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地獄
那名被稱為伊卡洛斯的老羽族，在得到陳凡的回應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蒼老的身軀都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他顫抖著，恭敬地再次在空中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才緩緩起身，轉身面向那座唯一還算完好的主城。
「開啟『天穹之門』！」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了整個混亂的戰場。
主城之內，那些還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羽族，聽到這個命令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注入了主心骨，紛紛強撐著身體，開始行動起來。
「天穹之門？那是什麼？」紅龍菲尼克斯小聲地在陳凡背後嘀咕，它那顆熔金獨眼充滿了警惕。
這群鳥人剛剛才被打得屁滾尿流，現在這麼配合，總感覺沒安好心。
伊爾德拉沒有說話，但她那雙冰藍色的龍瞳，也緊緊盯著主城頂端那座神殿。
作為龍族，她對空間的波動比菲尼克斯敏感得多，她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空間能量，正在那座神殿下方被喚醒。
嗡——！
伴隨著一聲悠遠而古老的嗡鳴，羽族的主城中央，那座宏偉的神殿從中間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了下方一個巨大的，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圓形平台。
平台的中央，鑲嵌著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藍色水晶。
隨著老羽族的引導，數名羽族長老將手按在平台的邊緣，將體內僅存的聖光之力注入其中。
轟！
那塊巨大的藍色水晶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在神殿的上空，緩緩撐開了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空間旋渦。
旋渦之內，星河流轉，光影變幻，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空間之力從中瀰漫開來。
「偉大的存在，」伊卡洛斯轉過身，對著陳凡深深地躬下身子，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天穹之門』已經為您開啟，它可以將您直接傳送至北方戰線的外圍區域。」
陳凡的視線落在那道巨大的空間旋渦上，沒有立刻行動。
「伊爾德拉，菲尼克斯。」他平靜地開口。
「主人，我在。」伊爾德拉立刻回應。
「嗷……在的，在的。」菲尼克斯也趕緊應聲。
「檢查一下。」陳凡的命令簡單明了。
伊爾德拉巨大的龍首點了點，她閉上那雙冰藍色的豎瞳，眉心處的一片龍鱗微微亮起，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向著那道空間旋渦探查而去。
菲尼克斯也有樣學樣，它那顆獨眼死死地盯著旋渦，鼻子用力地嗅了嗅，似乎想從空氣中分辨出什麼危險的氣息。
片刻之後，伊爾德拉重新睜開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確信：「主人，空間結構很穩定，能量流向也確實是指向北方大陸……沒有發現陷阱的痕跡。」
菲尼克斯也瓮聲瓮氣地補充道：「沒錯！聞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傳送陣，沒有硫磺和詛咒的臭味！」
得到兩頭巨龍的確認，陳凡才點了點頭。
他並非信不過自己的感知，只是讓專業人士做專業的事，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走吧。」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伊爾德拉便心領神會，扇動著冰晶般的巨翼，載著陳凡，平穩地向著那道巨大的空間旋渦飛去。
菲尼克斯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眼神複雜的羽族，又看了看陳凡的背影，最終還是扇動翅膀，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
看著那兩頭巨龍和龍背上的身影毫不猶豫地飛入「天穹之門」，老羽族伊卡洛斯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神情。
是解脫，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一直被其他羽族戰士死死拉住的六翼羽族，此刻也停止了掙扎，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緩緩縮小的空間旋渦，血紅的雙眼中，翻湧著無盡的怨毒與一絲詭異的快意。
「伊卡洛斯……你……」他沙啞地開口。
老羽族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嘆息道：
「我們別無選擇……北方戰線……呵呵，那確實是北方，只不過……是地獄的北方。」
……
穿過空間通道的感覺，對陳凡來說並不陌生，但這一次，卻顯得格外漫長。
周圍是光怪陸離的扭曲光帶，伊爾德拉和菲尼克斯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無法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驟然一亮。
一股灼熱到幾乎要將靈魂都點燃的氣浪，撲面而來！
「嗷！燙燙燙！」菲尼克斯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它是一頭紅龍，玩火的祖宗，可此刻卻感覺自己的鱗片都要被這股熱浪烤化了！
伊爾德拉的情況更糟，作為冰霜巨龍，這種極端的炎熱環境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劇毒。
她剛一出現，體表就升騰起陣陣白霧，那是她體內的寒冰之力在被周圍的高溫迅速蒸發！她甚至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陳凡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張開了一道無形的力場，將兩頭巨龍籠罩在內，隔絕了那股恐怖的高溫。
