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閻埠貴想閆解成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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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解成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但是昏迷中的閆解成,完全感覺不到現實中的一切,他的意識沉入了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夢見自己被困在那個狹窄的地下室,胡老三獰笑著咬開拉環,手雷轟鳴,將他吞沒。

  夢見周文淵渾身污穢地從糞池中爬出,眼神怨毒地向他索命。

  又夢見素未謀面的某個領導面無表情地坐在高背椅上,一揮手,無數持槍的士兵向他湧來。

  甚至還夢到了吳兆龍在儲物空間的黑暗中無聲地凝視著他。

  各種噩夢交織,旋轉跳躍,我閉著眼看不見。

  這些讓他喘不過氣。

  最後,所有的噩夢忽然褪去,變成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場景。

  他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四合院,閆埠貴戴著那副用膠布纏著腿的眼鏡,坐在小馬紮上,一邊撥拉著算盤珠子,一邊對他說。

  「老大啊,爹老了,干不動了。以後你的錢都是家裡的錢,要養我和你媽啊。」

  夢裡閆埠貴那算計的眼神,嚇的閆解成毛骨悚然。

  「不……。」

  閆解成在夢中猛地掙扎,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喊。

  這一掙,竟將他從那恐怖的夢魘中拉了出來。

  意識回歸的瞬間,閆解成首先感受到的是嗓子眼裡火燒火燎的乾渴,以及全身的酸軟無力。

  他睜開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白色的天花板,掛著灰塵的吊扇,空氣中瀰漫著220的氣味。

  醫院嗎。

  他偏過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木椅子上打瞌睡的閆埠貴。

  閆埠貴的身上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頭髮似乎更亂了些,眼鏡滑到了鼻尖,隨著他打盹的節奏微微晃動。

  窗外的光線很亮,但不知是上午還是下午,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

  轉頭確認了一下,病房裡只有他們二人。

  閆解成心念微動,水流從儲物空間被他意念引出,悄無聲息地滑入他乾裂的嘴唇。

  清水滋潤了喉嚨,帶來一絲舒爽。

  他這細微的動作,卻驚醒了閆埠貴。

  「嗯?」

  閆埠貴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眼鏡差點掉下來。

  他手忙腳亂地扶好眼鏡,正對上閆解成的眼睛。

  「老大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閆埠貴瞬間睡意全無,他猛地站起身,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喊。

  「醫生,醫生,我兒子醒了,快來啊。」

  很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中年醫生帶著一個護士快步走進病房。

  醫生仔細檢查了閆解成的瞳孔,心跳,血壓,又簡單問了幾個問題,閆解成雖然虛弱,但意識清晰,對答如流。

  「嗯,生命體徵平穩,意識清醒,看起來沒什麼大礙了。」

  醫生收起聽診器,對閆埠貴說道。

  「昏迷原因還是不明,可能是過度疲勞,精神緊張導致的神經性暈厥。

  既然醒了,再觀察一下,沒什麼特殊情況就可以辦理出院了。回去注意休息,補充營養,別太勞累。」

  「哎,謝謝大夫,謝謝大夫。」

  閆埠貴連連道謝,送走了醫生和護士。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閆埠貴坐回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兒子,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卻帶著後怕。

  「你這孩子,可把我嚇死了。」

  閆埠貴的聲音帶著埋怨,更多的是擔憂。

  「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學校把你送到這兒,市里好幾個專家都來會診了,查來查去,啥毛病也查不出來。就說你身體虛,神經衰弱,你說你,在學校是不是拼得太狠了?學習要緊,身體更要緊啊。」

  三天?

  閆解成心裡默算了一下。

  看來自己這次身心崩潰,比預想的還要嚴重。

  他知道自己沒病,就是精神壓力太大,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斷掉了。


  連續應對危機,殺人,加上巨大的驚嚇,這些情緒被一直壓抑著,最終以這種極端的方式爆發出來。

  閆埠貴絮絮叨叨地說著,忽然停了下來,他看著閆解成。

  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種罕見認真。

  「老大,要是大學裡壓力真的太大,實在撐不住,就退學吧,行不?總好過把身子熬壞了。」

  這話說得極其艱難,對於一向將閆解成視為榮耀的閆埠貴來說,幾乎等於割他的肉。

  但此刻,他看著病床上虛弱的大兒子,他是真的怕了,怕兒子再出什麼事。

  閆解成聽著這番話,看著閆埠貴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擔憂,心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原劇里的一些片段。

  閆埠貴這個人,摳門算計是真,精打細算是真,有時候甚至顯得自私。

  但他似乎也從未真正壞過良心,對幾個孩子,在能力範圍內,也算盡力了。

  「爸,我沒事。」

  閆解成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就是前段時間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學,我不會退的,您別瞎想。」

  聽到閆解成這麼說,閆埠貴明顯鬆了口氣。

  「真沒事?你可別逞強。」

  「真沒事。」

  閆解成笑了笑。

  「您也守了三天了,回去歇著吧。我這兒有醫生護士呢。」

  閆埠貴又確認了幾遍,見兒子確實清醒,醫生也說可以出院了,這才稍稍放心。

  但看到閆解成依舊虛弱的樣子,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病房。

  閆埠貴走後不久,病房門又被推開。

  進來的是系裡的王主任和那位送閆解成來的年輕老師。

  「解成同學,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王主任臉上帶著笑容。

  「可把我們擔心壞了。怎麼樣,感覺好點了嗎?」

  「謝謝主任,謝謝老師,我好多了。」

  閆解成想要坐起來,被王主任連忙按住。

  「躺著,躺著休息。」

  王主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這次你突然暈倒,學校非常重視。醫院這邊的費用,學校已經處理了,你不用擔心。安心養病,功課的事也先別急,養好身體最重要。」

  年輕老師也在一旁點頭。

  閆解成心裡明白,學校這麼做,既是出於對學生的責任,恐怕也有避免事情鬧大的考量。

  一個大學生在校門口無故昏迷三天,傳出去總歸不太好聽。

  「謝謝學校,謝謝主任和老師關心。」

  「嗯,那你還有什麼需要學校幫你處理的?」

  閆解成考慮了一下。

  「主任,我想見見老校長,可以嗎?有些話想跟老校長匯報一下。」

  王主任聞言,有些意外,但是想到閆解成做的那些事,好像背後有老校長的影子。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我會向老校長轉達。你好好休息,等校長有時間,我安排你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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