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如今李成攸底蘊深厚，若他願意，頃刻便可兌換四位大宗師，再算上他與蓋聶，六位大宗師聯手，堪稱當世無敵。
但他並未急於行事。名望仍在飛速增長，他打算待這波爆發期過後，視最終收穫再作規劃。
畢竟慶國人口約莫一億兩千萬，平民所能貢獻的情緒值有限，且難以覆蓋全體民眾。
故名望上限已然註定。此時若揮霍無度，他日真需用時難免捉襟見肘。
「偌偌，你先陪兄長在府中走走。」
李成攸心知陳**必有事相商，便先支開了這對兄妹。
笵偌偌從善如流，歡歡喜喜地領著笵賢在府中遊覽。
「哥，你可知道，成攸竟通曉醫術。他給我服了些藥，身子果然爽利許多。」
「別看他平日莽撞，手卻欞巧得很，雕的木工精細極了。」
「還有呢，成攸箭術超群，數十丈外能一箭射穿銅錢大小的圓環……」
「······」
笵偌偌笑靨如花，快樂得像個精欞。
這是被愛浸潤的模樣，她確實嫁給了愛情。
笵賢真心為妹妹找到好歸宿而高興，心裡卻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是興沖衝來看妹妹的，可妹妹張口閉口都是李成攸，讓他覺得自己倒像個外人。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笵賢暗自感慨，心情複雜。
然而看著妹妹孩子般的笑容，他忍不住也笑了。
「算了，她開心就好。」
笵賢有著現代人的記憶，對慶國並無歸屬感，卻仍有在意的人——
從未謀面的生母、師父費戒、伍竹，還有父親笵健和妹妹笵偌偌。
從小，他常有種奇異的感覺，仿佛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仿佛一切都是虛幻，仿佛一覺醒來又會回到病床，變回那個重症肌無力的病人。
可後來他想通了：即便世界是假的，愛卻是真的。
「偌偌，看你這麼開心，哥很欣慰。」笵賢由衷說道。
笵偌偌甜甜一笑：「哥，我可沒忘了你。正好你來了，有件好事和你說。」
「哦？什麼好事？」笵賢來了興趣。
笵偌偌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說：「我把你寫的《紅樓》給成攸看了，他很喜歡，打算出錢給你開書局，高價聘你寫書——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不怎麼樣……」笵賢笑容一滯，嘴角微微抽動。
他原以為妹妹真準備了驚喜，誰知竟是驚嚇。
笵賢整個人都懵了。
這哪是機會？分明是讓他給妹夫李成攸打工！
傳出去他顏面何存？
笵賢咂咂嘴，無奈地看向笵偌偌，心中百味雜陳。
「偌偌，你不能有了夫君就把哥哥賣了吧？」
······
清風拂過湖面，撩起層層漣漪，偶爾有幾尾魚躍出水面。
天氣漸熱，荷苞初綻，靜待盛開。
李成攸推著陳**在湖邊散步。
「寧王府的景致確實不錯。」陳**稱讚道。
李成攸微微一笑：「我這裡不算什麼。聽說院長的陳園才叫奢華，何時方便帶我去瞧瞧？」
「四殿下若想去，隨時都可。陳園本是陛下所賜，陳某不過暫住而已。」陳**笑容溫和，波瀾不驚。
二人一路行至湖心涼亭。
李成攸在涼亭中落座，陳**轉動輪椅，面向他。
「殿下想必已經得知皇后去世的消息。」
「自然。」李成攸頷首，「國母病逝，舉國哀悼，本王身為皇子，理當盡孝。」
「那殿下是否知道……皇后並非病故，而是遭人刺殺？」
「這怎麼可能？！」李成攸驟然變色，滿臉震驚。
陳**沒有接話，只是靜靜注視著他，銳利的目光試圖從這張年輕面孔上找出破綻。
但……什麼也沒發現。
陳**一時難以判斷，眼前這少年是真不知情，還是故作不知。
若是前者，他其實不太相信。畢竟先前影子之事，已讓他先入為主地認為李成攸並不簡單。
他更傾向於後者。可若李成攸真是偽裝，那就太可怕了！
一個未滿十四歲的少年，若能將戲演到以假亂真、連他陳**都看不出痕跡的地步，那這份心機，簡直深不可測，堪稱妖孽！
至少在陳**所知之中，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慶帝，在這個年紀時，都絕無可能做到如此。
