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 章 石根與小桃【4000字大章】
天剛微微亮起。
整個安遠縣城卻是徹底熱鬧了起來，歡呼之聲此起彼伏，將一眾還在客棧中熟睡的孩童們給驚醒。
「升仙閣的仙師們來啦！」
「太好了，俺娃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若是能入了升仙閣，以後說不定還能去往州城呢。」
「李大哥你娃這麼乖巧懂事，一定能夠測出靈根的，到時候就能夠搬去州城了。」
「哈哈～那就借老弟吉言，俺老李若真能有那麼一天，一定會免費給你打一桿鋤頭。」
「嘿，我說李老扣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
客棧內，林霄也被街道上的歡聲給驚醒，找來店小二花了點銀子一問才知道。
原來是雨國三年一度的測靈大會開始了。
在這樣一個修士、凡人混居的國度，測靈大會是雨國凡人們一個最大的翻身機會。
雨國設立了許多個培養修士的機構，而升仙閣…便是管轄附近幾個州的機構。
只要孩童們能測出靈根，入了升仙閣，將來加入到雨國軍隊之中、亦或者是前往各郡城擔任官員，都有著巨大的前途。
這一點上，雨國還是較為平等的，這也是雨國能位列天南三十六巔峰勢力之一的部分手段。
修士數量的多少，便能體現一個勢力的強弱。
如今他身為黑龍寨六當家，站著這個角度上思考，自然是希望黑龍寨的孩童們能夠踏上仙途的。
被問完的店小二剛要離開，又被林霄給一把拉了回來。
「呃…客官您還有什麼要了解的麼？」
林霄又將一塊銀子給丟入店小二手中，在這樣的國度，銀子只是最低級的貨幣，金子都不值什麼錢，唯有靈石才是硬通貨。
他面色和善、語氣溫和，儼然一副教書先生姿態。
「我想知道，升仙閣對於測靈孩童的身份有沒有什麼要求？」
「要求？」小二聞言面露詫異之色，心想你一個之人竟然不關心這些能夠一飛沖天的事情？
但收了銀子，他還是諂笑著耐心解釋道：「對於這方面沒有要求，甚至不是雨國的孩童，都可前往測靈。」
「哎，不怕您笑話，我當年還是街邊一乞丐呢。」
「只可惜沒有靈根，不過測靈時仙師誇了一嘴機靈，之後便被我們掌柜的收了，不然…我如今怕是還在乞討吧。」
林霄聞言瞭然，只要不對身份有限制那就好辦了。
雖然他擁有通天偉力，能夠輕易顛覆雨國政權，但現在…他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寨六當家不是嘛？
打聽完情報之後，林霄便將孩子們聚集了起來，先帶他們到樓下大堂吃了點東西，然後才出門跟隨著人群向城中心涌去。
雨國三年一測靈，招收十二至十五歲的孩童少年，因此此刻城內還是比較擁擠的。
城中心的測靈台早已搭建完畢。
一方丈許高的青石高台平整光潔，台面中央嵌著一枚半人高的古樸測靈玉盤，玉色溫潤，靜靜吞吐著若有若無的稀薄靈氣。
高台左右立著兩列黑衣衙役，身姿挺拔、神色肅穆，隔絕外圍擁擠的人流，留出專屬的測靈通道。
高台最上方擺著兩張木椅，端坐著一男一女兩名身著青衫的修士，正是此次升仙閣外派測靈的仙師。
男子面容方正，眉眼淡漠，看著二十七八歲模樣，一身修為穩穩定格在鍊氣後期，周身靈氣內斂，不怒自威；身旁女仙師容貌清秀，氣質清冷，同樣是鍊氣後期修為，指尖無意識輕點膝頭，目光淡淡掃過下方熙攘人群，早已見慣了凡人趨之若鶩、期盼仙途的模樣。
整個安遠縣城的百姓幾乎齊聚此處，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家家戶戶都帶著適齡孩童排隊等候，眼中滿是緊張與希冀。
