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相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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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閆解成問誰抓的他,孫局長有點無奈。

  老子也想知道誰抓的你,為什麼抓你。

  如果找到這個人,不把他打出屎來,算了當年戰場上學藝不精。

  真踏馬的當文職沒有脾氣是不是。

  「還在查,你先別想這些,好好休息幾天。林場那邊我給你請了假,王場長說了,讓你養好了再回去。」

  「我沒事,能回去上工。」

  「不著急。」

  孫局長擺了擺手。

  「讓你休息你就休息。這幾天就在招待所住著,我讓趙德柱和食堂打了招呼,想吃什麼跟食堂說,讓他們給你做,全部掛單。你把身體養好,比什麼都強。」

  閆解成沒再堅持。

  他知道孫局長這話不是客氣,是命令。

  或者說是變相的保護。

  誰知道那些人還有沒有後手?

  「對了。」

  孫局長像是想起什麼。

  「你那本《夜晚的哈了濱》,寫得怎麼樣了?」

  「寫了大概四十來萬字。」

  閆解成說。

  「稿子都在林場屋裡放著。」

  「嗯,不著急,等回去了接著寫。」

  孫局長站起來。

  「我下午還有個會,你先回屋休息。有啥需要跟趙德柱說。」

  「謝謝孫局長。」

  孫局長拍了拍他肩膀,沒再多說,轉身出去了。

  趙德柱送他出門,回來對閆解成說。

  「閆同志,我送你回屋?」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

  閆解成站起來。

  「趙幹事,你也去忙吧。」

  「那行,有啥事你給我打電話。」

  兩人分開,閆解成慢慢走回招待所房間。

  關上門,他在床上坐下,發了會兒呆。

  剛才那番說辭,孫局長信了。

  或者說,孫局長願意信。

  閆解成能看出來,孫局長眼睛裡全是關切,沒有懷疑自己的說辭。

  這讓他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但這事情還不算完。

  只是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自己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小可憐,不是嗎?

  但他知道,部隊醫院那邊肯定已經炸鍋了

  四條人命,不管在哪朝哪代都不是小事。

  自己現場布置得不錯,但調查的人不是傻子,總會發現疑點。

  不過那些疑點最終都會指向孫蘭和吳家兄弟的「醜事」,而不會指向他閆解成。

  一個遠在林場,手無縛雞之力的伐木工,怎麼可能跟部隊醫院的命案扯上關係?

  他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整理儲物空間的物資,這麼多木頭呢,小的都給砍了。

  接下來幾天,閆解成老實待著,沒事就在城裡四處溜達,看看這邊特有的風土人情,林場那邊,托人把他這個月的工資和票據帶來了。

  有這些明路的錢,閆解成開始買東西。

  現在的他需要等風頭過了,再回林場。

  至於寫作暫時停一停吧。

  《夜晚的哈了濱》已經寫了一大半了,不著急。

  想著想著,他又睡著了。

  和閆解成一樣睡著地人,還有不少。

  孫局長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躺到床上時,覺得渾身骨頭都鬆了。

  這十幾天,他幾乎沒怎麼合眼,電話一個接一個,報告一份接一份,壓力大得他頭髮都白了幾不少。

  現在閆解成安全回來,他心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王德山和董師傅也睡的踏實了。

  閆解成沒事的消息很快在林場傳開。

  馬強聽到後,咧著嘴傻笑,後槽牙都能看到,逢人就說。

  「我就知道閆哥沒事。」

  其他工友也都鬆了口氣,這些天場裡氣氛壓抑,大家幹活都沒勁兒,現在總算能正常了。

  這天晚上,很多人都睡了十天來的第一個安穩覺。

  但有的人,睡不著了。

  部隊醫院裡,燈火通明。

  從那天晚上槍響到現在,已經過去足足三天了。

  醫院一直處於封鎖狀態,所有人員不得隨意進出,保衛科的人二十四小時巡邏,氣氛緊張又壓抑。

  周建國家的平房被拉了警戒線,裡頭的東西一樣沒動,保持著原樣。

  公安局的人來了,被擋了回去,直接由部隊接手。

  前後來了兩撥人,分別拍照,測量,提取痕跡,忙活了兩天時間,昨天下午才撤走。

  但醫院的內部調查還沒完。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醫院幾位主要領導,加上保衛科長,政委,坐了滿滿一屋子。

  桌上放著現場照片,勘察報告還有人員的問詢記錄,厚厚的一大摞。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軍人,參加過立國之戰,左臉上有道疤,是戰場上救人的時候,被彈片劃的。

  他這會臉色很不好看。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保衛科長站起來,手裡拿著報告。

  「院長,從現場勘察結果看,情況大概是這樣的:吳兆龍,吳兆虎兄弟倆,跟孫蘭有不正當男女關係。周建國可能早就察覺了,那天晚上自製了梯子,翻牆進院,正好撞見三人在屋裡……呃,在一起。」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在座的人。

  沒人說話,都盯著他。

  這裡的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也大概分析出怎麼回事,但是沒人說。

  「周建國當時可能氣瘋了,開槍打死了孫蘭和吳家兄弟,然後自己承受不住這樣的羞辱,舉槍自殺了。」

  保衛科長繼續說。

  「現場有四個彈殼,都是同一把槍打出來的。,這把槍根據周建國的同事說,是他的戰利品,平時誰都不給碰,槍上只有周建國的指紋。梯子上也有周建國的鞋印。這些都能對得上。」

  「那吳兆龍呢?」

  政委問。

  「我看檔案寫,他不是失蹤半年了嗎?怎麼突然出現?」

  「這個……」

  保衛科長遲疑了一下。

  「我們派人聯繫了以前問過孫蘭的同事,有人說孫蘭以前就跟吳兆龍關係不一般。吳兆龍失蹤後,她情緒低落了好一陣子。後來吳兆虎調過來當警衛,她跟吳兆虎也走得近。可能是兄弟倆都……」

  他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三人行。

  會議室里一陣沉默。

  這事太丟人了。

  醫院出了這種醜聞,傳出去影響極其惡劣。

  在座的都懂這個道理。

  你們玩就玩,別玩這麼大啊,你們死也可以隨便死,別死單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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