『雖難以置信，但……』
陳**心念轉動，想起那個擊敗影子的神秘高手，又想到二皇子身上發生的事。
當初謠言一事，所有證據都指向二皇子，而消失在魏王府的人至今下落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般手段，已近乎詭異。
當初在皇宮大殿上，二皇子連連喊冤，卻無人相信。那時陳**便覺得有些不對，只是未曾明言。
直到皇后遇刺，更讓陳**心中疑雲加重。
如此看來，最不惹人懷疑的李成攸，反而最可能是這一切的幕後之人。
而且，他也有足夠的動機。
二皇子設計在先，隨後便陷入漩渦無法自證，原本聲勢正盛，卻在短短數日間幾近被廢。
至於皇后，陳**多少知道些舊事，有那些前因在，李成攸絕不缺殺她的理由。
關鍵在於，他是否具備這樣的能力。
旁人之所以不懷疑李成攸，正是因此。
他們都認為，從小性情憨直的四皇子，絕無這般心機；自幼長於宮中、剛剛開府的寧王，也不該有這等實力。
可若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偽裝呢？
若他從小，就一直在偽裝自己呢？
陳**不由得脊背發涼，即便這僅是他的推測，仍難以想像世間竟有這般可怕的人物。
「若真是他，那便是絕佳的同盟。」
想到這裡，陳**決定坦誠相待。
他望向李成攸，忽然說道：「你可知，我曾派人行刺過你。」
李成攸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陳**意圖未明，李成攸打算先靜觀其變。
是友，可商談；是敵，如此距離之下，李成攸也不介意當場將其格殺！
儘管輪椅扶手中藏有**槍，但這類武器**力分散，即便突襲也難以傷到早有防備、身負不滅金身的李成攸。
「看來我的推斷沒錯。」陳**心頭一松。
見李成攸如此鎮定，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李成攸連皇后都敢殺，絕非墨守成規之人，或許我們目標一致……」
這使陳**更堅定了聯手的決心。他要做的事極其兇險，勝算渺茫，若有如此強援，把握便能多上幾分。
於是他繼續說道：「醉仙居那夜，我派出的是『影子』，他乃九品巔峰，在大宗師之下實力穩居前三。可惜被一名神秘劍客所阻，還受了重傷。只是……至今我仍不知那神秘高手是誰，想必是你的人吧。」
話已挑明，李成攸也明白了陳**的意圖。
他不再掩飾，眼中銳光一閃，沉聲道：「陳院長，與我說這些是何意？刺殺皇子，可是死罪。」
見李成攸如此反應，陳**已完全確信自己的判斷無誤。
他含笑解釋：「因我想與你坦誠相見，甚至可以說——合作。」
陳**城府極深，也擅於偽裝，但他更清楚何時該演、何時該說真話。
與李成攸這樣的人打交道，最好直言不諱。
「你一邊派人行刺我，一邊還想與我合作？」李成攸也笑了，笑容意味深長。
他微眯的雙眼中透出危險的氣息，但陳**並未察覺殺意。
陳**進一步說明：「我並非真要取你性命，只是製造刺殺假象，讓人以為有人對你出手，從而激化矛盾。」
李成攸毫不意外，嘴角輕揚：「所以……你的目標是皇室。」
陳**面露驚異，久久凝視眼前的少年，只覺此人陌生異常。
一直以來，李成攸在眾人眼中都是個耿直莽撞的武夫，只知練武，對讀書權謀毫無興致。
可如今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李成攸不僅不憨傻，反而思維敏銳，一針見血。
驚訝過後，陳**心頭湧起欣慰與欣喜。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沒錯。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與他合作，才可能成事。
「更準確地說，不包括你。」陳**含笑答道。
這並非藉口，否則就太拙劣。
李成攸似懂非懂，仍故作不解：「哦？我有什麼特別？」
