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培養皿
再厲害的碳基生物，只要還遵循基本的客觀規律，就不可能抗住現代武器。
如果能抗住，那就是當量不夠。
自己腰包里的炸藥分量，足以製作一個完整的的C4。
當然，除了自己，或許哈士奇和奇士哈那兩個同樣具備超常再生能力的傢伙能算半個能抗住的
他快速評估著自身與班傑明當前狀態的力量對比。
單論純粹的肌肉力量和爆發力，自己和班傑明差不了多少。
剛才那一腳將其踢飛數十米就是證明。
差距在於攻擊手段。
對方那對利爪鋒利度和硬度都超乎想像，能輕易撕裂鋼鐵，這是自己 一把匕首無法比擬的。
所以，必須揚長避短。
「那就……火力覆蓋好了。」
既然近身格鬥吃虧，那就把距離拉開，用手工活解決問題！
班傑明接連受創，尤其是被於生語言刺激和炸彈羞辱，讓它殘存的人類思維被獸性的狂暴徹底淹沒。
它不再講究什麼章法或威懾，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欲望，要將眼前這只可惡的蟲子碾成肉醬！
它再次撲過來，速度依然快得驚人。
於生提前預判，向側後方疾退，同時腳下發力，將旁邊一台翻倒的金屬儀器踹向怪物衝來的路徑。
哐當！
怪物不閃不避，利爪一揮，儀器紙糊般被撕碎。
但這短暫的阻礙，已經給了於生幾秒鐘。
他手指在腰包中飛快動作。
塑性炸藥、延時雷管……
幾秒鐘，又一個雞蛋大小的小驚喜成型。
於生得勢不饒人，趁著對方遲鈍的剎那，欺身而上，一記沉重的鞭腿狠狠抽在它那條受傷腿的膝蓋側面！
班傑明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單膝跪地。
於生卻已借力反彈，迅速拉開距離，手再次在腰包中翻飛。
戰鬥進入了於生預設的節奏：游斗、騷擾、製造機會。
然後，爆炸洗禮！
踢飛、躲閃、製作、投擲、爆炸、趁機近身打擊弱點、然後脫離……
有來有回之間，表面上看，雙方似乎勢均力敵。
但實際上，優勢的天平正在肉眼可見地向於生傾斜。
因為，班傑明沒有再生能力。
它的傷口，無論是被炸開的，還是被於生重擊造成的，都在持續流血。
血液不斷從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滲出、滴落。
劇烈的戰鬥加速了它的血液流失和體力消耗。
而於生，除了最初的臂骨斷裂，後續只有一些被爪風擦過的皮外傷，在再生能力下迅速癒合，體力雖有消耗，但遠未到極限。
當班傑明又一次徒勞地揮爪後，他已經氣喘吁吁。
它身上已經布滿了至少七八處焦黑冒煙的炸傷和數不清的小傷口。
於生站在設備殘骸上。
他拍了拍腰包，那裡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點收尾的小玩意兒。
他看向氣喘如牛，傷口淋漓的班傑明。
「……該結束了。」
於生身形暴起！但這一次，他不是後退或側移，而是高高躍起。
班傑明看到於生躍起來，他想都沒想，拼盡全力，對著空中的於生跳起來。
同時，利爪併攏前伸，誓要將空中的於生捅個對穿！
在它現在的思維里，空中無法借力躲避，正是絕殺的機會！
但是於生手腕往前一甩！
於生扔出了最後三顆小C4。
班傑明此時，同樣也無法閃避。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得多的爆炸，直接在怪物班傑明的頭部和胸前炸開！
火光將它整個上半身吞沒！
巨大的衝擊力不僅將它上升的勢頭完全遏制，更狠狠地向地面摜去！
而於生，調整了姿勢，頭下腳上，緊隨而下！
「砰！！！」
怪物沉重的身軀狠狠砸在地面，將地面砸出一個坑，煙塵瀰漫。
它上半身一片焦糊，頭部更是慘不忍睹，血肉大面積剝落，一隻眼睛也被炸瞎了，只剩下一個黑洞。
最後，於生的穿透煙塵，手中的匕首，狠狠扎進了班傑明的心臟之處，直至沒柄！
班傑明發出了慘叫，左爪本能地瘋狂地橫向掃來。
但於生早已計算好了一切。
匕首刺入的同時，他雙腳在怪物胸膛上用力一蹬，向後空翻。
