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失蹤
面對班傑明那直接撕破他偽裝的問候，於生沒有一點意外。
他沒有回答，反而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班傑明他好整以暇地向前兩步，走到桌旁，手指輕輕划過光滑的桌面，用一種玩笑般的的語氣說道。
「不妨……你猜猜看？」
於生一陣無語， 猜？我是小孩啊還猜？
話雖如此，他還是順著對方的意思，給出了回答。
「是擁有追獵賦能的人吧？而且是某種專門用於偵測、辨識基因氣息的特殊賦能。」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在靜安市的時候，他就被擁有探測類技能的賦能鎖定過。
後來與韓冰合作時，曾問過他關於探測類賦能者數量的問題。
韓冰明確告知，賦能者在普通人中已經是萬中無一，而專注於偵測、辨識方向的更是鳳毛麟角。
以稜鏡的規模，擁有賦能的正式隊員也不過千人左右，其中具備偵測能力的，包括靈狐在內，不會超過二十人。
這類能力極其稀有且重要。
班傑明讚許地點了點頭，對於生能迅速猜到正確答案並不意外，畢竟這是最符合邏輯的。
「沒錯。」
他證實了於生的猜測，同時抬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剛才帶你進來的那位侍者，就擁有這樣一項獨特的賦能，基因氣息追蹤。他能像獵犬追蹤氣味一樣，感知並追蹤目標的基因層面散發出的獨特氣息，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於生，「而你，於生先生，你的基因……非常特別，特別到想讓人忽視都難。」
飛升學派能夠擁有這種稀有能力的賦能者，並不出乎於生的意料。
於生沒有在如何被認出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更關心的是對方的目的。
「所以，領袖先生。」
「你秘密邀請我來到這裡，應該不是為了向我展示你手下能人異士的獨特能力吧？」
「當然不是。」
班傑明指向旁邊的沙發。
「坐下談吧，於生先生。站著說話，實在是不夠禮貌，尤其是……對於您來說。」
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中間隔著茶几。
同時，那名侍者再次出現，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白茶。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兩人面前，又無聲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班傑明自顧自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氣，呷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於生身上，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於生，你今天應該聽了我全部的演講。」
於生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反應。
「先知……我們找不到他了。」
於生疑惑：「什麼意思？飛升學派，找不到自己的精神領袖了？」
「我好像聽人說過，先知曾經在學派極重要的場合出現過。」
這是艾琳娜提供的信息。
班傑明沒有任何隱瞞：「那是找人假扮的。為了穩定人心，維持學派的信念。真正的先知……」
他眼神飄向虛空，像在回憶極其久遠的事情。
「只有我，以及少數幾位學派最早的聯合創立者見過。而那幾位元老，如今也大多不在了。」
他的聲音帶著追憶。
「這要從三十五年前說起了……先知，他……」
班傑明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我們不知道他具體來自哪個國家，但他長著一副亞洲人的面孔。」
「是他，讓我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相，看清了人類文明的桎梏與可悲。我們在一起緊密共事了六年。是他告訴我，這個世界需要一場徹底的淨化，並且預言，在六年之後，將會有神降臨，帶領我們人類邁向全新的世界。」
於生插話：「他說，你就信了？」
班傑明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我就信了。他的智慧，他的洞見，他所展現出的……能力，由不得我不信。」
他的語氣隨即低沉下去，帶著巨大的失落和困惑。
「但是，六年之後，本該是神降臨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發生。世界依舊按照它那污濁的軌道運行，什麼都沒有改變。」
「這一等，就是整整二十九年。直到神火序列的出現，全球通告開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於生，「預言的是對的，但時間……延遲了整整二十九年！」
於生對這個時間差也同樣感到好奇。