林霄帶著黑龍寨二十名孩童緩步穿行人群。
一眾山村孩子常年居於深山，性子純粹守禮，雖見四周人山人海、場面盛大，心中好奇卻無半分慌亂喧譁，個個身姿端正、列隊整齊，安安靜靜跟在林霄身後。
不同於旁處孩童的蹦跳吵鬧、怯生哭鬧，這群孩子沉穩乖巧的模樣，引得周遭百姓頻頻側目稱讚。
「這批娃兒看著真精神，規規矩矩的，少見得很。」
「看穿著是山里人家的孩子，沒想到教養這般好。」
測靈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凡十二至十五歲孩童，依次上前將手掌貼於測靈玉盤之上。
玉盤感應人體靈根，有靈根者便會亮起對應色澤靈光，靈光越純粹、越明亮，靈根資質越好；若無半點光澤，便是無靈根，終生與仙途無緣。
大部分孩童抬手之後，玉盤死寂一片，毫無反應。
每每此時，滿懷期待的父母便會瞬間面色黯然，眼底希冀盡數落空，滿心苦澀卻又無可奈何。
修仙機緣，本就萬人難遇。
偶爾測出五靈根的最低資質，都足以讓一戶人家欣喜若狂，引來四周一片道賀之聲，足以在小地方稱得上天資出眾。
升仙閣的兩名仙師神色始終平淡。
五靈根，只是升仙閣最低等的收錄資質，每年數不勝數，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唯有三靈根，才能讓他們稍動神色。
林霄帶著的隊伍本就靠前，加之孩童們動作利落守序，無需催促拖沓，進度極快。
僅僅一個時辰，二十名黑龍寨孩童便盡數完成測靈。
結果不出意料，山野凡胎，無資源無先天滋養，能結靈根者本就寥寥無幾。
十八名孩童依次上前，玉盤始終黯淡無光，終究是無緣仙途。
孩子們眼中難免閃過失落，卻無人哭鬧沮喪。
一年識字知禮、受林霄教導的心性，讓他們遠比尋常凡人孩童沉穩，知曉機緣天定、得失尋常。
林霄立於一旁，神色平和，無半分意外。
凡人仙緣，本就是逆天概率，他早已知曉結局，能帶他們前來，不過是給每個人一次公平一試、不留遺憾的機會。
直至倒數第二名孩童上前，變故驟然出現。
那是一名十三歲的瘦小少年，名叫石根，自小在山寨勤懇懂事，沉默堅韌。
當他稚嫩的手掌輕輕貼合玉盤的剎那，原本死寂的玉盤瞬間亮起四道鮮艷的顏色，光暈柔和穩定，純粹通透。
「金木水火四靈根！」
端坐高台的男仙師雙目驟然一亮，原本淡漠的神色瞬間褪去，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絲驚喜。
在這偏遠的縣城能找到一個四靈根也算不錯了。
一旁的女仙師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眼染上一絲笑意，細細打量著石根：「心性沉穩、根基幹淨，無雜念濁氣，是塊不錯的修行璞玉。」
周遭人群瞬間譁然，無數道羨慕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石根身上。
「真出靈根了！還是四靈根！」
「這山里娃一步登天了啊！」
「難怪這群孩子氣質不一樣，原來是藏著的天才！」
石根本人微微一怔，看著掌心的青色靈光，眼底滿是懵懂與難以置信，轉頭下意識望向人群後的林霄。
林霄微微點頭，唇角帶笑，給予他溫和的肯定眼神。
……
最後一名孩童，正是小桃，她眉眼清秀、性子溫柔細膩，平日最愛跟著敖靈汐採藥辨草，心性純粹溫柔。
她手掌覆上玉盤，玉盤瞬間青藍雙色靈光交織亮起，光芒均勻穩固、流轉有序。
