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清燉飛龍、水煮娃娃魚、炭烤乳鴿、清炒時蔬……李成攸素重口腹之慾，特聘數位名廚，手藝堪比御廚，各有獨到之處。
「這是劉師傅拿手的爛燉膠雲龜，最是補氣養血，需文火慢煨二十餘時辰方能酥爛。」笵偌偌一面布菜，一面細語解說。
「此物倒是頭回得見。」李成攸頗覺新奇，當即嘗了一大口。
這道菜賣相 ** ，入口卻鮮香十足，久燉之下肉質依然細嫩，可見廚藝精湛。
李成攸清晨出發，過了正午才到，原本餓過頭了，卻被香氣勾得飢腸轆轆，立刻大口吃了起來。笵偌偌看他吃得香，不由含笑，自己也多了幾分胃口。
吃飽喝足，李成攸長舒一口氣，心滿意足。軍營伙食只求果腹，遠不及家中滋味，這一頓總算解了饞。
笵偌偌看在眼裡，心中微疼，輕聲道：「一路征戰，辛苦了。」
李成攸淡然一笑：「比起尋常士卒，我算不得苦。何況想著你在家等我，便不覺苦了。」
這話讓笵偌偌心頭一甜。她起身道：「你先歇歇，我去備熱水給你沐浴。」
李成攸向來愛泡澡，府中還特意建了浴池。不一會兒，浴室里熱氣氤氳，他卸下戰甲衣衫，緩緩浸入水中。
奔波征戰月余，他膚色深了些，臉頰清減，身形卻更顯精悍。肌肉線條分明，充滿力量感。
笵偌偌見了，臉頰泛紅。她執巾為愛人擦拭，心疼道：「你瘦了許多。」
李成攸在家時體脂約十五，如今看來不足十，腹間青筋微現。其他武者少有這般體態，只因他走橫練一路，入大宗師後氣血如爐，耗能巨大。戰時飲食不繼，消耗更甚。
笵偌偌心疼得眼眶含淚。李成攸不忍見她落淚，又知越勸越止不住，心念一轉，忽生一計。
他猛地攥住笵偌偌的胳膊，輕輕一帶，便將這不足百斤的姑娘拉進了水池。
「哎呀……」笵偌偌驚呼一聲，還未站穩，已被丈夫緊緊擁入懷中。
李成攸灼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那低沉而帶著野性的聲音輕輕響起：「是為夫不好，讓夫人擔心了，這就好好補償你……」
笵府內。
「爹，姐夫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我去看看他總行吧？」
笵思晢氣鼓鼓地跌坐在椅子上，滿臉不悅。
要說這府上除了笵偌偌，最惦記李成攸的便是笵思晢了。
當然，他的心思也簡單——無非是愛財，姐夫常給他銀錢，他自然親近。
笵健深知兒子的德行，冷哼一聲：「少在這兒丟人現眼，我缺你銀子花了嗎？總去找你姐夫討？」
「嘿嘿，爹您這話說的，兒子是真想姐夫了。」笵思晢訕訕一笑。
隨即他收起笑容，正色道：「爹，您誤會我了。我是想求姐夫下次出征時帶上我。」
「帶你能做什麼？扛得動槍還是拉得開弓？他是去打仗，不是帶孩子！」
笵健氣得吹鬍子瞪眼，對這親生兒子實在無可奈何。
說他不求上進倒也不是，可確實不是那塊料。笵健也不指望笵思晢能有多大出息，只要不惹是生非就知足了。畢竟富二代安分守己尚且不易，哪還敢指望他雄心壯志？
聽著父子對話，笵賢 ** 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以為自己帶著前世記憶，在這個世界必能輕易建功立業，誰知來京城這麼久，也不過出版了幾本書。
雖說《紅樓》暢銷，讓他積累了不少讀者，可與李成攸的成就相比，頓時相形見絀。
『論武藝，我占儘先機卻仍不敵他； ** 業，他初戰告捷，而我……』
笵賢暗自嘆息。
他曾自詡天命所歸，如今才知何謂天外有天。縱然心氣再高，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妹夫。
即便在他所知的史冊中，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也屬鳳毛麟角。
幾人正說話間，一名僕人匆忙來報：「老爺，寧王殿下回府了。」
聞言，笵健尚未表態，笵思晢已猛地跳起來：「姐夫回來了？我這就去見他！」
「爹，我也想去。」笵賢此時也站起身來。
如今他對李成攸的偏見早已煙消雲散，反而生出幾分欽佩，也想去和他聊一聊，說不定能有收穫。
