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紀念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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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僅看到了迅哥的思想性,還看到了藝術性。

  這種視角,很珍貴。

  閆解成以前讀迅哥,更多的是關注思想內容,對語言藝術關注不夠。

  今天聽老舍先生這麼一講,頓時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原來迅哥的文字,還有這麼多值得玩味的地方。

  老舍先生講了大概二十分鐘才結束他的發言。他講完後,沒有馬上走回座位,而是站在主席台前,微微鞠了一躬。

  會議室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這掌聲比剛才給許同志的還要響亮,還要持久。

  老舍先生的發言,確實精彩,既有深度,又有廣度,展現了一個文學大家的風範。

  接下來是巴金先生。

  巴金先生沒有去講台上,而是站在座位,他雙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交叉著。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里掏出來的。

  「我同意老舍先生同志的看法。迅哥是個偉大的藝術家。但我想強調的是,迅哥的人道主義精神。他的一生,都在為人的解放而鬥爭。

  他批判吃人的舊禮教,批判麻木的看客,批判一切壓迫人的制度。他的作品裡,充滿了對人的關懷,對弱者的同情,對未來的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繼續說。

  「我年輕的時候,讀迅哥的《狂人日記》,讀《阿Q正傳》,讀《祝福》,每一次都受到巨大的震撼。那種對舊社會的控訴,對底層人民的同情,對人性黑暗的揭露,讓我看到了文學的力量。

  後來我自己開始寫作,寫《家》《春》《秋》,就是想繼承迅哥的精神,通過描寫舊家庭的崩潰,來呼喚新社會的到來。我想告訴年輕人,不要被舊禮教束縛,要勇敢地追求自由,追求光明。」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像是潺潺的溪水,流過每個人的心田。

  會議室里很安靜,大家都在認真聽。巴金先生的講話,沒有老舍先生那麼激昂,沒有那麼多的修辭,但那種真誠,那種樸實,反而更有感染力。

  他接著說。

  「迅哥的人道主義,不是空洞的口號,而是具體的行動。他支持左翼文藝運動,他保護進步青年,他用自己的筆,為受苦受難的人民發聲。

  這種精神,在今天依然有著重要的意義。我們今天的作家,也應該像迅哥一樣,關心人民,熱愛人民,為人民寫作。」

  他的講話很樸實,沒有太多華麗的詞藻,但句句發自內心。

  他說完後,會議室里響起了掌聲。這掌聲不像給老舍先生那麼熱烈,但很持久,像是在回應巴金先生的那份真誠。

  閆解成聽著,心裡湧起一股敬意。巴金先生的作品,他讀過很多,《家》《春》《秋》《寒夜》,每一部都讓他感動。

  那種情感,那種對光明的追求,確實和迅哥一脈相承。

  巴金先生本人,也像他的作品一樣,真誠,樸實,充滿理想主義。

  這樣的人,在1960年的中國文壇,已經不多見了。

  巴金先生講完後,又有幾位作家發言。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先生,戴著厚厚的眼鏡,站起來從文學史的角度分析迅哥的地位。

  他說迅哥是我國現代文學的奠基人,他的作品,標誌著我國文學從古典向現代的轉型。

  他詳細梳理了迅哥的創作歷程,從早期的《吶喊》到後期的《且介亭雜文》,指出迅哥的文學觀念和藝術手法的演變。

  他的講話很學術,引經據典,但聽起來有些枯燥。

  接著是一位中年作家,穿著灰色的中山裝,表情嚴肅。

  他從政治的角度,談迅哥的革命性。

  他說迅哥不僅是文學家,也是革命家。

  他的一生,都在為民族解放和人民解放而鬥爭。他的作品,是投向舊社會的匕首,是喚醒民眾的號角。他的講話,充滿了革命的激情,用語也很激烈,聽得人熱血沸騰。

  還有一位女作家,四十多歲,穿著列寧裝,看起來很乾練。

  她從教育的角度,談迅哥作品對青年的影響。

  她說迅哥的作品,是青年人的精神食糧,能夠幫助青年人認識社會,認識歷史,樹立正確的人生觀。


  她建議,應該把迅哥的作品選入中小學教材,讓更多的年輕人讀到迅哥,學習迅哥。

  每個人的角度都不一樣,但都很有見地。

  這些發言順序,雖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但確實涵蓋了迅哥研究的各個方面,體現了這次座談會的全面性和嚴肅性。

  閆解成看得出來,這些發言的人,都是事先選定的。

  從許同志開始,老舍先生,巴金先生,再到後面的幾位,順序安排得很合理,層次也很清晰。這顯然是一次精心組織的座談會,不是隨意的聊天。

  他一邊聽,一邊在心裡琢磨。這些老作家,個個都是人精,說話滴水不漏。

  既表達了觀點,又不會觸犯什麼忌諱。這種分寸感,是他需要學習的。

  所有的預定發言都結束後,邵荃麟合上文件夾,看了看大家。

  「剛才幾位同志的發言,都很精彩,從不同的角度分析了迅哥的作品和思想。現在,我們進入自由討論環節。大家可以就剛才的發言,或者就迅哥的其他方面,發表自己的看法。希望大家暢所欲言,不要有顧慮。」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這種安靜,有些微妙。

  大家都在思考,誰先開口。

  自由討論和預定發言不一樣,預定發言是事先準備好的,有稿子,有分寸。

  自由討論則是即興的,更容易暴露真實的想法。在1960年這個敏感時期,誰都不想當出頭鳥,說錯話。

  有人低頭喝茶,有人翻看筆記本,有人抽菸,有人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就是沒有人站起來發言。

  邵荃麟也不著急,他站在主席台前,耐心地等待著。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片刻。當他看到閆解成的時候,目光停住了。

  閆解成心裡一緊。他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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