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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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貴嬪一愣,隨即揪住兒子的耳朵,斥道:「臭小子,胡說什麼?」

  三皇子吃痛,耳朵瞬間通紅,可見宜貴嬪下手不輕,畢竟「為母則剛」。

  李成攸拍了拍三皇子的肩,正色道:「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姐夫。」

  「這樣也行嗎?」三皇子愣住了。

  兩人交談間,一旁的笵偌偌始終低著頭,臉頰緋紅,比天邊的晚霞還要艷麗。

  這世上真心的話語本就稀少,一位姑娘的臉紅便抵過千言萬語。笵偌偌臉上未施脂粉,她的羞怯與歡喜都是真的。

  【笵偌偌害羞+800!】

  【笵偌偌期待+800!】

  【笵偌偌甜蜜+999!】

  【······】

  笵偌偌的情緒不斷傳來,數值還在持續攀升,短短時間又增加了一萬多。

  『果然是我的天命之女,真是珍貴。』

  李成攸滿心歡喜,對這樁婚事更加中意。

  『慶帝慶帝,你這老東西總算做了件像樣的事。』

  雖然心裡高興,但李成攸對慶帝的怨氣並未消散。這些年的遭遇他記憶猶新,即便不全怪慶帝,也與他的冷漠有關。尤其是這半年的禁足,他始終無法釋懷。

  【笵偌偌害羞+300!】

  系統的提示音有了變化,笵偌偌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李成攸不願錯過收集情緒值的機會,立刻乘勝追擊。

  他輕輕握住笵偌偌柔軟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目光真摯地問道:「偌偌姐姐,我們就要成親了,你開心嗎?」

  笵偌偌低著頭不知如何回答,臉頰愈發紅潤,像熟透的蘋果般誘人。

  若不是在場有人,李成攸真想輕輕咬上一口,那樣效果必定更佳。

  果然,僅這一句話,笵偌偌的情緒數值又開始飛速上漲,幾乎要衝破極限!

  「若若姐,你還沒說你開不開心呢?」李成攸不肯罷休,繼續追問。

  連宜貴嬪都看不下去了,輕拍他的頭笑道:「怎麼能這樣問女孩子呢?」

  她將李成攸拉到一旁,柔聲囑咐:「別高興得太早,婚事還遠著呢。你們年紀尚小,若是你調皮搗蛋,婚約隨時可能取消。」

  「嘿嘿。」李成攸撓著頭,露出天真憨厚的笑容,拍著胸脯保證,「我跟父皇承諾過了,為了娶若若姐,我絕不會再調皮。」

  說完他又望向笵偌偌,再次鄭重承諾:「偌偌姐放心,我一定會娶你!」

  【笵偌偌緊張+999!】

  【笵偌偌害羞+999!】

  【笵偌偌期待+999!】

  這一波情緒值直接爆表,讓李成攸欣喜若狂。

  但他還沒來得及繼續,宜貴嬪便開口道:「時候不早了,偌偌,該回去了。」

  「?」李成攸愣住了。

  宜貴嬪望了望天色,「太陽快下山了,宮門馬上要關了。」

  李成攸撅著嘴,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他原本盤算著今天能好好刷一波情緒值,至少先攢夠十萬再說,結果還沒待多久就要回去了。

  『明明說好我回來就能一起玩的,女人的話果然不能信!』

  李成攸對宜貴嬪的安排很是不滿。

  這也怪他在慶帝那兒耽擱了太久。為了磨他的性子,明明兩句話就能說完的事,慶帝硬是拖了一個時辰,再加上來回的路上,轉眼就到了黃昏時分。

  見李成攸眼中流露出的不舍,笵偌偌也有點心疼,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成攸乖,我明天再來看你。」

  宜貴嬪也在一旁勸道:「日子還長著呢,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再說偌偌還得早點回家,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人呢。」

