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孫家所謂的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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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解成跟著系領導一前一後走在校園的大路上。

  系領導現在看閆解成是咋看咋不順眼。

  就是這個小子的一句戲言,說讓自己等人寫五千字檢討,老校長竟然採納了。

  這算什麼事啊。

  而且自己一個堂堂校領導,就因為交檢討的時候,遇到老校長找這小子,自己就得當下身段來找他。

  老校長也是的,就不能找個通訊員啥的,非得讓自己折騰這麼一下。

  不說系領導自己心裡嘀咕,閆解成再次被叫到校長辦公室時,心裡已經大致猜到了是什麼事。

  等系領導走了以後,閆解成抬頭看向老校長的時候,臉色又變成了早上的那個顏色,不但臉色蠟黃,黑眼圈還重了,讓人一看就是知道沒睡好,精神壓力大的感覺。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拘謹的模樣,心裡卻惦記著奧斯卡小金人。

  老校長見到他,臉色比之前緩和了許多,甚至還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解成同學,來了,坐。」

  「校長,您找我?」

  閆解成也不客氣,直接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認真聆聽教誨的樣子。

  「嗯,關於早上你反映的那件事。」

  老校長斟酌著措辭,最後將孫領導在電話里說的處理決定,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閆解成。

  包括周文淵父親被調離四九城,周文淵本人即刻退學,並被送往艱苦的邊防部隊服役。

  說完,老校長看著閆解成,語氣帶著一絲安撫。

  「孫家那邊,這次也算是拿出了足夠的誠意。調離,退學,發配邊防,這個處分,對於周文淵和他家庭來說,已經是非常嚴厲了。

  你看,這樣的處理結果,你還滿意嗎?如果你覺得可以,這件事,學校這邊就到此為止了。」

  滿意?

  滿意你大爺。

  演技成想立刻翻臉,但是想想,還是控制了一下自己。

  他臉上適當地露出一點驚訝,仿佛沒想到處理會這麼「重」。

  閆解成低下頭,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實則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嘲。

  咂吧咂吧嘴,他心裡盤算了一下:調離?退學?發配?

  聽起來是挺唬人的。可這算什麼?這他媽是懲罰嗎?這分明是斷尾求生,是避風頭。

  周文淵他爹調走了,說不定過幾年又能找機會調回來,或者在其他地方升上去。

  周文淵退學去當兵,在部隊裡,有他姥爺家的關係罩著,混個幾年,說不定還能混個軍官噹噹,甚至將來有機會被推薦去上軍校。

  這哪裡是懲罰?這簡直是從一條康莊大道換到了另外一條康莊大道上而已。

  只不過一條從政,一條從軍。

  還真的是好算計。

  而自己呢?

  昨天要不是有八卦掌功夫在身,要不是有儲物空間這個底牌,現在可能已經躺在醫院裡,斷手斷腳,甚至可能是一個廢人了。

  這他媽的就是上位者的邏輯?

  自己動動嘴皮子,安排一下自家子弟的前程,就算是對受害者天大的恩賜和交代了?

  至於受害者差點丟掉的前途,可能被毀掉的人生,以及此刻的擔驚和害怕,在他們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老校長呢?

  他看似為自己主持了公道,逼得孫家做出了讓步。

  但他潛意識裡,恐怕也覺得,對方家裡付出了兒子退學,女婿調離的代價,已經算是給了自己這個普通學生天大的面子了。

  他站在他的高度,看到的自然是穩定和大局,是對方付出的政治代價,而不是自己這個底層小人物承受的死亡威脅和內心屈辱。

  好。

  真好。

  閆解成心裡明鏡似的,這就是現實。一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在面對擁有資源的上位者時,能爭取到這樣的結果,在外人看來,已經是燒高香了。

  老校長能為他做到這一步,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一位負責任的師長了。

  但是理解歸理解,接受是另一回事。


  「上位者原則嗎?弱肉強食嗎?」

  閆解成在心裡冷笑。

  他穿越前,就知道這個道理了,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

  只是當這規則赤裸裸地施加在自己身上時,憤怒差點沖昏閆解成的頭腦。

  事情不會這麼算了,但是現在不能和老校長發作。

  他抬起頭,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

  「校長,我沒意見。謝謝校長為我主持公道。」

  他選擇了忍氣吞聲。

  因為此刻,他沒有任何資本去要求更多。

  鬧?

