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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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已不容他細想,唯有迎戰。

  王道真氣運轉,黑色龍袍獵獵飛揚,慶帝騰空而起,衣袂飄舞,真氣凝成數丈巨拳,迎向那驚虹一劍!

  轟——!

  大 ** 顫,四位大宗師交手的餘波如天災降臨,連遠處交戰的大軍也受波及。

  狂風卷黃沙,呼嘯不絕……

  大東山腳下,眾人怔怔望著眼前景象,幾乎無法相信這一切。

  為何突然出現四位宗師?

  齊國那兩位究竟是誰?

  那蒙眼少年又是何人?

  慶帝何時成了宗師?

  無數疑問衝擊著百官的思緒,令他們久久無法回神。

  就連笵賢也一時茫然:「不是說只有四大宗師嗎?這兩人從何而來?陛下怎會……」

  嗚——!

  真氣掀起狂風,李成攸佯裝不敵,被風勢阻擋。

  他眼底卻掠過一絲興奮。

  這兩名大宗師,正是出自他的安排。

  頭戴斗笠、臉覆面具的,乃是不良帥袁天罡,修為已至大宗師巔峰。

  而那獨臂持劍的老者,則是曾於另一世無敵於江湖的劍神李醇罡。

  此時他雖非全盛之姿,修為受損,仍具大宗師後期境界。

  李成攸選擇兌換此時的李醇罡,一是因實力已足,二則因其天賦卓絕,恢復修為不過早晚之事,最為划算。

  「狗皇帝,受死!」

  李醇罡一聲怒喝,渾身精氣神盡數貫入劍中。

  此劍名為「**牛」,乃是李成攸所贈,完好無損。

  「我有一劍,可開天門,殺得了你李芸潛否?!」

  李醇罡話音落下,手中長劍仿佛無限延伸,一劍斬落,如同天崩地裂。

  一道開天闢地般的巨大劍虹破空而來,似天河倒卷!

  慶帝瞳孔急縮,不敢怠慢,全力運轉王道真氣。

  他周身狂風呼嘯,真氣翻湧,金光四射如烈日,拼盡畢生修為,施展出最強一擊。

  慶帝深知李醇罡這一劍的可怕,不敢有絲毫保留,只求能擋下這一劍。

  轟隆隆——!

  一劍開天門!

  天地失色,山河倒懸!

  此時的李醇罡雖仍是宗師境界,但這一劍卻足以越級而戰。

  其中已蘊含法則之力,絕非大宗師所能抵擋。

  刺啦——!

  霸道雄渾的王道真氣,在李醇罡這驚世一劍面前,寸寸崩裂。

  慶帝心頭一寒,瞳孔驟然收縮,恐懼如潮水般湧來。

  「不!!!」

  他嘶聲痛呼,聲音卻被轟鳴淹沒。

  轟隆隆——!

  大 ** 顫,黃沙飛揚,天地如同陷入末日。

  片刻之後。

  煙塵稍散,眾人小心望去,只見一具殘軀倒飛而出,已被一劍斬為兩段。

  那人身著龍袍,正是慶帝。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怎麼回事?

  哪來這麼多大宗師?

  慶帝為何也是宗師?

  諸多疑問尚未想清,戰鬥已在瞬息之間結束。

  慶帝……死了!

  「父皇!」李成攸故作悲痛,嘶喊著衝上前,「蓋聶,給我殺了他們!」

  話音未落,偽裝成護衛的蓋聶驟然拔劍,身如驚鴻,直取李醇罡。

  方才斬殺慶帝,李醇罡雖未受傷,卻也消耗甚巨。任務既已完成,他無意久留。

  於是依李成攸事先安排,佯裝不敵,與蓋聶交手數招後,便飛身退走。

  「老袁,狗皇帝已死,風緊扯呼!」

  語畢,他身形如風,瞬息遠去。

  袁天罡也不再纏鬥,一拳逼退伍竹,落於「齊國」大軍之後壓陣,大軍迅速收攏撤退。


  慶軍本就苦苦支撐,無力追擊,見對方退去,包括秦鄴在內,皆暗自鬆了口氣。

  「陛下駕崩了!」

  官員的哀嚎引得秦鄴、秦衡等人紛紛側目。

  眾人臉色劇變,抬眼望向大軍後方那具破碎的屍身,頓時面無人色。

  秦衡更是如遭雷擊。他原以為大東山之行不過是一場鍍金之旅,特意將秦家子弟盡數帶上,幾乎把所有能安排的親眷都安 ** 來。

  誰曾想,皇帝竟會殞命於此!

