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給你六千億,你睡得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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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哈了濱》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外頭的月亮已經偏西了。

  閆解成靠在椅背上,看著那疊稿紙。

  煤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紙上的字忽明忽暗。

  他伸手翻了翻,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厚厚的一摞,少說也有好幾百張。

  八十多萬字。

  從三月寫到七月,總算完了。

  他拿起最後一頁,又看了一遍最後那行字:

  「松花江上的冰排已經化了,春天終究是要來的。」

  看了一會兒,他把這頁放回去,把整摞稿紙理整齊,用手指壓了壓邊角。

  然後他心念一動,手裡那摞稿紙消失了,進了儲物空間。

  他站在那笑了,笑的很白痴。

  這幾個月的辛苦,總算沒白費。

  又一部小說在自己手裡成型了。

  不是抄的,是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寫出來的。

  雖然故事框架借用了後世的某些結構,但人物,情節,細節,都是自己一點點填進去的。

  他笑了一會兒,走到門外。

  院子裡靜悄悄的,月光照在那些麻袋上。

  四下無人。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麻袋跟前,伸手按在麻袋上。心念一動,麻袋消失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他蹲在那兒,一個接一個地收。收完院門口的,往裡走,收院子中間的,收屋門口的。一袋一袋,一排一排,像收割莊稼似的。

  收了半個多鐘頭,滿院子的麻袋全沒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四下看了看。地上還有些碎紙屑,有些麻袋壓出來的印子,別的什麼都沒了。

  他轉身走進倉庫,把收進去的麻袋又放出來,一間一間地放。

  又忙活了半個多鐘頭,二十一間倉庫,有四間被裝得滿滿當當,其餘的還空著。

  他站在最後一間倉庫門口,看著裡頭那些麻袋,想起白天那五個板車師傅和王鐵軍。

  他們扛了一天,累得跟三孫子似的。

  自己呢?一念之間。

  這就是差距。

  但他也知道,這差距不能讓人看見。

  明面上的功夫還得做,該僱車僱車,該讓人扛讓人扛,該走明路走明路。

  他把門關上。

  洗了把臉,脫了衣服,躺到炕上。

  他翻了個身,盯著房頂,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寫完書了,信也拉回來了,接下來幹啥?

  去報社交稿,找李編輯聊聊?

  去學校報到,看看下學期咋安排?

  還是給王鐵軍找工作?

  他想著想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

  他躺在那裡,把這兩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捋到一半,他猛地坐起來。

  黃金。

  他想起在東北的時候,從那個山洞裡弄出來的黃金。

  六十三箱,一箱一箱碼在儲物空間裡,一直沒動過。

  當時急著處理別的事,又急著趕火車,就一直放著。

  這幾天回來後又是見人又是拉信又是寫書,把這茬給忘了。

  白天吃烤鴨的時候還琢磨自己晚上要給黃金稱重呢。

  他坐在炕上,心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塊金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金塊上,照得那塊金子泛著暗黃色的光。

  他從儲物空間找到一桿黑市上弄到的桿秤。

  是一桿老秤,木頭杆子,銅秤盤,秤砣上鏽跡斑斑,他也不知道準不準,反正比自己估量著准吧?

  他把秤盤放在炕上,把金塊放上去。金塊太大,秤盤放不下,歪在一邊。

  閆解成找了根繩子,又折騰了半天,把金塊挪來挪去,總算找到一個平衡點。


  然後挪秤砣,一點一點挪,看秤桿上的星。

  秤桿上的星密密麻麻的,他借著月光看,看不太清。

  又點起煤油燈,湊近了看。

  挪了半天,秤桿子終於平了。

  他看了看秤砣所在的位置,心裡默算了一下。

  八十?斤?

  他愣了一下,以為自己算錯了,又看了一遍。

  沒錯,就是八十斤。

  八十斤是多少公斤?

  他想了想,一斤是五百克,八十斤是四萬克,也就是四十公斤。

  一塊金塊四十公斤。

  他拿著那塊金塊,坐在炕上,好一會兒沒動。

  四十公斤。

  現在一塊就四十公斤,那一箱能裝多少塊?

  一塊四十公斤,一箱少說也能裝兩百多塊。兩百塊是多少?

  八九千公斤,九噸。

  他睜開眼,看著房頂。

  六十三箱,一箱九噸,那是多少?

  他算了算,總共六百左右噸。

  六百多噸黃金,比自己當初估量的多了一倍。

  他躺在炕上,盯著房頂,腦子裡一片空白。

  之前在東北的時候,他估過這批黃金的價值。

  當時想著,到2026年,金價漲到一千多一克的時候,這批黃金最少能值三千億。

  現在一看,六百噸,保守估計都是六千億。

  他愣在那兒,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六千億。

  閆解成迷迷糊糊的躺回炕上,看著房頂。

  六千億。

  他不知道躺了多久。

  只記得腦子裡一直轉著這個數,轉來轉去,轉得頭暈。

  這麼多錢,自己還寫個雞毛小說。

  後來他閉上眼睛,想睡一會兒。

  但睡不著,一閉眼就看見那些金塊,一塊一塊碼在那兒,閃著暗黃色的光。

  他睜開眼,看著房頂。

  六千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呼吸到蕎麥皮的味道,閆解成慢慢冷靜下來了。

  這些黃金是不少,但是錢是錢,命是命。

  這批黃金再多,他要是敢露出去一丁點,別說六千億,六毛錢都花不出去。

  他翻過身,又看著房頂。

  儲物空間裡,那六十三箱黃金碼得整整齊齊。

  還有那些木材,那些糧食,那些從哈爾濱買的東西。

  還有那箱毒氣彈。

  他想起那箱毒氣彈,心裡動了一下。

  那玩意兒還在儲物空間裡,一箱十六枚。

  他在東北的時候,往那個漢奸的空房子裡放了兩箱,還剩一箱沒放。

  當時想著,留一箱,萬一有用呢。

  現在想想,那玩意兒能有什麼用?

  那是毒氣,是殺人的東西,是鬼子的罪證。

  留著它,萬一哪天不小心漏了,第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他想了想,決定找個機會處理掉。

  但不能隨便扔,得找個合適的地方,跟那兩箱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出去。

  或許聽讀者老爺的,給他物歸原主?

  想到這個,閆解成眼睛亮了,這個真的可以有。

  桀桀桀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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