笵健沒有作聲，只是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幸好柳茹玉及時出現，開口阻攔：「不行，要去明天再去。」
「(bcdj)？為什麼？」笵思晢苦著臉，滿是不情願。
笵賢也是一臉困惑，不明就裡。
柳茹玉不知該如何解釋，急得直冒汗，最後在笵思晢頭上敲了一記，沒好氣地說：「人家小兩口久別重逢，你倆去湊什麼熱鬧？」
「？」笵思晢撓撓頭，還是沒想明白，「我怎麼就湊熱鬧了？他倆有什麼好玩的，我和笵賢一起去，正好四個人打牌九多好。」
他是真不懂，除了對賺錢敏銳，別的事幾乎一竅不通。
笵賢畢竟是兩世為人，起初沒多想，被柳茹玉一點，頓時臉紅起來，尷尬地咳了兩聲，老實地坐了回去。
「我突然想起來該更新了，先去寫書了······」
寧王府。
天還亮著，王爺王妃的房門窗戶卻緊閉著。
下人們都很知趣地不來打擾，連院子附近都不靠近。
【笵偌偌害怕+200！】
房間裡，笵偌偌身子微顫，雖然咬牙強忍，但李成攸還是看出她已到極限。
畢竟是普通人，體質有限，加上年紀尚小，自然承受不住。
李成攸也懂得適可而止，不再強求。
笵偌偌枕著他的手臂躺下，心裡滿是愧疚，覺得自己沒能盡到妻子的責任。
「成攸，要不過幾天你就把寒衣娶進門吧，我問過了，她也願意。」
笵偌偌已經不是第一次提起讓李成攸納妾的事。
雖說她不願與人分享愛人，但自己的身體確實吃不消。
而且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笵偌偌也覺得李寒衣是個好姑娘，不僅貌美，性子也溫柔。
然而，李成攸還是拒絕了。
笵偌偌急忙說：「其實我沒關係的，你不用這麼顧慮我······」
「也不全是因為你······」李成攸搖搖頭，「其實今天我進宮見了姑姑，她說想讓我娶琳宛兒。」
聽到這話，笵偌偌大吃一驚，幾乎不敢相信。
「長公主讓你娶宛兒？」
她無法理解，「她怎麼會這麼想？不覺得委屈宛兒嗎？」
說完這句，笵偌偌覺得措辭不太妥當，趕緊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做平妻，也未免有些委屈了。」
「我明白的。」李成攸輕撫著笵偌偌的髮絲。
他能感受到笵偌偌的真摯，那是純粹的關懷，不含半分嫉妒。
得此賢妻，夫復何求？
當然，笵偌偌不存嫉妒，也因他自覺難以承受這份厚重的情意，亟需有人分擔。
若非李寒衣突然現身，她甚至動過尋司李李的念頭。
畢竟司李李雖身處青樓，卻守身茹玉，納為妾室亦無不可。
李成攸知此事終需言明，便坦然道：「姑姑說，唯有將宛兒託付於我，她方能安心。當然，這並非唯一緣由······」
「還有其他原因？」笵偌偌一時未能領會。
李成攸頷首，正色道：「姑姑此舉，亦是為助我借琳箬甫之力，贏得文官支持，爭奪儲位。」
笵偌偌驚愕萬分！
「你······你要奪嫡？！」
她難以置信，脫口驚呼。
這是她頭一回聽李成攸吐露此意，頓時心潮澎湃。
相伴多年，笵偌偌一直以為李成攸只醉心武藝，嚮往沙場建功，未料他竟懷有奪嫡雄心。
李成攸並無遮掩之意，坦言道：「那個位置，我志在必得。」
「可這······太過兇險······」感受到他的決絕，笵偌偌憂心忡忡。
一旦捲入奪嫡之爭，便再無退路。若然失敗，新君登基，必遭清算。
她不求母儀天下，只願與摯愛白首不離。
李成攸將她擁得更緊，輕嘆道：「偌偌，非我要爭，而是不得不爭。」
他沉聲解釋：「太子不會放過我，甚至曾遣人行刺。」
笵偌偌再度震驚！
「太子竟派人行刺？！」她雙眸圓睜，心弦驟緊，「何時之事？你可曾受傷？」
「幸得姑姑先知，助我化險為夷。」李成攸搖頭，眉宇深鎖，「然則防不勝防。此次僥倖，下次又當如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笵偌偌聰慧過人，雖未涉朝政，經此一點即通，立時醒悟自己想法過於天真。
身在 ** 家，欲求獨善其身實屬奢望。
她凝望著心上人，明眸含霧，滿是憐惜。
李成攸目視前方，目光堅毅道：「我已無退路，唯有奮力一搏。唯有擊敗太子，登臨至尊，方能爭得一線生機！」
