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愛人先愛己
柳芳居高臨下道，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麼魯莽了，大雪天的，多危險啊！」
嘴巴里說著關心，眼睛卻一直盯著魏大山碗裡的肉塊。
魏大山卻頭也不抬，一邊啃著香噴噴的兔肉，一邊道，
「嗯嗯，確實危險，以後我會注意的。你還有什麼事嗎？」
柳芳，「……」
放在以前，魏大山但凡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第一時間跑到自己跟前，跟自己分享。
可今天呢，從戈壁灘上回來，就跟變了個似得，竟然光顧著吃肉，完全沒有一點分享的意思，這讓柳芳心中頗為不滿。
剛才她出門前，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的，這個呆子，竟是一點都不看自己！
眨了眨眼睛，柳芳抿著嘴，語氣也變得緩和起來，
「大山，我知道，我媽把你們攆出去不太好。但你也要理解我啊，我媽人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主要我爸去世的早，她拉扯我們姐弟不容易。我弟也到了成婚的年紀……」
「我理解啊！」
柳芳話還沒說完，便被魏大山打斷，
「我覺得你媽做的沒錯，我們確實不合適。我給不起奶金，你弟也確實需要結婚，所以，我覺得我們分開挺好的。對彼此都好！」
在雪地里凍了五天，好不容易回家享受了一下屋子裡的熱氣，魏大山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柳芳廢話。
但兩個人的事情，鬧的紅柳村人盡皆知，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的比較好。
誰料，魏大山這話一出，直接將柳芳驚的凍在了原地。
按照柳芳的預想，自己說出這種話，魏大山肯定會趁機討好自己，說什麼一定要想辦法娶自己之類的話，自己順坡下驢，吃點兔肉，順帶著將五百塊的奶金往下降一降，但她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山竟然直接說分開很好？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跟屁蟲魏大山嗎？
「魏大山！」
柳芳咬了咬牙，目光終於不再看那碗兔肉，而是死死的看向魏大山，
「你真要跟李知青結婚？」
在來的路上，柳芳一直覺得，魏大山和李晴在一起，完全就是在演戲，無非是想逼著自己嫁給魏大山罷了，可此時看著魏大山堅持的態度，她忽然有點心慌，仿佛自己很重要的東西，被別人偷走了一般。
「當然！」
魏大山斬釘截鐵道，
「李晴人美心善，對我也很好，我們過兩天就去登記結婚，差不多月底就把婚事辦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你……」
柳芳氣的啞口無言，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索性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這個魏大山，肯定是故意氣自己的！
一步。
兩步。
三步。
柳芳心中默默數著數，心道魏大山肯定會喊自己。
以前她也經常跟魏大山吵架，但只要她表示要離開，不出五步，魏大山就會跑過來想辦法哄自己開心。
然而，此時的她，足足走出去了十步，身後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等，柳芳！」
終於，當她走出去十幾米遠之後，身後傳來了魏大山的聲音。
柳芳心下一喜，臉上卻依舊帶著慍怒，腳下的步伐也沒有停下。
哼，魏大山啊魏大山。
你從山裡面打了野兔不給我分享也就罷了，還要聯合那李知青演戲給自己看，這次若不能讓我好好享受享受，絕對不會原諒你！
柳芳心中算計著，腳步甚至開始加快。
她的耳朵里，已經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哎呀，柳芳，你走這麼快幹嘛？」
很快，魏大山就追上了柳芳的步伐。
他不是空著手來的，手裡也推著一個獨輪車，上面還放了個鐵鍬。
「你推車幹什麼？」
柳芳餘光掃了一眼，心中更喜。
魏大山這是想讓自己坐上去，推著自己回去嗎？