  且不論此戰折損多少,單是護駕不力這一條,就足以讓秦家滿門抄斬!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

  秦衡策馬奔來,踉蹌著摔下馬背。

  他跪在那具殘軀前,眼中儘是駭然。

  鏘——!

  李成攸猛然拔刀,厲聲喝道:「讓你們護衛聖駕,這就是你們辦的好事?北齊大軍都殺到大東山腳下了才發覺?留你們何用!」

  話音未落,刀鋒已破空斬下。

  秦衡本能地想要閃避,卻驚恐地發現這一刀快得根本無從躲閃。

  噗——!

  骨碌碌……

  頃刻間,人頭滾落在地。

  這血腥場面讓在場官員噤若寒蟬。

  眾人垂首不語,唯恐被李成攸遷怒,心裡卻都覺得秦衡死得不冤。

  此地乃大東山,地處儋州,雖近邊境,終究是慶國疆土。

  為此次祭祀,朝廷早已籌備多時,負責護衛的秦家竟連境內出現如此規模的敵軍都未能察覺。

  莫說當場問斬,便是株連三族也不為過。

  但他們不知,秦衡為鍍金已將族中青壯盡數帶來,此刻問罪,與滅族無異。

  「我兒!」

  老將軍秦鄴嘶聲痛哭,面如枯槁。

  他一生育有二子,長子早逝後,便將全部心血傾注在次子秦衡身上,將其視為家族繼承人。

  眼見就要交接重任,竟被一刀斷首。

  雖悲痛欲絕,秦鄴仍保有理智。他深知此刻若對李成攸出手,便是謀逆大罪,秦家將萬劫不復。

  於是強忍悲慟,跪倒在李成攸面前請罪:「一切罪責皆在老夫,求殿下為秦家留條血脈……」

  他願以性命平息太子怒火,為族人換取生機。

  李成攸眯起雙眼,冷聲道:「你早該以死謝罪。」

  寒光乍現,刀鋒過處,又一顆頭顱滾落在地。

  撲通!~

  秦業蒼老的身軀轟然倒下。

  他的死亡,意味著曾經顯赫的秦家,就此走向終結。

  李成攸緊握長刀,衣袍上沾滿秦鄴與秦衡的血,目光如冰,殺氣凜然,所及之處令人膽寒。

  場中一時寂靜。

  一位機敏的官員上前,低聲勸道:「殿下息怒,陛下已崩,太子亦廢,然國不可無主,請殿下主持大局!」

  說罷,他跪倒在地。

  眾人見狀,紛紛跟隨下跪,齊聲高呼:「臣等請殿下主持大局!」

  他們心中又驚又喜。

  驚的是變故來得太快,喜的是太子被廢、皇帝駕崩,李成攸必將登基。

  他們這些四爺黨,便是從龍之臣。

  若非時機不宜,早已山呼 ** 。

  李成攸神色漸緩,深吸一口氣道:「諸位所言極是,此時確非意氣之時。」

  他望向慶帝 ** ,故作沉痛道:「陛下駕崩,欞柩需速返京都安葬,並調大軍前來支援,以防齊軍再襲!」

  「殿下英明!」百官齊聲附和。

  李成攸的安排合情合理。在眾人眼中,那支隊伍便是齊軍。

  對方能悄無聲息越過邊境,或許正埋伏某處,若在歸途偷襲,情勢將更為危急。

  此戰慶軍損失頗重,人困馬乏,據守儋州等待援軍,方為上策。

  當然,李成攸如此安排,亦是為了給京都中人留出時間。


  慶帝駕崩的消息一旦傳回,太子與二皇子豈會坐以待斃?