「那你們沒有研究過延遲的原因嗎？」
「當然研究過！」
班傑明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我曾清楚的記得先知說過，他的預言是接收到了來自宇宙的某種信息。所以，在他失蹤後，我們從未放棄嘗試，一直在動用龐大的資源，建立並運營著多個面向深空的、極其先進的監聽站，試圖捕捉任何可能與預言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就在今年，我們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進展！我們確實捕捉到了一段極其微弱的信號號！而這段信號被我們捕獲的精確時間，經過反覆校準，正是神火序列啟動，全球通告發生的那一天。」
「準確來說，是那天的中午十二點整！」
這個時間點，與全球通告完美契合！
班傑明死死盯著於生。
「信號的內容我們至今無法完全破譯，但其強大的、指向性的信息特徵，以及這完美的時間巧合，讓我們確信，這絕非自然現象！先知沒有錯，預言是真實的，只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原因，導致了這場神降被推遲了二十九年！」
於生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班傑明透露的信息量極大。
飛升學派先監聽到了那段神秘信息，隨後才發生了神火序列事件。
這意味著，那段信息中很可能包含著觸發神火序列的緣由，甚至是……操作指令？這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猜測。
直接提出了關鍵問題：「那段信息……我能看看嗎？」
班傑明卻緩緩地搖了搖頭，態度沒有絲毫通融的餘地。
「可以，但必須要等到二十五天之後。」
於生立刻懂了。
飛升學派和他一樣，都在與時間賽跑，並且極度謹慎。
在倒計時終結、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怕的就是節外生枝，無法完成神火序列。
就像二十九年前一樣。
「不只是你，」
班傑明看穿了他的心思。
「連我自己，在倒計時結束前，也被禁止再次接觸那段信息的原始數據。那個監聽站已經被物理封閉。」
這種極端的謹慎，反而讓於生更加確信那段信息的重要性。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於生抬起頭，看著班傑明的眼睛，問出了一個心神劇震的問題：
「那麼，班傑明先生。」
「你有沒有考慮過……取代我呢？」
「就像其他勢力一樣，按照神火序列的規則，擊殺我，繼承資格。」
他沒有回答，反而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班傑明他好整以暇地向前兩步，走到桌旁，手指輕輕划過光滑的桌面，用一種玩笑般的的語氣說道。
「不妨……你猜猜看？」
於生一陣無語， 猜？我是小孩啊還猜？
話雖如此，他還是順著對方的意思，給出了回答。
「是擁有追獵賦能的人吧？而且是某種專門用於偵測、辨識基因氣息的特殊賦能。」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在靜安市的時候，他就被擁有探測類技能的賦能鎖定過。
後來與韓冰合作時，曾問過他關於探測類賦能者數量的問題。
韓冰明確告知，賦能者在普通人中已經是萬中無一，而專注於偵測、辨識方向的更是鳳毛麟角。
以稜鏡的規模，擁有賦能的正式隊員也不過千人左右，其中具備偵測能力的，包括靈狐在內，不會超過二十人。
這類能力極其稀有且重要。
班傑明讚許地點了點頭，對於生能迅速猜到正確答案並不意外，畢竟這是最符合邏輯的。
「沒錯。」
他證實了於生的猜測，同時抬手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剛才帶你進來的那位侍者，就擁有這樣一項獨特的賦能，基因氣息追蹤。他能像獵犬追蹤氣味一樣，感知並追蹤目標的基因層面散發出的獨特氣息，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於生，「而你，於生先生，你的基因……非常特別，特別到想讓人忽視都難。」
飛升學派能夠擁有這種稀有能力的賦能者，並不出乎於生的意料。
於生沒有在如何被認出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這已經不重要了。
他更關心的是對方的目的。
「所以，領袖先生。」
「你秘密邀請我來到這裡，應該不是為了向我展示你手下能人異士的獨特能力吧？」
「當然不是。」
班傑明指向旁邊的沙發。
「坐下談吧，於生先生。站著說話，實在是不夠禮貌，尤其是……對於您來說。」
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中間隔著茶几。
同時，那名侍者再次出現，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白茶。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兩人面前，又無聲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房門。
