之藍雙眼赤紅。
「媽的，拼了！」
......
望著即將被全殲的敵軍援軍，葉眾嘴角微揚。
他之所以一反常態，敢於放手一搏，全因昨日突然收到李成攸派人送來的密信。
密信內容不多，只是讓他放心攻城，但這對葉眾來說已經足夠。
葉眾曾與李成攸並肩作戰，他相信這位新帝絕不會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此次慶國的援軍數量不多，大約只有五千人，但單兵素質極高。
而且他們使用的弓箭也與常規不同，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幾乎比普通弓箭強出一倍有餘。在如此巨大的裝備優勢下，東夷諸國的軍隊根本難以抗衡。
這幾萬氣勢洶洶的援軍，尚未正式交戰，便已被射殺眾多。
這也是雲之藍等人崩潰的原因。
即便且戰且退，保存實力，城內的十萬守軍，再加上城外的三四萬援軍，已是東夷諸國現存的所有青壯戰力。
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一旦耗盡，便再無後手。
若讓慶軍吃掉這三四萬援軍，這場戰爭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開城門！」
「跟他們拼了！」
雲之藍高喊一聲，隨即率先從城頭躍下。
他見識了慶軍援軍的厲害，也明白繼續戰鬥下去必敗無疑，於是決定破釜沉舟。
雲之藍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斬殺葉眾！
只要殺了葉眾，慶軍士氣必然大亂，屆時憑藉劍廬十三徒和十幾萬東夷聯軍，未必不能與這二十萬慶軍一戰。
雲之藍很清楚，論軍隊實力，他們差距懸殊，唯一的優勢就是己方高手眾多。
劍廬十三 ** ，十二位九品高手，一位八品武者，只要成功刺殺慶軍將領，敵軍便如無首之龍，聚龍城外的齊軍定會察覺異狀，上山虎也將發動總攻。
頃刻間，戰局便能逆轉。
東夷諸國雖會因此大傷元氣，但若能殲滅慶國這支勁旅，對方同樣損失慘重，必不敢再輕易挑起戰事，如此便能贏得喘息之機。
東夷勢弱，雲之藍不求進取，只盼守住這一方水土。
待到他日師兄弟中有人突破大宗師境界，局勢自當改變！
但眼下，必須先渡過此劫。
雲之藍縱身躍下，劍氣橫掃，數十慶軍應聲倒下，他厲聲喝道：「眾師弟聽令！」
「隨我——取葉眾首級！」
李博華、王十三郎、楚雲之等劍廬 ** 緊隨其後。
他們心知肚明，此戰已是背水一戰，若再拖延，必將萬劫不復！
十三劍廬 ** ，十三柄利劍，劍氣縱橫，如龍騰鳳舞，似暴雨傾盆，十三人聯手衝鋒，竟在二十萬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
嗖——！
「噗！~」
一支流箭破空而至，一名劍廬 ** 中箭倒地，轉眼便被蜂擁而上的慶軍剁成肉泥。
「十一師兄！」王十三郎雙目赤紅。
雲之藍緊咬牙關，繼續衝殺。
他明白，今日劍廬 ** ，註定無法全身而退。
欲勝此役，必以血償，十一師弟之死僅是開端，遠未終結！
「殺！」
「讓慶狗血債血償！」
雲之藍嘶聲怒吼，劍勢較平日更為狠辣。
同門之死，激得其餘劍廬 ** 愈發悍勇，竟爆發出超越平常的戰力。
嗖——！
箭雨紛飛，楚雲之僅有八品修為，難以盡數抵擋，卻未喪命，因有人為他擋下一箭。
「十師兄！」
十師兄身中數箭，猶未氣絕，他執劍怒吼：「不准回頭！殺盡慶狗，為我和十一師弟 ** ！」
太后緩步走近，望見滿面愁容的戰逗逗，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即屏退左右宮人。
「陛下可是為慶國之事煩憂？」
戰逗逗頷首，神色凝重：「母后，您說慶國當真能夠戰勝嗎？」
此時此刻，她已毫無把握。
太后卻顯得沉著許多，含笑說道：「這世間無人不可戰勝，慶國亦不例外。」
「可慶國如今有三位大宗師！」
「不，僅有兩位。」
戰逗逗聞言一怔，未能即刻領會太后話中深意。
太后平靜解釋道：「葉流芸雖為慶國大宗師，即便李芸潛也難以輕易調動他，何況一位新登基的君主？」
聽聞此言，戰逗逗眸光驟然明亮：「母后之意，是葉流芸或許不會遵從皇命？」
「極有可能。若葉流芸不奉新皇調遣，這恰是我們的良機！」太后神情自信，「況且大宗師亦為凡人，是凡人終有一死。我們若聯合東夷城與西胡，匯聚各方力量，未必不能戰勝慶國。陛下，切莫錯失此番良機。」
「正是。」戰逗逗點頭稱是，「機不可失。即便慶國擁有三位大宗師，此刻新皇繼位，慶國必然動盪不安。若錯過眼下時機，日後只怕更難應對······」
二人商議之際，侍立一旁的海棠忽然啟奏：「陛下、太后，臣願率先潛入慶國，探查虛實。」
此言一出，太后與戰逗逗皆將目光投向她。
海棠深吸一氣，正色道：「食君之祿，分君之憂。臣願親赴慶國京都搜集情報，或許此刻慶國外強中乾，這般陣仗不過是掩人耳目。」
「此言有理······」戰逗逗深表贊同。
冷靜思量後，她也覺得李成攸未滿十四歲便突破大宗師之境，實在令人難以置信。若此為令齊國心生忌憚而故意製造的假象，反倒合乎情理。