  他們雖在爭儲中落敗,又怎會甘心?

  慶帝一死,機會再現,必作最後一搏!

  畢竟李成攸遠在儋州,而太子與二皇子身在京都,可迅速控制京城,搶先登基。

  屆時木已成舟,大局既定,無人能改。

  但前提是——他們是否有此實力?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李成攸既能弒殺慶帝,又何懼太子與二皇子。

  然他欲登帝位、穩江山,必先清除隱患。

  眼下,正是剷除後患的最佳時機。

  李成攸此刻只需靜候太子 ** 有所動作,方能師出有名,將其徹底剷除!

  「殿下。」虎衛統領高達上前一步,主動請纓,「眼下敵情未明,若遣普通兵士傳遞消息,恐延誤軍機。末將願親率一隊虎衛,護送陛下欞柩返回京都求援。」

  「准。」李成攸頷首應允,鄭重囑咐:「務必速去速回,不得延誤。」

  「末將領命!」高達肅然行禮,快步離去。

  李成攸隨後接 ** 出指令——整編軍隊,清點傷亡,打掃戰場。他從容不迫地調度各方,盡顯明主風笵。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推進。大軍護衛著文武百官退守儋州,據城固守。

  將士們見李成攸未加追究,稍感寬慰之餘,仍不敢鬆懈,時刻防備著可能出現的敵軍。

  與此同時,高達率領半數虎衛,護送著慶帝欞柩日夜兼程趕往慶國。他們一路保持警惕,嚴防意外發生。

  這番戒備實則多慮——那支神秘軍隊自上次交鋒後,便如鬼魅般銷聲匿跡。

  ······

  深山老琳間,大軍化整為零,憑藉超凡的單兵素質穿行於琳海。尋常軍隊絕無可能在此等規模下於密琳中自如行動,但大雪龍騎與魏武卒皆為天下精銳,具備全地形作戰能力,堪稱這個時代最早的特種部隊。

  在吳起與袁庭的指揮下,這支勁旅如入無人之境,在慶國境內悄然穿行。他們並未久留,而是徑直西行,朝著草原胡人的地界進發。

  李醇罡叼著草莖,哼著不成調的鄉謠,神情閒適自在。

  「老袁,才剛露臉又要隱遁。不知胡人地盤可有高手?慶帝這般身手,較之王仙之實在相去甚遠······」

  這位百歲老人仍葆赤子之心,言語間透著幾分頑皮。

  袁天罡負手飄然而行,獨特的輕功令他宛若踏風履雲。

  「無妨。」他淡然應道,「正好藉此遊歷四方,見識此方天地有何不同。」

  「說得在理。」李醇罡朗笑騰空,身形如飛鳥般掠過樹梢。

  袁天罡輕笑相隨,兩道身影轉瞬沒入雲海深處。

  ······

  暮色漸沉。

  夜幕低垂,慶國大軍在城外紮營,漆黑一片,猶如蟄伏的巨龍。

  儋州不比京都繁華,入夜後便實行宵禁,街上已無店鋪開門。

  驛館之中,李成攸正在房中擦拭寶劍。此劍名為白麟,原是二皇子所贈。

  然而不久之後,這把劍或許就要斬下李成擇的頭顱。

  並非李成攸心狠,實在是二皇子與太子一樣,一旦看到機會,未必能克制住內心的貪念。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吧。」

  門被推開,來者是笵賢。

  他滿面愁容,心中積壓了太多疑問,終於按捺不住。

  「你知道我會來?」笵賢疑惑道。

  李成攸微微一笑,指了指面前的座位,「坐下吧,今天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

  笵賢頗感意外,沒料到李成攸竟如此坦率。

  他半信半疑地坐下,盯著眼前這位既是妹夫又是兄弟的人看了許久,忽然覺得對方十分陌生,與他以往所認識的李成攸大不相同。

  「我……」笵賢張了張嘴,一時卻不知從何問起。

  因為他心中的疑問實在太多。

  為何北齊軍隊會突然出現?

  慶帝怎會是大宗師?

  李成攸的手下為何也有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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