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鏘鏘鏘！
十二名劍廬 ** 同時拔劍，劍鋒齊指，寒光凜凜。
「李成攸，你膽子不小，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十二柄劍鋒直指而來，殺氣逼人。
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心驚，李成攸卻神色平靜，渾不在意。
別說十二把劍，就算再加十二把，任他們砍也傷不了他分毫。
不過，他並不打算暴露實力。
踏——
蓋聶往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即便未展修為，那冷冽的眼神已讓十二名劍廬 ** 心頭一緊。
他們這才冷靜下來，望向昏倒在地的雲之藍。
「大師兄可是九品巔峰，怎會這麼容易被擒？」
「難道……難道你是大宗師！」
王曦猛然想到什麼，臉色頓變。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驟變，驚懼地望向蓋聶。
蓋聶未答，只冷冷立於原地。
李成攸此時開口：「你們有兩個選擇。」
眾人警惕地望向他。
他繼續道：「第一，在宋國完全淪陷前，不做任何抵抗；第二，我現在就殺了雲之藍——當然，也包括在場的各位。」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臉上甚至帶著溫和笑意，仿佛在與故人閒談。
可這輕描淡寫的姿態，卻令所有人脊背發寒。
「少放屁，我現在就宰了你！」劍廬一名 ** 怒喝，飛身拔劍。
他是劍廬十三徒中排行第八的趙天明，九品中階修為，劍法超群，尤以快劍聞名。
可就在他身形躍起、劍未出鞘的剎那，一直靜立不語的蓋聶忽然動了。
他只是隨意一揮手——
嗚！
嘭！
一股猛烈罡氣迸發，瞬間將十二名劍廬高手齊齊震退！
趙天明首當其衝，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上廳中樑柱。
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廳內空氣仿佛凝固，壓得眾人難以喘息。
這一擊讓他們徹底清醒。
他們已確信這蒙面人乃是大宗師，也明白自己絕非對手。
眼下李成攸客氣談判，若再不識相，只怕十三人無一能活！
王曦雖年紀最小，卻沉穩多智。
他立刻看清局勢已不由己方掌控，當即開口：「你到底想要什麼？」
李成攸負手微笑，說道：「很簡單，我只為取送。宋國既下，之後的事，與我無關。」
眾人仍猶豫不決。
他又道：「肆顧劍殺我慶國皇后，若想不付代價，未免太天真了吧？」
「這……」王曦未立即答應，轉頭望向諸位師兄。
其他劍廬 ** 面面相覷，最終二師兄李博華頷首：「好，我們答應。但宋國被破之後……」
「之後隨你們如何，我不再過問。」李成攸含笑回應。
眾人相視一眼，只得應下：「一言為定！」
「這才像話。」李成攸頗為滿意，不再多留，轉身欲走。行至門邊，卻微微駐足，「提醒一句：若敢反悔，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話音未落，蓋聶已帶他倏然消失。
大廳之中，劍廬眾 ** 死死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滿心憤懣與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懼。
大宗師之威，絕非他們所能抗衡。
雖不知李成攸目的為何，但他們已別無選擇。
……
齊國大營。
夜深，十萬大軍駐紮山腳。除巡邏萬人外，餘眾皆已入眠。
主帥帳中，上山虎鼾聲如雷。
撲通！～
營帳中突然傳出一聲悶響。
原本沉睡的上山虎猛然驚醒，一把抽出床頭的長刀，直指前方：「什麼人？」
簇的一聲，帳內亮起燈火。
上山虎抬頭，只見一個身著莽龍袍的男子站在油燈旁，從容地合上火摺子。