他輕盈落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試圖拔出匕首卻難以做到的班傑明。
此刻的班傑明，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萎靡下去。
最後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看來，」
「你的飛升之路，到此為止了，老頭。」
班傑明倒在血泊之中。
此時的他，終於露出了對死亡的恐懼，還有這不甘
這樣的傷勢，加上持續失血，班傑明撐不過幾分鐘。
於生站在他邊上，就這樣靜靜地等待對方生命的最後流逝。
然而，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地上的班傑明，而是來自他身後！
一股龐大到難以形容信息洪流，從黑暗中噴涌而出！
信息流將於生完全包裹住！
於生只覺得這些信息想要強行擠入他的意識。
眼前發黑，思維瞬間陷入停滯。
他手腕上那一直閃爍著紅色警報、頑強抵禦著外部信息場干擾的生物信息場手環。
在這股突如其來、強度遠超以往的恐怖信息流衝擊下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
啪……
手環的指示燈已經變黑，表面甚至冒出一縷青煙，散發出燒焦的氣味。
這件由黑枝頂尖技術打造、足以抵擋大部分算法信息污染的防護設備，竟然被瞬間過載、徹底燒毀了！
於生失去了最後的屏障。
他身體一僵，眼神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呆滯，直直地望向虛空。
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他就那樣站著。
一秒……五秒……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兩分鐘……
對于于生來說，這兩分鐘如同沉淪了無數個世紀。
他被迫觀看和聆聽著那些在他腦海中的畫面。
地上，班傑明氣若遊絲，那僅剩的眼睛看著呆立不動、眼神空洞的於生。
最初閃過驚疑，隨即化為一種快意。
這個可惡的小偷，終於也被他們的力量吞噬了嗎？
儘管自己即將死去，但能拉著他一起……
好像也不錯。
那算我擊殺他獲得了資格嗎？
然而，於生眨了一下眼睛，轉動了一下脖頸，目光重新聚焦。
先是掃過自己手腕上冒著青煙、徹底報廢的手環。
然後，落在了地上氣息奄奄、僅剩最後一口氣的班傑明身上。
於生的臉上，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憤怒或恐懼。
「原來……是這樣……」
他向前走了兩步，蹲下身。
「班傑明，」
「你要死了。在最後這點時間裡，告訴你一件事吧。」
班傑明的喉嚨里發出微弱的氣聲，想說什麼，卻已無力。
「你夢想的那個未來，你為之獻祭了大量生命、甚至把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的飛升……註定是不存在的。」
班傑明迴光返照，僅剩的眼睛驟然睜大，裡面爆發出最後的質疑。
「還有...」
於生帶著憐憫嘲諷道：「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繼承資格，成為他們中的一員？那也是假的。」
「為……為……什麼……」
班傑明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了這幾個模糊的音節，充滿了執念。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讓我，於生，成為地球上所有人的敵人。」
「他們通過算法製造出這場倒計時的遊戲，讓其他人追殺抓捕我，用成神的資格蠱惑著他們，還引導你這樣的瘋子走到台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製造足夠的仇恨與絕望。」