「木水火三靈根。」女仙師驚聲開口，語氣頗為驚訝，「水火相生相融，又有木系從中調和，資質上乘，心性絕佳，好生培育築基可期。」
三靈根雖不如地靈根稀缺，卻也是實打實的上等真靈根，遠超市面上泛濫的四、五偽靈根，穩穩夠得上升仙閣核心弟子的准入資質。
只要穩紮穩打、築基的機會很大。
短短片刻，接連兩名資質孩童出世，徹底引爆了現場氣氛。
也讓排在後面的孩童們，又升起了一些底氣。
升仙閣的兩人也很高興，能撈到一個三靈根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測靈還在繼續，林霄卻已經帶著人離開，前往了專門等待的場地。
傍晚。
升仙閣的那兩人來到了這裡，他們徑直來到石根與阿禾身前，神色溫和，再無之前的淡漠高傲：「我乃升仙閣外閣弟子趙青，此位是同門師姐蘇晚。」
「你二人天資出眾，可隨我們歸入升仙閣，入閣後供給功法丹藥、衣食住所，潛心修行便可。」
石根攥緊掌心，依舊看向林霄，沒有貿然應答。
阿禾也怯生生側頭，目光全然落在林霄身上。
他們雖是孩童，卻深知自己的一切見識、學識、機遇，皆來自林霄。
雖然白天林霄已經叮囑過他們許多，但到了這一刻。
前路如何、是否可行，他們還是下意識便想聽從林霄的決斷。
趙青順著兩個孩子的目光，看向立於人群後方、氣質溫潤乾淨的林霄，他並沒有擺什麼高高在上的架子。
而是客氣地微微拱手：「這位先生便是他們的師長？」
林霄上前一步，神色淡然有禮，語氣平靜：「我是他們的鄉中先生。」
「升仙閣乃雨國正統機構，處事公正，我自然信得過，只是兩個孩子年紀尚幼，還請二位仙師日後多加照拂。」
趙青見林霄氣度從容、談吐不凡，不似尋常山野村夫，心中暗自高看幾分，當即鄭重應道：「還請放心，身負三靈根與四靈根的苗子，也算是重點培育對象，升仙閣不會虧待他們的。」
「……」
又交談了一些事情之後，趙青便準備帶著今天收到的孩童先行前往郡城了。
後續一天再測出來的，再由蘇婉帶回郡城集合。
踏上飛舟之前，小桃與石根一步三回頭，看向廣場上站著的林霄與一眾玩伴一臉不舍。
「林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麻煩您代我們向啊爹啊娘說一下。」
「林先生，我們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回來的….」
「林叔，您要好好照顧好身體，等小桃回來，將來小桃一定會帶上寨…村裡的人過上好日子。」
如今，小桃也漸漸意識到了什麼，她眼眶濕潤。
歸期不定，她生怕等回來的那一天，就連兒時的玩伴都已經老了。
因此，她很害怕將來見到的只是一座座孤墳。
廣場上，林霄聞言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桃，去了升仙閣要好好修行，林叔一直在。」
山寨剩下的十八名孩童們，也在不斷對著石根與小桃兩人告別。
此去經年，前途渺茫，或許這就是他們今生的最後一面了。
…………
回黑龍寨的路上，晚風微涼。
有孩童忍不住問道：「六當家，我們以後還能下山看看嗎？」
林霄望著連綿青山，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黑龍寨方向，輕聲道：「好好讀書、好好學本事、好好做人。」
「山河遼闊，天地廣大，往後你們想看何處風景，皆可憑自己本事去看。」
「根子與小桃有著自己的造化，而你們…也還有著自己的路要走。」
夕陽西垂，餘暉灑落一行人影。
墨隱走在最後，望著前方溫聲育人的林霄，心中似乎漸漸明悟了些什麼。