那人面容陌生，卻令上山虎感到強烈的危機。他正欲出手，卻被對方打斷。
「我若是你，便不會動手。」
李成攸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地上躺著的人。
上山虎順著他所指看去，認出那人身份時，雙眼驟然睜大。
他立刻認出那是琅淘，心頭一震，頓時冷靜下來。畢竟倒在地上的這位，乃是齊國九品中的第一高手，武功遠在他之上。
「你們……意欲何為？」
不久後，李成攸與蓋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齊軍大營。
十萬大軍，竟無一人察覺。
「還要帶著他嗎？」蓋聶背著琅淘問道。
李成攸頷首：「他與雲之藍那些人不同，性情偏執，戾氣深重。若放他回去，只怕還會行刺，妨礙我們的計劃。」
蓋聶未再言語，沉默地跟隨在他身側。
夜色中，兩人步履從容，宛若閒庭信步，絲毫不像剛從敵營脫身。
齊軍大營內，上山虎面色鐵青，將長刀收回鞘中，坐在榻邊高喊：「來人！」
一名親衛踉蹌進帳，手撫脖頸，面露痛苦，像是剛被人擊暈。
上山虎未多問，迅速寫就一封密信，以火漆封緘，交予親衛：「八百里加急，速送至上京！」
一夜悄然過去。
慶軍大營中無人知曉李成攸昨夜曾離營，更無人想到這一夜之間發生了多少事。
戰鼓擂響，大軍集結，準備對聚龍城發起新一 ** 勢。
「殺——！」李成攸揮臂高呼。
將士吶喊如雷，聲震四野。
咚咚戰鼓不絕於耳，士兵們奮勇前沖。
投石與弩箭齊發，雲梯再次架上聚龍城牆。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守軍的抵抗遠不如昨日猛烈，戰力大減。
開戰不到一個時辰，慶軍已有眾多士兵登上聚龍城城頭，與守城的宋軍展開激烈廝殺。
「情況不對……」葉眾眼見今日戰事進展如此順利，不由得眉頭緊鎖。
他自然不知昨夜李成攸已與雲之藍等人達成約定，今日劍廬眾人紛紛放水，更有不少人提前有序撤離。
在葉眾眼中，這一切都顯得極不尋常，仿佛暗藏埋伏。
「莫非宋國與齊國暗中勾結，意圖前後夾擊？」
葉眾心中忐忑，立即派遣斥候與先前派出的部隊聯繫，探查齊軍動向。
半個時辰後，斥候回報，稱未發現異常。
這並未讓葉眾安心，反而令他更加憂慮——沒有異常往往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沉思片刻，召來一名府兵將領下令：「你率五萬人馬前去支援葉浩。若上山虎有所行動，務必拼死阻攔！」
「遵命！」將領領命而去。
五萬府兵被調離後，原本的三十萬大軍經過兩次分兵，僅剩二十萬人。
以二十萬攻城兵力進攻五萬守軍駐守的城池，難度顯然增加了不少。
但李成攸並未出言提醒，也無多言之意。此刻尚未到他表現的時機，他將所有事務交由葉眾處理，自己坐鎮中軍，氣定神閒地觀望遠方戰況。
『看來他們這次倒是信守承諾……』
這話若被雲之藍等人聽見，恐怕要憤慨難平。
大宗師親自登門威懾，他們豈敢背信？
······
聚龍城內。
「頂上去！」
「全都給我頂上去！」
「誰也不許後退！」
楚雲之屹立城頭高聲嘶吼，率領殘餘宋軍奮力抵抗。
因昨夜已達協議，宋軍連夜撤走部分兵力，如今城內守軍僅剩三萬人。
雖然兵力減少，但其中半數為常備軍，素質尚可，整體戰力未受太大影響。
聚龍城憑藉天險，僅有一面城牆可供攻防，能容納的守軍有限。
總體而言，宋軍的抵抗力度未見明顯減弱，但劍廬眾人放水的事實已無法改變。
他們並未離去——宋軍能堅持至今，全仗劍廬作為精神支柱。若他們撤離，宋軍恐怕連一日都難以支撐。
但因協議所限，雲之藍等人也未全力應戰，僅在宋軍難以支撐時稍施援手，勉強維持戰局。
疏散城內人員仍需時間，若此時城門失守，讓慶軍攻入城中，局勢將對他們更為不利。
因此他們在遵守約定之餘，也儘可能減少損耗，為後續可能發生的戰鬥保存實力。
一日匆匆而過。日暮時分，鑼鼓聲起，慶軍撤兵。
聚龍城頭，宋國守軍望著退去的敵軍，紛紛長舒一口氣。
「又熬過了一天……」
慶軍有序撤回大營。
葉眾剛回營地，便心事重重地走進帥帳。
