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輕鬆不冷
那一句「有點冷」，像是一根針，扎破了兩頭巨龍意識中最後的氣球。
菲尼克斯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它唯一的感覺，就是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刪除。
不是死亡，而是更徹底的，回歸到「無」的狀態。
伊爾德拉用盡最後的意志，維持著核心的清醒。
她終於明白了。
第九層的領主，不是某個強大的冰系生物。
這裡的領主，就是「絕對零度」這個概念本身！
它沒有實體，沒有意識，它就是一條冰冷的，將一切都拖入永恆靜止的終極法則！
這種敵人，怎麼戰勝？
你無法殺死一條規則！
就在伊爾德拉的意識也即將被凍結成永恆的藍色晶體時，她「看」到了陳凡的動作。
那個男人，站在足以讓神明都為之靜止的冰原上，竟然……開始活動手腕和腳腕。
像極了凡人運動前，最普通的熱身準備。
「……」
伊爾德拉的思維徹底卡殼了。
老大，你在幹什麼啊？
這種環境下，任何一丁點的能量消耗，都會加速自身的徹底凍結！
然而，陳凡沒有理會她的絕望。
他只是自顧自地，做出了第一個動作。
一個簡單的，擴胸運動。
他雙臂展開，再收回。
就是這樣一個在凡人世界裡，連三歲小孩都會的動作。
當他雙臂展開的瞬間。
咔嚓！
一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清脆的碎裂聲，響徹了整個永寂冰原！
伊爾德拉那即將凝固的龍瞳，猛地收縮！
她看到，那片深邃幽藍，代表著絕對靜止的「天空」，以陳凡為中心，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如同蛛網般的白色裂痕！
仿佛一塊完美的藍色琉璃，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從內部震碎了！
這……怎麼可能？
陳凡沒有停下。
他開始做第二個動作。
轉體運動。
他以脊椎為軸，緩緩地扭動腰身。
轟隆隆——
整個一望無際的冰原，這片由「絕對零度」法則構築的，比任何神金都要堅固億萬倍的大地，隨著他身體的轉動……開始了劇烈的，同頻率的震顫！
冰面在開裂！
空間在扭曲！
一股與「絕對靜止」截然相反的，名為「動」的概念，被強行注入了這個死寂的世界！
「吼……？」
一聲微弱的，帶著極致困惑與茫然的意念，在虛空中響起。
那是第九層領主的「甦醒」。
它不是被挑釁，而是被一種它無法理解的現象，從永恆的沉睡中「驚醒」了。
它「看」到那個渺小的生物，正在它的國度里，做著一種它從未見過的，毫無意義的……律動。
那是什麼？
為什麼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瓦解自己存在的根基？
為什麼「運動」這個概念，沒有被自己的法則所凍結？
它無法理解。
它也永遠不會明白。
陳凡，就是「運動」本身。
當他決定要「熱身」時，他的意志，就凌駕於這個位面的「靜止」法則之上。
他不是在對抗規則。
他是在……教授規則。
告訴這個世界，在「靜止」之前，還有更基礎的，名為「運動」的法則！
隨著陳凡的動作，整個永寂冰原開始分崩離析。
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正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帶著「活力」的暖意。
就像冰封億萬年的凍土，迎來了第一縷春光。
菲尼克斯那已經變成灰白色冰雕的身體，開始解凍。
它體表的鱗片，從暗淡的岩石色，一點點恢復了熔岩般的光澤。
那即將熄滅的龍之火種，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焰！
「哈……哈……哈……」
菲尼克斯猛地喘了一大口氣，噴出的不再是冰晶，而是灼熱的白煙。
它活過來了！
它低頭看著自己恢復正常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正在做高抬腿的男人，龍腦一片空白。
「我……我剛才是被……老大做廣播體操給救活的？」
伊爾德拉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解凍，那被剝離、被壓制的冰霜權柄，正在飛速回歸。
但她沒有絲毫喜悅。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陳凡。
看著他每一次抬腿，每一次揮臂，都讓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法則徹底崩潰、重組。
焚天煮海。
一口吞星河。
強拆迷宮。
這些雖然匪夷所思，但伊爾德拉尚且能用「力量強大」來勉強解釋。
可眼前這一幕……
用一套廣播體操，讓一個世界的根本法則俯首稱臣……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力量」二字的全部理解。
這不是神。
這是……道。
是行走於世間的，活著的「真理」！
就在這時，冰原的中心，所有的冰塊和法則碎片開始匯聚。
它們構成了一尊高達萬米的，由純粹的「靜止」概念凝結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個模糊的，散發著終焉氣息的人影，緩緩凝聚成型。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永寂冰原的領主——終焉之王。
它沒有五官，沒有實體，只是一個概念的集合體。
