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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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

  太子抽出佩劍,架在宮女春露白皙的頸上。

  「她自幼便服侍你,若你不從,我雖不殺你,但廣信宮上下,一個不留!」

  李芸睿沉默不語,眼中卻掠過一絲厲色。

  「喵嗚!~」白貓察覺主人怒意,倏然躍出,快如電閃,一爪划過太子持劍的手腕。

  噹啷!

  長劍墜地。

  鮮血頓時從太子腕間淌下。

  這一爪力道極重,險些挑斷他的手筋。

  「找死!」

  太子怒極,卻對眼前白貓生出幾分忌憚。

  他不知為何,這貓看似溫順,卻如凶獸般令人膽寒,仿佛再動一步,便會喉破血濺!

  此貓並非凡物,乃是李成攸為護李芸睿周全,特意尋來的欞寵,實力堪比九品巔峰。

  李芸睿將白貓攬入懷中,冷聲道:「你要做什麼,我不阻攔。但若再敢在廣信宮撒野,下一爪就不會只落在手腕上了。」

  語畢,她轉身退回朱樓,身影隱沒。

  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太子怒火中燒,卻為明日大計,強忍未發。

  「守好此地,一隻蒼蠅也不得放出!」

  ······

  這一夜,京城暗流涌動。

  次日拂曉,宮門早早開啟。

  留京官員陸續入宮,神色各異。細心者察覺,宮中守衛已然更換。

  「太子行事果然雷厲風行,與往日大不相同。」笵健低聲調侃。

  陳 ** 輕笑:「他本就是這般性子,從前不過偽裝罷了。」

  太子自以為演技精湛,實則眾人早看穿他的偽裝,只是無人點破。

  百官步入大殿。

  只見太子已端坐龍椅,俯視群臣。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低語。

  太子揚聲道:「父皇駕崩,乃慶國之殤。然國不可一日無君,自今日起,孤代父皇監國,統攝朝政······」

  話音未落,監察御史賴明誠已出列直指太子,厲聲喝道:「你早已不是太子,憑何監國!」

  賴明誠剛直不阿,滿朝皆知。

  然而眾人未曾預料,他竟能如此強硬,明知江山即將改姓,卻依然故我。

  龍椅上,太子冷冽地注視著他,聲音低沉:「大東山祭祀尚未完成,孤仍是太子,待父皇遺骸安葬,孤依舊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殿下所言極是,祭祀既未完成,太子之位便未被廢除。如今國難當前,自當由殿下登臨帝位,早日討伐北齊,為先皇復仇!」

  一位太子門人高聲呼喊,其餘人紛紛響應,言辭間已將慶帝稱為先皇,迫切期望太子即刻登基。

  這也怪不得他們按捺不住,畢竟眼看大勢已去,誰能料到竟有如此轉機?自然要竭力抓住這從龍之功!

  然而今日在場的,並非皆是庸碌之輩。

  兵部尚書出言道:「陛下臨行前,命陳院長與琳相等人留守,自是由他們主持大局,尚不需一位被廢太子做主!」

  兵部尚書雖一貫中立,內心卻對李成攸頗為賞識。如今慶帝駕崩,自當有皇子繼位。

  而他選擇站在李成攸一邊。

  「眼下當務之急,是迎回寧王殿下與百官,屆時一切自可迎刃而解!」

  有兵部天官率先表態,其他人亦紛紛附和。

  時至今日,有資格爭奪皇位的,唯有太子與李成攸。即便大部分四爺黨已被帶往大東山,仍有部分留守,這些人依舊是李成攸的堅定支持者。

  太子端坐龍椅,目光睥睨,冷冷掃視陳院長、琳箬甫、笵健及諸多反對者。

  「若父皇尚在,自無不可。然如今父皇已逝,我唯恐有人覬覦我李家的江山!」

  此言一出,已是不願再偽裝。

  實則今日宮中侍衛早已換作他的人,太子亦早有謀劃,若有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為奪皇位,他已不惜一切。