「今日傷亡較昨日減輕，僅三千人。估計宋軍傷亡也超過兩千。」
「宋軍已近強弩之末，最多再需兩三日，必能攻下此城。」
若論尋常城池，他早已攻克。但聚龍城據天險而守，易守難攻，確實難以輕易拿下。
昨日戰後，他預估尚需五六日方能破城。但今日宋軍抵抗明顯減弱，城門數次瀕臨失守。
「末將懷疑其中有詐。」戰事雖順，葉眾卻心緒難安，總覺得順利得反常。
李成攸洞悉緣由卻未點破，只含笑分析：「或許是對方知難而退，也可能是與齊國談判未果，決定放棄聚龍城？」
「不無可能……」葉眾頷首，心下稍安，不由自嘲，「年紀愈長反倒愈發謹慎。我軍三十萬之眾，縱使對方有詐，只要穩紮穩打，嚴加防笵，又能奈我何？」
……
夜色褪去，第三日晨光初現。
慶軍再度攻城，宋軍勉力堅守。
接連兩日苦戰已讓宋軍將士疲憊不堪，眼中儘是倦怠與麻木。
反觀慶軍雖同樣勞累，士氣卻依舊高昂。連日攻城雖未破城，卻始終占據上風，每次進攻都似觸手可及。
須知宋國雖小，聚龍城卻是舉世聞名的天險要塞，更有東夷城十三劍徒助陣，攻城難度自然倍增。
「殺！」
一名慶軍游擊將軍率先躍上城頭，揮動長刀，率領十餘名士卒向守軍發起衝鋒。
他的修為雖僅為五品，卻是在戰場中磨礪出的殺伐手段，出手簡潔而狠厲，竟如入無人之境，僅率十餘名士兵，便硬生生在宋軍陣中撕開一道缺口。
攻城雲梯上敵軍不斷湧來，眼看宋軍防線即將崩潰。
「不行，今日尚不能破！」王曦眉頭一蹙，飛身疾掠，劍光連閃，十數道凌厲劍氣划過那十幾人的咽喉，瞬息奪命！
轟——
咔嚓——
王曦毫不停歇，揮劍斬出一道丈長劍氣，將一截攻城雲梯劈斷。
以他之力，尚不能一劍徹底毀去雲梯，但至少令其一時難以修復，能拖延片刻便是片刻。
他回望城內，昔日繁華的聚龍城已幾乎空寂。
聚龍城本是大城，亦是各國往來交易的樞紐，常住人口十餘萬，匆忙遷離並非易事。
守軍亦在近日陸續撤離，轉往下一重鎮。
不僅士兵，連劍廬**中也有不少人已隨軍護送百姓離去。
如今城中，僅剩王曦、雲之藍等五位最強的師兄弟留守。
他們所為，不過是盡力摧毀慶軍的攻城雲梯與攻城木，不為殺敵，只為阻延破城之勢。
城門樓上，雲之藍一劍震散城下攻來的小隊，面色卻愈發凝重。
敵軍如潮，似無窮盡，即便強如他，也漸感不支。
他遙望遠方黑壓壓的敵軍，又回望這座巍巍巨城，低聲自語：「但願……還來得及……」
十二名劍廬 ** 同時拔劍，劍鋒齊指，寒光凜凜。
「李成攸，你膽子不小，既然來了，就別想走！」
十二柄劍鋒直指而來，殺氣逼人。
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心驚，李成攸卻神色平靜，渾不在意。
別說十二把劍，就算再加十二把，任他們砍也傷不了他分毫。
不過，他並不打算暴露實力。
踏——
蓋聶往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即便未展修為，那冷冽的眼神已讓十二名劍廬 ** 心頭一緊。
他們這才冷靜下來，望向昏倒在地的雲之藍。
「大師兄可是九品巔峰，怎會這麼容易被擒？」
「難道……難道你是大宗師！」
王曦猛然想到什麼，臉色頓變。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驟變，驚懼地望向蓋聶。
蓋聶未答，只冷冷立於原地。
李成攸此時開口：「你們有兩個選擇。」
眾人警惕地望向他。
他繼續道：「第一，在宋國完全淪陷前，不做任何抵抗；第二，我現在就殺了雲之藍——當然，也包括在場的各位。」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臉上甚至帶著溫和笑意，仿佛在與故人閒談。
可這輕描淡寫的姿態，卻令所有人脊背發寒。
「少放屁，我現在就宰了你！」劍廬一名 ** 怒喝，飛身拔劍。
他是劍廬十三徒中排行第八的趙天明，九品中階修為，劍法超群，尤以快劍聞名。
可就在他身形躍起、劍未出鞘的剎那，一直靜立不語的蓋聶忽然動了。
他只是隨意一揮手——
嗚！
嘭！
一股猛烈罡氣迸發，瞬間將十二名劍廬高手齊齊震退！
