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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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何不擅強攻,但天一道 ** 令他真氣綿長不絕,除非一擊必殺,否則無人能耗得過他。

  蓋聶雖強,卻也無法瞬息斬殺苦何。

  上山虎察覺到這一點,心中一動,明白自己等待多時的機會終於降臨!

  他召來一名心腹,鄭重交代:「想辦法聯絡東夷城的人,告訴他們,苦何已經拖住了李成攸身邊那位大宗師,要動手,現在正是時候!」

  ??

  宋國,高樓關。

  此地是聚龍城之後的又一道關隘。

  當初雲之藍等人決定放棄聚龍城,便將目標定在了這裡。

  這座城池多年前曾是宋國邊關,因而修築得極為堅固,是除聚龍城外最適合防守之處。

  「師兄,上山虎派人來了。」楚雲之找到正伏在地形圖前謀劃的雲之藍,身邊跟著一名喬裝改扮的上山虎親兵。

  聚龍城已被慶軍占領,無法通行,但周圍群山環繞,仍可翻越,只是山勢險峻,大軍難以穿行。

  那齊兵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說道:「雲之藍,我家大將軍讓我傳話,苦何大師已牽制住李成攸身邊的大宗師,你們最好趁現在動手。」

  他神情倨傲,毫無懼色,語氣中帶著命令般的意味。

  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上山虎,是齊國,自然有這般底氣。

  雲之藍雙眼微眯,眸底掠過一絲寒意。

  他並不愚鈍,自然看得出,齊人這是想將東夷城當作一把刀來使。

  「回去告訴上山虎,想動手,他自己去,我們不會插手。」

  「什麼?」齊兵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你不打算刺殺李成攸?」

  雲之藍冷冷盯著他,「我說得夠清楚了。你若沒聽清,我不介意把它刻在你身上。」

  齊兵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言,只留下一個怨恨的眼神,便匆匆離去報信。

  待他走後,楚雲之走近,不解地問:「大師兄,這明明是個好機會,我們真的不出手嗎?」

  雲之藍瞥了他一眼,「什麼好機會?」

  「刺殺李成攸的好機會!」楚雲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雲之藍冷笑一聲,「你以為苦何殺得了那個人嗎?」

  「?」楚雲之一怔。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頓時冷汗涔涔。

  大宗師級別的高手保命手段極強,極難被 ** ,生命力更是驚人,即便重傷也不易喪命。

  他們不知苦何實力如何,卻曾聽肆顧劍說過,慶國皇宮裡那位大宗師的實力,連他都感到心悸。

  這說明那位神秘大宗師的實力,恐怕不在肆顧劍之下。

  既然如此,苦何又怎會是那人的對手?

  「苦何雖保命手段高明,卻攻伐不足,只能纏住那人,絕無可能取其性命。若我們此時殺了李成攸,待那位脫身,會如何收場?」雲之藍循循善誘,宛如教導稚子的慈父。

  楚雲之喉頭滾動,面色發白:「若我們動手,慶國那位大宗師定會報復。屆時就算師傅趕到,也是以一敵二,最多兩敗俱傷——齊國反倒能坐享其成!」

  武道修行最重悟性,能臻化境者,豈是愚鈍之輩?

  經雲之藍點撥,楚雲之驚覺其中利害,霎時冷汗浸衣。

  「慶國如虎,齊國似狼,皆不可信。既與李成攸有約在先,不妨靜觀其變。拖延時日,於我們反倒有利。」

  ······

  三日轉瞬即逝。

  戰事陷入詭異的平靜,各方默契地按兵不動。

  然宗師之爭未歇。

  苦何無愧為四大宗師中最善久戰者,雖攻勢不及蓋聶鋒銳,卻勝在綿長。三日纏鬥下來,真氣未見衰竭,在天一道 ** 護持下,氣機始終充盈。

  蓋聶初交手便窺破關竅,因而未盡全力。

  他心知苦何意在拖延,卻渾不在意。

  只因他比誰都清楚——那位主上,究竟何等強大!

  ······

  聚龍城頭,李成攸憑欄遠眺。

  宗師交戰處遠在視野之外,但氣機牽引猶可感知。


  忽見地平線揚起塵煙,一騎絕塵而來。馬上令旗獵獵,正是京都八百里加急。

  「陛下回信了。」葉眾神色一凜。

  他早不願在此空耗,然局勢未明,唯恐擔責。慶帝詔書既至,無論作何決斷,終歸有了依憑。

  傳令兵馳至城下,滿面風霜掩不住疲憊。

  「陛下有旨:命李成攸、葉眾即刻整軍再戰!」

  「兒臣領旨!」李成攸快步上前接過聖旨。

  這個結果毫不意外——他早料到慶帝算計落空後,絕不會善罷甘休。

  但李成攸對此並不在意,這反倒正中他的下懷。

  慶帝只下令進攻,至於如何進攻、打到什麼程度,全憑李成攸自己做主。

  「大帥,我們得商議一下戰略。」葉眾走上前來,神色間顯然已有謀劃。

  李成攸頷首,隨即與他步入議事廳。

  廳內早已備好作戰沙盤,葉眾在上面做好標記,指向聚龍城後方百餘里處說道:

  「此地名為高樓關,據探馬回報,宋軍撤退後盡數集結於此……」

  他顯然早有準備,與其說是商議,不如說是向李成攸闡述自己的部署。

  末了,他提出一個問題:「上山虎仍在窺伺我軍,一旦我們進攻高樓關,他們必會趁機推進,伺機而動。你認為我們該留多少人馬防守?」

  「三萬足矣。」李成攸毫不猶豫答道,「聚龍城破損大致修復,地勢易守難攻,我慶軍實力遠勝宋軍。上山虎若想攻破,非五倍以上兵力不可為。三萬人足夠了。」

  葉眾點頭,「正合我意。何況高樓關與聚龍城相距不過百里,即便戰況吃緊,半日內即可回援,時間綽綽有餘。」

  高樓關雖不如聚龍城艱險,但時日已久,宋軍援兵恐已抵達,守備力量不容小覷。

  若兵力不足,恐難攻克,一旦陷入僵持,於我軍大為不利。

  此前攻占聚龍城折損兩萬,如今再留三萬駐守,仍可調動二十五萬大軍繼續推進,此為最穩妥之策。

  大局既定。

  李成攸再次放手,將一切交由葉眾調度。

  夜色漸深,他準備回房休息。

  『嗯?』李成攸的手尚未觸到房門,便察覺有異——房中有人!

