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行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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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醫生,於醫生,你們出來一下。」

  周主任聲音乾澀地喊道。

  趙志明從自己的診室出來,一聽到要把他帶走,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憑什麼?就因為那個狗屁線索?這是非法拘禁!是壓迫!」

  他的抗議在稜鏡隊員冰冷的目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於生也走了出來,他的反應與趙醫生截然不同。

  他沒有爭辯,臉上甚至沒有太多表情,只是微微低著頭,眼神顯得有些空洞和訥訥。

  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有些回不過神,一個遭遇無妄之災的普通醫生形象印在所有人眼裡。

  為首的稜鏡隊員無視了趙醫生的叫嚷,用公式化的口吻對兩人。

  也是對周主任和在場其他人解釋道:「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這類似於特殊時期的隔離觀察,目的是為了儘快排除嫌疑,確保公共安全。在此期間,各位的生活起居我們會妥善安排。一旦確認無誤,會立即釋放,並會根據規定支付合理的誤工補償。」

  這番話堵住了趙醫生還想繼續爭辯的嘴,他氣得臉色鐵青,卻也不敢再公然對抗。

  蔣女士和梁世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幕。

  蔣女士臉上寫滿了同情和些許不安。

  而梁世的目光則在於生被兩名隊員一左一右請著走向門口時,緊緊地跟隨著。

  他的眼神複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歉意。

  趙醫生和於醫生,被帶走了。

  診所里一片寂靜,氣氛壓抑。

  蔣女士拉了拉丈夫的袖子,低聲道:「我們走吧。」

  梁世收回目光,順從地跟著妻子離開,只是在走出診所大門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色車輛消失的方向,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悄然沉澱。

  車輛平穩地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在於生眼中,這座城市既熟悉又陌生,他正以一種從未設想過的身份穿行其間。

  蔣女士手握方向盤,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副駕駛座上的丈夫。

  她心裡篤定這絕對是她的世哥,樣貌、聲音都沒錯,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是眼神嗎?好像比以前更沉靜,少了些浮躁。是坐姿嗎?似乎更挺拔,少了點以往那種懶散。

  她將這些異樣歸咎於治療效果顯著。

  人好了,氣質自然就變了,這是好事。她心裡甚至對於生醫生充滿了感激,儘管對方此刻恐怕正在被帶走調查。

  想到這裡,她語氣雀躍地開口,帶著點輕鬆:「世哥,你說於醫生這算不算無妄之災?人那麼好,技術又高,結果就因為是個醫生,說被帶走就被帶走了。真是夠倒霉的。」

  梁世(於生)將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蔣女士側臉上,用疲憊嗓音回應道:「是啊……希望人沒事吧。」

  他的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帶著一絲同情,但絕不顯得過分關切,符合一個剛剛康復、對外界事務興趣不大的前妄想症患者的人設。

  蔣女士不疑有他,反而因為丈夫能正常對話、表達基本共情而感到欣慰。

  她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突然轉過頭,臉上飛起一抹紅霞,聲音嬌滴滴地壓低了些,帶著明顯的暗示:「世哥……我前兩天逛街,買了你之前總說喜歡的那種……黑絲……今晚……?」

  「!!!」

  梁世(於生)心裡猛地一咯噔,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物理偽裝、言行模仿他都做了萬全準備,但夫妻間的親密互動……這簡直是地獄難度的挑戰!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臉上迅速堆起嚴肅甚至略帶緊張的表情,語氣急促地打斷老婆,並將於醫生這面大旗再次祭出:

  「別!過段時間再……再試吧!」

  他刻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繃。

  「於醫生特意、反覆叮囑過我,現階段一定要避免任何可能激發強烈情緒的事情,無論是高興還是……其他的。他說這是鞏固治療的關鍵,萬一……萬一病發了,豈不是又要辛苦你照顧?」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拒絕的理由完全推給了醫囑,並且末尾還帶著點對病發的擔憂和對妻子辛苦的體諒,顯得合情合理。


  蔣女士愣了一下,看著丈夫臉上那不容置疑的嚴肅,以及眼神里恰到好處的、對病情反覆的畏懼,她剛剛升起的那點旖旎心思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心疼。

  「哦……對對對,你看我,一高興就忘了這茬。」

  她連忙說道:「於醫生說得對,鞏固期最重要,是媽不對……不急,不急,等你徹底好了再說。」

  她甚至下意識地用回了前段時間哄梁世時的稱呼。

  危機暫時解除。

  於生暗暗鬆了口氣,後背卻驚出了一層細汗。

  他意識到,扮演梁世絕不僅僅是外貌和日常言行的模仿,更要應對其複雜的人際關係,尤其是與妻子蔣女士的互動。

  車輛繼續前行,駛向那個對於生而言完全陌生的家。

  車輛駛入一個中檔小區的地下車庫。

  梁世(於生)跟著蔣女士走進那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家。

  他迅速而隱蔽地觀察著環境。

  裝修風格、物品擺放、家庭成員照片(主要是梁世和蔣女士的合影),將所有細節強行記入腦中。

  蔣女士還在為丈夫的康復欣喜,忙前忙後地給他倒水,削水果。

  於生模仿著梁世可能有的、大病初癒後略帶疏離和疲憊的狀態,大部分時間只是沉默地坐著,或是在蔣女士的引導下,在自己的家裡慢慢踱步,熟悉布局。

  晚上,他以需要絕對安靜環境鞏固治療效果為由,成功說服蔣女士,讓他獨自睡在書房。

  蔣女士雖然有些失落,但為了丈夫的病情,還是答應了。

  夜深人靜,梁世(於生)躺在書房的摺疊床上,毫無睡意。

  白天蔣女士那突如其來的親密暗示,像警鈴一樣在他腦中迴響。

  得想個法子,這段時間絕不能和她住一起。

  已經開始在心中飛速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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