敖靈汐側頭看著身邊的少年，眼底浮現出一絲溫柔澄澈。
這頭年齡尚小的雷蛟，心境也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
整個安遠縣城卻是徹底熱鬧了起來，歡呼之聲此起彼伏，將一眾還在客棧中熟睡的孩童們給驚醒。
「升仙閣的仙師們來啦！」
「太好了，俺娃等了三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若是能入了升仙閣，以後說不定還能去往州城呢。」
「李大哥你娃這麼乖巧懂事，一定能夠測出靈根的，到時候就能夠搬去州城了。」
「哈哈～那就借老弟吉言，俺老李若真能有那麼一天，一定會免費給你打一桿鋤頭。」
「嘿，我說李老扣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
客棧內，林霄也被街道上的歡聲給驚醒，找來店小二花了點銀子一問才知道。
原來是雨國三年一度的測靈大會開始了。
在這樣一個修士、凡人混居的國度，測靈大會是雨國凡人們一個最大的翻身機會。
雨國設立了許多個培養修士的機構，而升仙閣…便是管轄附近幾個州的機構。
只要孩童們能測出靈根，入了升仙閣，將來加入到雨國軍隊之中、亦或者是前往各郡城擔任官員，都有著巨大的前途。
這一點上，雨國還是較為平等的，這也是雨國能位列天南三十六巔峰勢力之一的部分手段。
修士數量的多少，便能體現一個勢力的強弱。
如今他身為黑龍寨六當家，站著這個角度上思考，自然是希望黑龍寨的孩童們能夠踏上仙途的。
被問完的店小二剛要離開，又被林霄給一把拉了回來。
「呃…客官您還有什麼要了解的麼？」
林霄又將一塊銀子給丟入店小二手中，在這樣的國度，銀子只是最低級的貨幣，金子都不值什麼錢，唯有靈石才是硬通貨。
他面色和善、語氣溫和，儼然一副教書先生姿態。
「我想知道，升仙閣對於測靈孩童的身份有沒有什麼要求？」
「要求？」小二聞言面露詫異之色，心想你一個之人竟然不關心這些能夠一飛沖天的事情？
但收了銀子，他還是諂笑著耐心解釋道：「對於這方面沒有要求，甚至不是雨國的孩童，都可前往測靈。」
「哎，不怕您笑話，我當年還是街邊一乞丐呢。」
「只可惜沒有靈根，不過測靈時仙師誇了一嘴機靈，之後便被我們掌柜的收了，不然…我如今怕是還在乞討吧。」
林霄聞言瞭然，只要不對身份有限制那就好辦了。
雖然他擁有通天偉力，能夠輕易顛覆雨國政權，但現在…他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山寨六當家不是嘛？
打聽完情報之後，林霄便將孩子們聚集了起來，先帶他們到樓下大堂吃了點東西，然後才出門跟隨著人群向城中心涌去。
雨國三年一測靈，招收十二至十五歲的孩童少年，因此此刻城內還是比較擁擠的。
城中心的測靈台早已搭建完畢。
一方丈許高的青石高台平整光潔，台面中央嵌著一枚半人高的古樸測靈玉盤，玉色溫潤，靜靜吞吐著若有若無的稀薄靈氣。
高台左右立著兩列黑衣衙役，身姿挺拔、神色肅穆，隔絕外圍擁擠的人流，留出專屬的測靈通道。
高台最上方擺著兩張木椅，端坐著一男一女兩名身著青衫的修士，正是此次升仙閣外派測靈的仙師。
男子面容方正，眉眼淡漠，看著二十七八歲模樣，一身修為穩穩定格在鍊氣後期，周身靈氣內斂，不怒自威；身旁女仙師容貌清秀，氣質清冷，同樣是鍊氣後期修為，指尖無意識輕點膝頭，目光淡淡掃過下方熙攘人群，早已見慣了凡人趨之若鶩、期盼仙途的模樣。
整個安遠縣城的百姓幾乎齊聚此處，人山人海、人聲鼎沸，家家戶戶都帶著適齡孩童排隊等候，眼中滿是緊張與希冀。
