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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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閆解成和剛穿越過來時候都麻杆有了顯著的不同。

  壯實了不少。

  「再說了,你手底下那些小子,有幾個是天生就會伐木的?不都是一點點教出來的?多一個肯學的,說不定還能帶動一下其他人。

  現在場裡啥情況你也清楚,老師傅就我們幾個,我倒是想親自帶,可你看我走得開嗎?」

  王德山說著,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山上的路,索道,工棚,跟林業局的協調,哪樣不得盯著?我是真沒那個空閒時間手把手教徒弟了。

  老董,你就當幫我的忙,也是幫場子的忙。帶一帶,先看看。要真是塊料,咱們就好好培養,要實在不是幹這個的料,過段時間再調整。行不?」

  王德山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中都是無奈。

  作為一次初創的林場,算上他這個場長,才五個七八級工,哪個手底下都是一堆的學徒。

  不是上頭不給派人,而是現在的大師傅就那麼多,能給他四個大師傅已經夠可以的了。

  董師傅也不是不知道場子裡的情況,他聽著王場長的抱怨,也有點無奈,回話的語氣緩和了些。

  他重新打量了閆解成幾眼,嘟囔道。

  「話是這麼說,可這活兒,真不是光有勁兒就行的。得膽大心細,得耐得住枯燥,還得有點兒靈性,萬一。」

  「董師傅。」

  閆解成這時站起身,對著董德升,很認真地鞠了一躬。

  「董師傅,我叫閆解成。我知道伐木是辛苦活兒,也是技術活兒。下午您教徒弟的時候我都看著了,我不怕吃苦,也願意用心學。請您收下我這個徒弟,我一定好好干,不給您添亂,更不給場裡添麻煩。」

  他說這話說是時候姿態也放得低。

  董師傅看著這個比自己兒子還小几歲的年輕人,眼神清亮,態度端正,沒有讀書人那種裝13的感覺。

  再想到場長剛才說的困難,他重重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整這些虛的。場長都發話了,我能說不帶嗎?

  但是咱們醜話說前頭,跟著我,就得守我的規矩。該教的我會教,但學不學得會,能不能吃苦,那是你的事。

  工地上,安全第一,我的話就是命令,叫你停就得停,叫你撤就得撤,別自作主張。出了事,誰也救不了你。能做到不?」

  「能,師傅。」

  閆解成打小就聰明,看董師傅吐口了,直接改口叫了師傅。

  「那就先這麼著吧。」

  董師傅再看了一眼閆解成,算是勉強應承下來,轉頭又對王德山說。

  「場長,人我可收下了,但要是他扛不住,或者出點啥事,你可別怪我。」

  「不怪你。」

  王德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他就交給你了。明天早上就讓他跟著你們工組上工。」

  董師傅點點頭。

  事情定了下來。王德山又交代了李幹事幾句關於閆解成記工考勤等瑣事,便讓董師傅先回去了。

  董師傅走後,王德山又把王鐵柱喊了進來。

  王鐵柱一進來就看看他爹,又看看閆解成,滿臉好奇。

  「鐵柱。」

  王德山臉色又恢復了嚴肅。

  「閆解成同志以後就在咱們林場勞動鍛鍊,具體崗位已經安排了。有件事你給我記住,回學校以後,不要跟任何人提閆解成在這裡的具體情況,聽見沒有?」

  王鐵柱愣了一下。

  「爹,為啥啊?解成他犯啥錯誤了」

  「沒有為啥。」

  王德山牛眼一瞪。

  「這是紀律。往日教你的都教到狗肚子裡去了?你那張嘴要是沒個把門的,到處瞎咧咧,我第一個收拾你。」

  說著,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間扎著的寬牛皮腰帶。

  王鐵柱顯然對他爹這個動作有深刻記憶,脖子一縮,立刻挺胸抬頭,大聲道。

  「聽見了。保證不亂說。誰問我我都說不知道。」

  「這還差不多。」


  「爹,那閆解成自己要是說漏了呢?」

  「他說漏了我也抽你。」

  啊。(四聲)

  王德山對於自己這個兒子也有點無奈,揮揮手。

  「行了,帶你同學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就要上工,讓他早點睡。」

  「哎。」

  王鐵柱如蒙大赦,趕緊拉了拉閆解成的袖子,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場長辦公室。

  等兩個人走出去老遠,快到宿舍了,王鐵柱才壓低聲音。

  「解成,啥情況啊?我爹好像挺看重你?還專門叮囑我保密?你到底下來幹啥的?不只是普通勞動鍛鍊吧?

  孫局長是不是就是那個管文藝的孫局長?」

  他腦子不笨,結合他爹的態度,保密要求,隱約猜到了點什麼。

  閆解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就是下來勞動鍛鍊,體驗生活。你爹說得對,少說,多看,多干。走吧,回去還得收拾一下,明天就要上工了。」

  王鐵柱見他不想多說,雖然心癢難耐,但想起他爹的皮帶,還是把滿肚子疑問壓了下去,只是用力拍了拍閆解成的後背。

  「行。那明天咱哥倆也算是在一個戰壕了。不過你在董師傅手下,嘿嘿,自求多福吧。那老頭,嚴著呢。」

  兩人說著,回到了那間小小的宿舍。

  爐火已經生起來了。

  「兄弟,你先忍忍幾天吧,等過幾天咱這邊盤上炕就好了。」

  閆解成笑笑,自己雖然看著瘦,骨頭裡面全是肉。

  這一晚,兩人聊了很多。王鐵柱講他這半個月在林場的見聞,講山裡的寒冷,講伐木的危險。

  閆解成則簡單說了說四九城的過年,包括廟會啥的,也說自家弟弟差點丟了。

  夜深了,爐火漸漸微弱。

  兩人躺在各自床上,王鐵柱很快響起了鼾聲。

  閆解成睜著眼,看著窗外的月光,想著今天的經歷,自己這就成了臨時工了。

  王場長,董師傅,伐木學徒,八級工。

  新的身份,新的環境,新的挑戰。

  從歷史追索,到體力勞動,這轉變不可謂不大。

  但他心裡非常的平靜,甚至隱隱有一絲期待。

  八卦掌練出的體力和控制力,或許在這裡能找到另一種用武之地,而且拉大鋸似乎也可以鍛鍊身體。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睡覺。

  明天,要早起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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