  根本沒用,那是下策。

  自己有的是辦法和手段。

  老校長看著閆解成那「懂事」的樣子,心裡也微微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這對閆解成並不公平?

  但現實如此。

  能爭取到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他沉吟了一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解成啊,這次讓你受驚了。這裡是學校的一點心意,算是給你壓壓驚,買點營養品補補身體,你拿著。」

  閆解成目光掃過那厚厚的信封,心裡更是冷笑。

  看,來了。

  經典橋段,經濟補償,息事寧人的標準流程。

  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校長,這錢我真的不能要。我來上學是讀書的,只要以後能安心學習,我就知足了。」

  老校長明顯愣了一下,但是看著閆解成那清澈的眼神,心裡倒是高看了他一眼。

  這學生,不貪財,有骨氣。於是他不再勉強,收起信封,又勉勵了閆解成幾句,讓他安心學習,學校會保障他的安全云云。

  閆解成聽著,然後告辭離開,退出了校長辦公室。

  就在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閆解成臉上所有的偽裝,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陰狠,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宗師強者恐怖如斯。

  他腳步不停,快步的走出行政樓,心裡的殺意幾乎要壓制不住。

  如果有練武的人在旁邊,現在閆解成身上泄露出的殺意都能嚇住大部分人。

  到此為止?怎麼可能?

  你周文淵退學就算完了?

  他們覺得讓周文淵離開,不再找自己麻煩,就是對自己莫大的恩賜了?

  放他媽的屁。

  要不是自己身懷絕技,昨天斷胳膊斷腿,甚至橫屍胡同的就是自己閆解成。

  他們輕飄飄的一句退學,就能抹殺對方意圖行兇的事實?

  就能抵消自己今天上午寫的小作文的辛苦?

  就能彌補自己手上沾了人命的心理負擔?

  憑什麼?

  就問一句憑什麼?

  老校長。

  閆解成腦海里閃過老校長上位者慣有的和稀泥。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某些文章,裡面似乎說過這位校長在某些事件中的騎牆行為。

  當時還不以為意,現在才深刻體會到某些人站在高處,根本無法體察底層群眾的疾苦和屈辱。

  難怪魯先生那樣的人物,也會專門寫文章罵他,他是真的有取死之道。

  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越想越虧。

  穿越以來,他一直謹小慎微,壓抑著本性,努力扮演著一個普通的學生。

  他以為自己可以一直「苟」下去。

  但周文淵和他背後勢力的行為,狠狠扎破了他維持的平靜。

  也徹底激醒了他骨子裡那份獨屬於穿越者的狠厲與決絕。

  殺心,一旦有了種子,便會瘋狂到滋長。

  報復,必須報復。

  周文淵必須付出代價。

  僅僅是退學?太便宜他了。

  孫家以為把他送到部隊就安全了?就能避開報復了?


  做夢。

  而且,時間緊迫。

  老校長說了,周文淵明天就辦退學。一旦他離開了學校,再想找他,就難如登天。

  自己只有今天一晚上的時間。

  必須今晚動手。

  可是,怎麼動手?

  直接在宿舍殺了他?

  風險太大,容易留下痕跡。

  用武功?同樣會留下線索。

  下毒?一時半會兒哪裡去弄合適的毒藥?

  閆解成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一個個方案閃過,又被迅速否定。

  他需要一個方法,一個不留痕跡,甚至能讓周文淵死得合情合理的方法。

  他沒有回教室,也沒有去圖書館,而是在偌大的校園裡漫無目的地瞎溜達。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操場,小樹林,實驗樓後面的荒地,廢棄的倉庫區,尋找著靈感。

  他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被利用的細節。

  他需要一件東西,一件不起眼,但關鍵時刻能致人死地,並且不會牽連到自己的東西。

  走了不知道多久,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晚自習的預備鈴聲隱隱從教學樓方向傳來。

  就在經過一片靠近學校邊緣,基本沒啥人來的地方,閆解成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了灌木叢邊上,一個神奇的東西。

  那東西很常見,甚至可以說在現在的城市裡隨處可見,但此刻,在閆解成眼裡,它卻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他的嘴角,歪嘴龍王再次附身。

  找到了。

  就是它了。

  他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再次環顧四周,確認絕對無人注意後,才快速靠近,把那個物件收到儲物空間。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乾淨利落。

  收完東西,他臉上恢復了平靜,周文淵,看你怎麼死。

  他看了看天色,轉身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晚自習的鐘聲正式敲響,校園裡漸漸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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