趙天明首當其衝，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上廳中樑柱。
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廳內空氣仿佛凝固，壓得眾人難以喘息。
這一擊讓他們徹底清醒。
他們已確信這蒙面人乃是大宗師，也明白自己絕非對手。
眼下李成攸客氣談判，若再不識相，只怕十三人無一能活！
王曦雖年紀最小，卻沉穩多智。
他立刻看清局勢已不由己方掌控，當即開口：「你到底想要什麼？」
李成攸負手微笑，說道：「很簡單，我只為取送。宋國既下，之後的事，與我無關。」
眾人仍猶豫不決。
他又道：「肆顧劍殺我慶國皇后，若想不付代價，未免太天真了吧？」
「這……」王曦未立即答應，轉頭望向諸位師兄。
其他劍廬 ** 面面相覷，最終二師兄李博華頷首：「好，我們答應。但宋國被破之後……」
「之後隨你們如何，我不再過問。」李成攸含笑回應。
眾人相視一眼，只得應下：「一言為定！」
「這才像話。」李成攸頗為滿意，不再多留，轉身欲走。行至門邊，卻微微駐足，「提醒一句：若敢反悔，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話音未落，蓋聶已帶他倏然消失。
大廳之中，劍廬眾 ** 死死盯著他離去的方向，滿心憤懣與屈辱，但更多的，是恐懼。
大宗師之威，絕非他們所能抗衡。
雖不知李成攸目的為何，但他們已別無選擇。
……
齊國大營。
夜深，十萬大軍駐紮山腳。除巡邏萬人外，餘眾皆已入眠。
主帥帳中，上山虎鼾聲如雷。
撲通！～
營帳中突然傳出一聲悶響。
原本沉睡的上山虎猛然驚醒，一把抽出床頭的長刀，直指前方：「什麼人？」
簇的一聲，帳內亮起燈火。
上山虎抬頭，只見一個身著莽龍袍的男子站在油燈旁，從容地合上火摺子。
那人面容陌生，卻令上山虎感到強烈的危機。他正欲出手，卻被對方打斷。
「我若是你，便不會動手。」
李成攸微微一笑，伸手指向地上躺著的人。
上山虎順著他所指看去，認出那人身份時，雙眼驟然睜大。
他立刻認出那是琅淘，心頭一震，頓時冷靜下來。畢竟倒在地上的這位，乃是齊國九品中的第一高手，武功遠在他之上。
「你們……意欲何為？」
不久後，李成攸與蓋聶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齊軍大營。
十萬大軍，竟無一人察覺。
「還要帶著他嗎？」蓋聶背著琅淘問道。
李成攸頷首：「他與雲之藍那些人不同，性情偏執，戾氣深重。若放他回去，只怕還會行刺，妨礙我們的計劃。」
蓋聶未再言語，沉默地跟隨在他身側。
夜色中，兩人步履從容，宛若閒庭信步，絲毫不像剛從敵營脫身。
齊軍大營內，上山虎面色鐵青，將長刀收回鞘中，坐在榻邊高喊：「來人！」
一名親衛踉蹌進帳，手撫脖頸，面露痛苦，像是剛被人擊暈。
上山虎未多問，迅速寫就一封密信，以火漆封緘，交予親衛：「八百里加急，速送至上京！」
一夜悄然過去。
慶軍大營中無人知曉李成攸昨夜曾離營，更無人想到這一夜之間發生了多少事。
戰鼓擂響，大軍集結，準備對聚龍城發起新一 ** 勢。
「殺——！」李成攸揮臂高呼。
將士吶喊如雷，聲震四野。
咚咚戰鼓不絕於耳，士兵們奮勇前沖。
投石與弩箭齊發，雲梯再次架上聚龍城牆。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守軍的抵抗遠不如昨日猛烈，戰力大減。
開戰不到一個時辰，慶軍已有眾多士兵登上聚龍城城頭，與守城的宋軍展開激烈廝殺。
「情況不對……」葉眾眼見今日戰事進展如此順利，不由得眉頭緊鎖。
他自然不知昨夜李成攸已與雲之藍等人達成約定，今日劍廬眾人紛紛放水，更有不少人提前有序撤離。
在葉眾眼中，這一切都顯得極不尋常，仿佛暗藏埋伏。
「莫非宋國與齊國暗中勾結，意圖前後夾擊？」
葉眾心中忐忑，立即派遣斥候與先前派出的部隊聯繫，探查齊軍動向。
半個時辰後，斥候回報，稱未發現異常。
這並未讓葉眾安心，反而令他更加憂慮——沒有異常往往就是最大的異常。