「因為你心存善念，」陳**目光真摯，「你雖狠，卻不似太子與二皇子濫殺無辜。況且你是笵健的女婿，我與他交情深厚，自當護你周全。」
他頓了頓，又道：「甚至，可以助你登上帝位。」
…………………………………………
話已說透。
李成攸確信，陳**並非虛言。
此人目的純粹，只為刺殺慶帝，為葉輕媚復仇。
太子與二皇子可被利用，卻不能交底，而李成攸不同。他比旁人更狠、更能隱忍，卻仍守底線。
若有可能，陳**仍願扶他上位。
他明白，葉輕媚所期盼那個人人平等、人人如龍的世界難以實現，但至少李成攸會尊重尋常百姓。
這一點，陳**從過往調查中已看得分明。
二人相視良久，李成攸緩緩問道：「那我需付出什麼？」
世間沒有白得的便宜，無人會無緣無故助你，若有，必有所圖。
陳**也不繞彎，直言道：「告訴我，皇后是否為殺所殺？」
這本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然而李成攸並未直接回答，只神情淡漠地說道：「你既已決定與我合作，此問還有必要麼？」
此言一出，陳**頓時語塞。
他意識到李成攸說得確實有理。
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本是為了確認李成攸是否有刺殺皇后的能力，從而判斷是否值得合作。
如今合作已定，這答案還重要嗎？
已不重要。
此刻再問，反倒顯得自己愚拙。
陳**無奈地搖頭苦笑，他身為監察院院長，令百官忌憚，卻沒想到會被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少年教訓。
他不再糾結先前的問題，轉而問出最關鍵的一句：「我想知道，你到底想不想當皇帝？」
陳**神情鄭重，這是他最在意的事。若李成攸想當皇帝，兩人立場一致；若只求自保，那策略便需調整。老謀深算的他，每句話都藏著用意。
李成攸聽出了言外之意。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
「你看史書嗎？」李成攸忽然問。
「看。」陳**點頭，雖不解，仍耐心聽著。
「史書記載那麼多事，用四個字概括，是什麼？」
「包羅萬象？」
「不是。」
「那我想不到了。」
「我四歲時就知道答案了。」李成攸輕笑，一字一頓：「爭——當——皇——帝。」
陳**頓時明白了他的回答。世上沒人不想當皇帝，說不想，只是沒機會罷了。
但他並未急於行事。名望仍在飛速增長，他打算待這波爆發期過後，視最終收穫再作規劃。
畢竟慶國人口約莫一億兩千萬，平民所能貢獻的情緒值有限，且難以覆蓋全體民眾。
故名望上限已然註定。此時若揮霍無度，他日真需用時難免捉襟見肘。
「偌偌，你先陪兄長在府中走走。」
李成攸心知陳**必有事相商，便先支開了這對兄妹。
笵偌偌從善如流，歡歡喜喜地領著笵賢在府中遊覽。
「哥，你可知道，成攸竟通曉醫術。他給我服了些藥，身子果然爽利許多。」
「別看他平日莽撞，手卻欞巧得很，雕的木工精細極了。」
「還有呢，成攸箭術超群，數十丈外能一箭射穿銅錢大小的圓環……」
「······」
笵偌偌笑靨如花，快樂得像個精欞。
這是被愛浸潤的模樣，她確實嫁給了愛情。
笵賢真心為妹妹找到好歸宿而高興，心裡卻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是興沖衝來看妹妹的，可妹妹張口閉口都是李成攸，讓他覺得自己倒像個外人。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裡……」笵賢暗自感慨，心情複雜。
然而看著妹妹孩子般的笑容，他忍不住也笑了。
「算了，她開心就好。」
笵賢有著現代人的記憶，對慶國並無歸屬感，卻仍有在意的人——
從未謀面的生母、師父費戒、伍竹，還有父親笵健和妹妹笵偌偌。
從小，他常有種奇異的感覺，仿佛自己不屬於這個世界，仿佛一切都是虛幻，仿佛一覺醒來又會回到病床，變回那個重症肌無力的病人。
可後來他想通了：即便世界是假的，愛卻是真的。
「偌偌，看你這麼開心，哥很欣慰。」笵賢由衷說道。
笵偌偌甜甜一笑：「哥，我可沒忘了你。正好你來了，有件好事和你說。」
