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你向來聽話
囡囡：
媽提筆給你寫信時，手都在顫抖。
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糊塗？上個月弄堂里的阿婆們還在念叨你啥時能回江海，我跟她們說快了快了，現在知青都回城了。本來我跟你爸都準備給你說一門親事的，若不是前幾日遇到你同學張娜和許燕，我都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這事兒你咋連個招呼都不跟家裡打？
你爸這幾天悶頭抽菸，煙屁股堆得比煤球還高，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養這麼大翅膀硬了，不聽人話了！」
媽心頭也堵得慌，你從小一有什麼事情就跟媽說。如今嫁人這麼大的事情，媽卻成了最後一個才知道！
北疆那是個啥地方？
荒無人煙，黃沙漫天的，冬天尿尿都能凍死人，你難道想要一輩子住在那個鬼地方？
聽許燕說，男方是個打獵的，那是個粗人啊，你一個文化人嫁給這樣的糙漢子，平日裡有話說嗎？他能懂你嗎？以後萬一他要是動手打你，我們怎麼幫你？江海去北疆，要坐兩天兩夜的火車呢！
囡囡，你從小就聽爸媽的話。
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你在北疆不知道，江海的發展日新月異，很多人都過上了好日子，賺了大錢。我跟你爸多少還有點關係人脈，等你回來，找個安穩的工作不是問題。
囡囡，你還年輕，人生還長。難道真要把自己一輩子都搭在那荒涼的北疆嗎？聽媽的話，趕緊回來，至於那個男人，你能斷就斷掉，你長得這麼好看，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
真的，囡囡，你爸都快氣死了。他托我捎話，過年前你若是不回來，他就沒有你這個女兒！
囡囡，回來吧！
信封里還有二十塊錢，你吃點好吃的，抓緊時間買票回來吧！
——媽
1981年12月
嗤啦一聲。
看完信封里的信，李晴直接將其揉成一團，扔到了爐火裡面。
看著那張信紙很快燃燒成了灰燼，李晴的眼角也不由得流淌出淚水來。
信裡面寫的情真意切，字裡行間都是打著為她好的旗幟。
當初為了哥哥李揚不受罪，讓她一個女孩子大老遠來到偏遠的北疆，如今又看似好心讓她坐車回江海，可李晴哪裡不知道，一旦自己現在坐車回到了江海，等待自己的，將是慘澹的後半生。
上一世，父母為了哥哥的前途，仗著自己聽話好控制，就把自己許配給了一個變態殘廢，讓自己生不如死。
算算時間，過年前，差不多就是哥哥即將失業的日子，他們不是渴盼著自己回去，而是想要自己回去之後，利用自己，來完成他們兒子的仕途！
面對這樣偏心的父母，她還有什麼回去的念頭！
沒有了家，哪怕江海再繁華，也與她李晴無關。
而北疆這邊，雖然現在條件落後了一些，但她有疼愛自己的丈夫，有屬於自己的孩子，有關心自己的大哥大嫂。
李晴喜歡這樣的日子，普普通通，卻過得心裡踏實。
這裡，才是她的家！
院子裡。
魏大根和林秀梅看著李晴拿了信封，進屋很長時間也沒動靜，不由擔憂的看向魏大山。
「大山，我看小晴心事重重的，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最近這段時間，回鄉返城的知青不少，很多人甚至為了回城，不惜拋舍下在這裡的老婆孩子，這種事在這個年代太尋常不過了。林秀梅就從婦人們的口中聽到過幾個，雖然她覺得李晴不是這樣的人，但畢竟涉及到魏大山的幸福，她這個當大嫂的，也難免擔心。
「放心吧，你們就別瞎想了。我回去看看！」
魏大山衝著大哥大嫂笑了笑，便轉身進了屋。
只是，他剛剛走進屋子，就見李晴哭的跟淚人兒似得，直接就撲倒在了他的懷裡面。
「小晴，你這是咋了？」
魏大山連忙一把將老婆抱住，二人坐到了炕上。
「大山哥，如果我以後變成黃臉婆，你還會要我不？」
李晴不回答，昂起腦袋，淚眼婆娑的看向魏大山。
「傻女人，雖然我承認剛開始是見色起意娶得你。」
這話問的猝不及防，魏大山哭笑不得，一邊給李晴擦拭著臉上的淚，一邊柔聲安撫，
「但我魏大山的老婆，可不是花瓶子。我老婆會做飯，會針線活，會剪頭髮，還能跟著我進山喝西北風，這樣的好女人，上哪去找呢？我都做好跟你過一輩子的準備了，小晴，你該不會想扔下我不管吧？」
「呸，別瞎說！」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李晴的手指擋住。
李晴瞪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魏大山道，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怎麼離開你？我不會回江海的，以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說著，就將腦袋靠在魏大山厚實的肩膀上，讓她格外的踏實。