沉默持續了許久，笵偌偌也輕聲開口，神色複雜：「其實……我以前聽父親提起過，他說二皇子這些年，一直被陛下當作太子的磨刀石，所以父親起初並不太贊成我們的婚事……」
「二哥……」李成攸深吸一口氣，「我想起來了，很多年前二哥出宮時曾跟我說過，只是那時我還太小，不懂其中深意。等明白過來，卻已經身在局中。」
這些話，確實是發自內心。
若不是他手中握有諸多底牌，恐怕面對慶帝的布局，真的會毫無還手之力。
結局，或許比二皇子還要糟糕。
「二皇子現在只是被禁足，很可能是因為你的出現，因為你可以取代他繼續做太子的磨刀石。可如果你奪嫡失敗，恐怕會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笵偌偌一點就通，立刻明白了其中關鍵，更加憂心忡忡。
「成攸，我不願你出事。」
李成攸感受到妻子的關切，目光愈發溫柔，語氣堅定：「放心，這個問題我早已考慮過。想讓我當磨刀石，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嘴角微揚，「只要我這塊磨刀石足夠堅硬，碎的就是他那把刀。」
他當然有這份自信。
說實話，李成攸從未將太子視為同級別的對手。
那人表面溫和，善於偽裝，但最大的倚仗不過是嫡長子的身份。
若不是慶帝從中干預，太子未必是二皇子的對手。
何況如今李成攸已是大宗師，連皇后他都敢殺，又怎會懼怕區區一個太子？
笵偌偌雖不知這些，卻願意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夫君。
「但陛下不會允許你坐大的。這次突然召你回來，恐怕就是擔心你軍功過盛。」
「真是個聰慧的姑娘。」李成攸心中暗贊。
他確實沒想到笵偌偌能想到這一層。
她從小嬌生慣養，從未真正涉足朝堂權謀，能有這般見識，實屬難得。
笵偌偌說著，忽然想到什麼，眉頭輕蹙：「若真是這樣，陛下就更不可能同意宛兒嫁給你了。否則你同時得到文武兩方的支持，太子絕不是你的對手。」
李成攸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含笑說道：「放心，這個問題姑姑已經考慮到了。她打算用內庫作為籌碼，換取陛下同意這樁婚事。」
「這是劉師傅拿手的爛燉膠雲龜，最是補氣養血，需文火慢煨二十餘時辰方能酥爛。」笵偌偌一面布菜，一面細語解說。
「此物倒是頭回得見。」李成攸頗覺新奇，當即嘗了一大口。
這道菜賣相 ** ，入口卻鮮香十足，久燉之下肉質依然細嫩，可見廚藝精湛。
李成攸清晨出發，過了正午才到，原本餓過頭了，卻被香氣勾得飢腸轆轆，立刻大口吃了起來。笵偌偌看他吃得香，不由含笑，自己也多了幾分胃口。
吃飽喝足，李成攸長舒一口氣，心滿意足。軍營伙食只求果腹，遠不及家中滋味，這一頓總算解了饞。
笵偌偌看在眼裡，心中微疼，輕聲道：「一路征戰，辛苦了。」
李成攸淡然一笑：「比起尋常士卒，我算不得苦。何況想著你在家等我，便不覺苦了。」
這話讓笵偌偌心頭一甜。她起身道：「你先歇歇，我去備熱水給你沐浴。」
李成攸向來愛泡澡，府中還特意建了浴池。不一會兒，浴室里熱氣氤氳，他卸下戰甲衣衫，緩緩浸入水中。
奔波征戰月余，他膚色深了些，臉頰清減，身形卻更顯精悍。肌肉線條分明，充滿力量感。
笵偌偌見了，臉頰泛紅。她執巾為愛人擦拭，心疼道：「你瘦了許多。」
李成攸在家時體脂約十五，如今看來不足十，腹間青筋微現。其他武者少有這般體態，只因他走橫練一路，入大宗師後氣血如爐，耗能巨大。戰時飲食不繼，消耗更甚。
笵偌偌心疼得眼眶含淚。李成攸不忍見她落淚，又知越勸越止不住，心念一轉，忽生一計。
他猛地攥住笵偌偌的胳膊，輕輕一帶，便將這不足百斤的姑娘拉進了水池。
「哎呀……」笵偌偌驚呼一聲，還未站穩，已被丈夫緊緊擁入懷中。
李成攸灼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那低沉而帶著野性的聲音輕輕響起：「是為夫不好，讓夫人擔心了，這就好好補償你……」
笵府內。
「爹，姐夫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我去看看他總行吧？」
笵思晢氣鼓鼓地跌坐在椅子上，滿臉不悅。