「甚好。朕便予你二十日期限。時限一到，縱未獲情報亦不可繼續涉險，務必速速歸來。」
「遵命！」海棠恭敬領命。
她未作停留，當即動身啟程。
只是在離去之後，唇間輕輕低語：「李成攸，宋國已亡，你該履行承諾了······」
······
慶國。
皇宮。
養心殿。
龍書案上奏摺堆積，李成攸卻並不急於批閱。
登基為帝後，他不願被瑣務纏身，特意創設內閣，委任五位學士協理朝政。
這五位學士皆由系統兌換而來：臥龍先生諸葛孔明、王陽明、于謙、姚廣孝、張居正。
他們能力卓絕，忠心不二，李成攸十分放心。
儘管放權引來朝臣非議，賴明誠多次進言，警示皇權旁落之危，李成攸表面應承，依舊淡然處之。
他深知專業之事當付專家，這五位先生得其一已是國之大幸，何況五人同在？
加之朝中有陳 ** 、琳箬甫、笵健三人輔佐，李成攸這位皇帝當得頗為省心。
他並非不懂權謀，只是無需費心。
以他如今近乎神仙的實力，何懼大權旁落？
「陛下。」候公公前來稟報，「陳院長求見。」
李成攸頷首：「讓他去偏殿等候。」
······
偏殿內。
陳 ** 見李成攸到來，連忙行禮。
李成攸擺手道：「青雲候不必多禮，直言便是。」
「謝陛下。」一聲青雲候令陳 ** 心緒舒暢。
李成攸與慶帝不同，即便登基仍平易近人，不擺架子，相處輕鬆。
陳 ** 直截了當說明來意：
「臣此次前來，是為提醒陛下東夷戰場之事。」
「東夷諸國雖不足慮，但東夷城有四顧劍坐鎮。大宗師非凡人可敵，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若四顧劍出手，葉將軍等人危矣。」
監察院除監察百官外，亦負責情報搜集。
自北伐決策既定，陳 ** 便著手籌備，今日想起葉流芸這一變數，急忙入宮提醒。
「葉流芸雖為慶國宗師，但性情難測。若他離去，四顧劍將再無制約。」
李成攸毫無憂色，含笑反問：「青雲候以為該如何？」
「臣以為，陛下可頒皇令，命葉流芸繼續牽制四顧劍。京都有葉家在，他終究會有所顧忌。」
「不必了。」李成攸擺了擺手，「葉流芸既然沒有這個心思，也不必勉強用他，免得節外生枝。」
「陛下……」
陳 ** 還想再勸，李成攸卻淡然一笑，說道：「不必擔心，我早就想到會有這種情況，已經派蓋聶去了。」
聽他這麼說，陳 ** 先是一愣，隨後無奈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是臣多慮了，陛下深謀遠慮，早有安排，微臣佩服。」
這並非奉承，陳 ** 確實由衷敬佩。
近來事務繁雜，連他這位向來謀劃周全的監察院院長，都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環。
而李成攸卻早已行動，這份智謀，確實令人驚嘆。
陳 ** 長長舒了口氣，望著眼前年輕的皇帝，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既然陛下已有布置，那臣就安心了。」
李成攸輕輕點頭，隨即抬眼望向天空。
一片流芸隨風飄遠，清風徐來，陽光正好。
「算算時間，蓋聶也該到了。」
……
安國，拖海城。
戰鼓轟鳴，震耳欲聾，慶國大軍如黑色潮水般洶湧撲向拓海城。
投石車不斷發射巨石，攻城弩也接連不斷地壓制城樓上的守軍。
定遠城頭。
雲之藍等劍廬 ** 幾乎被箭雨壓得無法抬頭，連他們都如此艱難，普通士兵的處境可想而知。
「師兄，再這樣下去，不出一個時辰，城必破！」楚雲之焦急喊道。
拓海城的防禦遠不如聚龍城，加上慶軍一路攻城略地，器械日益精良，東夷城一方壓力倍增。
即便有十幾萬守軍，也難以完全發揮戰力。
更何況，論正面交鋒，他們本就遠不及慶軍。
若不是有劍廬眾 ** 助陣，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嗖——！
嗖——！
嗖——！
箭矢破空，如雨點般密集地釘在城頭。
雲之藍躲在城垛後，臉上血跡斑斑，咬牙道：「堅持住！等他們全軍壓上，我們的援軍也該到了！」
烽火已燃，狼煙沖天。
安國地勢開闊，百里之外亦清晰可見。
這狼煙，自慶軍攻城之初就已點燃。
「殺！」
「攻破此城，本帥為你們請功！」
葉眾舉刀高呼，身旁旗手奮力揮動軍旗，戰鼓聲震天動地，大軍再次發起猛攻。
然而，就在兩軍激戰正酣之際，遠處忽然煙塵滾滾，放眼望去，竟有大軍從四面合圍而來！
「大帥，我們中埋伏了！」一名將領臉色大變，急聲稟報。
葉眾依然沉著，繼續指揮攻城。
很快，敵方的援軍逼近，氣勢洶洶，意圖一舉擊潰慶國大軍。
「就是現在！」
嗖——！
嗖——！
嗖——！
箭雨密集射出。
前來支援的敵軍還未看清對手位置，便已倒下一片。
再看時，不遠處的山琳中突然殺出一隊弓箭手。
這些人身著輕甲，行動迅捷，手中的弓箭構造奇特，弓弦由滑輪帶動，射程極遠！
「不好，中計了！」站在拓海城頭的雲之藍見此情形，臉色頓時慘白。
他原本設下埋伏，想要吞掉慶軍，卻未料到葉眾也布下了埋伏。
眼看數萬大軍即將被慶軍包圍，雲之藍雙眼赤紅。
「媽的，拼了！」
......