林霄帶著黑龍寨二十名孩童緩步穿行人群。
一眾山村孩子常年居於深山，性子純粹守禮，雖見四周人山人海、場面盛大，心中好奇卻無半分慌亂喧譁，個個身姿端正、列隊整齊，安安靜靜跟在林霄身後。
不同於旁處孩童的蹦跳吵鬧、怯生哭鬧，這群孩子沉穩乖巧的模樣，引得周遭百姓頻頻側目稱讚。
「這批娃兒看著真精神，規規矩矩的，少見得很。」
「看穿著是山里人家的孩子，沒想到教養這般好。」
測靈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凡十二至十五歲孩童，依次上前將手掌貼於測靈玉盤之上。
玉盤感應人體靈根，有靈根者便會亮起對應色澤靈光，靈光越純粹、越明亮，靈根資質越好；若無半點光澤，便是無靈根，終生與仙途無緣。
大部分孩童抬手之後，玉盤死寂一片，毫無反應。
每每此時，滿懷期待的父母便會瞬間面色黯然，眼底希冀盡數落空，滿心苦澀卻又無可奈何。
修仙機緣，本就萬人難遇。
偶爾測出五靈根的最低資質，都足以讓一戶人家欣喜若狂，引來四周一片道賀之聲，足以在小地方稱得上天資出眾。
升仙閣的兩名仙師神色始終平淡。
五靈根，只是升仙閣最低等的收錄資質，每年數不勝數，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唯有三靈根，才能讓他們稍動神色。
林霄帶著的隊伍本就靠前，加之孩童們動作利落守序，無需催促拖沓，進度極快。
僅僅一個時辰，二十名黑龍寨孩童便盡數完成測靈。
結果不出意料，山野凡胎，無資源無先天滋養，能結靈根者本就寥寥無幾。
十八名孩童依次上前，玉盤始終黯淡無光，終究是無緣仙途。
孩子們眼中難免閃過失落，卻無人哭鬧沮喪。
一年識字知禮、受林霄教導的心性，讓他們遠比尋常凡人孩童沉穩，知曉機緣天定、得失尋常。
林霄立於一旁，神色平和，無半分意外。
凡人仙緣，本就是逆天概率，他早已知曉結局，能帶他們前來，不過是給每個人一次公平一試、不留遺憾的機會。
直至倒數第二名孩童上前，變故驟然出現。
那是一名十三歲的瘦小少年，名叫石根，自小在山寨勤懇懂事，沉默堅韌。
當他稚嫩的手掌輕輕貼合玉盤的剎那，原本死寂的玉盤瞬間亮起四道鮮艷的顏色，光暈柔和穩定，純粹通透。
「金木水火四靈根！」
端坐高台的男仙師雙目驟然一亮，原本淡漠的神色瞬間褪去，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絲驚喜。
在這偏遠的縣城能找到一個四靈根也算不錯了。
一旁的女仙師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眼染上一絲笑意，細細打量著石根：「心性沉穩、根基幹淨，無雜念濁氣，是塊不錯的修行璞玉。」
周遭人群瞬間譁然，無數道羨慕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石根身上。
「真出靈根了！還是四靈根！」
「這山里娃一步登天了啊！」
「難怪這群孩子氣質不一樣，原來是藏著的天才！」
石根本人微微一怔，看著掌心的青色靈光，眼底滿是懵懂與難以置信，轉頭下意識望向人群後的林霄。
林霄微微點頭，唇角帶笑，給予他溫和的肯定眼神。
……
最後一名孩童，正是小桃，她眉眼清秀、性子溫柔細膩，平日最愛跟著敖靈汐採藥辨草，心性純粹溫柔。
她手掌覆上玉盤，玉盤瞬間青藍雙色靈光交織亮起，光芒均勻穩固、流轉有序。
「木水火三靈根。」女仙師驚聲開口，語氣頗為驚訝，「水火相生相融，又有木系從中調和，資質上乘，心性絕佳，好生培育築基可期。」
