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個地點？
廉價旅館中。
於生站在房間中央，眼神里已沒有了初時的彷徨。
逃跑，是求生本能，但純粹的逃跑終有盡頭。
「鎖神素」的枷鎖在血液中沉睡，基因被竊取、以他為藍本的造神計劃正在進行。
他清晰地認識到，潘多拉就像附骨之疽，這是比稜鏡還要麻煩的對手。
不能只跑，要主動出擊。
他需要解藥，更需要摧毀那個「普羅米修斯計劃」。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信息。他現在掌握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需要更多的信息……或許，還需要一些幫手。」
於生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距離上次全球通告公布線索，已經過去了七天。
這異常的平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是「神火序列」改變了策略，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無論如何，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於生不再猶豫，開始整理背包。
然後，他走到洗手間那面布滿水漬的鏡子前，開始了偽裝。
這不是簡單的易容，而是一場精密的身份構建。
鏡子裡那個清俊而警覺的於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扔進人海就再也找不出來的、三十多歲略顯落魄的普通業務員。
他拎起不起眼的旅行包，推開旅館房門，頭也不回地走入外面喧囂的市井之中。
他的目的地，香江市。
選擇這裡，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絕大多數追捕力量，尤其是稜鏡的主力，必然判斷他會北上。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去南方最繁華的國際都會。
香江市作為與靜安齊名的國際大都市，魚龍混雜，人口流動性極大，地下世界盤根錯節。
在這裡，一個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人，相比於靜安市稜鏡那種高效得令人窒息的控制力，香江市相關部門的管理更為鬆散，這給了他更大的活動空間。
最關鍵的一點。潘多拉的亞洲總部，就坐落在香江市。
在靜安，他接觸的只是潘多拉國內總部。
而在香江，是潘多拉亞區域的總部。唯有在這裡，他才有可能接觸到最核心的機密，找到解藥和摧毀計劃的契機。
......
靜安市稜鏡指揮中心，戰情室內座無虛席，煙霧繚繞。
新任總指揮李輝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在韓冰身上停留片刻。
韓冰坐在右側靠牆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關于于生逃離靜安市的事件，總部已經做出處理決定。」
李輝的聲音不帶感情。
」原指揮韓冰，因指揮失誤，導致目標脫逃，現免除其總指揮職務。」
會議室里響起細微的騷動。
韓冰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帽。
」不過，」李輝話鋒一轉。
」考慮到韓冰是唯一全程參與追捕、最了解於生行為模式的人，經總部研究決定，保留其參謀職務，協助後續追捕工作。」
坐在左側的老參謀輕哼一聲：」敗軍之將...」
韓冰抬起頭，平靜地接過話：」正因為失敗過，才更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新任總指揮李輝揉了揉太陽穴，抬手制止了兩人，看向眾人：」好了，不要在糾結前面的事了。」
「現在於生逃走五天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都說說看法。」
坐在左側首位的老參謀率先開口，手指敲著桌面：」我認為他已經逃往國外。潘多拉明顯在協助他，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對面的韓冰輕輕轉著手中的筆：」我不同意。於生不是傻子，他比誰都清楚和潘多拉合作是與虎謀皮。」
他調出接應小隊的審訊記錄，」而且根據口供，他們確實沒接到人。海警也確認那晚沒有可疑船隻離港。」
」接應小隊可能只是個幌子。」
情報科長插話：」潘多拉完全有能力通過其他渠道把人送出去。比如私人飛機，或者偽裝成貨運航班。」
韓冰放下筆，身體前傾：」你們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潘多拉非洲分部的人體實驗醜聞？那些被當作實驗品的人最後都成了什麼樣子？」
」落在他們手裡，比落在我們手裡可怕得多。以於生的智商，不會冒這個險。」
」萬一他腦子進水了呢？」老參謀嗤笑一聲，」說不定他覺得我們比潘多拉更危險。」
韓冰沒理會這句嘲諷，直接看向李輝：」我仔細研究過他在靜安的行動軌跡。從偽造同居女友到加入排查小組，再到最後的聲東擊西，他的思維總是出人意料。」
」我建議重點搜查南方地區，特別是南方沿海一帶。」
」你還沒吃夠苦頭？」
老參謀提高音量，」他就是用這招讓你在東西兩邊疲於奔命，最後從北邊溜走。」
」正因為我吃過虧，才更了解他的思維方式。」
韓冰面色不變，」他擅長利用人們的思維定式。所有人都覺得他會北上，他就偏要南下。」
李輝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目光在地圖和眾人之間游移。
這時，技術部門負責人匆匆推門而入：」最新消息，河肥市發現疑似於生的活動痕跡。」
「湯池鎮，一個廉價旅館內。基因氣息賦能的調查人員發現了於生的氣味，旅館負責人說兩天前已經離開了。」
「然後呢？往哪邊走了？」李輝焦急的問道。
「最後拍到於生是在G237國道上，他上了一輛私家車。往南邊走了。」
戰情室內頓時一片寂靜。韓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李輝。
」就按韓冰說的辦。」
李輝終於開口，」重點排查南方。」
散會後，韓冰沒有離開。
在門口，老參謀壓低聲音：」希望這次你是對的。」
韓冰望著窗外：」我也希望。」
隔天中午十二點整。靜默許久的全球通告再次響起。
【線索公布：目標位于吉安市，目標位于波弗特海，目標位於新家坡。】