它「凝視」著陳凡，散發出最後，也是最強的規則之力。
「靜——止——」
一股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意志，籠罩了陳凡。
它要將這個褻瀆了「靜止」的異端，從存在層面上，徹底抹除！
然而，陳凡的熱身，也做到了最後一節。
跳躍運動。
他雙腿微微彎曲，然後，輕輕向上一躍。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原地起跳的動作。
轟！！！！！！！！！！
一股名為「動能」的，最基礎，最原始，也最不講道理的物理概念，在這個世界……炸開了！
終焉之王那足以凍結一切的法則，在與這股「動能」接觸的瞬間，就像積雪遇到了核爆。
瞬間，氣化，消散！
那尊由概念構成的巍峨王座，連同王座上的身影，在這場「動能」的風暴中，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就徹底分崩離析，化作了最純粹的虛無！
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
不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
而是有了風聲，有了能量流動的聲音。
有了……生命的聲音。
陳凡輕輕落地，拍了拍手，似乎對自己熱身的效果頗為滿意。
「嗯，身體暖和多了。」
菲尼克斯：「……」
伊爾德拉：「……」
兩頭巨龍看著這片已經從永寂冰原，變成普通雪原的世界，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在終焉之王消散的地方，一枚通體由完美無瑕的冰晶構成，內部仿佛凍結了一片星空的鑰匙，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深淵第九層位面鑰匙。
「走吧。」
陳凡撿起鑰匙，看也沒看，就朝著鑰匙後方，那座悄然浮現的拱門走去。
那是一座極其普通的，由灰色的石頭砌成的拱門，沒有任何花紋，普通得就像是某個公園的入口。
菲尼克斯看著那座門，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它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深淵的第十層，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還能有比「廣播體操毀滅世界」更離譜的事情嗎？
它拖著還有些僵硬的腿，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陳凡將那枚冰晶鑰匙，按入了拱門的凹槽。
鑰匙融入其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石門，也無聲無息地，向內打開了。
門後。
菲尼克斯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它唯一的感覺，就是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刪除。
不是死亡，而是更徹底的，回歸到「無」的狀態。
伊爾德拉用盡最後的意志，維持著核心的清醒。
她終於明白了。
第九層的領主，不是某個強大的冰系生物。
這裡的領主，就是「絕對零度」這個概念本身！
它沒有實體，沒有意識，它就是一條冰冷的，將一切都拖入永恆靜止的終極法則！
這種敵人，怎麼戰勝？
你無法殺死一條規則！
就在伊爾德拉的意識也即將被凍結成永恆的藍色晶體時，她「看」到了陳凡的動作。
那個男人，站在足以讓神明都為之靜止的冰原上，竟然……開始活動手腕和腳腕。
像極了凡人運動前，最普通的熱身準備。
「……」
伊爾德拉的思維徹底卡殼了。
老大，你在幹什麼啊？
這種環境下，任何一丁點的能量消耗，都會加速自身的徹底凍結！
然而，陳凡沒有理會她的絕望。
他只是自顧自地，做出了第一個動作。
一個簡單的，擴胸運動。
他雙臂展開，再收回。
就是這樣一個在凡人世界裡，連三歲小孩都會的動作。
當他雙臂展開的瞬間。
咔嚓！
一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清脆的碎裂聲，響徹了整個永寂冰原！
伊爾德拉那即將凝固的龍瞳，猛地收縮！
她看到，那片深邃幽藍，代表著絕對靜止的「天空」，以陳凡為中心，竟然出現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如同蛛網般的白色裂痕！
仿佛一塊完美的藍色琉璃，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力量，從內部震碎了！
這……怎麼可能？
陳凡沒有停下。
他開始做第二個動作。
轉體運動。
他以脊椎為軸，緩緩地扭動腰身。
轟隆隆——
整個一望無際的冰原，這片由「絕對零度」法則構築的，比任何神金都要堅固億萬倍的大地，隨著他身體的轉動……開始了劇烈的，同頻率的震顫！
冰面在開裂！
空間在扭曲！
一股與「絕對靜止」截然相反的，名為「動」的概念，被強行注入了這個死寂的世界！
「吼……？」
一聲微弱的，帶著極致困惑與茫然的意念，在虛空中響起。
那是第九層領主的「甦醒」。
它不是被挑釁，而是被一種它無法理解的現象，從永恆的沉睡中「驚醒」了。
它「看」到那個渺小的生物，正在它的國度里，做著一種它從未見過的，毫無意義的……律動。
那是什麼？
為什麼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瓦解自己存在的根基？
為什麼「運動」這個概念，沒有被自己的法則所凍結？
它無法理解。
它也永遠不會明白。
