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回家過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到堂屋,爐子裡的火快熄了,他添了塊蜂窩煤。

  等閆解成坐下以後,腦子裡卻還閃著剛才那女人的臉。

  和女王姐姐太像了,只不過女王姐姐是溫婉,陳素娥在溫婉中還有一絲狠厲。

  為什麼會這樣呢?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生活所迫?

  想了半天,閆解成也沒想明白,想不明白,那就不想。

  他更在意的是女人的身手。

  結合王鐵軍之前說的,為保護母親才出來混,還有提到父親時那過於平靜的語氣。

  這孩子身上,或者說這娘倆身上,恐怕真有點故事。

  「男主角模板啊。」

  閆解成揉揉眉心,有點無奈,又有點好奇。

  收留這麼個小子,到底是福是禍?

  是福不是禍,是禍幹掉禍。

  只不過眼下也想不了那麼遠。

  天色徹底暗下來,院子裡一片寂靜。遠處傳來村里大喇叭播送新聞的聲音,風太大,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閆解成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該做晚飯了。

  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兩個饅頭,一塊醬疙瘩,想了想又拿出一塊滷肉,就著爐子上溫著的水,簡單對付了一頓。

  吃完飯,收拾乾淨,找了一本民國志怪小說翻看打發時間。

  看了幾頁覺得不舒服,他拿著書回到西屋,左腳搭在右腳上,開始翻看。

  要是有本XX梅就好了,當初自己怎麼就裝了呢,沒有買回來,不知道還在不在。

  看了一會,困勁上來了,他吹熄煤油燈,直接睡覺。

  窗外,北風颳過胡同,發出嗚嗚的聲響。

  日曆牌一天一天的被撕掉。白天很短,沙塵暴刮起來沒完沒了的。

  天色總是灰濛濛的,風颳在臉上乾冷。

  閆解成的生活再次規律起來。

  早起練拳,上午讀書或整理信件,下午寫點東西,傍晚做飯,晚上看看閒書或早早上炕。

  倉庫的清理徹底停了,全部能清理的都清理完了,等開春化凍才能再次開工。

  王鐵軍自那日後再沒來過,閆解成也沒特意去找,年後初三不來才好呢,男主這樣的生物,能遠離還是遠離的好。

  報社李編輯來過一次,取走專欄稿子,閒聊時說起,那首《美國佬是強盜》似乎被譜了新曲,在更廣的範圍內傳唱,調子更加激昂。

  閆解成聽了撇撇嘴,幾塊錢的東西,你和我說那麼詳細幹嘛?

  又不給自己加稿費。

  鄭同志那邊也沒再有什麼動靜,那包碧螺春他捨不得喝,茶葉票已經換成了上好的茉莉花,喝起來再也不是滿嘴的茶葉碎了。

  那張特供條子更是壓在儲物空間最底下,輕易不打算動用。

  時間轉眼進了二月,年味越來越重。偶爾能聽到小鞭的聲音。

  物資依舊緊張,但街上行人臉上多少帶了點期盼,偶爾能看見有人提著憑特殊供應證才買到的,印著紅字的紙包點心走過。

  這玩意只有過年才有,沒有特供你還真買不到。

  胡同里孩子們跑鬧的聲音也多了,嚷著含糊不清的童謠。

  二月五號,立春剛過,天氣卻沒見轉暖。

  今天是閆解成定好的回家的日子。

  閆解成起了個大早,把院裡院外簡單歸置了一下。

  煤堆上的草帘子重新壓了壓邊角,防止被風吹散。

  堂屋,書房,西屋都清掃了一遍,爐子封好火。

  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早就備好的東西。

  給閆埠貴的一本《埋地雷》,用舊報紙包了好幾層,顯著像禮物。

  其餘家人的就那麼地吧,也不包了。

  東西裝進自己的書包里,鼓鼓囊囊。他拎了拎,分量不輕。

  鎖好院門,鑰匙直接收到儲物空間裡,他提著袋子走到胡同口公交站。

  車上人不少,多是趕著年前辦年貨或走親戚的。


  空氣混濁,哈氣成霧,夾雜著各種氣味,想好聞那是不可能的,忍著吧。

  閆解成擠到車廂後半截,靠窗站著,書包直接背好。

  現在的公共汽車可沒有暖氣,更沒有空調,車窗玻璃上結著厚厚的霜花,看不清外面,只感覺車子晃晃悠悠,走走停停。

  大約一個多鐘頭,中間還換了一次車,售票員扯著嗓子喊。

  「南鑼鼓巷到了。有下的趕緊點,大過年的大家都忙,別耽誤時間。」

  閆解成按著背包,不得不按著,現在佛爺大把,不看好東西什麼時候丟的都不知道,他倒是不怕偷,但是怕麻煩,大過年的把佛爺打一頓,那對方多疼。

  閆解成跟著人流擠下車。

  熟悉的街景撲面而來。

  青灰色的牆,斑駁的磚,胡同口那棵老槐樹葉子早就掉光了,枝椏虬結地指向灰白的天。

  空氣里的味道似乎都不同了,比海淀那邊更粘稠,摻雜著煤煙,公廁,以及無數人家一日三餐積累起來的,難以言說的生活氣息。

  再加上附近工廠的排煙,混在一起,說直白一點就是不好聞。

  熟悉的味道。

  還是自己郊區的日子好,等再過個幾十年,咱也去承包個山頭,自己可是文化人,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化人,需要寄情於山水之間的文化人。

  他背著書包,慢慢的往往95號院溜達,一邊走一邊懷個舊。

  離院門還有十幾步遠,就看見閻家老三閆解曠正蹲在門口和隔壁院的孩子彈玻璃球,一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扭頭朝院裡尖聲喊。

  「爸,媽,我大哥回來啦。」

  這一嗓子,差點把閆解成嚇一跳。

  幸虧這埋地雷還沒有流行到孩子這個階段,電影也沒拍出來呢,否則閻解曠這一嗓子,閆解成感覺和鬼子進村了,有得一拼。

  前院正在自家門口掃地的三大媽停了手,抬眼望過來。

  中院月亮門那邊,正在晾衣服的秦淮茹也直起身,往這邊瞧。

  東廂房窗戶後頭,似乎也有人影晃了一下。

  閆解成只當沒看見那些目光,邁步進了院子。

  閆埠貴聽到聲音,端著個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從屋裡出來,一抬眼,正對上走進來的大兒子。

  他明顯愣了一下,扶了扶用膠布纏著腿的眼鏡,上上下下打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