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吳兆虎審問閆解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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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扛著這具昏迷的身體,吳兆虎只想著儘快到足夠遠,足夠偏僻的地方,好好審問一下閆解成,問清楚自己大哥的去處,然後送他上路。

  老林子越來越深,樹木也越來越密,早已聽不到林場方向任何聲音。

  只有風吹林海的嗚咽,偶爾的夜梟的叫聲,以及吳兆虎踩斷枯枝的脆響。

  他專挑難行的路走,有時甚至沒有路,硬生生在灌木叢中穿行。

  他肩上扛著個大活人,如此長途跋涉,他的速度竟然一直沒有減慢,只是呼吸特別粗重,額角也見了汗。

  這份體力和耐力,確實驚人。

  能被世界選中的貼身警衛,確實不俗。

  閆解成之所以沒有反抗,他是想知道到底是誰想對付自己,畢竟現在都已經遠離四九城了,難道自家的仇人追過來了?

  他趴在吳兆虎的肩膀上互一邊瞎琢磨,一邊默默估算著時間和距離。

  感覺至少走了七八里地,也有可能更遠。

  吳兆虎終於停了下來,他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前行。

  這是一個隱蔽的山坳,前面似乎有水流的聲音。

  吳兆虎扛著閆解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一處岩壁下,那裡有個被藤蔓半掩著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足夠容納幾個人,也不知道吳兆虎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他撥開藤蔓,彎腰鑽了進去,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有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膻味。

  他走到山洞裡,肩膀一抖落,直接將閆解成扔在了地上。

  地面是堅硬的岩石,不但坑坑窪窪的,還有些碎石。

  吳兆虎也沒想著讓閆解成活著離開,所以這一摔的力道不輕。

  閆解成被摔下來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地面,不至於那麼疼。

  然後順勢悶哼一聲,身體蜷縮了一下,仿佛被摔得痛醒了過來。

  吳兆龍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個土火把,就是木頭上面綁塊布,然後沾上松油子。

  閆解成切換成演技成,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先是茫然,然後迅速轉為驚駭,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又虛弱地倒抽冷氣,似乎渾身上下都很疼痛都樣子。

  「誰?你是誰?這是哪裡?為什麼要綁我?」

  他的聲音顯得特別惶恐。

  吳兆虎沒有立刻回答。

  他背對著火把,面目漆黑,只有眼睛閃著狼一樣的光芒。

  他喘著氣,平復著長途負重奔襲帶來的疲憊,但他的身體緊繃,充滿壓迫感。

  「醒了?」

  吳兆虎的聲音嘶啞。

  「倒是省得我再弄醒你。」

  閆解成摸索著坐了起來,背靠著冰冷的岩壁,雙手撐在地上,眼神「驚恐」地打量著吳兆虎。

  「你想幹什麼?為什麼要抓我?」

  吳兆虎向前逼近一步,然後蹲了下來,讓火把照亮他刀削斧鑿般的側臉。

  「為什麼抓你?呵呵,為什麼抓你?閆解成,你還記得吳兆龍嗎?」

  閆解成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

  這次真的不是裝的。

  如果說別人,閆解成可能還沒有啥反應,但是說到吳兆龍,閆解成可太清楚了。

  那具屍體現在還在閆解成儲物空間的角落放著呢。

  「吳兆龍?你是?」

  「我是他弟弟,我叫吳兆虎。」

  看著閆解成臉上的表情,好像真的認識自己大哥,吳兆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哥,到底是怎麼失蹤的?」

  閆解成聽到吳兆虎問怎麼失蹤,趕緊搖頭,畢竟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麼失蹤的。

  「不。我不知道吳兆龍怎麼樣了。他失蹤了嗎?」

  看到閆解成臉上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大哥失蹤,所以他決定詐一下閆解成。

  「放屁,你他媽不知道還能有誰知道。」

  吳兆虎低吼一聲,猛地伸手,冰涼的匕首已經抵在了閆解成的咽喉上,鋒刃貼著皮膚,讓閆解成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我哥就是去找你之後消失的。不是你,還能是誰?說。你和你同夥把他弄哪兒去了?是死是活?」

  匕首的壓迫感無比真實。

  閆解成能感覺到對方手上傳來的力量。

  演技成接管身體,他現在需要迷惑對方,需要探清對方還有沒有後台。

  他「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嚇壞了,聲音也開始發顫。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裡,那天晚上,他是來找過我,但後來他就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許,也許他離開四九城了?」

  「離開?他能去哪?我們一起長大,他幹啥都不可能不管我,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吳兆虎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的刀刃壓得更緊,皮膚傳來刺痛感。

  「閆解成,你他媽的別跟我耍花樣。周文淵是不是也是你害的?周處長和孫大夫都跟我說了。就是你,你害了我哥,又害了周文淵。今天你不說實話,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練武練的腦子不好使,此時情緒激動下,脫口說出了周建國和孫蘭的名字。

  雖然只是「周處長」,「孫大夫」這樣的稱呼,但結合之前他提到哥哥是為周文淵的事去找閆解成,信息已經足夠了。

  眼前這個人,應該是周家派出來的,就是不知道和孫家有沒有關係。

  孫大夫,應該就是孫梅老師的姐姐孫蘭,大夫嗎?應該是在部隊醫院工作?

  看來上次在醫院感覺到的那道充滿恨意的目光,不是錯覺,很可能就是她。

  他們不敢或不能動用明面上的力量,就派了吳兆龍的弟弟這個亡命徒來私下報復?

  「周處長?孫大夫?」

  閆解成臉上露出困惑。

  「他們是誰?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周文淵的事跟我沒關係,是他自己被屎淹死的,吳兆龍的事我更不清楚。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好人?你算個屁的好人。」

  吳兆虎啐了一口,顯然沒把閆解成的辯解聽進去。

  他認定了就是閆解成乾的,此刻只想著逼問出哥哥的下落,然後狠狠折磨這個仇人,最後再殺掉。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顯然沒什麼耐心,匕首離開閆解成的咽喉,卻猛地往下朝閆解成的大腿外側執刺去。

  「我先給你放點血,幫你好好想想。」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動,就要用力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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