「然後，仇恨會讓我……失去所有人性。」
「失去對自己身為人類的認同.....」
「他們是在……培養我。」
還沒講完，班傑明的頭就無力地歪向一邊。
最後一點生命氣息，消散了。
看著班傑明的屍體，於生轉頭看向那片黑暗。
像是對著班傑明說，亦或是對著自己說。
「在他們的設計中...我...註定會成為他們的一員。」
如果能抗住，那就是當量不夠。
自己腰包里的炸藥分量，足以製作一個完整的的C4。
當然，除了自己，或許哈士奇和奇士哈那兩個同樣具備超常再生能力的傢伙能算半個能抗住的
他快速評估著自身與班傑明當前狀態的力量對比。
單論純粹的肌肉力量和爆發力，自己和班傑明差不了多少。
剛才那一腳將其踢飛數十米就是證明。
差距在於攻擊手段。
對方那對利爪鋒利度和硬度都超乎想像，能輕易撕裂鋼鐵，這是自己 一把匕首無法比擬的。
所以，必須揚長避短。
「那就……火力覆蓋好了。」
既然近身格鬥吃虧，那就把距離拉開，用手工活解決問題！
班傑明接連受創，尤其是被於生語言刺激和炸彈羞辱，讓它殘存的人類思維被獸性的狂暴徹底淹沒。
它不再講究什麼章法或威懾，只剩下最原始的殺戮欲望，要將眼前這只可惡的蟲子碾成肉醬！
它再次撲過來，速度依然快得驚人。
於生提前預判，向側後方疾退，同時腳下發力，將旁邊一台翻倒的金屬儀器踹向怪物衝來的路徑。
哐當！
怪物不閃不避，利爪一揮，儀器紙糊般被撕碎。
但這短暫的阻礙，已經給了於生幾秒鐘。
他手指在腰包中飛快動作。
塑性炸藥、延時雷管……
幾秒鐘，又一個雞蛋大小的小驚喜成型。
於生得勢不饒人，趁著對方遲鈍的剎那，欺身而上，一記沉重的鞭腿狠狠抽在它那條受傷腿的膝蓋側面！
班傑明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單膝跪地。
於生卻已借力反彈，迅速拉開距離，手再次在腰包中翻飛。
戰鬥進入了於生預設的節奏：游斗、騷擾、製造機會。
然後，爆炸洗禮！
踢飛、躲閃、製作、投擲、爆炸、趁機近身打擊弱點、然後脫離……
有來有回之間，表面上看，雙方似乎勢均力敵。
但實際上，優勢的天平正在肉眼可見地向於生傾斜。
因為，班傑明沒有再生能力。
它的傷口，無論是被炸開的，還是被於生重擊造成的，都在持續流血。
血液不斷從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滲出、滴落。
劇烈的戰鬥加速了它的血液流失和體力消耗。
而於生，除了最初的臂骨斷裂，後續只有一些被爪風擦過的皮外傷，在再生能力下迅速癒合，體力雖有消耗，但遠未到極限。
當班傑明又一次徒勞地揮爪後，他已經氣喘吁吁。
它身上已經布滿了至少七八處焦黑冒煙的炸傷和數不清的小傷口。
於生站在設備殘骸上。
他拍了拍腰包，那裡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點收尾的小玩意兒。
他看向氣喘如牛，傷口淋漓的班傑明。
「……該結束了。」
於生身形暴起！但這一次，他不是後退或側移，而是高高躍起。
班傑明看到於生躍起來，他想都沒想，拼盡全力，對著空中的於生跳起來。
同時，利爪併攏前伸，誓要將空中的於生捅個對穿！
在它現在的思維里，空中無法借力躲避，正是絕殺的機會！
但是於生手腕往前一甩！
於生扔出了最後三顆小C4。
班傑明此時，同樣也無法閃避。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劇烈得多的爆炸，直接在怪物班傑明的頭部和胸前炸開！
火光將它整個上半身吞沒！
巨大的衝擊力不僅將它上升的勢頭完全遏制，更狠狠地向地面摜去！
而於生，調整了姿勢，頭下腳上，緊隨而下！
「砰！！！」
怪物沉重的身軀狠狠砸在地面，將地面砸出一個坑，煙塵瀰漫。
它上半身一片焦糊，頭部更是慘不忍睹，血肉大面積剝落，一隻眼睛也被炸瞎了，只剩下一個黑洞。
最後，於生的穿透煙塵，手中的匕首，狠狠扎進了班傑明的心臟之處，直至沒柄！
班傑明發出了慘叫，左爪本能地瘋狂地橫向掃來。
但於生早已計算好了一切。
匕首刺入的同時，他雙腳在怪物胸膛上用力一蹬，向後空翻。