「這可是你說的！」
魏大山咧嘴一笑，摸了摸懷中的女人，隨手就從口袋裡將那紅布拿了出來，遞給了李晴，
「你瞧瞧，送給你的！」
本來打算李晴生日那天再送的，但氣氛都到這裡了，魏大山只好先拿出來哄哄心愛的女人。
「這是啥？」
果然，禮物和驚喜，永遠是哄女人的不二選擇，剛才還哭的梨花帶雨的李晴，瞬間就被魏大山手中的紅布吸引了過去。
她抹了抹眼淚，就好奇的打開紅布。
頓時，一雙精心雕琢的玉鐲子，還有一個小巧玲瓏的平安扣，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天，你從哪裡搞來的玉鐲子？」
看著眼前的玉鐲子，李晴的眸子不由閃過一抹欣喜，一邊試著將鐲子往自己的手腕上套，一邊不可置信的看向魏大山。
她之前雖然表達過對玉鐲子的喜歡，但也是隨口一說，現在家裡還沒有真正的富裕，哪裡捨得專門帶這玩意兒。
但李晴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山會把這玉鐲子記在心裡。
「前兩天賣皮子的時候，從李建春那裡買了一塊石頭，你之前說喜歡玉鐲子，我就讓陸老爺子幫忙打了一對。這不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嘛，送給你，喜歡不！」
魏大山一臉寵溺的看著眼前的俏佳人。
「喜歡！」
李晴也毫不扭捏的點頭，臉上高興的跟花開了一樣。
旋即，就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魏大山的臉，就親了上去。
魏大山不僅一身打獵的本事，偶爾還懂得製造小浪漫，這麼好的男人，自己怎麼捨得離開。
魏大山，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麼糙漢子，而是自己這輩子的依靠啊！
「哎呀呀，羞死人了！」
偷偷貓在窗戶外的魏大根和林秀梅看到這一幕，心中也長長鬆了口氣，旋即，夫妻倆就滿臉通紅的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雖然夫妻倆也是過來人，但這種偷看別人親熱的事情，多少有點臉紅心跳。
「哥，爹和媽怎麼了？鬼鬼祟祟的跟賊一樣？」
不遠處，魏蓉戀戀不捨的將最後一根糖葫蘆吃完，正好看到魏大根和林秀梅倉皇逃跑的一幕，不由好奇的問魏勇。
「不知道，他倆總是背著我們小孩子做壞事。總說我們是孩子不懂事！」
魏勇搖搖頭，轉身朝著大棚里扔了些草料。
看著大棚里的你儂我儂的來福和來喜，旋即衝著妹妹道，
「蓉兒，等我們長成大人就知道啦！我們要快快長大！」
少年不識愁滋味。
小孩子的世界哪怕遇到傷心事，哭一嗓子就沒事了。
而大人們呢，哪怕再苦再難，也只能憋在肚子裡，因為不管跟誰說，都沒有用。
此時的江海一個弄堂里。
李晴的父母，李開元和吳蘭，正愁眉苦臉的坐在沙發上。
而他們的寶貝兒子李揚，正煩躁的在家裡面走來走去。
「爸媽，小晴差不多應該收到信了吧？你們說，她能回來嗎？」
李揚滿是擔心的看向李開元和吳蘭。
李開元抽著煙，沒有說話。
吳蘭卻安慰著道，
「放心吧，兒子，北疆那個鬼地方，哪裡是人待的。你妹妹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邊的男人騙了。等她看了我的信，肯定會迷途知返的！我們江海這麼好的地方，她幹嘛不回來？」
眨了眨眼睛，她又道，
「實在不行，我去找張娜和許燕，讓他們也給小晴寫信，跟她說明利害關係！她只要腦子不瓦特，肯定會回來的！」
知女莫若母。
對於自己的女兒，吳蘭還是心中有數的。
李晴從小就聽話，就連去弄堂口打醬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跟她一五一十的嘮叨。
在信裡面，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李晴應該能看明白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開元，臉色陰沉，
「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揚揚你放心，若是她過年前不回來，我就親自去北疆一趟，說什麼也要把她帶回來！北疆那麼偏遠的地方，有什麼好待的。我看她是下鄉下傻了！」
見父母如此表態，原本忐忑不安的李揚，一時間也暗暗鬆了口氣。
這兩年江海的經濟是發展了不少，但他們這些公家單位卻越來越不好混，自己若是不進步一下，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淘汰。