稜鏡戰情室。
所有人聽到線索都懵了。
什麼情況？
看著屏幕的總指揮李輝疑惑道：「怎麼回事？出現了三個目標？」
沒人可以回答他。
【49：23：58：18】
於生站在房間中央，眼神里已沒有了初時的彷徨。
逃跑，是求生本能，但純粹的逃跑終有盡頭。
「鎖神素」的枷鎖在血液中沉睡，基因被竊取、以他為藍本的造神計劃正在進行。
他清晰地認識到，潘多拉就像附骨之疽，這是比稜鏡還要麻煩的對手。
不能只跑，要主動出擊。
他需要解藥，更需要摧毀那個「普羅米修斯計劃」。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信息。他現在掌握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需要更多的信息……或許，還需要一些幫手。」
於生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距離上次全球通告公布線索，已經過去了七天。
這異常的平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是「神火序列」改變了策略，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無論如何，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於生不再猶豫，開始整理背包。
然後，他走到洗手間那面布滿水漬的鏡子前，開始了偽裝。
這不是簡單的易容，而是一場精密的身份構建。
鏡子裡那個清俊而警覺的於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扔進人海就再也找不出來的、三十多歲略顯落魄的普通業務員。
他拎起不起眼的旅行包，推開旅館房門，頭也不回地走入外面喧囂的市井之中。
他的目的地，香江市。
選擇這裡，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絕大多數追捕力量，尤其是稜鏡的主力，必然判斷他會北上。他偏偏反其道而行，去南方最繁華的國際都會。
香江市作為與靜安齊名的國際大都市，魚龍混雜，人口流動性極大，地下世界盤根錯節。
在這裡，一個小心翼翼隱藏自己的人，相比於靜安市稜鏡那種高效得令人窒息的控制力，香江市相關部門的管理更為鬆散，這給了他更大的活動空間。
最關鍵的一點。潘多拉的亞洲總部，就坐落在香江市。
在靜安，他接觸的只是潘多拉國內總部。
而在香江，是潘多拉亞區域的總部。唯有在這裡，他才有可能接觸到最核心的機密，找到解藥和摧毀計劃的契機。
......
靜安市稜鏡指揮中心，戰情室內座無虛席，煙霧繚繞。
新任總指揮李輝坐在主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在韓冰身上停留片刻。
韓冰坐在右側靠牆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
」關于于生逃離靜安市的事件，總部已經做出處理決定。」
李輝的聲音不帶感情。
」原指揮韓冰，因指揮失誤，導致目標脫逃，現免除其總指揮職務。」
會議室里響起細微的騷動。
韓冰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帽。
」不過，」李輝話鋒一轉。
」考慮到韓冰是唯一全程參與追捕、最了解於生行為模式的人，經總部研究決定，保留其參謀職務，協助後續追捕工作。」
坐在左側的老參謀輕哼一聲：」敗軍之將...」
韓冰抬起頭，平靜地接過話：」正因為失敗過，才更清楚問題出在哪裡。」
新任總指揮李輝揉了揉太陽穴，抬手制止了兩人，看向眾人：」好了，不要在糾結前面的事了。」
「現在於生逃走五天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都說說看法。」
坐在左側首位的老參謀率先開口，手指敲著桌面：」我認為他已經逃往國外。潘多拉明顯在協助他，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對面的韓冰輕輕轉著手中的筆：」我不同意。於生不是傻子，他比誰都清楚和潘多拉合作是與虎謀皮。」
他調出接應小隊的審訊記錄，」而且根據口供，他們確實沒接到人。海警也確認那晚沒有可疑船隻離港。」
」接應小隊可能只是個幌子。」
情報科長插話：」潘多拉完全有能力通過其他渠道把人送出去。比如私人飛機，或者偽裝成貨運航班。」
韓冰放下筆，身體前傾：」你們是不是忘了五年前潘多拉非洲分部的人體實驗醜聞？那些被當作實驗品的人最後都成了什麼樣子？」
」落在他們手裡，比落在我們手裡可怕得多。以於生的智商，不會冒這個險。」
」萬一他腦子進水了呢？」老參謀嗤笑一聲，」說不定他覺得我們比潘多拉更危險。」
韓冰沒理會這句嘲諷，直接看向李輝：」我仔細研究過他在靜安的行動軌跡。從偽造同居女友到加入排查小組，再到最後的聲東擊西，他的思維總是出人意料。」
」我建議重點搜查南方地區，特別是南方沿海一帶。」
」你還沒吃夠苦頭？」
老參謀提高音量，」他就是用這招讓你在東西兩邊疲於奔命，最後從北邊溜走。」
」正因為我吃過虧，才更了解他的思維方式。」
韓冰面色不變，」他擅長利用人們的思維定式。所有人都覺得他會北上，他就偏要南下。」
李輝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目光在地圖和眾人之間游移。
這時，技術部門負責人匆匆推門而入：」最新消息，河肥市發現疑似於生的活動痕跡。」
「湯池鎮，一個廉價旅館內。基因氣息賦能的調查人員發現了於生的氣味，旅館負責人說兩天前已經離開了。」
「然後呢？往哪邊走了？」李輝焦急的問道。
「最後拍到於生是在G237國道上，他上了一輛私家車。往南邊走了。」
戰情室內頓時一片寂靜。韓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李輝。
」就按韓冰說的辦。」
李輝終於開口，」重點排查南方。」
散會後，韓冰沒有離開。
在門口，老參謀壓低聲音：」希望這次你是對的。」
韓冰望著窗外：」我也希望。」
隔天中午十二點整。靜默許久的全球通告再次響起。
【線索公布：目標位于吉安市，目標位于波弗特海，目標位於新家坡。】
稜鏡戰情室。
所有人聽到線索都懵了。
什麼情況？
看著屏幕的總指揮李輝疑惑道：「怎麼回事？出現了三個目標？」
沒人可以回答他。
【49：23：5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