他輕盈落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試圖拔出匕首卻難以做到的班傑明。
此刻的班傑明，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萎靡下去。
最後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看來，」
「你的飛升之路，到此為止了，老頭。」
班傑明倒在血泊之中。
此時的他，終於露出了對死亡的恐懼，還有這不甘
這樣的傷勢，加上持續失血，班傑明撐不過幾分鐘。
於生站在他邊上，就這樣靜靜地等待對方生命的最後流逝。
然而，異變陡生！
並非來自地上的班傑明，而是來自他身後！
一股龐大到難以形容信息洪流，從黑暗中噴涌而出！
信息流將於生完全包裹住！
於生只覺得這些信息想要強行擠入他的意識。
眼前發黑，思維瞬間陷入停滯。
他手腕上那一直閃爍著紅色警報、頑強抵禦著外部信息場干擾的生物信息場手環。
在這股突如其來、強度遠超以往的恐怖信息流衝擊下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
啪……
手環的指示燈已經變黑，表面甚至冒出一縷青煙，散發出燒焦的氣味。
這件由黑枝頂尖技術打造、足以抵擋大部分算法信息污染的防護設備，竟然被瞬間過載、徹底燒毀了！
於生失去了最後的屏障。
他身體一僵，眼神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呆滯，直直地望向虛空。
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他就那樣站著。
一秒……五秒……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兩分鐘……
對于于生來說，這兩分鐘如同沉淪了無數個世紀。
他被迫觀看和聆聽著那些在他腦海中的畫面。
地上，班傑明氣若遊絲，那僅剩的眼睛看著呆立不動、眼神空洞的於生。
最初閃過驚疑，隨即化為一種快意。
這個可惡的小偷，終於也被他們的力量吞噬了嗎？
儘管自己即將死去，但能拉著他一起……
好像也不錯。
那算我擊殺他獲得了資格嗎？
然而，於生眨了一下眼睛，轉動了一下脖頸，目光重新聚焦。
先是掃過自己手腕上冒著青煙、徹底報廢的手環。
然後，落在了地上氣息奄奄、僅剩最後一口氣的班傑明身上。
於生的臉上，沒有任何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沒有憤怒或恐懼。
「原來……是這樣……」
他向前走了兩步，蹲下身。
「班傑明，」
「你要死了。在最後這點時間裡，告訴你一件事吧。」
班傑明的喉嚨里發出微弱的氣聲，想說什麼，卻已無力。
「你夢想的那個未來，你為之獻祭了大量生命、甚至把自己變成這副鬼樣子的飛升……註定是不存在的。」
班傑明迴光返照，僅剩的眼睛驟然睜大，裡面爆發出最後的質疑。
「還有...」
於生帶著憐憫嘲諷道：「你以為殺了我，就能繼承資格，成為他們中的一員？那也是假的。」
「為……為……什麼……」
班傑明用盡最後的力氣，擠出了這幾個模糊的音節，充滿了執念。
「他們真正的目標……是讓我，於生，成為地球上所有人的敵人。」
「他們通過算法製造出這場倒計時的遊戲，讓其他人追殺抓捕我，用成神的資格蠱惑著他們，還引導你這樣的瘋子走到台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製造足夠的仇恨與絕望。」
「然後，仇恨會讓我……失去所有人性。」
「失去對自己身為人類的認同.....」
「他們是在……培養我。」
還沒講完，班傑明的頭就無力地歪向一邊。
最後一點生命氣息，消散了。
看著班傑明的屍體，於生轉頭看向那片黑暗。
像是對著班傑明說，亦或是對著自己說。
「在他們的設計中...我...註定會成為他們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