如果妹妹李晴能回來幫忙，說不定他還有機會！
爸媽說的沒錯，妹妹打小就聽話，應該……會回來的吧？
媽提筆給你寫信時，手都在顫抖。
你說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糊塗？上個月弄堂里的阿婆們還在念叨你啥時能回江海，我跟她們說快了快了，現在知青都回城了。本來我跟你爸都準備給你說一門親事的，若不是前幾日遇到你同學張娜和許燕，我都不知道你已經結婚了！
這事兒你咋連個招呼都不跟家裡打？
你爸這幾天悶頭抽菸，煙屁股堆得比煤球還高，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養這麼大翅膀硬了，不聽人話了！」
媽心頭也堵得慌，你從小一有什麼事情就跟媽說。如今嫁人這麼大的事情，媽卻成了最後一個才知道！
北疆那是個啥地方？
荒無人煙，黃沙漫天的，冬天尿尿都能凍死人，你難道想要一輩子住在那個鬼地方？
聽許燕說，男方是個打獵的，那是個粗人啊，你一個文化人嫁給這樣的糙漢子，平日裡有話說嗎？他能懂你嗎？以後萬一他要是動手打你，我們怎麼幫你？江海去北疆，要坐兩天兩夜的火車呢！
囡囡，你從小就聽爸媽的話。
現在時代不一樣了，你在北疆不知道，江海的發展日新月異，很多人都過上了好日子，賺了大錢。我跟你爸多少還有點關係人脈，等你回來，找個安穩的工作不是問題。
囡囡，你還年輕，人生還長。難道真要把自己一輩子都搭在那荒涼的北疆嗎？聽媽的話，趕緊回來，至於那個男人，你能斷就斷掉，你長得這麼好看，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
真的，囡囡，你爸都快氣死了。他托我捎話，過年前你若是不回來，他就沒有你這個女兒！
囡囡，回來吧！
信封里還有二十塊錢，你吃點好吃的，抓緊時間買票回來吧！
——媽
1981年12月
嗤啦一聲。
看完信封里的信，李晴直接將其揉成一團，扔到了爐火裡面。
看著那張信紙很快燃燒成了灰燼，李晴的眼角也不由得流淌出淚水來。
信裡面寫的情真意切，字裡行間都是打著為她好的旗幟。
當初為了哥哥李揚不受罪，讓她一個女孩子大老遠來到偏遠的北疆，如今又看似好心讓她坐車回江海，可李晴哪裡不知道，一旦自己現在坐車回到了江海，等待自己的，將是慘澹的後半生。
上一世，父母為了哥哥的前途，仗著自己聽話好控制，就把自己許配給了一個變態殘廢，讓自己生不如死。
算算時間，過年前，差不多就是哥哥即將失業的日子，他們不是渴盼著自己回去，而是想要自己回去之後，利用自己，來完成他們兒子的仕途！
面對這樣偏心的父母，她還有什麼回去的念頭！
沒有了家，哪怕江海再繁華，也與她李晴無關。
而北疆這邊，雖然現在條件落後了一些，但她有疼愛自己的丈夫，有屬於自己的孩子，有關心自己的大哥大嫂。
李晴喜歡這樣的日子，普普通通，卻過得心裡踏實。
這裡，才是她的家！
院子裡。
魏大根和林秀梅看著李晴拿了信封，進屋很長時間也沒動靜，不由擔憂的看向魏大山。
「大山，我看小晴心事重重的，該不會有什麼事吧？」
最近這段時間，回鄉返城的知青不少，很多人甚至為了回城，不惜拋舍下在這裡的老婆孩子，這種事在這個年代太尋常不過了。林秀梅就從婦人們的口中聽到過幾個，雖然她覺得李晴不是這樣的人，但畢竟涉及到魏大山的幸福，她這個當大嫂的，也難免擔心。
「放心吧，你們就別瞎想了。我回去看看！」
魏大山衝著大哥大嫂笑了笑，便轉身進了屋。
只是，他剛剛走進屋子，就見李晴哭的跟淚人兒似得，直接就撲倒在了他的懷裡面。
「小晴，你這是咋了？」
魏大山連忙一把將老婆抱住，二人坐到了炕上。
「大山哥，如果我以後變成黃臉婆，你還會要我不？」
李晴不回答，昂起腦袋，淚眼婆娑的看向魏大山。
「傻女人，雖然我承認剛開始是見色起意娶得你。」
這話問的猝不及防，魏大山哭笑不得，一邊給李晴擦拭著臉上的淚，一邊柔聲安撫，
「但我魏大山的老婆，可不是花瓶子。我老婆會做飯，會針線活，會剪頭髮，還能跟著我進山喝西北風，這樣的好女人，上哪去找呢？我都做好跟你過一輩子的準備了，小晴，你該不會想扔下我不管吧？」
「呸，別瞎說！」
話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李晴的手指擋住。
李晴瞪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魏大山道，
「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怎麼離開你？我不會回江海的，以後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說著，就將腦袋靠在魏大山厚實的肩膀上，讓她格外的踏實。