兩頭巨龍這才緩過神來，有時間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詭異的森林。
說它詭異，是因為構成這片森林的，並非普通的樹木，而是一棵棵高達數百米，通體漆黑，樹幹上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巨樹！
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只有一道道巨大的、仿佛永不癒合的熔岩裂縫，橫亘在天穹之上，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硫磺和腐爛血肉混合的惡臭。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由某種生物的骨骸碾碎後形成的灰白色粉末。
咔嚓。
咔嚓。
不遠處，傳來一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響。
一隊通體慘白，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骷髏兵，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一棵燃燒的巨樹後走過。它們手中，還握著已經鏽跡斑斑的武器。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那顆熔金獨眼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籃球。
「這……這是……」
「地獄。」
伊爾德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和絕望。
她比菲尼克斯知道得更多，這裡的一切，都和龍族傳承記憶中，對「地獄位面」的描述，一模一樣！
「那群該死的鳥人！！」菲尼克斯終於反應了過來，它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他們把我們騙了！他們把我們傳送到了地獄！」
憤怒過後，是更深的恐懼。
地獄！
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這是所有生靈的禁區，是秩序與光明的反面，是邪惡與混亂的源頭！
「完蛋了！完蛋了！」菲尼克斯急得在原地直打轉，「想要離開地獄，除非找到傳說中的『嘆息之牆』，或者……或者……」
「或者什麼？」陳凡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周圍這片煉獄般的景象，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伊爾德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巨大的龍首轉向陳凡，語氣沉重到了極點：
「或者，集齊七塊『大惡魔之核』。傳說中，地獄由七位君主級的大惡魔統治，殺死他們，用他們死後掉落的核心水晶，可以構建一個一次性的『逆反傳送法陣』，強行撕開位面壁壘，返回物質世界。」
「但那只是傳說……」伊爾德拉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力，「七位大惡魔，每一位，都擁有著不亞於英雄級的力量……」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
陳凡卻突然抬起了頭，視線越過前方的火焰森林，望向了極遠處的地平線。
他顫抖著，恭敬地再次在空中行了一個大禮，然後才緩緩起身，轉身面向那座唯一還算完好的主城。
「開啟『天穹之門』！」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傳遍了整個混亂的戰場。
主城之內，那些還處於失魂落魄狀態的羽族，聽到這個命令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注入了主心骨，紛紛強撐著身體，開始行動起來。
「天穹之門？那是什麼？」紅龍菲尼克斯小聲地在陳凡背後嘀咕，它那顆熔金獨眼充滿了警惕。
這群鳥人剛剛才被打得屁滾尿流，現在這麼配合，總感覺沒安好心。
伊爾德拉沒有說話，但她那雙冰藍色的龍瞳，也緊緊盯著主城頂端那座神殿。
作為龍族，她對空間的波動比菲尼克斯敏感得多，她能感覺到，一股龐大的空間能量，正在那座神殿下方被喚醒。
嗡——！
伴隨著一聲悠遠而古老的嗡鳴，羽族的主城中央，那座宏偉的神殿從中間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了下方一個巨大的，銘刻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圓形平台。
平台的中央，鑲嵌著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大藍色水晶。
隨著老羽族的引導，數名羽族長老將手按在平台的邊緣，將體內僅存的聖光之力注入其中。
轟！
那塊巨大的藍色水晶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在神殿的上空，緩緩撐開了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空間旋渦。
旋渦之內，星河流轉，光影變幻，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空間之力從中瀰漫開來。
「偉大的存在，」伊卡洛斯轉過身，對著陳凡深深地躬下身子，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天穹之門』已經為您開啟，它可以將您直接傳送至北方戰線的外圍區域。」
陳凡的視線落在那道巨大的空間旋渦上，沒有立刻行動。
「伊爾德拉，菲尼克斯。」他平靜地開口。
「主人，我在。」伊爾德拉立刻回應。
「嗷……在的，在的。」菲尼克斯也趕緊應聲。
「檢查一下。」陳凡的命令簡單明了。
伊爾德拉巨大的龍首點了點，她閉上那雙冰藍色的豎瞳，眉心處的一片龍鱗微微亮起，一股無形的精神力波動，向著那道空間旋渦探查而去。
菲尼克斯也有樣學樣，它那顆獨眼死死地盯著旋渦，鼻子用力地嗅了嗅，似乎想從空氣中分辨出什麼危險的氣息。
片刻之後，伊爾德拉重新睜開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確信：「主人，空間結構很穩定，能量流向也確實是指向北方大陸……沒有發現陷阱的痕跡。」