  宜貴嬪是笵偌偌的小姨,關係親近,自然得為柳家和笵家多考慮。

  賜婚是件大事,她覺得應該儘早讓笵健夫婦知道,好早做準備。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李成攸也沒法反對,只好點點頭。

  「好吧……」他勉強答應,又看向笵偌偌,「說好了,明天一定要來看我。」


  「嗯,拉鉤!」

  笵偌偌伸出纖細的手指,和李成攸勾在一起。兩個孩子相視而笑,天真爛漫。

  日頭漸沉,笵偌偌必須得走了。

  宮門落鎖之後,沒有皇上旨意,誰都不能進出。

  李成攸依依不捨地送她到宮門口,目送她登上馬車。

  【笵偌偌不舍+600!】

  看到系統提示,李成攸高聲喊道:「偌偌姐姐再見,我一定會娶你的!」

  【笵偌偌害羞+999!】

  又是一波情緒值入帳。眼看馬車消失在視野盡頭,宮門也緩緩關閉。

  夕陽徹底沉下,一輪明月升起,銀輝灑滿大地。

  李成攸背著手,腳步輕快地哼起歌來:「你說你有點難追,想要我知難而退……」

  笵偌偌的情緒值還在不斷上漲,其間還夾雜著宜貴嬪、三皇子、候公公等人提供的情緒波動。

  這件事還沒完全傳開,李成攸能想像到,等消息傳出去之後,情緒值一定會迎來一波暴漲。

  想到這兒,李成攸心情更好了,腳步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

  沒過多久,他就回到了平湘宮。

  應嬪妃在宮門前焦急地張望,眼中寫滿牽掛。

  深宮歲月里,兒子是她唯一的寄託,自然視若珍寶。

  當那道小小的身影披著暮色奔來時,她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母妃!」

  李成攸雀躍著撲進她的懷抱。

  「攸兒,今日為何遲歸?」

  「母妃,孩兒有天大的喜訊相告!」

  「喜訊?」

  「正是!」李成攸用力點頭,綻開純真笑顏,「父皇今日為孩兒賜婚了!」

  應嬪妃微怔,隨即恍然:「可是笵偌偌?」

  「正是父皇親口應允!」

  聽聞此言,應嬪妃先是一愣,隨即湧起滿心歡喜。

  深宮歲月雖磨礪了她的容顏,卻未曾改變她純善的本性。此刻她只當這是慶帝對兒子的疼愛,頓時喜上眉梢。

  「太好了,當真太好了……」應嬪妃眼角沁出喜悅的淚花。

  她最怕歲月疏離會讓慶帝對兒子日漸冷淡,這番賜婚於她而言,恰是聖眷猶存的明證。

  【應嬪妃高興+350!】

  【應嬪妃欣慰+300!】

  透過系統提示,李成攸深知母親將此事想得太過簡單,卻也不忍說破。

  人生難得糊塗,少些思慮反倒能多幾分歡愉。

  應嬪妃愁容盡散,笑靨如花,整個人仿佛重回初入宮闈的少女模樣。

  這些年來,李成攸親眼見證憂愁如何在這個柔弱女子眉間紮根,令她無時無刻不繃緊心弦。

  來到此間世界,能讓他全心信任的不過二人——母親居首,笵偌偌次之。

  縱是交好的三皇子,亦難推心置腹。深宮之中雖不乏血脈至親,卻多的是笑里 ** 之輩,能持中立已屬難得。

  尋常人家的孩子有父親庇護,宮牆之內卻不然。

  李成攸自幼便知,那九重宮闕至高座上之人,方是最需警惕的存在。

  這些年來,他最忌憚的從來不是屢屢發難的皇后,而是那位看似慈愛的父皇。

  「娘親……」

  望著母親由衷的歡欣,李成攸喉間微哽。

  他終將未盡之語咽回腹中,惟願這片刻歡愉能在母親身上多駐留須臾。

  李成攸默然轉身,踏入寢殿。

  李成攸躺在柔軟的床上,睜著一雙山葡萄似的大眼睛,呆呆望著房梁出神。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六年,算上在娘胎里的時間,危險始終如影隨形。

  若不是有系統在,他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即便如此,這些年仍是九死一生。

  前世的李成攸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包括生命本身,對自己的生死更是漠然。

  可到了這個世界,雖然周遭危機四伏,他卻從未想過放棄,反而越挫越勇。


  那種感覺奇妙,甚至有些……享受?