三靈根雖不如地靈根稀缺，卻也是實打實的上等真靈根，遠超市面上泛濫的四、五偽靈根，穩穩夠得上升仙閣核心弟子的准入資質。
只要穩紮穩打、築基的機會很大。
短短片刻，接連兩名資質孩童出世，徹底引爆了現場氣氛。
也讓排在後面的孩童們，又升起了一些底氣。
升仙閣的兩人也很高興，能撈到一個三靈根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測靈還在繼續，林霄卻已經帶著人離開，前往了專門等待的場地。
傍晚。
升仙閣的那兩人來到了這裡，他們徑直來到石根與阿禾身前，神色溫和，再無之前的淡漠高傲：「我乃升仙閣外閣弟子趙青，此位是同門師姐蘇晚。」
「你二人天資出眾，可隨我們歸入升仙閣，入閣後供給功法丹藥、衣食住所，潛心修行便可。」
石根攥緊掌心，依舊看向林霄，沒有貿然應答。
阿禾也怯生生側頭，目光全然落在林霄身上。
他們雖是孩童，卻深知自己的一切見識、學識、機遇，皆來自林霄。
雖然白天林霄已經叮囑過他們許多，但到了這一刻。
前路如何、是否可行，他們還是下意識便想聽從林霄的決斷。
趙青順著兩個孩子的目光，看向立於人群後方、氣質溫潤乾淨的林霄，他並沒有擺什麼高高在上的架子。
而是客氣地微微拱手：「這位先生便是他們的師長？」
林霄上前一步，神色淡然有禮，語氣平靜：「我是他們的鄉中先生。」
「升仙閣乃雨國正統機構，處事公正，我自然信得過，只是兩個孩子年紀尚幼，還請二位仙師日後多加照拂。」
趙青見林霄氣度從容、談吐不凡，不似尋常山野村夫，心中暗自高看幾分，當即鄭重應道：「還請放心，身負三靈根與四靈根的苗子，也算是重點培育對象，升仙閣不會虧待他們的。」
「……」
又交談了一些事情之後，趙青便準備帶著今天收到的孩童先行前往郡城了。
後續一天再測出來的，再由蘇婉帶回郡城集合。
踏上飛舟之前，小桃與石根一步三回頭，看向廣場上站著的林霄與一眾玩伴一臉不舍。
「林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麻煩您代我們向啊爹啊娘說一下。」
「林先生，我們以後有機會一定會回來的….」
「林叔，您要好好照顧好身體，等小桃回來，將來小桃一定會帶上寨…村裡的人過上好日子。」
如今，小桃也漸漸意識到了什麼，她眼眶濕潤。
歸期不定，她生怕等回來的那一天，就連兒時的玩伴都已經老了。
因此，她很害怕將來見到的只是一座座孤墳。
廣場上，林霄聞言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桃，去了升仙閣要好好修行，林叔一直在。」
山寨剩下的十八名孩童們，也在不斷對著石根與小桃兩人告別。
此去經年，前途渺茫，或許這就是他們今生的最後一面了。
…………
回黑龍寨的路上，晚風微涼。
有孩童忍不住問道：「六當家，我們以後還能下山看看嗎？」
林霄望著連綿青山，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黑龍寨方向，輕聲道：「好好讀書、好好學本事、好好做人。」
「山河遼闊，天地廣大，往後你們想看何處風景，皆可憑自己本事去看。」
「根子與小桃有著自己的造化，而你們…也還有著自己的路要走。」
夕陽西垂，餘暉灑落一行人影。
墨隱走在最後，望著前方溫聲育人的林霄，心中似乎漸漸明悟了些什麼。
敖靈汐側頭看著身邊的少年，眼底浮現出一絲溫柔澄澈。
這頭年齡尚小的雷蛟，心境也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