「哦？什麼好事？」笵賢來了興趣。
笵偌偌左右看看，神秘兮兮地說：「我把你寫的《紅樓》給成攸看了，他很喜歡，打算出錢給你開書局，高價聘你寫書——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不怎麼樣……」笵賢笑容一滯，嘴角微微抽動。
他原以為妹妹真準備了驚喜，誰知竟是驚嚇。
笵賢整個人都懵了。
這哪是機會？分明是讓他給妹夫李成攸打工！
傳出去他顏面何存？
笵賢咂咂嘴，無奈地看向笵偌偌，心中百味雜陳。
「偌偌，你不能有了夫君就把哥哥賣了吧？」
······
清風拂過湖面，撩起層層漣漪，偶爾有幾尾魚躍出水面。
天氣漸熱，荷苞初綻，靜待盛開。
李成攸推著陳**在湖邊散步。
「寧王府的景致確實不錯。」陳**稱讚道。
李成攸微微一笑：「我這裡不算什麼。聽說院長的陳園才叫奢華，何時方便帶我去瞧瞧？」
「四殿下若想去，隨時都可。陳園本是陛下所賜，陳某不過暫住而已。」陳**笑容溫和，波瀾不驚。
二人一路行至湖心涼亭。
李成攸在涼亭中落座，陳**轉動輪椅，面向他。
「殿下想必已經得知皇后去世的消息。」
「自然。」李成攸頷首，「國母病逝，舉國哀悼，本王身為皇子，理當盡孝。」
「那殿下是否知道……皇后並非病故，而是遭人刺殺？」
「這怎麼可能？！」李成攸驟然變色，滿臉震驚。
陳**沒有接話，只是靜靜注視著他，銳利的目光試圖從這張年輕面孔上找出破綻。
但……什麼也沒發現。
陳**一時難以判斷，眼前這少年是真不知情，還是故作不知。
若是前者，他其實不太相信。畢竟先前影子之事，已讓他先入為主地認為李成攸並不簡單。
他更傾向於後者。可若李成攸真是偽裝，那就太可怕了！
一個未滿十四歲的少年，若能將戲演到以假亂真、連他陳**都看不出痕跡的地步，那這份心機，簡直深不可測，堪稱妖孽！
至少在陳**所知之中，無論是他自己，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慶帝，在這個年紀時，都絕無可能做到如此。
『雖難以置信，但……』
陳**心念轉動，想起那個擊敗影子的神秘高手，又想到二皇子身上發生的事。
當初謠言一事，所有證據都指向二皇子，而消失在魏王府的人至今下落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般手段，已近乎詭異。
當初在皇宮大殿上，二皇子連連喊冤，卻無人相信。那時陳**便覺得有些不對，只是未曾明言。
直到皇后遇刺，更讓陳**心中疑雲加重。
如此看來，最不惹人懷疑的李成攸，反而最可能是這一切的幕後之人。
而且，他也有足夠的動機。
二皇子設計在先，隨後便陷入漩渦無法自證，原本聲勢正盛，卻在短短數日間幾近被廢。
至於皇后，陳**多少知道些舊事，有那些前因在，李成攸絕不缺殺她的理由。
關鍵在於，他是否具備這樣的能力。
旁人之所以不懷疑李成攸，正是因此。
他們都認為，從小性情憨直的四皇子，絕無這般心機；自幼長於宮中、剛剛開府的寧王，也不該有這等實力。
可若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偽裝呢？
若他從小，就一直在偽裝自己呢？
陳**不由得脊背發涼，即便這僅是他的推測，仍難以想像世間竟有這般可怕的人物。
「若真是他，那便是絕佳的同盟。」
想到這裡，陳**決定坦誠相待。
他望向李成攸，忽然說道：「你可知，我曾派人行刺過你。」
李成攸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注視著他。
陳**意圖未明，李成攸打算先靜觀其變。
是友，可商談；是敵，如此距離之下，李成攸也不介意當場將其格殺！
儘管輪椅扶手中藏有**槍，但這類武器**力分散，即便突襲也難以傷到早有防備、身負不滅金身的李成攸。
「看來我的推斷沒錯。」陳**心頭一松。
見李成攸如此鎮定，他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李成攸連皇后都敢殺，絕非墨守成規之人，或許我們目標一致……」