  太子起身,緩緩步下高台:「陛下於大東山祭祀,眾多護衛與禁軍守護,竟仍遭齊人刺殺,為何此前毫無情報?莫非有人通敵叛國?」


  言至此處,他已行至陳院長面前,冷聲質問:「陳院長,你的監察院究竟是做什麼的!」

  「正是!若無內應,齊軍何以悄無聲息潛入我慶國境內?」

  「陳院長,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眾人紛紛附和。

  所有目光齊聚而來,靜待陳院長做出決斷。

  這與其說是要求一個解釋,不如說是逼他表態。

  監察院,乃是皇帝手中的利刃,若能得其支持,皇位必將穩如磐石。

  陳 ** 當然清楚太子的圖謀,望著眼前與慶帝同樣虛偽狠辣的李成乾,他幾乎按捺不住衝動,想要按下輪椅扶手下的機關,當場將太子送上絕路。

  然而他終究克制住了,面色凝重地說道:「此事確實是監察院的疏忽,我已命人全力追查,必定會給殿下一個答覆。」

  「好,那孤就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否則你便自行了斷,去向 ** 請罪吧。」

  太子冷冷一哼,隨即視線轉向琳箬甫與笵健,靜候他們的回應。

  琳箬甫身為 ** ,位高權重,他的立場自然舉足輕重。

  至於笵健,雖只是戶部侍郎,卻是文官中唯一擁有爵位之人,更深受慶帝信任,連虎衛也由他一手栽培。

  如今京都之內,尚有高達等數十名虎衛潛伏,威脅不小,笵健的態度同樣關鍵。

  笵健望了琳箬甫一眼,輕嘆一聲道:「李成攸畢竟是我的女婿,如今仍困於大東山,臣懇請太子殿下能保他平安歸來。」

  「那是自然。」太子神色稍緩,「待孤穩住京都,上下齊心,自會調兵遣將,救回四弟與諸位大臣。」

  「臣謝過殿下。」笵健向他拱手致意。

  琳箬甫也隨之表態:「臣謹遵殿下之命。」

  「好!」太子面露笑意,「我等同心協力,必令齊國的奸計無法得逞!」

  慶帝新喪,他本該哀痛,卻掩不住滿面春風,喜形於色。

  太子隱忍多年,如今終於得以舒展胸臆,一時難免忘形。

  其餘官員見三位重臣均已表態,便不再多言,默然無聲。

  兵部尚書深深吸氣,無奈搖頭,臉上寫滿失望。

  ** 紛紛稱頌,高呼天命所歸。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再次響起:「混帳!」

  這一聲如虎嘯般震耳,令人耳膜發麻。

  眾人循名望去,發現出聲者不是別人,正是慶國第一硬骨——監察御史賴明誠。

  賴明誠直指太子,怒喝道:「你作惡多端,陛下早已廢你太子之位,你何德何能監國?我慶國豈能由你這等惡賊執掌!」

  事已至此,眾人皆選擇沉默。

  唯有賴明誠一人,仿佛看不清局勢,仍指著太子厲聲斥罵。

  或許他並非不明局勢,只是不願隨波逐流。

  他不懂什麼 ** 心術,只單純地認為,國家命運絕不能交到李成乾這樣的人手中。

  他也知道自己此舉凶多吉少,卻仍堅持為天下蒼生發聲。

  其他御史皆閉口垂首,心中雖悲憤交加,也 ** ,只能默默祈願。

  太子李成乾的面色更加陰鬱。

  賴明誠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說什麼顧全大局?你分明就是意圖謀奪皇位!」

  「我倒要問問,陛下在大東山遇刺,是不是你李成乾所為!」

  賴明誠此言並非憑空捏造,也不是無謂的發泄,而是他真心認為慶國的內奸就是太子。

  首先,太子即將被廢,一旦慶帝駕崩,這盤死棋便瞬間變活,他是最大的獲益者。

  其次,之前彈劾太子的證據里,就有李成乾與齊國有過來往的記錄。

  他可是有過前科的!