班傑明自顧自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氣，呷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於生身上，神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於生，你今天應該聽了我全部的演講。」
於生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反應。
「先知……我們找不到他了。」
於生疑惑：「什麼意思？飛升學派，找不到自己的精神領袖了？」
「我好像聽人說過，先知曾經在學派極重要的場合出現過。」
這是艾琳娜提供的信息。
班傑明沒有任何隱瞞：「那是找人假扮的。為了穩定人心，維持學派的信念。真正的先知……」
他眼神飄向虛空，像在回憶極其久遠的事情。
「只有我，以及少數幾位學派最早的聯合創立者見過。而那幾位元老，如今也大多不在了。」
他的聲音帶著追憶。
「這要從三十五年前說起了……先知，他……」
班傑明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我們不知道他具體來自哪個國家，但他長著一副亞洲人的面孔。」
「是他，讓我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真相，看清了人類文明的桎梏與可悲。我們在一起緊密共事了六年。是他告訴我，這個世界需要一場徹底的淨化，並且預言，在六年之後，將會有神降臨，帶領我們人類邁向全新的世界。」
於生插話：「他說，你就信了？」
班傑明毫不猶豫地點頭。
「對，我就信了。他的智慧，他的洞見，他所展現出的……能力，由不得我不信。」
他的語氣隨即低沉下去，帶著巨大的失落和困惑。
「但是，六年之後，本該是神降臨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發生。世界依舊按照它那污濁的軌道運行，什麼都沒有改變。」
「這一等，就是整整二十九年。直到神火序列的出現，全球通告開啟。」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於生，「預言的是對的，但時間……延遲了整整二十九年！」
於生對這個時間差也同樣感到好奇。
「那你們沒有研究過延遲的原因嗎？」
「當然研究過！」
班傑明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我曾清楚的記得先知說過，他的預言是接收到了來自宇宙的某種信息。所以，在他失蹤後，我們從未放棄嘗試，一直在動用龐大的資源，建立並運營著多個面向深空的、極其先進的監聽站，試圖捕捉任何可能與預言相關的蛛絲馬跡。」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就在今年，我們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進展！我們確實捕捉到了一段極其微弱的信號號！而這段信號被我們捕獲的精確時間，經過反覆校準，正是神火序列啟動，全球通告發生的那一天。」
「準確來說，是那天的中午十二點整！」
這個時間點，與全球通告完美契合！
班傑明死死盯著於生。
「信號的內容我們至今無法完全破譯，但其強大的、指向性的信息特徵，以及這完美的時間巧合，讓我們確信，這絕非自然現象！先知沒有錯，預言是真實的，只是……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原因，導致了這場神降被推遲了二十九年！」
於生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班傑明透露的信息量極大。
飛升學派先監聽到了那段神秘信息，隨後才發生了神火序列事件。
這意味著，那段信息中很可能包含著觸發神火序列的緣由，甚至是……操作指令？這遠遠超出了他之前的猜測。
直接提出了關鍵問題：「那段信息……我能看看嗎？」
班傑明卻緩緩地搖了搖頭，態度沒有絲毫通融的餘地。
「可以，但必須要等到二十五天之後。」
於生立刻懂了。
飛升學派和他一樣，都在與時間賽跑，並且極度謹慎。
在倒計時終結、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怕的就是節外生枝，無法完成神火序列。
就像二十九年前一樣。
「不只是你，」
班傑明看穿了他的心思。
「連我自己，在倒計時結束前，也被禁止再次接觸那段信息的原始數據。那個監聽站已經被物理封閉。」
這種極端的謹慎，反而讓於生更加確信那段信息的重要性。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於生抬起頭，看著班傑明的眼睛，問出了一個心神劇震的問題：
「那麼，班傑明先生。」
「你有沒有考慮過……取代我呢？」
「就像其他勢力一樣，按照神火序列的規則，擊殺我，繼承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