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叫花子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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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裡誰最聰明不好說,但是現在閆埠貴覺得自己就是那個最聰明的教育專家。

  等開完會回到家中,後院又傳來了劉海中打兩個小兒子的聲音。

  閆埠貴撇了撇嘴,拉著閆解成說自己的教育心得。

  閆解成有點無奈。

  你有個屁的教育心得,如果不是自己穿越過來,閆解成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等閆埠貴說夠了,閆解成回到小屋躺在床上又開始瞎琢磨。

  後院劉家的事按說和自己沒啥太大的關係,但是想到那兩個可憐的孩子受自己牽連,平白無故挨一頓打,閆解成就有點不忍心。

  給自己點了一個大大的贊,自己真的是人美心善啊。

  想到這,閆解成打算給那兩個可憐的孩子做點什麼。

  自己這麼一個只有五柱之力,帶著八卦掌大成都弱雞,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打打殺殺呢。

  只能用自己手中的筆幫幫你們倆。

  鍵來。

  為了你們少受點罪,我儘量早點發出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閆解成就揣著那封新寫的小作文出了門。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只有早起倒尿盆的幾家婦人壓低的嘀咕聲。

  八卦掌大成都他,耳力特別的好,在中院洗漱的時候,他都能聽到那小哥倆的低微呻吟聲。

  他心裡嘆了口氣,洗漱完,直接出了院門。

  等到了離家最近的郵筒,他看看四周無人,把信塞進去的時候,心裡盤算著,自己是不是又浪費了四分錢?

  要是跟昨天那封一起寄,可不就省了這四分麼。

  這夠買一個雜合面窩頭了。

  想到這,閆解成輕輕的給了自己一巴掌,現在自己的思維還是受到了前身的影響,否則前世的自己也沒這麼摳門啊,四分錢都要計較。

  等他回到院裡,閆埠貴已經洗漱完畢,正拿著把破剪子,修剪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

  見閆解成回來,閆埠貴推了推滑到鼻樑的眼鏡,慢悠悠地問。

  「這一大清早的,幹嘛去了?」

  「在學校習慣了早起,去胡同口轉了轉,透透氣。」

  閆解成含糊地應道。

  閆埠貴也沒深究,注意力又放回他的花上。

  他咔嚓一剪子下去,滿意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開始了洗腦。

  「這人吶,要懂得取捨,把精力用在正道上。就像我對你們哥幾個,該投入的,比如讀書上學,爹絕不吝嗇。

  不該浪費的,一分錢也不能亂花。你看現在,你這大學不是穩穩噹噹的?解放那小子,只要按我的路子走,將來也差不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全是掌控力全局的自信,仿佛閆解成和閆解放是他精心培育的兩盆花,長勢都在他預料之中。

  閆解成在一旁聽著,嘴都要撇到天上去了。

  他爹這話,話里話外就是告訴他,做事要節約。

  騎自行車去酒吧,該省省該花花。

  只不過在閆埠貴的字典里,都是不該花的。

  爺倆正大眼瞪小眼呢,閆解放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一臉沒睡醒的起床氣。

  閆埠貴暫時放過了閆解成,立刻調轉了槍口。

  「解放。瞅瞅都幾點了?少壯不努力,老大走傷悲。

  你哥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天不亮就起來背課文了。快去,把我昨天布置的那篇抄寫三遍,深刻領會精神。」

