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賦能的追捕者
於生猛地睡夢中驚醒。
不是被聲音吵醒，也不是做了噩夢。
是一種感覺。這感覺極其細微，卻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他躺在安全屋堅硬的床上，呼吸放輕，全部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波，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窗外是城市清晨慣有的嘈雜，車流聲、隱約的說話聲，一切聽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若有若無，揮之不去。
「不是針對性的掃描……」
於生的大腦在百分之一秒內做出了判斷：「更像是……大範圍的篩選？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整個區域？」
他想起了昨天中午全球通告裡提到的「部分持續追獵者已獲得臨時性特殊能力輔助。」
追蹤強化？危險感知？區域掃描？
無論具體是什麼，結論都只有一個。
這個他待了不到一天的初始安全屋，已經不再安全。獵手們動用了新的工具，他必須立刻離開！
沒有片刻猶豫，於生翻身下床，動作迅捷而無聲。
他快速檢查了一遍黑色背包里的物品。
現金、假證、必需品，確認無誤。
然後，他站到了房間那面穿衣鏡前。
集中精神，偽裝能力發動。
他需要選擇一個最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老人，一個步履蹣跚、穿著樸素、混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老人。
他腦海中構建著形象：花白的頭髮，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臉龐，微微佝僂的背，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舊外套。
鏡子裡，他年輕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化，肌肉和皮膚在精神力的操控下重塑。
膚色變得暗沉，眼角、嘴角耷拉下來，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他拿出一頂半舊的鴨舌帽戴上，壓低了帽檐。
幾分鐘後，鏡子裡的人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連眼神都模仿得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渾濁。
他最後掃視了一眼這個臨時的藏身點，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物品，然後輕輕打開門，側身閃出，再將門無聲地鎖上。
清晨的老舊小區已經開始有人活動，早起買菜的老人，匆忙上班的年輕人。
於生，混在他們中間，拄著一根在樓下垃圾桶邊隨手撿來的木棍當拐杖，步履蹣跚地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他的步伐緩慢，符合一個老人的特徵，但每一步都穩而堅定，朝著最近的公交車站移動。
他需要儘快轉移到下一個備用的安全點，一個位於城市另一端、人員構成更複雜的地方。
公交車站人不少。於生低著頭，混在等車的人群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來了，他跟著人群慢慢往上擠，投了幣，然後走到車廂後半部分，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將背包放在腿上，雙手扶著，目光投向窗外，看似在發呆，實則感知全開，留意著車廂內外的任何一絲異動。
車子搖搖晃晃地開了幾站，乘客上上下下。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又到了一站，車門打開，下去幾個人，又上來幾個。
於生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前門，心臟猛地一縮！
一個穿著深色休閒夾克、身形精幹的男人上了車。
雖然沒穿制服，但那種挺直的脊背、銳利的眼神、以及行走間那種受過嚴格訓練的協調感，讓於生幾乎瞬間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稜鏡的人！
而且，不是普通的外勤，很可能是獲得了「賦能」的追獵者！
於生立刻將頭轉向窗外，仿佛被窗外的街景所吸引，但眼角的餘光卻死死鎖定著那個男人。
他看到那男人上車後，並沒有找座位坐下，而是就站在前門附近，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緩緩掃過車廂里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在於生偽裝的老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似乎沒有發現異常，移開了。
於生剛想暗自鬆一口氣，異變突生！