菲尼克斯也瓮聲瓮氣地補充道：「沒錯！聞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傳送陣，沒有硫磺和詛咒的臭味！」
得到兩頭巨龍的確認，陳凡才點了點頭。
他並非信不過自己的感知，只是讓專業人士做專業的事，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走吧。」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伊爾德拉便心領神會，扇動著冰晶般的巨翼，載著陳凡，平穩地向著那道巨大的空間旋渦飛去。
菲尼克斯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眼神複雜的羽族，又看了看陳凡的背影，最終還是扇動翅膀，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
看著那兩頭巨龍和龍背上的身影毫不猶豫地飛入「天穹之門」，老羽族伊卡洛斯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神情。
是解脫，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一直被其他羽族戰士死死拉住的六翼羽族，此刻也停止了掙扎，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緩緩縮小的空間旋渦，血紅的雙眼中，翻湧著無盡的怨毒與一絲詭異的快意。
「伊卡洛斯……你……」他沙啞地開口。
老羽族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幽幽地嘆息道：
「我們別無選擇……北方戰線……呵呵，那確實是北方，只不過……是地獄的北方。」
……
穿過空間通道的感覺，對陳凡來說並不陌生，但這一次，卻顯得格外漫長。
周圍是光怪陸離的扭曲光帶，伊爾德拉和菲尼克斯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無法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驟然一亮。
一股灼熱到幾乎要將靈魂都點燃的氣浪，撲面而來！
「嗷！燙燙燙！」菲尼克斯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它是一頭紅龍，玩火的祖宗，可此刻卻感覺自己的鱗片都要被這股熱浪烤化了！
伊爾德拉的情況更糟，作為冰霜巨龍，這種極端的炎熱環境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劇毒。
她剛一出現，體表就升騰起陣陣白霧，那是她體內的寒冰之力在被周圍的高溫迅速蒸發！她甚至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陳凡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張開了一道無形的力場，將兩頭巨龍籠罩在內，隔絕了那股恐怖的高溫。
兩頭巨龍這才緩過神來，有時間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裡，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詭異的森林。
說它詭異，是因為構成這片森林的，並非普通的樹木，而是一棵棵高達數百米，通體漆黑，樹幹上燃燒著暗紅色火焰的巨樹！
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沒有太陽，也沒有雲，只有一道道巨大的、仿佛永不癒合的熔岩裂縫，橫亘在天穹之上，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硫磺和腐爛血肉混合的惡臭。
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由某種生物的骨骸碾碎後形成的灰白色粉末。
咔嚓。
咔嚓。
不遠處，傳來一陣陣骨骼摩擦的聲響。
一隊通體慘白，眼眶中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骷髏兵，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一棵燃燒的巨樹後走過。它們手中，還握著已經鏽跡斑斑的武器。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那顆熔金獨眼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籃球。
「這……這是……」
「地獄。」
伊爾德拉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和絕望。
她比菲尼克斯知道得更多，這裡的一切，都和龍族傳承記憶中，對「地獄位面」的描述，一模一樣！
「那群該死的鳥人！！」菲尼克斯終於反應了過來，它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他們把我們騙了！他們把我們傳送到了地獄！」
憤怒過後，是更深的恐懼。
地獄！
這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這是所有生靈的禁區，是秩序與光明的反面，是邪惡與混亂的源頭！
「完蛋了！完蛋了！」菲尼克斯急得在原地直打轉，「想要離開地獄，除非找到傳說中的『嘆息之牆』，或者……或者……」
「或者什麼？」陳凡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周圍這片煉獄般的景象，對他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伊爾德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巨大的龍首轉向陳凡，語氣沉重到了極點：
「或者，集齊七塊『大惡魔之核』。傳說中，地獄由七位君主級的大惡魔統治，殺死他們，用他們死後掉落的核心水晶，可以構建一個一次性的『逆反傳送法陣』，強行撕開位面壁壘，返回物質世界。」
「但那只是傳說……」伊爾德拉的聲音里透著一絲無力，「七位大惡魔，每一位，都擁有著不亞於英雄級的力量……」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
陳凡卻突然抬起了頭，視線越過前方的火焰森林，望向了極遠處的地平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