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又有人死了
在場的人都是非常聰明的人，瞬間就明白了於生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了起來。
彼此之間的眼神開始變得警戒。
陳遠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危險的苗頭。
作為基地的最高領導者，他深知在「孤星計劃」僅剩十五天的生死關頭，不能現在就讓他們之間產生信任危機。
至少在明面上必須如此。
信任是合作的基礎。
他站了出來。
「好了，於博士。」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基地的中流砥柱，是孤星計劃不可或缺的核心。在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互相信任，共度難關。都先散了吧，回到各自崗位，確保其他環節不出紕漏。一切，等張指揮官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於生立刻領會了陳遠山的深意。
他點點頭。
「陳教授說的是。那我再去現場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細節。」
說完，他與其他幾人簡單示意，便率先轉身離開了控制中心。
其他人也各懷心思，面色凝重地陸續離去。
轉眼間，大廳安靜下來。
陳遠山卻沒有離開，他獨自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望著那不斷減少的數字，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於生再次回到了反應堆艙室的冷卻泵區域。
維修員們正在檢測著管路和數據。
於生沒有打擾他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複雜的設備上，但注意力卻不在上面。
作案者，起碼兩人以上。
一個負責潛入這裡關閉備用系統，另一個，必須在控制中心內部，實時或提前刪除監控記錄。
配合必須默契，時機必須精準。
他回想起那個操作員調取監控時正常的行為。
這個世界，根據記憶，並未有像靈狐那樣擁有電子入侵的賦能者。
也沒有能夠從外部遠程突破黑枝內部伺服器的黑客技術，黑枝目前的防火牆技術是最頂級的。
排除了超自然能力和遠程黑客技術干擾，那麼，重點懷疑對象就很明確了。
控制大廳的那個監控操作員，以及那個尚未浮出水面、實際執行的同夥。
於生之前沒有立刻控制住那個操作員的，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反正那個操作員逃不走。
對方既然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行動並抹去痕跡，必然有所準備，貿然行動只會讓對方隱藏得更深。
眼下，只能先等待張東升那邊的調查結果，看看安全部門能否找到證據。
包括從室外的監控查詢敏感時間段出入的工作人員。
思緒稍定，於生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死亡回溯。
之前情況危急，他沒時間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那兩次清晰無比的死亡體驗，以及每次回溯之後都能帶著記憶重生。
這詭異的能力是怎麼來的？
「難道是……神火序列？」
他在原本的世界觸碰先知光球後便來到了這裡，而兩個世界的倒計時完全同步。
這回溯是它賦予的能力嗎？
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毫無依據。
「或許……可以像潘多拉那樣，檢測一下基因？」
他想到了負責生命維持系統的吳雅清教授，她那裡擁有基地最先進的生物檢測設備。
如果能讓她幫忙檢測一下自己的基因序列，看看與原本的於博士或者與這個世界的基準人類基因庫是否有顯著差異，或許能發現一些端倪。
但是又感覺不像。
話說回來，於生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被神火序列賦予能力已經消失。
難道是只過來了於生的意識？
想了想大概率是的，能力是建立在基因之上的，消失了證明肉體並沒有同步過來。
於生在冷卻泵區域隨意地踱步，目光卻盯著每一個維修員和每一處設備接口。
他注意到一個年輕維修員在緊固一處閥門時，操作順序有些許不規範，雖不至於立刻引發問題，但長此以往可能存在隱患。
他走上前，親手示範了標準的操作流程。
「這裡要注意，先釋放殘餘壓力，再完全緊固，否則密封墊容易受損。」
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顯得盡職盡責。
然而，他回到這裡的真實目的，遠不止是監督維修員檢查。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破壞者未能得逞，誰能保證他不會冒險再次返回現場，偽裝成維修人員尋找下一次機會？
他必須親自盯著。
這時，馬文小跑著回來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於博士，輔助能源檢查完了，一切正常。」