「這可是你說的！」
魏大山咧嘴一笑，摸了摸懷中的女人，隨手就從口袋裡將那紅布拿了出來，遞給了李晴，
「你瞧瞧，送給你的！」
本來打算李晴生日那天再送的，但氣氛都到這裡了，魏大山只好先拿出來哄哄心愛的女人。
「這是啥？」
果然，禮物和驚喜，永遠是哄女人的不二選擇，剛才還哭的梨花帶雨的李晴，瞬間就被魏大山手中的紅布吸引了過去。
她抹了抹眼淚，就好奇的打開紅布。
頓時，一雙精心雕琢的玉鐲子，還有一個小巧玲瓏的平安扣，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天，你從哪裡搞來的玉鐲子？」
看著眼前的玉鐲子，李晴的眸子不由閃過一抹欣喜，一邊試著將鐲子往自己的手腕上套，一邊不可置信的看向魏大山。
她之前雖然表達過對玉鐲子的喜歡，但也是隨口一說，現在家裡還沒有真正的富裕，哪裡捨得專門帶這玩意兒。
但李晴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山會把這玉鐲子記在心裡。
「前兩天賣皮子的時候，從李建春那裡買了一塊石頭，你之前說喜歡玉鐲子，我就讓陸老爺子幫忙打了一對。這不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嘛，送給你，喜歡不！」
魏大山一臉寵溺的看著眼前的俏佳人。
「喜歡！」
李晴也毫不扭捏的點頭，臉上高興的跟花開了一樣。
旋即，就站起身來，雙手捧著魏大山的臉，就親了上去。
魏大山不僅一身打獵的本事，偶爾還懂得製造小浪漫，這麼好的男人，自己怎麼捨得離開。
魏大山，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麼糙漢子，而是自己這輩子的依靠啊！
「哎呀呀，羞死人了！」
偷偷貓在窗戶外的魏大根和林秀梅看到這一幕，心中也長長鬆了口氣，旋即，夫妻倆就滿臉通紅的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雖然夫妻倆也是過來人，但這種偷看別人親熱的事情，多少有點臉紅心跳。
「哥，爹和媽怎麼了？鬼鬼祟祟的跟賊一樣？」
不遠處，魏蓉戀戀不捨的將最後一根糖葫蘆吃完，正好看到魏大根和林秀梅倉皇逃跑的一幕，不由好奇的問魏勇。
「不知道，他倆總是背著我們小孩子做壞事。總說我們是孩子不懂事！」
魏勇搖搖頭，轉身朝著大棚里扔了些草料。
看著大棚里的你儂我儂的來福和來喜，旋即衝著妹妹道，
「蓉兒，等我們長成大人就知道啦！我們要快快長大！」
少年不識愁滋味。
小孩子的世界哪怕遇到傷心事，哭一嗓子就沒事了。
而大人們呢，哪怕再苦再難，也只能憋在肚子裡，因為不管跟誰說，都沒有用。
此時的江海一個弄堂里。
李晴的父母，李開元和吳蘭，正愁眉苦臉的坐在沙發上。
而他們的寶貝兒子李揚，正煩躁的在家裡面走來走去。
「爸媽，小晴差不多應該收到信了吧？你們說，她能回來嗎？」
李揚滿是擔心的看向李開元和吳蘭。
李開元抽著煙，沒有說話。
吳蘭卻安慰著道，
「放心吧，兒子，北疆那個鬼地方，哪裡是人待的。你妹妹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被那邊的男人騙了。等她看了我的信，肯定會迷途知返的！我們江海這麼好的地方，她幹嘛不回來？」
眨了眨眼睛，她又道，
「實在不行，我去找張娜和許燕，讓他們也給小晴寫信，跟她說明利害關係！她只要腦子不瓦特，肯定會回來的！」
知女莫若母。
對於自己的女兒，吳蘭還是心中有數的。
李晴從小就聽話，就連去弄堂口打醬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都跟她一五一十的嘮叨。
在信裡面，自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李晴應該能看明白的。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開元，臉色陰沉，
「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揚揚你放心，若是她過年前不回來，我就親自去北疆一趟，說什麼也要把她帶回來！北疆那麼偏遠的地方，有什麼好待的。我看她是下鄉下傻了！」
見父母如此表態，原本忐忑不安的李揚，一時間也暗暗鬆了口氣。
這兩年江海的經濟是發展了不少，但他們這些公家單位卻越來越不好混，自己若是不進步一下，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被淘汰。
如果妹妹李晴能回來幫忙，說不定他還有機會！
爸媽說的沒錯，妹妹打小就聽話，應該……會回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