要說這府上除了笵偌偌，最惦記李成攸的便是笵思晢了。
當然，他的心思也簡單——無非是愛財，姐夫常給他銀錢，他自然親近。
笵健深知兒子的德行，冷哼一聲：「少在這兒丟人現眼，我缺你銀子花了嗎？總去找你姐夫討？」
「嘿嘿，爹您這話說的，兒子是真想姐夫了。」笵思晢訕訕一笑。
隨即他收起笑容，正色道：「爹，您誤會我了。我是想求姐夫下次出征時帶上我。」
「帶你能做什麼？扛得動槍還是拉得開弓？他是去打仗，不是帶孩子！」
笵健氣得吹鬍子瞪眼，對這親生兒子實在無可奈何。
說他不求上進倒也不是，可確實不是那塊料。笵健也不指望笵思晢能有多大出息，只要不惹是生非就知足了。畢竟富二代安分守己尚且不易，哪還敢指望他雄心壯志？
聽著父子對話，笵賢 ** 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他原以為自己帶著前世記憶，在這個世界必能輕易建功立業，誰知來京城這麼久，也不過出版了幾本書。
雖說《紅樓》暢銷，讓他積累了不少讀者，可與李成攸的成就相比，頓時相形見絀。
『論武藝，我占儘先機卻仍不敵他； ** 業，他初戰告捷，而我……』
笵賢暗自嘆息。
他曾自詡天命所歸，如今才知何謂天外有天。縱然心氣再高，也不得不佩服這位妹夫。
即便在他所知的史冊中，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也屬鳳毛麟角。
幾人正說話間，一名僕人匆忙來報：「老爺，寧王殿下回府了。」
聞言，笵健尚未表態，笵思晢已猛地跳起來：「姐夫回來了？我這就去見他！」
「爹，我也想去。」笵賢此時也站起身來。
如今他對李成攸的偏見早已煙消雲散，反而生出幾分欽佩，也想去和他聊一聊，說不定能有收穫。
笵健沒有作聲，只是慢悠悠地品著茶，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幸好柳茹玉及時出現，開口阻攔：「不行，要去明天再去。」
「(bcdj)？為什麼？」笵思晢苦著臉，滿是不情願。
笵賢也是一臉困惑，不明就裡。
柳茹玉不知該如何解釋，急得直冒汗，最後在笵思晢頭上敲了一記，沒好氣地說：「人家小兩口久別重逢，你倆去湊什麼熱鬧？」
「？」笵思晢撓撓頭，還是沒想明白，「我怎麼就湊熱鬧了？他倆有什麼好玩的，我和笵賢一起去，正好四個人打牌九多好。」
他是真不懂，除了對賺錢敏銳，別的事幾乎一竅不通。
笵賢畢竟是兩世為人，起初沒多想，被柳茹玉一點，頓時臉紅起來，尷尬地咳了兩聲，老實地坐了回去。
「我突然想起來該更新了，先去寫書了······」
寧王府。
天還亮著，王爺王妃的房門窗戶卻緊閉著。
下人們都很知趣地不來打擾，連院子附近都不靠近。
【笵偌偌害怕+200！】
房間裡，笵偌偌身子微顫，雖然咬牙強忍，但李成攸還是看出她已到極限。
畢竟是普通人，體質有限，加上年紀尚小，自然承受不住。
李成攸也懂得適可而止，不再強求。
笵偌偌枕著他的手臂躺下，心裡滿是愧疚，覺得自己沒能盡到妻子的責任。
「成攸，要不過幾天你就把寒衣娶進門吧，我問過了，她也願意。」
笵偌偌已經不是第一次提起讓李成攸納妾的事。
雖說她不願與人分享愛人，但自己的身體確實吃不消。
而且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笵偌偌也覺得李寒衣是個好姑娘，不僅貌美，性子也溫柔。
然而，李成攸還是拒絕了。
笵偌偌急忙說：「其實我沒關係的，你不用這麼顧慮我······」
「也不全是因為你······」李成攸搖搖頭，「其實今天我進宮見了姑姑，她說想讓我娶琳宛兒。」
聽到這話，笵偌偌大吃一驚，幾乎不敢相信。
「長公主讓你娶宛兒？」
她無法理解，「她怎麼會這麼想？不覺得委屈宛兒嗎？」
說完這句，笵偌偌覺得措辭不太妥當，趕緊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以她的身份，就算是做平妻，也未免有些委屈了。」
「我明白的。」李成攸輕撫著笵偌偌的髮絲。
他能感受到笵偌偌的真摯，那是純粹的關懷，不含半分嫉妒。
得此賢妻，夫復何求？