「馬文，你覺得……會是誰呢？這麼恨我們，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馬文臉上立刻湧起憤慨，拳頭攥緊，咬牙切齒地說：「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大家都拼了命地想活下去，想給人類留點種子，他倒好，在背後下黑手！」
他的憤怒情真意切，不似作偽。
於生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並非完全沒有懷疑過馬文，但馬文在爆炸前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根本沒有時間去完成關閉備用系統這種需要權限的操作。
所有關鍵部位的檢查和初步維修終於完成，
維修組長向於生匯報後，帶著隊員們陸續離開。
於生故意留在最後，他又仔細地將整個冷卻泵組和相關控制系統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之後，才最後一個離開。
當他返回到控制中心大廳時，發現陳遠山依然站在原地，仰頭望著中央屏幕上那鮮紅的倒計時。
於生走到他身邊，低聲匯報：「陳教授，我都仔細檢查過了，目前所有系統參數正常，沒有發現其他人為破壞的痕跡。」
陳遠山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意。
「好，那就……按流程，重新啟動反應堆吧。時間不等人。」
整個重啟過程非常順利，反應堆成功進入低功率運行狀態，隨後輸出功率穩步提升，一切數據顯示正常。
就在眾人，包括陳遠山和於生，都鬆了口氣的時候。
「砰！」
控制中心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臉色煞白、氣喘吁吁的年輕員工踉蹌著沖了進來，帶著哭腔和驚恐，嘶喊道：
「不好啦！陳教授！不好啦！趙……趙啟明教授他……他死啦！！」
「什麼？」
陳遠山如遭雷擊，他抓住來人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什麼？趙教授怎麼了？在哪裡？！」
「在……在他的辦公室！您快去看看吧！」
陳遠山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攙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跑去。
趙啟明！負責飛船設計和建造的負責人！
他立刻對同樣被嚇呆的馬文低喝一聲：「馬文，盯死這裡！反應堆絕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緊跟著陳遠山衝出了控制中心。
於生在離開前，目光迅速地掃過大廳角落那個監控操作台，以及坐在那裡、此刻同樣一臉驚愕的操作員。
氣氛開始變得微妙了起來。
彼此之間的眼神開始變得警戒。
陳遠山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危險的苗頭。
作為基地的最高領導者，他深知在「孤星計劃」僅剩十五天的生死關頭，不能現在就讓他們之間產生信任危機。
至少在明面上必須如此。
信任是合作的基礎。
他站了出來。
「好了，於博士。」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是基地的中流砥柱，是孤星計劃不可或缺的核心。在這種時候，我們更應該互相信任，共度難關。都先散了吧，回到各自崗位，確保其他環節不出紕漏。一切，等張指揮官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於生立刻領會了陳遠山的深意。
他點點頭。
「陳教授說的是。那我再去現場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細節。」
說完，他與其他幾人簡單示意，便率先轉身離開了控制中心。
其他人也各懷心思，面色凝重地陸續離去。
轉眼間，大廳安靜下來。
陳遠山卻沒有離開，他獨自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望著那不斷減少的數字，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於生再次回到了反應堆艙室的冷卻泵區域。
維修員們正在檢測著管路和數據。
於生沒有打擾他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複雜的設備上，但注意力卻不在上面。
作案者，起碼兩人以上。
一個負責潛入這裡關閉備用系統，另一個，必須在控制中心內部，實時或提前刪除監控記錄。
配合必須默契，時機必須精準。
他回想起那個操作員調取監控時正常的行為。
這個世界，根據記憶，並未有像靈狐那樣擁有電子入侵的賦能者。
也沒有能夠從外部遠程突破黑枝內部伺服器的黑客技術，黑枝目前的防火牆技術是最頂級的。
排除了超自然能力和遠程黑客技術干擾，那麼，重點懷疑對象就很明確了。
控制大廳的那個監控操作員，以及那個尚未浮出水面、實際執行的同夥。
於生之前沒有立刻控制住那個操作員的，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
