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專踹瘸子那條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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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感覺,閆解成並不陌生。

  上一次有如此強烈的危機感,還是沒上大學以前,自己打了幾個人,然後第二天,又走了那個胡同才有的感覺。

  那幾個人,人多的一方好像是黑市後台的人,另一方倒霉蛋想道德綁架自己來著。

  自己當時不就給他們疊羅漢了嗎,又沒做什麼。

  第二天再走那條道就有了差不多的感覺。

  仔細分辨,兩個感覺又有不同。

  上次的惡意,更像是執行命令的獵犬,目標明確但情緒相對純粹,只是路過的人都被懷疑。

  而這一次,是一種更加直接,甚至帶著點歇斯底里意味的純粹惡意。

  現在的自己就像被一條毒蛇死死盯住,毒牙已經若隱若現。

  上次是針對探尋為主,這一次,惡意就是衝著他閆解成本人來的,目標很明確。

  閆解成的心跳在最初的強烈震動以後,反而沉下來。

  恐懼依然存在,但被決斷所覆蓋。

  不是害怕的恐懼,而是面對未知的恐懼。

  閆解成呵呵一笑,作為一個穿越者,遇到危險肯定是躲避為先,但是躲避不了,那就干唄。

  大家都是人,倆胳膊倆腿,誰怕誰。

  而且自己有先師的功夫在身,如果不是自己疏於練習,沒有成為自己的本能,那真的誰都不怕,閆解成不相信這年頭誰的功夫能強過董海川。

  最主要是,老子有槍,五把。

  他腳步未停,甚至刻意保持著略顯慵懶的步調,但全身的肌肉,骨骼,氣血,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的戰鬥狀態。

  他走到院門前,掏出鑰匙。

  「咔噠」一聲輕響,院門打開一條縫。

  就在他推門而入,半個身子剛跨過門檻的剎那。

  一股殺機,猛地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同時,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將他想叫喊的聲音全部堵了回去。

  一個兇狠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帶著濃重的口氣和血腥味。

  「別出聲。敢叫喚,老子一槍崩了你。進去。」

  槍。是真槍。

  那冰冷的金屬質感,以及持槍者身上散發出的亡命徒氣息,都在證實這一點。

  惡意,正是來源於此。

  閆解成變身演技成,身體驟然僵硬,眼中適時地流露出驚恐和順從。

  他沒有掙扎,任由對方推搡著退入院內,身後的院門被那人用腳後跟迅速踢上。

  在被槍頂住腦袋的瞬間,閆解成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立刻發動儲物空間,像處理吳兆龍一樣,將身後這個危險的傢伙收進去,一了百了。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需要情報。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這個人是誰?

  為什麼盯上自己?是孫家派來的?還是別的什麼仇家?

  或者只是一個窮途末路,隨機闖入的逃犯?

  如果是後者,那倒是簡單。

  但如果是前者,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陰謀。必須弄清楚。

  而且,就在接觸的瞬間,閆解成那敏銳的感知已經迅速掃過整個小院。

  持槍者只有一人。惡意的來源只有這一處。

  院牆內外,再無其他埋伏者的氣息。

  只有一個人,一把槍。

  感知讓閆解成心中大定。

  只要不是被多人圍堵,或者陷入精心布置的陷阱,那麼單獨面對一個持槍者,閆解成再次呵呵。

  八卦掌大成賦予他的,不僅僅是拳腳功夫,更有超常的反應速度,在近距離內,空手入白刃真的不難。

  當年二代先師眼鏡程又不是沒有殺過拿槍的洋人。

  他被對方用槍頂著,退到了堂屋。

  對方顯然對這裡不熟悉,屋內一片漆黑。那人低吼道。

  「開燈。」


  閆解成聲音帶著「顫抖」:

  「燈繩在門口。」

  「少他媽廢話。不開燈也行。給老子弄點吃的。快。」

  對方語氣很急,感覺和覓食以前的閆解成差不多。

  暴躁老哥嗎?

  就在對方說話的功夫,閆解成借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快速打量了一下挾持者。

  這是個中等身材的男人,穿著深色舊工裝,臉上似乎有些污跡,看不太清容貌,但能感覺到年紀不小,至少四十往上。

  最明顯的是,剛才從院門到堂屋,他走路姿勢不對,右腿明顯使不上力,一瘸一拐,剛才推搡閆解成的時候,身體重心都壓在左腿上。

  受傷了?

  而且傷在腿上?

  「吃的?我一個窮學生,哪有什麼吃的。」

  閆解成繼續扮演著弱者角色,聲音滿是惶恐。

  「放屁。」

  那人猛地湊近,用力吸了吸鼻子,隨即暴怒。

  「你他媽身上一股滷煮味。跟老子裝蒜?」

  顯然,閆解成剛才吃滷煮留下的味道,被對方給聞到了。

  謊言被戳破,加上腿傷的疼痛,讓這個暴躁老哥瞬間失去了耐心。

  「小兔崽子,敢耍我。」

  他怒罵一聲,竟然抬起握著槍的右手,用堅硬的槍托,狠狠朝著閆解成的腦袋側面砸了下來。

  看那力度,如果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閆解成少說也是個腦震盪。

  就是現在。

  對方揮臂砸下的動作,導致槍口離開了閆解成的太陽穴,指向了斜上方,而且因為憤怒和腿傷的影響,動作並不算迅捷流暢。

  更重要的是,對方整個身體的右側都暴露出來了。

  閆解成蓄勢已久的身體驟然出擊。

  他沒有去格擋砸來的槍托,那樣太被動。

  他腰胯一擰,八卦步法轉大樹瞬間施展,整個人如同泥鰍般向左側滑開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槍托的砸擊。

  同時,他的右腿彈出,精準無比地踢在了對方那條受傷的右腿。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響起。

  「嗷。」

  那男人猝不及防,劇痛從傷腿傳來,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哀嚎,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向右側歪倒。

  他剛想扣動扳機,閆解成怎麼會給他機會?

  在踢中對方的同時,他欺身而上,左手如電,一記八卦掌中的「葉底藏花」,準確地切在對方持槍手腕的脈門上。

  那男人只覺得手腕一麻,仿佛被鐵錘砸中,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手槍脫手飛出。

  武器脫手,腿傷加劇,男人徹底慌了神,張嘴還想說點什麼。

  閆解成右手並指如戟,快如閃電地點在了他脖子側面的血管上。

  男人喉嚨里發出「嗬」的一聲怪響,翻了個白眼,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反擊到打暈對方,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几秒鐘。

  快,准,狠,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將八卦掌近身搏擊的威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堂屋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閆解成緩緩直起身,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手指。

  他先走過去,把槍收回儲物空間,然後才走到昏迷的男人身邊。

  暴躁老哥,你幾天沒刷牙了,口氣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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