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會哄人開心了？
「哦，我啊，是這麼想的。」
旁邊傳來魏大山的聲音，
「既然咱倆都分手了，帳就得算清楚。」
魏大山笑著道，
「前幾天去你家的時候，可是給你家推了一車煤炭，你家也不是那種隨便拿人好處的人家，所以啊，正好現在有空，我跟著你去一趟，把那些煤炭拿回來。大冬天的，沒煤炭可不行啊！」
「啥？」
原本心中歡喜的柳芳，登時停下了腳步，目光憤怒的看向魏大山。
這個魏大山，竟然真的要跟她一刀兩斷！
惱羞成怒的柳芳，再也不理魏大山，快步朝著自家的庭院走去。
之前都是魏大山來哄自己，今天她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來找魏大山，結果這傢伙，竟然真要跟自己分手！
「嘿，柳芳，你別走這麼快啊，都快趕上生產隊的大黑馬了。」
魏大山喊了一聲，也推著獨輪車，快步跟了上去。
之前為了給柳芳媽媽張翠蓮留個好印象，魏大山和魏大根去的時候，還專門帶了一車煤炭過去。
生產隊給每家每戶也就發了幾百公斤煤炭，魏大山卻給了柳芳家一百公斤，自己卻只能拿那些梭梭柴和紅柳根燒。
剛才魏大山回家的時候，就發現院子裡的煤炭少了很多，現在才十月份，剛剛入冬，總不能光靠著柴火度過整個冬天吧？
前身願意為了柳芳捨己為人，但魏大山可不會委屈自己。
愛人先愛自己，連愛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別人怎麼可能會在乎你。
何況，既然都跟柳芳分手了，這些煤炭，幹嘛要便宜了柳芳一家子？自己在雪山里困了五天，柳芳可一點都不擔心的，送給這樣的白眼狼多虧啊。
拿回來。
必須得拿回來！
眨眼的功夫，魏大山就推著獨輪車，進入了柳芳家的院子。
他也懶得多言，放下獨輪車，拿起鐵鍬，就一鍬一鍬的將院子裡的煤炭往自己的車上裝。
「嘿，魏大山，你這是幹嘛呢？幹嘛呢？你為什麼要裝我家的煤炭！」
坐在屋子裡的張翠蓮，正納悶女兒為什麼回來的這麼快呢，就看到院子裡的魏大山在裝自家的煤炭，登時就急的跑了出來，衝著魏大山直眉瞪眼。
「翠蓮嬸。」
魏大山手下動作不停，衝著張翠蓮笑道，
「這不是我馬上要跟李晴結婚了麼，家裡的煤炭不夠燒。我尋思著你們家還有我留的煤炭，既然我跟柳芳都斷了，這煤炭我也得帶回去啊！」
不等張翠蓮說話，魏大山繼續道，
「翠蓮嬸，你女兒不嫁給我，你不會還想要留下這些煤炭吧？這若是讓村里人知道，影響多不好啊，是吧？」
張翠蓮，「……」
張翠蓮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魏大山把話直接堵死了，只能看著魏大山一個勁的往獨輪車上裝煤炭。
她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山平日裡少言寡語的悶葫蘆，如今去了天山一趟，講起道理來竟然頭頭是道，就連她這個喜歡嚼舌根的，一時半會兒都有點無言以對了。
「翠蓮嬸，煤炭裝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哈，月底我跟李晴結婚，你們到時候去哈！」
魏大山將獨輪車裝滿，放上鐵鍬，雙手猛的一提，就推著獨輪車，笑呵呵的離開了柳芳家的院子。
「哎呀呀，我的煤炭啊！我的煤炭啊！」
直到此刻，張翠蓮方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家院子裡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的煤炭，登時就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兩年，魏大山為了追求柳芳，可沒少給他們家添東西。
就連張翠蓮自己，都習以為常了，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別人家燒煤炭，那都是煤炭和柴火均勻的燒，生怕煤炭不夠用。而她家呢，因為有了魏大山的一車煤，這幾天那叫一個豪橫，爐子裡的煤炭都沒停過。
反正是白給的煤炭，不燒白不燒。
可她哪裡想得到，從大山里回來的魏大山，竟然能厚著臉皮過來把這些煤炭拉走！
如此一來，他們家的煤炭，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這……這個冬天，她可怎麼熬啊？
「小芳，小芳，大山人怎麼這樣啊？你……你到底跟她怎麼說的？」