那個男人在目光移開後，鼻子忽然微微抽動了一下，就像獵犬在空氣中捕捉氣味。
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和警惕。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猛地轉回頭，又一次掃視車廂，這一次，他的視線更多地停留在男性乘客身上，包括於生偽裝的這個老人！
基因氣息捕捉！
於生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能力！
他的偽裝可以改變外貌、體態，甚至一定程度上模擬氣場，但他無法徹底改變自身最基礎的生物特徵，比如……他身體自然散發出的、獨一無二的基因氣息！
這個獵手的能力，就是能捕捉到這種極其微弱的味道！
雖然於生的偽裝讓對方無法立刻確認，但那熟悉又異常的味道混雜在一個老人身上，足以引起對方最高度的警覺！
一定是他留在診所的證據導致的！
不能再待在車上了！
這裡是密閉空間，一旦被鎖定，無處可逃！
公交車正好緩緩靠向下一站。
還沒等車完全停穩，於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突然得完全不像一個老人，他甚至還不小心用拐杖絆了一下旁邊站著的乘客，引起一小片低呼和騷動。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人老了，站不穩……」
他嘴裡用蒼老的聲音嘟囔著，借著身體的晃動和人群的遮擋，迅速朝著後門擠去。
那個稜鏡隊員顯然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於生身上，臉上的疑惑更重，並且開始朝著後門移動！
車門嗤的一聲打開。
於生幾乎是第一個衝下了車，但他依舊維持著老人踉蹌的步伐，混入下車的人流。
他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他的背上。
下車點是一個繁華的十字路口，清晨上班高峰，人流如織。
於生知道，單純的快跑沒用，對方的速度肯定比他這個老人快，而且一旦跑起來，就等於直接告訴對方我有問題。
他必須利用環境和人群！
他快速掃視四周，強化後的感知和智力飛速運轉。左邊是密集的商業街，右邊是一個大型的街心公園，前方是人行天橋。
他選擇了人流量最大的商業街方向，但並沒有直接走過去。
他借著幾個並行的高大路人身體作為遮擋，在走下公交車的短短几秒內，集中精神力！
偽裝，再次發動，但這次不是徹底改變，而是微調！
他保持老人的基本輪廓，但瞬間將帽檐下的面部皺紋加深、改變些許走向，將外套的顏色在路人視覺感知中微調成更常見的灰色，甚至將佝僂的角度略微調整，走路的頻率加快了一絲，更像一個身體還算硬朗的急著去買菜的老人。
這種細微到極致的調整，對於依靠視覺和短期記憶追蹤的目標來說，足以造成識別干擾。
同時，他猛地向側面一拐，沒有直接進入商業街，而是鑽進了路邊一個早早開門、人聲鼎沸的早餐店。
不是被聲音吵醒，也不是做了噩夢。
是一種感覺。這感覺極其細微，卻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他躺在安全屋堅硬的床上，呼吸放輕，全部的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波，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窗外是城市清晨慣有的嘈雜，車流聲、隱約的說話聲，一切聽起來似乎都很正常。
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若有若無，揮之不去。
「不是針對性的掃描……」
於生的大腦在百分之一秒內做出了判斷：「更像是……大範圍的篩選？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整個區域？」
他想起了昨天中午全球通告裡提到的「部分持續追獵者已獲得臨時性特殊能力輔助。」
追蹤強化？危險感知？區域掃描？
無論具體是什麼，結論都只有一個。
這個他待了不到一天的初始安全屋，已經不再安全。獵手們動用了新的工具，他必須立刻離開！
沒有片刻猶豫，於生翻身下床，動作迅捷而無聲。
他快速檢查了一遍黑色背包里的物品。
現金、假證、必需品，確認無誤。
然後，他站到了房間那面穿衣鏡前。
集中精神，偽裝能力發動。
他需要選擇一個最不引人注意的身份。
老人，一個步履蹣跚、穿著樸素、混入人群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老人。
他腦海中構建著形象：花白的頭髮，滿是皺紋和老年斑的臉龐，微微佝僂的背，一身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舊外套。
鏡子裡，他年輕的面容開始扭曲、變化，肌肉和皮膚在精神力的操控下重塑。
膚色變得暗沉，眼角、嘴角耷拉下來，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
他拿出一頂半舊的鴨舌帽戴上，壓低了帽檐。
幾分鐘後，鏡子裡的人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連眼神都模仿得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渾濁。