陳凡，就是「運動」本身。
當他決定要「熱身」時，他的意志，就凌駕於這個位面的「靜止」法則之上。
他不是在對抗規則。
他是在……教授規則。
告訴這個世界，在「靜止」之前，還有更基礎的，名為「運動」的法則！
隨著陳凡的動作，整個永寂冰原開始分崩離析。
那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意，正在飛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的，帶著「活力」的暖意。
就像冰封億萬年的凍土，迎來了第一縷春光。
菲尼克斯那已經變成灰白色冰雕的身體，開始解凍。
它體表的鱗片，從暗淡的岩石色，一點點恢復了熔岩般的光澤。
那即將熄滅的龍之火種，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焰！
「哈……哈……哈……」
菲尼克斯猛地喘了一大口氣，噴出的不再是冰晶，而是灼熱的白煙。
它活過來了！
它低頭看著自己恢復正常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正在做高抬腿的男人，龍腦一片空白。
「我……我剛才是被……老大做廣播體操給救活的？」
伊爾德拉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解凍，那被剝離、被壓制的冰霜權柄，正在飛速回歸。
但她沒有絲毫喜悅。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陳凡。
看著他每一次抬腿，每一次揮臂，都讓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法則徹底崩潰、重組。
焚天煮海。
一口吞星河。
強拆迷宮。
這些雖然匪夷所思，但伊爾德拉尚且能用「力量強大」來勉強解釋。
可眼前這一幕……
用一套廣播體操，讓一個世界的根本法則俯首稱臣……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力量」二字的全部理解。
這不是神。
這是……道。
是行走於世間的，活著的「真理」！
就在這時，冰原的中心，所有的冰塊和法則碎片開始匯聚。
它們構成了一尊高達萬米的，由純粹的「靜止」概念凝結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一個模糊的，散發著終焉氣息的人影，緩緩凝聚成型。
它，就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永寂冰原的領主——終焉之王。
它沒有五官，沒有實體，只是一個概念的集合體。
它「凝視」著陳凡，散發出最後，也是最強的規則之力。
「靜——止——」
一股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意志，籠罩了陳凡。
它要將這個褻瀆了「靜止」的異端，從存在層面上，徹底抹除！
然而，陳凡的熱身，也做到了最後一節。
跳躍運動。
他雙腿微微彎曲，然後，輕輕向上一躍。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原地起跳的動作。
轟！！！！！！！！！！
一股名為「動能」的，最基礎，最原始，也最不講道理的物理概念，在這個世界……炸開了！
終焉之王那足以凍結一切的法則，在與這股「動能」接觸的瞬間，就像積雪遇到了核爆。
瞬間，氣化，消散！
那尊由概念構成的巍峨王座，連同王座上的身影，在這場「動能」的風暴中，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就徹底分崩離析，化作了最純粹的虛無！
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
不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
而是有了風聲，有了能量流動的聲音。
有了……生命的聲音。
陳凡輕輕落地，拍了拍手，似乎對自己熱身的效果頗為滿意。
「嗯，身體暖和多了。」
菲尼克斯：「……」
伊爾德拉：「……」
兩頭巨龍看著這片已經從永寂冰原，變成普通雪原的世界，徹底失去了語言能力。
在終焉之王消散的地方，一枚通體由完美無瑕的冰晶構成，內部仿佛凍結了一片星空的鑰匙，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深淵第九層位面鑰匙。
「走吧。」
陳凡撿起鑰匙，看也沒看，就朝著鑰匙後方，那座悄然浮現的拱門走去。
那是一座極其普通的，由灰色的石頭砌成的拱門，沒有任何花紋，普通得就像是某個公園的入口。
菲尼克斯看著那座門，已經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了。
它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深淵的第十層，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
還能有比「廣播體操毀滅世界」更離譜的事情嗎？
它拖著還有些僵硬的腿，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
陳凡將那枚冰晶鑰匙，按入了拱門的凹槽。
鑰匙融入其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石門，也無聲無息地，向內打開了。
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