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幾百斤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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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解成回到屋裡,重新坐下,強迫自己去看小冊子。

  可看了沒幾行,又走神了。

  研究迅哥有四個方向,三個危險的,一個是安全的,可是現在如果按照安全的那種方式研究,根本沒有意義。

  最後,他放棄掙扎,把冊子扔在一邊,躺在炕上,望著屋頂發呆。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子裡越來越暖和,爐火噼啪作響,像在為他伴奏。

  他就這麼躺著,腦子裡胡思亂想,一會兒想東,一會兒想西,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

  傍晚的時候,王鐵軍又來了,給他送了點吃的,是陳素娥做的窩頭和一碟鹹菜。

  閆解成留他吃飯,他說吃過了,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臨走前,又叮囑了一遍,讓他路上小心。

  閆解成送走王鐵軍,一個人吃了晚飯,然後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該帶的早就帶好了。

  檢查完行李,他又把屋子打掃了一遍,爐子添了煤,炕燒熱,然後洗漱,上炕睡覺。

  明天沒什麼事,他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後天一早出發。

  躺在炕上,他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反覆閃現著上輩子滬市的畫面。

  外灘的洋樓,南京路的熱鬧,黃浦江的輪船,不知道這個年代還有沒有。

  他想像著自己坐在會議室里,和那些前輩們一起討論迅哥的作品,發表自己的看法,手心不由得微微出汗。

  是緊張,更是期待。

  他翻來覆去,像烙餅一樣,折騰到半夜,實在睡不著了,想了一下,決定去魚。

  四九城最近這一年出現了三個黑市,分布在城東,城西,城南,都是最近才興起的新據點,後台老板不同,但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城東的黑市設在廢棄的紡織廠倉庫里,外面有人放哨,裡面燈火通明,交易的都是緊俏貨,城西的黑市藏在一條彎曲的胡同深處,門臉不起眼,但進去後別有洞天,連進口手錶都能見到,城南的黑市則更隱蔽,是在地下防空洞裡,入口有偽裝,不是熟客根本找不到。

  黑市里,糧食沒動,但除了糧食以外的東西,其餘的東西都神秘消失了。

  香菸,各種品牌的香菸全都沒了,白酒,從二鍋頭到茅台,壇裝的,瓶裝的,一點都不剩,據說還有汾酒和茅台老酒海的陳釀。

  茶葉,茉莉花茶,龍井,普洱,連裝茶葉的木箱子都一起消失。

  糖果,布料,皮鞋,手錶,現在連影子都沒了。

  結婚最常用的三轉一響,也消失了,估計最近好多家都不能結婚了。

  所有的這一切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黑市的看守們第二天早上發現的時候,全都傻了眼。

  倉庫里空空如也,只剩下糧食,糧食也只有棒子麵和玉米面,白面和大米是一點都沒有了,至於其他東西,連個毛都沒留下。

  他們看到眼前的景象差點昏死過去,四九城那個傳說中的幽靈大盜這是又出手了?

  他們慌裡慌張的地報告給後台老板,老闆們氣得暴跳如雷,差點吐血。

  不對,不是差點吐血,是有個自恃身份高貴的周姓二代,把全部身家都投到了黑市中去,想著大賺一筆,沒想到這次底褲都沒了,還要被其他的二代追債。

  維持這麼大一個黑市的運轉,可不是幾千幾萬塊可以維持下來的,最少都得幾十萬的貨。

  這些東西,都是他們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家底,值錢不說,很多都是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緊俏貨。

  現在,全沒了。

  他們第一個反應是報警,但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黑市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地方,報警等於自投羅網。

  而且,這事太邪門了,警察來了也查不出什麼。

  去年過年以後那幾個黑市也是這樣,到現在都也什麼都沒查出來嗎?

  據說有公安偷偷介入,進行了查驗,也一點消息都沒有。

  最主要的是東西怎麼沒的?誰幹的?根本一丁點點線索都沒有。

  倉庫的門鎖完好無損,窗戶也沒有被撬的痕跡,看守們都說昨晚一切正常,沒聽到任何動靜。


  可東西就是沒了。

  就像被鬼偷走了一樣。

  後台二代們聚在一起,商量對策,一個個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他們懷疑是內部人幹的,但又沒有證據。

  懷疑是對手乾的,可對方怎麼可能同時偷三個黑市,還只偷糧食以外的東西?

  這不合常理。

  他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在不知不覺中,把三個黑市洗劫一空。

  最後,他們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自認倒霉來。

  但這件事,卻在黑市圈子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三個黑市同時失竊,糧食沒動,只偷其他東西,這種手法,三次了。

  每年一次,每次幹完這個活,最少倒下一個二代。

  58年那年最慘,倒了兩個二代。

  一時間,謠言四起,人心惶惶。

  有人說,是上面派了特種部隊,專門打擊黑市,有人說,是江湖上的高人,用了什麼神通,還有人說,是黑市老闆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遭了報應。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成了四九城黑市圈子裡的一樁懸案,久久沒有人能解開。

  而這一切,和已經坐上火車的閆解成,又有什麼關係呢?

  事了拂衣去不留功與名。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正坐在軟臥車廂里,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充滿了對滬市的期待。

  火車轟鳴,車輪滾滾,載著他駛向滬市。

  車廂里很安靜,軟臥包廂只有他一個人。

  他躺在鋪位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卻還在想著座談會的事。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四九城的黑市老闆們,正在為失竊的事焦頭爛額,氣得要報警。

  至於自己儲物空間裡又多了不少好東西,他根本不在乎,都幹了好幾次了,熟門熟路的了,多點少點又不要緊。

  他什麼都不知道,這點東西也不重要。

  至於多了百十來斤的魚,在他六百噸的黃金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都是小魚小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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