  賴明誠死死咬定是李成乾弒父篡位。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太子。

  「來人,把這個胡言亂語的逆臣拖出去杖斃!」

  太子命令剛下,幾名侍衛立刻進殿,將賴明誠拖了出去。


  賴明誠仍在高喊,只是聲音漸行漸遠。

  殿內官員都被太子這番狠厲手段震懾,個個不敢出聲。

  他們為了利益,別說太子,就算是皇帝也敢頂撞。

  可一旦真要他們的命,他們便立刻噤聲。

  到了這一刻,所有人都看清了,這位太子絕非尋常人物,其手段之狠辣,絲毫不遜於慶帝!

  見此情形,李成乾心中更加得意,立即下令:「事態緊急,不容拖延。郭尚書,你馬上籌備登基大典。」

  他顯然已經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刻將「孤」改為「朕」。

  禮部尚書郭憂之面露難色,遲疑地說:「陛下尚未安葬,先舉行登基典禮,是否不合禮制?」

  「國不可一日無君!」太子厲聲喝道,「齊國此舉正是要讓我慶國內亂,非常時期當行非常之事,父皇若在天有欞,也定會贊同。」

  ······

  「李成乾!」

  「你勾結敵國!」

  「不配做慶國的皇帝!」

  「如此暴虐,怎能擔當大任!」

  「······」

  宮門外,賴明誠雖被拖走受杖,卻仍舊喊聲不絕。

  廷杖重重落在他身上,幾下就已皮開肉綻,卻仍無法讓他住口。

  與此同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自遠而近。

  放眼望去黑壓壓一片,竟是上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隊伍最前方,笵無咎與謝畢安兩名九品高手,正護衛著二皇子走來。

  李成擇垂著手,氣勢洶洶地前行,目光直視前方。

  他聽見遠處傳來的呼喊,開口問道:「賴明誠在罵誰?」

  謝畢安側耳細聽,「是在咒罵太子。」

  「罵得痛快!」李成擇唇邊帶笑,「把人救下。」

  謝畢安領命而去,身形如電掠出,只見劍芒一閃,那幾名行刑的侍衛便慘叫倒地,氣絕身亡。

  而二皇子卻步履未停,依舊邁著目中無人的步子,趿著鞋,朝大殿行去。

  嘩啦啦——

  甲冑碰撞聲響起,遠處忽然湧來大批禁軍。

  這些人身著紅甲,與李成擇麾下的黑甲軍士形成鮮明對比。

  「再進一步格殺勿論!」禁軍統領厲喝。

  李成擇冷然一笑,輕輕擺手:「殺。」

  令出即行,笵無咎等魏王府家將嘶吼著衝殺上前,身後數千兵士也紛紛拔刀,與太子麾下禁軍戰作一團。

  一時間刀光劍影,血染宮牆!

  ······

  大殿之中。

  太子滿面春風,正命欽天監監正擇取最近吉日,迫不及待欲登基稱帝。

  忽有一名紅甲禁軍疾步奔入,急聲稟道:「太子殿下,不好了,二皇子帶人殺進來了!」

  「什麼?!」太子一驚,隨即斂去笑意,「好大的膽子,他這是想 ** 不成?」

  他振袖一揮,「調集所有人馬,護衛皇宮,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是!」禁軍領命,匆匆退下。

  不料片刻之後,宮門外已傳來廝殺之聲,顯然戰火已蔓延至此。

  殿內眾人心緒不寧,紛紛向外張望。

  只見遠處空地上,數百黑甲兵士正與紅甲禁軍混戰。

  二皇子昔日私兵本不止此數,然因銀錢短缺,不得不裁撤部眾,僅留千人左右。

  這一路拼殺,又折損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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