望著即將被全殲的敵軍援軍，葉眾嘴角微揚。
他之所以一反常態，敢於放手一搏，全因昨日突然收到李成攸派人送來的密信。
密信內容不多，只是讓他放心攻城，但這對葉眾來說已經足夠。
葉眾曾與李成攸並肩作戰，他相信這位新帝絕不會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此次慶國的援軍數量不多，大約只有五千人，但單兵素質極高。
而且他們使用的弓箭也與常規不同，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幾乎比普通弓箭強出一倍有餘。在如此巨大的裝備優勢下，東夷諸國的軍隊根本難以抗衡。
這幾萬氣勢洶洶的援軍，尚未正式交戰，便已被射殺眾多。
這也是雲之藍等人崩潰的原因。
即便且戰且退，保存實力，城內的十萬守軍，再加上城外的三四萬援軍，已是東夷諸國現存的所有青壯戰力。
這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一旦耗盡，便再無後手。
若讓慶軍吃掉這三四萬援軍，這場戰爭也就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開城門！」
「跟他們拼了！」
雲之藍高喊一聲，隨即率先從城頭躍下。
他見識了慶軍援軍的厲害，也明白繼續戰鬥下去必敗無疑，於是決定破釜沉舟。
雲之藍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斬殺葉眾！
只要殺了葉眾，慶軍士氣必然大亂，屆時憑藉劍廬十三徒和十幾萬東夷聯軍，未必不能與這二十萬慶軍一戰。
雲之藍很清楚，論軍隊實力，他們差距懸殊，唯一的優勢就是己方高手眾多。
劍廬十三 ** ，十二位九品高手，一位八品武者，只要成功刺殺慶軍將領，敵軍便如無首之龍，聚龍城外的齊軍定會察覺異狀，上山虎也將發動總攻。
頃刻間，戰局便能逆轉。
東夷諸國雖會因此大傷元氣，但若能殲滅慶國這支勁旅，對方同樣損失慘重，必不敢再輕易挑起戰事，如此便能贏得喘息之機。
東夷勢弱，雲之藍不求進取，只盼守住這一方水土。
待到他日師兄弟中有人突破大宗師境界，局勢自當改變！
但眼下，必須先渡過此劫。
雲之藍縱身躍下，劍氣橫掃，數十慶軍應聲倒下，他厲聲喝道：「眾師弟聽令！」
「隨我——取葉眾首級！」
李博華、王十三郎、楚雲之等劍廬 ** 緊隨其後。
他們心知肚明，此戰已是背水一戰，若再拖延，必將萬劫不復！
十三劍廬 ** ，十三柄利劍，劍氣縱橫，如龍騰鳳舞，似暴雨傾盆，十三人聯手衝鋒，竟在二十萬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
嗖——！
「噗！~」
一支流箭破空而至，一名劍廬 ** 中箭倒地，轉眼便被蜂擁而上的慶軍剁成肉泥。
「十一師兄！」王十三郎雙目赤紅。
雲之藍緊咬牙關，繼續衝殺。
他明白，今日劍廬 ** ，註定無法全身而退。
欲勝此役，必以血償，十一師弟之死僅是開端，遠未終結！
「殺！」
「讓慶狗血債血償！」
雲之藍嘶聲怒吼，劍勢較平日更為狠辣。
同門之死，激得其餘劍廬 ** 愈發悍勇，竟爆發出超越平常的戰力。
嗖——！
箭雨紛飛，楚雲之僅有八品修為，難以盡數抵擋，卻未喪命，因有人為他擋下一箭。
「十師兄！」
十師兄身中數箭，猶未氣絕，他執劍怒吼：「不准回頭！殺盡慶狗，為我和十一師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