  腦海中浮現這個詞,李成攸微微一怔,隨後露出一抹笑意。

  「或許骨子裡,我也是個瘋子吧。」

  隨時可能喪命的危機感,既讓他警醒,又讓他著迷。

  【太子震驚+200!疑惑+300!】

  【皇后震驚+300!憤怒+400!忌憚+500!】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李成攸看著眼前彈出的對話框,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我被賜婚,皇后就坐不住了,看來她也知道笵家的特殊。」

  李芸潛潛邸時,有兩個半至交好友:陳 ** 算半個,葉葉輕媚算一個,還有一個是笵健。

  笵健雖只是戶部侍郎,在朝堂上算不得大人物,卻無人敢惹。

  因為他不僅是戶部侍郎,還是司南伯。

  慶國伯爵雖多,司南伯卻與眾不同。

  這個爵位的分量,連國公也比不上。

  文官封爵難如登天,笵健是其中極特殊的一個。許多朝堂大佬心中都清楚,只要不是謀逆大罪,永遠別得罪司南伯。

  笵家雖是伯爵,卻是慶國最令人忌憚的勛貴世家——因為笵健的背後,站著慶帝。

  有些內情旁人不知,但皇后跟隨李芸潛多年,略知一二。因此她對這次賜婚既憤怒又忌憚。

  在她看來,慶帝此舉顯然有意扶持李成攸,這對她和太子都是極大的威脅。

  李成攸不到一秒鐘就想通了這一切,但他毫不在意。

  畢竟身在皇宮,皇后即便再下手,無非還是那些手段。以李成攸如今的能力,不論是 ** 還是 ** 都無所畏懼。

  就算那老妖婆想動用高手,也絕沒這個膽子。

  這裡是皇宮,如此明目張胆地刺殺皇子,無疑是對皇權的公然挑釁,這已經觸及了慶帝的底線。皇后心中自有分寸,絕不敢行至如此地步。

  想通這一點,李成攸便依舊泰然自若。

  皇后與太子的情緒波動仍不時傳來,時強時弱,偶爾還能從他們那裡感受到些許殺意。

  李成攸半合著眼,對那些殺意視若無睹,只靜靜聆聽系統那機械而冰冷的聲音,將那一連串數字當作最美妙的樂章,細細品味。

  直到一個名字的出現……

  【長公主驚訝+200!羨慕+200!嫉妒+100!】

  李成攸猛地坐直身子,雙眼圓睜,滿臉難以置信。

  「什麼東西?羨慕?嫉妒!」

  「這是一個姑姑該有的情緒嗎?」

  「我才五歲!」

  困惑、吃驚、不安、迷惘……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令李成攸一時怔住,久久無言。

  四個月前,他送二皇子出宮歸來時,就曾對李芸睿的態度有所懷疑,試探之後,他以為自己多心了。

  李芸睿畢竟是自己的姑姑,而自己也確實只是個五歲的孩子。

  一瞬間,李成攸只覺頭皮發麻。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終究還是太天真了。

  在慶魚年的原劇情里,李芸睿本就是個瘋子,那種癲狂,連冷血之人也會為之膽寒。

  論心機與謀算,這女人或許在慶國不算頂尖,但若論瘋癲與狠毒,恐怕除了慶帝,無人能及。

  不,她甚至比慶帝更可怕,因為李芸潛的底線是皇權,只要不觸碰這條紅線,便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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