他最後掃視了一眼這個臨時的藏身點，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物品，然後輕輕打開門，側身閃出，再將門無聲地鎖上。
清晨的老舊小區已經開始有人活動，早起買菜的老人，匆忙上班的年輕人。
於生，混在他們中間，拄著一根在樓下垃圾桶邊隨手撿來的木棍當拐杖，步履蹣跚地朝著小區大門走去。
他的步伐緩慢，符合一個老人的特徵，但每一步都穩而堅定，朝著最近的公交車站移動。
他需要儘快轉移到下一個備用的安全點，一個位於城市另一端、人員構成更複雜的地方。
公交車站人不少。於生低著頭，混在等車的人群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車來了，他跟著人群慢慢往上擠，投了幣，然後走到車廂後半部分，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將背包放在腿上，雙手扶著，目光投向窗外，看似在發呆，實則感知全開，留意著車廂內外的任何一絲異動。
車子搖搖晃晃地開了幾站，乘客上上下下。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又到了一站，車門打開，下去幾個人，又上來幾個。
於生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前門，心臟猛地一縮！
一個穿著深色休閒夾克、身形精幹的男人上了車。
雖然沒穿制服，但那種挺直的脊背、銳利的眼神、以及行走間那種受過嚴格訓練的協調感，讓於生幾乎瞬間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稜鏡的人！
而且，不是普通的外勤，很可能是獲得了「賦能」的追獵者！
於生立刻將頭轉向窗外，仿佛被窗外的街景所吸引，但眼角的餘光卻死死鎖定著那個男人。
他看到那男人上車後，並沒有找座位坐下，而是就站在前門附近，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緩緩掃過車廂里的每一個人。
那目光在於生偽裝的老人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似乎沒有發現異常，移開了。
於生剛想暗自鬆一口氣，異變突生！
那個男人在目光移開後，鼻子忽然微微抽動了一下，就像獵犬在空氣中捕捉氣味。
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和警惕。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銳利，猛地轉回頭，又一次掃視車廂，這一次，他的視線更多地停留在男性乘客身上，包括於生偽裝的這個老人！
基因氣息捕捉！
於生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能力！
他的偽裝可以改變外貌、體態，甚至一定程度上模擬氣場，但他無法徹底改變自身最基礎的生物特徵，比如……他身體自然散發出的、獨一無二的基因氣息！
這個獵手的能力，就是能捕捉到這種極其微弱的味道！
雖然於生的偽裝讓對方無法立刻確認，但那熟悉又異常的味道混雜在一個老人身上，足以引起對方最高度的警覺！
一定是他留在診所的證據導致的！
不能再待在車上了！
這裡是密閉空間，一旦被鎖定，無處可逃！
公交車正好緩緩靠向下一站。
還沒等車完全停穩，於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突然得完全不像一個老人，他甚至還不小心用拐杖絆了一下旁邊站著的乘客，引起一小片低呼和騷動。
「哎喲！對不起，對不起！人老了，站不穩……」
他嘴裡用蒼老的聲音嘟囔著，借著身體的晃動和人群的遮擋，迅速朝著後門擠去。
那個稜鏡隊員顯然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於生身上，臉上的疑惑更重，並且開始朝著後門移動！
車門嗤的一聲打開。
於生幾乎是第一個衝下了車，但他依舊維持著老人踉蹌的步伐，混入下車的人流。
他能感覺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他的背上。
下車點是一個繁華的十字路口，清晨上班高峰，人流如織。
於生知道，單純的快跑沒用，對方的速度肯定比他這個老人快，而且一旦跑起來，就等於直接告訴對方我有問題。
他必須利用環境和人群！
他快速掃視四周，強化後的感知和智力飛速運轉。左邊是密集的商業街，右邊是一個大型的街心公園，前方是人行天橋。
他選擇了人流量最大的商業街方向，但並沒有直接走過去。
他借著幾個並行的高大路人身體作為遮擋，在走下公交車的短短几秒內，集中精神力！
偽裝，再次發動，但這次不是徹底改變，而是微調！
他保持老人的基本輪廓，但瞬間將帽檐下的面部皺紋加深、改變些許走向，將外套的顏色在路人視覺感知中微調成更常見的灰色，甚至將佝僂的角度略微調整，走路的頻率加快了一絲，更像一個身體還算硬朗的急著去買菜的老人。
這種細微到極致的調整，對於依靠視覺和短期記憶追蹤的目標來說，足以造成識別干擾。
同時，他猛地向側面一拐，沒有直接進入商業街，而是鑽進了路邊一個早早開門、人聲鼎沸的早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