這使陳**更堅定了聯手的決心。他要做的事極其兇險，勝算渺茫，若有如此強援，把握便能多上幾分。
於是他繼續說道：「醉仙居那夜，我派出的是『影子』，他乃九品巔峰，在大宗師之下實力穩居前三。可惜被一名神秘劍客所阻，還受了重傷。只是……至今我仍不知那神秘高手是誰，想必是你的人吧。」
話已挑明，李成攸也明白了陳**的意圖。
他不再掩飾，眼中銳光一閃，沉聲道：「陳院長，與我說這些是何意？刺殺皇子，可是死罪。」
見李成攸如此反應，陳**已完全確信自己的判斷無誤。
他含笑解釋：「因我想與你坦誠相見，甚至可以說——合作。」
陳**城府極深，也擅於偽裝，但他更清楚何時該演、何時該說真話。
與李成攸這樣的人打交道，最好直言不諱。
「你一邊派人行刺我，一邊還想與我合作？」李成攸也笑了，笑容意味深長。
他微眯的雙眼中透出危險的氣息，但陳**並未察覺殺意。
陳**進一步說明：「我並非真要取你性命，只是製造刺殺假象，讓人以為有人對你出手，從而激化矛盾。」
李成攸毫不意外，嘴角輕揚：「所以……你的目標是皇室。」
陳**面露驚異，久久凝視眼前的少年，只覺此人陌生異常。
一直以來，李成攸在眾人眼中都是個耿直莽撞的武夫，只知練武，對讀書權謀毫無興致。
可如今看來，事實並非如此。
李成攸不僅不憨傻，反而思維敏銳，一針見血。
驚訝過後，陳**心頭湧起欣慰與欣喜。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沒錯。
只有這樣的人，才配與他合作，才可能成事。
「更準確地說，不包括你。」陳**含笑答道。
這並非藉口，否則就太拙劣。
李成攸似懂非懂，仍故作不解：「哦？我有什麼特別？」
「因為你心存善念，」陳**目光真摯，「你雖狠，卻不似太子與二皇子濫殺無辜。況且你是笵健的女婿，我與他交情深厚，自當護你周全。」
他頓了頓，又道：「甚至，可以助你登上帝位。」
…………………………………………
話已說透。
李成攸確信，陳**並非虛言。
此人目的純粹，只為刺殺慶帝，為葉輕媚復仇。
太子與二皇子可被利用，卻不能交底，而李成攸不同。他比旁人更狠、更能隱忍，卻仍守底線。
若有可能，陳**仍願扶他上位。
他明白，葉輕媚所期盼那個人人平等、人人如龍的世界難以實現，但至少李成攸會尊重尋常百姓。
這一點，陳**從過往調查中已看得分明。
二人相視良久，李成攸緩緩問道：「那我需付出什麼？」
世間沒有白得的便宜，無人會無緣無故助你，若有，必有所圖。
陳**也不繞彎，直言道：「告訴我，皇后是否為殺所殺？」
這本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然而李成攸並未直接回答，只神情淡漠地說道：「你既已決定與我合作，此問還有必要麼？」
此言一出，陳**頓時語塞。
他意識到李成攸說得確實有理。
他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本是為了確認李成攸是否有刺殺皇后的能力，從而判斷是否值得合作。
如今合作已定，這答案還重要嗎？
已不重要。
此刻再問，反倒顯得自己愚拙。
陳**無奈地搖頭苦笑，他身為監察院院長，令百官忌憚，卻沒想到會被一個不到十四歲的少年教訓。
他不再糾結先前的問題，轉而問出最關鍵的一句：「我想知道，你到底想不想當皇帝？」
陳**神情鄭重，這是他最在意的事。若李成攸想當皇帝，兩人立場一致；若只求自保，那策略便需調整。老謀深算的他，每句話都藏著用意。
李成攸聽出了言外之意。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言。
「你看史書嗎？」李成攸忽然問。
「看。」陳**點頭，雖不解，仍耐心聽著。
「史書記載那麼多事，用四個字概括，是什麼？」
「包羅萬象？」
「不是。」
「那我想不到了。」
「我四歲時就知道答案了。」李成攸輕笑，一字一頓：「爭——當——皇——帝。」
陳**頓時明白了他的回答。世上沒人不想當皇帝，說不想，只是沒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