張翠蓮扭頭，怒視著自己的女兒柳芳。
自己讓女兒去是談判奶金的，怎麼談著談著，真的要分手？
柳芳心中也正生氣呢，不耐煩道，
「要不是你非要那五百塊，大山能跟我分手嗎？現在好了，他要跟李知青結婚，咱們家不僅五百塊沒了。自行車縫紉機也都沒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麼魯莽了，大雪天的，多危險啊！」
嘴巴里說著關心，眼睛卻一直盯著魏大山碗裡的肉塊。
魏大山卻頭也不抬，一邊啃著香噴噴的兔肉，一邊道，
「嗯嗯，確實危險，以後我會注意的。你還有什麼事嗎？」
柳芳，「……」
放在以前，魏大山但凡有什麼好吃的，都會第一時間跑到自己跟前，跟自己分享。
可今天呢，從戈壁灘上回來，就跟變了個似得，竟然光顧著吃肉，完全沒有一點分享的意思，這讓柳芳心中頗為不滿。
剛才她出門前，可是特意打扮了一番的，這個呆子，竟是一點都不看自己！
眨了眨眼睛，柳芳抿著嘴，語氣也變得緩和起來，
「大山，我知道，我媽把你們攆出去不太好。但你也要理解我啊，我媽人就那樣，刀子嘴豆腐心，主要我爸去世的早，她拉扯我們姐弟不容易。我弟也到了成婚的年紀……」
「我理解啊！」
柳芳話還沒說完，便被魏大山打斷，
「我覺得你媽做的沒錯，我們確實不合適。我給不起奶金，你弟也確實需要結婚，所以，我覺得我們分開挺好的。對彼此都好！」
在雪地里凍了五天，好不容易回家享受了一下屋子裡的熱氣，魏大山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柳芳廢話。
但兩個人的事情，鬧的紅柳村人盡皆知，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的比較好。
誰料，魏大山這話一出，直接將柳芳驚的凍在了原地。
按照柳芳的預想，自己說出這種話，魏大山肯定會趁機討好自己，說什麼一定要想辦法娶自己之類的話，自己順坡下驢，吃點兔肉，順帶著將五百塊的奶金往下降一降，但她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山竟然直接說分開很好？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跟屁蟲魏大山嗎？
「魏大山！」
柳芳咬了咬牙，目光終於不再看那碗兔肉，而是死死的看向魏大山，
「你真要跟李知青結婚？」
在來的路上，柳芳一直覺得，魏大山和李晴在一起，完全就是在演戲，無非是想逼著自己嫁給魏大山罷了，可此時看著魏大山堅持的態度，她忽然有點心慌，仿佛自己很重要的東西，被別人偷走了一般。
「當然！」
魏大山斬釘截鐵道，
「李晴人美心善，對我也很好，我們過兩天就去登記結婚，差不多月底就把婚事辦了，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
「你……」
柳芳氣的啞口無言，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索性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這個魏大山，肯定是故意氣自己的！
一步。
兩步。
三步。
柳芳心中默默數著數，心道魏大山肯定會喊自己。
以前她也經常跟魏大山吵架，但只要她表示要離開，不出五步，魏大山就會跑過來想辦法哄自己開心。
然而，此時的她，足足走出去了十步，身後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等，柳芳！」
終於，當她走出去十幾米遠之後，身後傳來了魏大山的聲音。
柳芳心下一喜，臉上卻依舊帶著慍怒，腳下的步伐也沒有停下。
哼，魏大山啊魏大山。
你從山裡面打了野兔不給我分享也就罷了，還要聯合那李知青演戲給自己看，這次若不能讓我好好享受享受，絕對不會原諒你！
柳芳心中算計著，腳步甚至開始加快。
她的耳朵里，已經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哎呀，柳芳，你走這麼快幹嘛？」
很快，魏大山就追上了柳芳的步伐。
他不是空著手來的，手裡也推著一個獨輪車，上面還放了個鐵鍬。
「你推車幹什麼？」
柳芳餘光掃了一眼，心中更喜。
魏大山這是想讓自己坐上去，推著自己回去嗎？
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會哄人開心了？
「哦，我啊，是這麼想的。」
旁邊傳來魏大山的聲音，