反正那個操作員逃不走。
對方既然能如此乾淨利落地行動並抹去痕跡，必然有所準備，貿然行動只會讓對方隱藏得更深。
眼下，只能先等待張東升那邊的調查結果，看看安全部門能否找到證據。
包括從室外的監控查詢敏感時間段出入的工作人員。
思緒稍定，於生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死亡回溯。
之前情況危急，他沒時間細想。
現在回想起來，那兩次清晰無比的死亡體驗，以及每次回溯之後都能帶著記憶重生。
這詭異的能力是怎麼來的？
「難道是……神火序列？」
他在原本的世界觸碰先知光球後便來到了這裡，而兩個世界的倒計時完全同步。
這回溯是它賦予的能力嗎？
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毫無依據。
「或許……可以像潘多拉那樣，檢測一下基因？」
他想到了負責生命維持系統的吳雅清教授，她那裡擁有基地最先進的生物檢測設備。
如果能讓她幫忙檢測一下自己的基因序列，看看與原本的於博士或者與這個世界的基準人類基因庫是否有顯著差異，或許能發現一些端倪。
但是又感覺不像。
話說回來，於生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被神火序列賦予能力已經消失。
難道是只過來了於生的意識？
想了想大概率是的，能力是建立在基因之上的，消失了證明肉體並沒有同步過來。
於生在冷卻泵區域隨意地踱步，目光卻盯著每一個維修員和每一處設備接口。
他注意到一個年輕維修員在緊固一處閥門時，操作順序有些許不規範，雖不至於立刻引發問題，但長此以往可能存在隱患。
他走上前，親手示範了標準的操作流程。
「這裡要注意，先釋放殘餘壓力，再完全緊固，否則密封墊容易受損。」
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顯得盡職盡責。
然而，他回到這裡的真實目的，遠不止是監督維修員檢查。
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破壞者未能得逞，誰能保證他不會冒險再次返回現場，偽裝成維修人員尋找下一次機會？
他必須親自盯著。
這時，馬文小跑著回來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
「於博士，輔助能源檢查完了，一切正常。」
「馬文，你覺得……會是誰呢？這麼恨我們，想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馬文臉上立刻湧起憤慨，拳頭攥緊，咬牙切齒地說：「要是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大家都拼了命地想活下去，想給人類留點種子，他倒好，在背後下黑手！」
他的憤怒情真意切，不似作偽。
於生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並非完全沒有懷疑過馬文，但馬文在爆炸前都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根本沒有時間去完成關閉備用系統這種需要權限的操作。
所有關鍵部位的檢查和初步維修終於完成，
維修組長向於生匯報後，帶著隊員們陸續離開。
於生故意留在最後，他又仔細地將整個冷卻泵組和相關控制系統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異常之後，才最後一個離開。
當他返回到控制中心大廳時，發現陳遠山依然站在原地，仰頭望著中央屏幕上那鮮紅的倒計時。
於生走到他身邊，低聲匯報：「陳教授，我都仔細檢查過了，目前所有系統參數正常，沒有發現其他人為破壞的痕跡。」
陳遠山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意。
「好，那就……按流程，重新啟動反應堆吧。時間不等人。」
整個重啟過程非常順利，反應堆成功進入低功率運行狀態，隨後輸出功率穩步提升，一切數據顯示正常。
就在眾人，包括陳遠山和於生，都鬆了口氣的時候。
「砰！」
控制中心的大門被猛地撞開！
一名臉色煞白、氣喘吁吁的年輕員工踉蹌著沖了進來，帶著哭腔和驚恐，嘶喊道：
「不好啦！陳教授！不好啦！趙……趙啟明教授他……他死啦！！」
「什麼？」
陳遠山如遭雷擊，他抓住來人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什麼？趙教授怎麼了？在哪裡？！」
「在……在他的辦公室！您快去看看吧！」
陳遠山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推開攙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地朝著門口跑去。
趙啟明！負責飛船設計和建造的負責人！
他立刻對同樣被嚇呆的馬文低喝一聲：「馬文，盯死這裡！反應堆絕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緊跟著陳遠山衝出了控制中心。
於生在離開前，目光迅速地掃過大廳角落那個監控操作台，以及坐在那裡、此刻同樣一臉驚愕的操作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