  閆解放那張臉瞬間垮了下來,眉毛擰成了疙瘩。

  老大都那麼優秀了,還走啥傷悲啊,現在傷悲的是我。

  他痛苦,他鬱悶,他薅頭髮,一綹一綹的往下薅。

  他啥都想干,但是他啥都不敢幹,只能耷拉著腦袋,磨磨蹭蹭地往屋裡挪。

  閆解成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自己這個弟弟還是個孩子啊,千萬不能放過他。

  正說著,中院傳來一陣響動,是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出來漱口。

  閆埠貴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揚聲打招呼。


  「老易,起得早啊。」

  易中海點點頭,算是回應,目光在閆家父子身上掃過,沒多說什麼。

  這院裡三位大爺,表面上和氣,暗地裡也較著勁。

  閆埠貴自覺在子女教育上穩壓劉海中一頭,但在易中海這位高級工面前,總還覺得矮了半分,畢竟人家那是實實在在的技術,受到廠里和街道重視。

  時間很快過去,到了中午,吃了幾個窩頭做午飯,閆解成就要回學校了。

  也不知道閆埠貴這兩口子把那剩下的雞放在哪裡了,現在這天,如果不處理好了,用不了幾天就得臭了,

  但是給了家裡,閆解成就不管了,怎麼吃是他們的事。

  眼看著到了時間,閆解成把窩頭扒拉進了嘴裡。

  「爸,媽,我得回學校了,晚上還有課。」

  閆埠貴正端著碗喝那能照見人影的棒子麵粥,聞言把碗往桌上一頓,發出「哐當」一聲。

  這幾天他臉上那點因為閆解成而煥發的光彩淡了下去,換上了一副幾分不舍的表情。

  這大兒子在家,他有面子,不管去哪裡聊天,都可以指點江山。

  現在閆解成猛地一走,就像戲台子剛唱到高潮,看客卻要散場,讓他心裡空落落的。

  「這就走啊?」

  閆埠貴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點不捨得。

  「學業要緊,學業要緊,在學校,吃飽穿暖,別瞎琢磨沒用的,心思都用在學習上。你可是咱家的指望,將來出息了,爹媽臉上有光,也能拉拔拉拔解放他們幾個。」

  他又開始下意識地規划起未來,仿佛閆解成不是去上學,而是去挖金礦,以後可以養活一大家子。

  只是話說到一半,可能自己也覺得有點露骨,趕緊又補了兩句。

  「錢和票拿好,仔細點花。跟同學處好關係,但也別太大手大腳。」

  閆解成心裡門兒清,他爹這點不舍,三分真七分假。

  就是那三分的真,也多半有水分。他懶得點破,含糊地應著。

  「知道了爸,您放心吧。」

  又跟楊瑞華打了聲招呼,拎起那個洗得發白的書包,轉身就出了門。

  走出四合院那高高的門檻,閆解成深深吸了口氣,感覺連空氣都自由了不少。

  身後院裡那些雞毛蒜皮,暫時都被隔絕開來。

  閆解成最近不打算回來了,下次回來不是元旦就是放年假了。

  他沒直接腿著回學校,而是走向公交站。

  沒等多久,那輛熟悉的「二路汽車」晃晃悠悠地來了,他擠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心思卻早已飛到了那個屬於他自己的小窩。

  兩天沒回來,小院裡安靜如常。

  推開大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點塵土和舊木頭的味道,卻讓他感到無比的安心。

  放下書包,第一件事就是打掃。

  抄起牆角的笤帚,里里外外,仔細清掃了一遍,又拿了塊舊抹布,把桌椅窗台擦得乾乾淨淨。

  看著煥然一新的小屋,閆解成滿意地拍拍手。

  忙活完,肚子也開始咕咕叫。

  想起昨天那隻沒吃幾口的雞,他舔了舔嘴唇。

  意念一動,另外一隻被悶死的雞出現在了手裡。

  學校里清湯寡水,回家了還得看他爹媽算計那點油腥,還是在自己小窩自在。

  今天換個花樣吃雞。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叫花雞做法。

  也不用什麼複雜調料,院子裡挖點黃泥,用水和勻了,把雞肚子裡塞上點薑片蔥段,再用荷葉裹嚴實了。

  這荷啥時候買的,自己都忘記了,不過不重要,有的用就行。

  最後糊上厚厚的黃泥,直接在院裡牆角背風的地方挖個小坑,把泥團放進去,上面升起一小堆柴火。

  看著火苗慢慢將泥土外面烤得干硬,閆解成蹲在一旁,心裡充滿了期待。

  這原生態的做法,圖的就是個原汁原味。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他用棍子把那個黑不溜秋的泥團扒拉出來。


  稍微晾涼,然後撿起一塊磚頭,輕輕一敲,泥殼應聲而裂。

  一股混合著荷葉清香和濃郁肉香的熱氣一下竄了出來,直衝閆解成鼻子。

  咽了咽口水,他剝開裡面已經變得焦黃的荷葉,露出色澤金黃,皮酥肉爛的整雞。

  閆解成也顧不上燙,直接撕下一條雞腿,咬了一大口。

  雞肉鮮嫩多汁,帶著荷葉特有的清香和泥土烘烤後的原始風味,簡直好吃到能把舌頭吞下去。

  「這才叫生活。」

  他吃了一口雞肉滿足地眯起了眼,,此時要是有杯可樂就好了。

  將叫花子雞消滅乾淨,只覺得無比滿足。

  舔了舔嘴唇,這味確實好,下周得抓緊時間,再買個十隻八隻的。

  吃飽喝足,看看天色還早。

  閆解成想起一事,從儲物空間裡拿出用油紙包好的半斤水果糖。

  這年頭,糖可是硬通貨。

  當初能找到這個小院,多虧了胡同口大樹下下棋的老李頭給牽的線,甚至過戶手續都是李大爺的兒子給辦的。

  這人情,一直沒還呢。

  鎖好門,閆解成溜達著來到胡同口的大槐樹下。

  果然,幾個老爺子還在那殺得難分難解,老李頭也在其中,正對著棋盤發呆。

  閆解成臉上湊了過去。

  從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門,挨個敬了一圈。老爺子們一看是閆解成,這也算是熟人了,而且還是帶過濾嘴的好煙,臉色都好看了不少,紛紛接過,就著閆解成劃著名的火柴點上。

  「呦,解成回來啦?」

  老李頭吐了個煙圈,笑著打量他。

  「回來了,您過來一下,有點事兒跟您說。」

  閆解成使了個眼色。

  老李頭疑惑地放下棋子,跟著閆解成走到一邊沒人的牆角。

  「老爺子,上次找房子的事兒,多虧您幫忙。」

  閆解成說著,把那個油紙包塞到老李頭手裡。

  「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老李頭一摸,硬邦邦的小塊,再打開油紙一角,看到裡面花花綠綠的水果糖,眼睛頓時瞪大了,連忙推拒。

  「哎呦。爺們,這可不行。太貴重了。就是搭句話的事兒,哪能收你這個。快拿回去。」

  「老爺子,您就收著吧。」

  閆解成用力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

  「我這一個人在外面,以後少不了還有麻煩您的地方。您要是不收,我下次哪還好意思開口啊?」

  老李頭看著那包糖,又看看閆解成誠懇的臉,猶豫了一下。

  這糖,給家裡小孫子吃,估計叫爺爺都能甜上幾分。

  他咽了口唾沫,半推半就地,最終把那包糖揣進了自己寬大的衣兜里,臉上笑開了花。

  「你這孩子太客氣了。行,以後在這片有啥事,儘管來找你李爺爺。」

  「得嘞。有您這話我就放心了。」

  閆解成也笑了,這關係,算是初步維繫上了。

  又跟老爺子們閒扯了幾句,眼看日頭偏西,閆解成這才告辭,快步往學校趕。

  他抄了條近路,走進一條僻靜的胡同。

  這胡同兩邊都是高高的院牆,沒什麼人家,平時就少有人走。

  眼看再拐一個彎就能看到學校的大門了。

  突然,從前面拐角處閃出一個人影,不偏不倚,正好攔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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