他沉思片刻，召來一名府兵將領下令：「你率五萬人馬前去支援葉浩。若上山虎有所行動，務必拼死阻攔！」
「遵命！」將領領命而去。
五萬府兵被調離後，原本的三十萬大軍經過兩次分兵，僅剩二十萬人。
以二十萬攻城兵力進攻五萬守軍駐守的城池，難度顯然增加了不少。
但李成攸並未出言提醒，也無多言之意。此刻尚未到他表現的時機，他將所有事務交由葉眾處理，自己坐鎮中軍，氣定神閒地觀望遠方戰況。
『看來他們這次倒是信守承諾……』
這話若被雲之藍等人聽見，恐怕要憤慨難平。
大宗師親自登門威懾，他們豈敢背信？
······
聚龍城內。
「頂上去！」
「全都給我頂上去！」
「誰也不許後退！」
楚雲之屹立城頭高聲嘶吼，率領殘餘宋軍奮力抵抗。
因昨夜已達協議，宋軍連夜撤走部分兵力，如今城內守軍僅剩三萬人。
雖然兵力減少，但其中半數為常備軍，素質尚可，整體戰力未受太大影響。
聚龍城憑藉天險，僅有一面城牆可供攻防，能容納的守軍有限。
總體而言，宋軍的抵抗力度未見明顯減弱，但劍廬眾人放水的事實已無法改變。
他們並未離去——宋軍能堅持至今，全仗劍廬作為精神支柱。若他們撤離，宋軍恐怕連一日都難以支撐。
但因協議所限，雲之藍等人也未全力應戰，僅在宋軍難以支撐時稍施援手，勉強維持戰局。
疏散城內人員仍需時間，若此時城門失守，讓慶軍攻入城中，局勢將對他們更為不利。
因此他們在遵守約定之餘，也儘可能減少損耗，為後續可能發生的戰鬥保存實力。
一日匆匆而過。日暮時分，鑼鼓聲起，慶軍撤兵。
聚龍城頭，宋國守軍望著退去的敵軍，紛紛長舒一口氣。
「又熬過了一天……」
慶軍有序撤回大營。
葉眾剛回營地，便心事重重地走進帥帳。
「今日傷亡較昨日減輕，僅三千人。估計宋軍傷亡也超過兩千。」
「宋軍已近強弩之末，最多再需兩三日，必能攻下此城。」
若論尋常城池，他早已攻克。但聚龍城據天險而守，易守難攻，確實難以輕易拿下。
昨日戰後，他預估尚需五六日方能破城。但今日宋軍抵抗明顯減弱，城門數次瀕臨失守。
「末將懷疑其中有詐。」戰事雖順，葉眾卻心緒難安，總覺得順利得反常。
李成攸洞悉緣由卻未點破，只含笑分析：「或許是對方知難而退，也可能是與齊國談判未果，決定放棄聚龍城？」
「不無可能……」葉眾頷首，心下稍安，不由自嘲，「年紀愈長反倒愈發謹慎。我軍三十萬之眾，縱使對方有詐，只要穩紮穩打，嚴加防笵，又能奈我何？」
……
夜色褪去，第三日晨光初現。
慶軍再度攻城，宋軍勉力堅守。
接連兩日苦戰已讓宋軍將士疲憊不堪，眼中儘是倦怠與麻木。
反觀慶軍雖同樣勞累，士氣卻依舊高昂。連日攻城雖未破城，卻始終占據上風，每次進攻都似觸手可及。
須知宋國雖小，聚龍城卻是舉世聞名的天險要塞，更有東夷城十三劍徒助陣，攻城難度自然倍增。
「殺！」
一名慶軍游擊將軍率先躍上城頭，揮動長刀，率領十餘名士卒向守軍發起衝鋒。
他的修為雖僅為五品，卻是在戰場中磨礪出的殺伐手段，出手簡潔而狠厲，竟如入無人之境，僅率十餘名士兵，便硬生生在宋軍陣中撕開一道缺口。
攻城雲梯上敵軍不斷湧來，眼看宋軍防線即將崩潰。
「不行，今日尚不能破！」王曦眉頭一蹙，飛身疾掠，劍光連閃，十數道凌厲劍氣划過那十幾人的咽喉，瞬息奪命！
轟——
咔嚓——
王曦毫不停歇，揮劍斬出一道丈長劍氣，將一截攻城雲梯劈斷。
以他之力，尚不能一劍徹底毀去雲梯，但至少令其一時難以修復，能拖延片刻便是片刻。
他回望城內，昔日繁華的聚龍城已幾乎空寂。
聚龍城本是大城，亦是各國往來交易的樞紐，常住人口十餘萬，匆忙遷離並非易事。
守軍亦在近日陸續撤離，轉往下一重鎮。
不僅士兵，連劍廬**中也有不少人已隨軍護送百姓離去。
如今城中，僅剩王曦、雲之藍等五位最強的師兄弟留守。
他們所為，不過是盡力摧毀慶軍的攻城雲梯與攻城木，不為殺敵，只為阻延破城之勢。
城門樓上，雲之藍一劍震散城下攻來的小隊，面色卻愈發凝重。
敵軍如潮，似無窮盡，即便強如他，也漸感不支。
他遙望遠方黑壓壓的敵軍，又回望這座巍巍巨城，低聲自語：「但願……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