當然，笵偌偌不存嫉妒，也因他自覺難以承受這份厚重的情意，亟需有人分擔。
若非李寒衣突然現身，她甚至動過尋司李李的念頭。
畢竟司李李雖身處青樓，卻守身茹玉，納為妾室亦無不可。
李成攸知此事終需言明，便坦然道：「姑姑說，唯有將宛兒託付於我，她方能安心。當然，這並非唯一緣由······」
「還有其他原因？」笵偌偌一時未能領會。
李成攸頷首，正色道：「姑姑此舉，亦是為助我借琳箬甫之力，贏得文官支持，爭奪儲位。」
笵偌偌驚愕萬分！
「你······你要奪嫡？！」
她難以置信，脫口驚呼。
這是她頭一回聽李成攸吐露此意，頓時心潮澎湃。
相伴多年，笵偌偌一直以為李成攸只醉心武藝，嚮往沙場建功，未料他竟懷有奪嫡雄心。
李成攸並無遮掩之意，坦言道：「那個位置，我志在必得。」
「可這······太過兇險······」感受到他的決絕，笵偌偌憂心忡忡。
一旦捲入奪嫡之爭，便再無退路。若然失敗，新君登基，必遭清算。
她不求母儀天下，只願與摯愛白首不離。
李成攸將她擁得更緊，輕嘆道：「偌偌，非我要爭，而是不得不爭。」
他沉聲解釋：「太子不會放過我，甚至曾遣人行刺。」
笵偌偌再度震驚！
「太子竟派人行刺？！」她雙眸圓睜，心弦驟緊，「何時之事？你可曾受傷？」
「幸得姑姑先知，助我化險為夷。」李成攸搖頭，眉宇深鎖，「然則防不勝防。此次僥倖，下次又當如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笵偌偌聰慧過人，雖未涉朝政，經此一點即通，立時醒悟自己想法過於天真。
身在 ** 家，欲求獨善其身實屬奢望。
她凝望著心上人，明眸含霧，滿是憐惜。
李成攸目視前方，目光堅毅道：「我已無退路，唯有奮力一搏。唯有擊敗太子，登臨至尊，方能爭得一線生機！」
沉默持續了許久，笵偌偌也輕聲開口，神色複雜：「其實……我以前聽父親提起過，他說二皇子這些年，一直被陛下當作太子的磨刀石，所以父親起初並不太贊成我們的婚事……」
「二哥……」李成攸深吸一口氣，「我想起來了，很多年前二哥出宮時曾跟我說過，只是那時我還太小，不懂其中深意。等明白過來，卻已經身在局中。」
這些話，確實是發自內心。
若不是他手中握有諸多底牌，恐怕面對慶帝的布局，真的會毫無還手之力。
結局，或許比二皇子還要糟糕。
「二皇子現在只是被禁足，很可能是因為你的出現，因為你可以取代他繼續做太子的磨刀石。可如果你奪嫡失敗，恐怕會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笵偌偌一點就通，立刻明白了其中關鍵，更加憂心忡忡。
「成攸，我不願你出事。」
李成攸感受到妻子的關切，目光愈發溫柔，語氣堅定：「放心，這個問題我早已考慮過。想讓我當磨刀石，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嘴角微揚，「只要我這塊磨刀石足夠堅硬，碎的就是他那把刀。」
他當然有這份自信。
說實話，李成攸從未將太子視為同級別的對手。
那人表面溫和，善於偽裝，但最大的倚仗不過是嫡長子的身份。
若不是慶帝從中干預，太子未必是二皇子的對手。
何況如今李成攸已是大宗師，連皇后他都敢殺，又怎會懼怕區區一個太子？
笵偌偌雖不知這些，卻願意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夫君。
「但陛下不會允許你坐大的。這次突然召你回來，恐怕就是擔心你軍功過盛。」
「真是個聰慧的姑娘。」李成攸心中暗贊。
他確實沒想到笵偌偌能想到這一層。
她從小嬌生慣養，從未真正涉足朝堂權謀，能有這般見識，實屬難得。
笵偌偌說著，忽然想到什麼，眉頭輕蹙：「若真是這樣，陛下就更不可能同意宛兒嫁給你了。否則你同時得到文武兩方的支持，太子絕不是你的對手。」
李成攸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含笑說道：「放心，這個問題姑姑已經考慮到了。她打算用內庫作為籌碼，換取陛下同意這樁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