  身為大宗師,他的五感遠超常人,即便對方行動隱秘,仍被他察覺。

  ······

  房內。

  海棠屏息凝神,藏身樑上。

  她與苦何同來,苦何負責牽制慶國大宗師,她的任務則是潛入城中營救琅淘。

  以她九品修為,潛入城中並非難事,難在入城之後。

  苦何與蓋聶激戰三日,海棠也搜尋了三日,卻始終一無所獲。

  因白日行動易露行蹤,她只能趁夜出動,行動時間有限,更不敢鬧出動靜,無形中更添搜尋難度。

  她全然不知,李成攸所做的一切純屬個人行動,未曾讓慶軍任何人知曉,也未將人關在城內。就算海棠再找上三日、三年,甚至三十年,也絕不可能在城中發現琅淘的蹤跡。

  「時間不多了,既然是李成攸所為,不如直接去問他……」

  海棠本不願橫生枝節,但實在別無選擇,只能冒險一試。

  吱呀——

  房門從外推開,一身銀甲的李成攸邁步走入。

  他似無所覺,徑直走到衣架旁,卸下甲冑掛好。

  「就是現在!」

  海棠抓住時機,從樑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李成攸身後。

  「別動!」

  一聲輕喝,李成攸動作一頓,頸間已觸到一柄精巧斧刃的冰涼。

  海棠踮著腳,勉強自後抵住他的脖頸。因身高懸殊,她不得不貼近,卻也正好將他牢牢制住。

  李成攸未作抵抗,也未出聲,心中卻不由暗嘆:「沒想到這齊國聖女身形如此出眾,似乎比偌偌還要豐盈幾分……」

  儘管對方身著夜行衣,又是自背後突襲,李成攸仍認出了她。

  他隨即問道:「你是齊國聖女海棠?」


  原本神情肅然的海棠頓時一驚:「你……你怎麼知道?」

  李成攸笑意玩味:「我猜的。不過現在可以確定了。」

  「你……!」海棠氣結,沒料到自己竟中了他的圈套。

  「這並不難猜。天下武者雖多,但能將武功練至這般境界的天才女子,唯有齊國聖女海棠一人。」

  這番話雖似陳述推斷,卻也悄然贊了海棠一番。

  畢竟是年輕女子,被人如此一夸,心中不免暗喜。

  她略一出神,隨即握緊手中斧頭,故作冷厲道:「你既知我身份,就該明白我為何而來……老實配合,或可饒你不死!」

  李成攸絲毫不亂。

  他並非懷疑海棠出手的膽量,而是對自身實力有絕對把握。

  即便他身為大宗師不動真氣、不還手,僅憑那堅如金鐵的肉身防禦,海棠也絕無可能傷他分毫。

  「我知道,你是想知道琅淘的下落。」李成攸微微一笑,「你放心,他還活著,不過……」

  海棠急切追問:「不過什麼?」

  「不過我不會讓你帶他走。」李成攸側過頭,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但我可以放你離開。」

  海棠一時愣住,隨即怒極反笑:「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此刻你的性命就握在我手中,我稍一用力便能取你首級。」

  作為齊國四大高手之一的聖女海棠,自然有這般底氣。她自信除了大宗師之外,天下無人能讓她畏懼,即便是東夷城的雲之藍也不例外。她實在不解,一個區區六品上的武者,何來這般底氣與她這般說話?

  然而李成攸神色自若,平靜說道:「若是不信,你儘管一試。」

  「你……」海棠蹙起秀眉,「難道你不怕死?」

  李成攸含笑答道:「自然是怕的,生老病死無一不怕。只是你殺不了我,我又何必懼你?」

  「好得很!」海棠冷笑一聲,「我倒要瞧瞧,待你命懸一線時,這張嘴是否還能這般硬氣!」

  說罷,她手上漸漸發力。她此行本為救人,並不打算取他性命,只想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吃點苦頭,好讓他老實交代。

  可很快海棠就察覺異常——斧刃分明已抵在李成攸頸間,卻連他的皮膚都未能劃破。

  『橫練功夫?』海棠心念電轉,卻也不以為意,當即加重力道。然而即便如此,李成攸依舊毫髮無傷,那看似細嫩的肌膚竟比鋼鐵還要堅硬!

  海棠倒吸一口涼氣,再看向眼前之人時目光已然不同。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竟將橫練功夫修煉到如此境界!」

  在眾多武學之中,橫練功夫最為難練,既耗時又費力,故而江湖中罕有人在此道上下苦功。李成攸年僅十三竟能硬抗利斧,著實令人震驚。

  「尚可。」李成攸言語謙遜,神色間卻毫無謙卑之意。

  見他這般有恃無恐,海棠心頭火起。

  「莫非你以為我當真奈何不得你?方才我連一成功力都未使出,若我全力出手,你早已身首異處!」

  李成攸毫無懼色,輕笑著回應:「真巧,我也是。」

  話音未落,他竟直接伸手握住了抵在自己頸邊的利斧,隨後稍一發力,輕輕一折。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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