「既然咱倆都分手了，帳就得算清楚。」
魏大山笑著道，
「前幾天去你家的時候，可是給你家推了一車煤炭，你家也不是那種隨便拿人好處的人家，所以啊，正好現在有空，我跟著你去一趟，把那些煤炭拿回來。大冬天的，沒煤炭可不行啊！」
「啥？」
原本心中歡喜的柳芳，登時停下了腳步，目光憤怒的看向魏大山。
這個魏大山，竟然真的要跟她一刀兩斷！
惱羞成怒的柳芳，再也不理魏大山，快步朝著自家的庭院走去。
之前都是魏大山來哄自己，今天她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來找魏大山，結果這傢伙，竟然真要跟自己分手！
「嘿，柳芳，你別走這麼快啊，都快趕上生產隊的大黑馬了。」
魏大山喊了一聲，也推著獨輪車，快步跟了上去。
之前為了給柳芳媽媽張翠蓮留個好印象，魏大山和魏大根去的時候，還專門帶了一車煤炭過去。
生產隊給每家每戶也就發了幾百公斤煤炭，魏大山卻給了柳芳家一百公斤，自己卻只能拿那些梭梭柴和紅柳根燒。
剛才魏大山回家的時候，就發現院子裡的煤炭少了很多，現在才十月份，剛剛入冬，總不能光靠著柴火度過整個冬天吧？
前身願意為了柳芳捨己為人，但魏大山可不會委屈自己。
愛人先愛自己，連愛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別人怎麼可能會在乎你。
何況，既然都跟柳芳分手了，這些煤炭，幹嘛要便宜了柳芳一家子？自己在雪山里困了五天，柳芳可一點都不擔心的，送給這樣的白眼狼多虧啊。
拿回來。
必須得拿回來！
眨眼的功夫，魏大山就推著獨輪車，進入了柳芳家的院子。
他也懶得多言，放下獨輪車，拿起鐵鍬，就一鍬一鍬的將院子裡的煤炭往自己的車上裝。
「嘿，魏大山，你這是幹嘛呢？幹嘛呢？你為什麼要裝我家的煤炭！」
坐在屋子裡的張翠蓮，正納悶女兒為什麼回來的這麼快呢，就看到院子裡的魏大山在裝自家的煤炭，登時就急的跑了出來，衝著魏大山直眉瞪眼。
「翠蓮嬸。」
魏大山手下動作不停，衝著張翠蓮笑道，
「這不是我馬上要跟李晴結婚了麼，家裡的煤炭不夠燒。我尋思著你們家還有我留的煤炭，既然我跟柳芳都斷了，這煤炭我也得帶回去啊！」
不等張翠蓮說話，魏大山繼續道，
「翠蓮嬸，你女兒不嫁給我，你不會還想要留下這些煤炭吧？這若是讓村里人知道，影響多不好啊，是吧？」
張翠蓮，「……」
張翠蓮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魏大山把話直接堵死了，只能看著魏大山一個勁的往獨輪車上裝煤炭。
她怎麼也沒想到，魏大山平日裡少言寡語的悶葫蘆，如今去了天山一趟，講起道理來竟然頭頭是道，就連她這個喜歡嚼舌根的，一時半會兒都有點無言以對了。
「翠蓮嬸，煤炭裝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哈，月底我跟李晴結婚，你們到時候去哈！」
魏大山將獨輪車裝滿，放上鐵鍬，雙手猛的一提，就推著獨輪車，笑呵呵的離開了柳芳家的院子。
「哎呀呀，我的煤炭啊！我的煤炭啊！」
直到此刻，張翠蓮方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家院子裡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一的煤炭，登時就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這兩年，魏大山為了追求柳芳，可沒少給他們家添東西。
就連張翠蓮自己，都習以為常了，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別人家燒煤炭，那都是煤炭和柴火均勻的燒，生怕煤炭不夠用。而她家呢，因為有了魏大山的一車煤，這幾天那叫一個豪橫，爐子裡的煤炭都沒停過。
反正是白給的煤炭，不燒白不燒。
可她哪裡想得到，從大山里回來的魏大山，竟然能厚著臉皮過來把這些煤炭拉走！
如此一來，他們家的煤炭，一下子就少了很多！
這……這個冬天，她可怎麼熬啊？
「小芳，小芳，大山人怎麼這樣啊？你……你到底跟她怎麼說的？」
張翠蓮扭頭，怒視著自己的女兒柳芳。
自己讓女兒去是談判奶金的，怎麼談著談著，真的要分手？
柳芳心中也正生氣呢，不耐煩道，
「要不是你非要那五百塊，大山能跟我分手嗎？現在好了，他要跟李知青結婚，咱們家不僅五百塊沒了。自行車縫紉機也都沒了，這下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