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大結局
那道黑色的光柱，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就到了女人面前。
它可不會憐香惜玉，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弄死眼前這個剛凝聚成形，還很虛弱的十階巔峰。
可面對這賭上一切的一擊，女人就只是看著。
她雙眼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戰意，只有迷茫。
「我……是誰？」
她還在輕聲呢喃，好像沒意識到危險。
「不——！」
千鈞一髮。
女人好像終於從迷茫中回過神來。
她本能的感覺到了威脅，那是一種刻在真靈最深處，對「維度吞噬者」的討厭。
她抬起了手，五根手指纖長白皙。
隨意的把這隻手擋在了身前。
「轟！！！」
黑色的光柱，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那隻看起來柔弱的手掌上。
能湮滅無數宇宙的黑色光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所有的能量、法則、概念，都在離那隻手掌一寸的地方，被強行、蠻橫的壓縮、扭曲，最後湮滅。
天空中，維度吞噬者之王那混沌的身影劇烈波動起來。
它想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記憶和人格都還沒統一的空殼，能這麼輕鬆的擋下自己賭上一切的攻擊？！
女人擋下攻擊後，歪了歪頭，好像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也感到很新奇。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扭曲的混沌身影，清澈的眼裡滿是疑惑。
「你……又是誰？」
「為什麼……我看到你，會覺得……很討厭？」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孩子般的天真和不解。
「你找死！」
混沌的身影發出一聲怒吼，它放棄了純粹的能量攻擊，轉而用上了更詭異的能力。
一股無形的波動，籠罩了整個峽谷。
這股波動，不傷肉身，不損法力，卻直接作用於神魂和記憶！
「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是嗎？」
「很好！那就讓本王來告訴你！」
「你不是一個人！你是一堆碎片！一堆承載著仇恨和絕望的垃圾！」
「看看她們！想想她們！」
維度吞噬者之王的聲音帶著一股惡意，化作無數混亂的念頭，湧進了女人的腦海。
一下子，無數張面孔，無數段記憶，在她腦中炸開！
有白璐在崑崙山初見時的驚恐與羞怒……
有李憶彤在草原上被釣走時的錯愕與憤怒……
有孟紫依隔著衣櫃躲雨時的緊張與悸動……
有黃蓉巧笑嫣然為他出謀劃策的溫柔……
有美杜莎女王口嫌體正直的霸道……
有千仞雪、比比東、雲韻、小舞……四千多個妻子，或喜、或悲、或愛、或嗔的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的衝擊著她那片空白的意識。
「啊……」
女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抱著頭，身體在半空中微微顫抖，那雙清澈的眼眸，被無盡的混亂所充斥。
她看到了她們的愛，也感受到了她們的悲傷。
她看到了她們的喜悅，也體驗到了她們的絕望。
這些龐大又割裂的情感，讓她剛凝聚的意志都快要崩潰！
「沒錯！就是這樣！哈哈哈哈！」
維度吞噬者之王發出得意咆哮。
「感受吧！感受那些無盡的痛苦！感受被分離的怨恨！沉淪吧！在這些負面情緒里，變成一個新的、只知道毀滅的怪物吧！」
它太清楚這種融合的弱點。
力量可以歸一，但情感和記憶的整合，卻需要很長的時間。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用她們自身的負面情緒作為引子，就能讓這個不完整的融合體，從內部崩潰！
女人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她身上那聖潔的光芒開始變得忽明忽暗，一絲絲灰黑色的氣息，從她身上冒了出來。
她的表情，在痛苦、猙獰、迷茫之間飛速切換。
葉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她們正在消失！
那些他深愛著的，獨一無二的靈魂，正在被混亂的情感所吞噬，快要徹底磨滅。
天空上，維度吞噬者之王看著這一幕，發出了更加得意的笑聲。
它甚至停下了攻擊，就那麼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欣賞著它的宿敵，在它面前，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陷入絕望和瘋狂。
「沒用的，執劍人。」
「你的愛，正是殺死她們的毒藥！」
「你帶給她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歡笑，都伴隨著等量的擔憂與思念。這些，都將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灰黑色的氣息，在女人身上越來越濃。
她的意識，正在被無盡的混亂和絕望淹沒。
她就要徹底迷失。
可就在這時。
一句帶著哭腔的、用盡全力的嘶吼，從下方傳來。
「老婆！！！」
是葉山的聲音。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天空中那個快要墮入黑暗的身影，喊出了他喊了無數遍的稱呼。
正被無盡混亂記憶折磨的女人，身體猛的一震。
老婆？
是在……叫我嗎？
無數張屬於不同女人的面孔，在她腦海中閃過，可最後，都定格在了一張張帶著幸福、羞澀、甜蜜微笑的臉上。
她們在被他擁入懷中時，她們在與他並肩作戰時，她們在為他生兒育女時……她們在聽到他喊出「老婆」這兩個字時，臉上露出的，都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那是愛。
是刻在真靈碎片最深處，唯一共通的，永遠不會被磨滅的印記。
「我……」
女人混亂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
「我是……」
她低頭，看到了下方那個雙眼通紅，正死死盯著自己，滿臉擔憂與心痛的男人。
看到了他身後，那六百多個和她血脈相連，正哭著喊「媽媽」的女兒。
她是誰？
她不記得了。
但她記得，她愛這個男人。
她記得，她要保護他們的女兒。
這就夠了！
「滾！！！」
一聲清冷的嬌喝從她口中發出！
轟！！！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金色神光從她體內爆發出來，一下就把那些纏在她身上的灰黑色氣息全部衝散！
她的眼神，徹底恢復了清明！
雖然依舊帶著一絲迷茫，但那份屬於十階巔峰強者的自信與威嚴，已經回歸。
維度吞噬者之王得意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重新散發出璀璨光芒的女人，不明白她為什麼能從負面情緒的反噬中掙脫出來。
「不可能！你的記憶尚未統一，你怎麼可能……」
「我的確不記得自己是誰。」
女人打斷了它，她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伸出手指，遙遙指向下方的葉山，對著天空中那個混沌的身影，一字一頓的說道。
「但我記得。」
「我是他的女人。」
「想動他和我們的孩子，就憑你這團連身體都沒有的垃圾，也配？」
話音落下，她動了。
身影一閃，就出現在維度吞噬者之王的面前。
她看著眼前這團扭曲的混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情緒。
那是極度的厭惡。
她抬起手，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一巴掌。
簡簡單單，甚至看起來有些隨意的一巴掌。
可這一巴掌扇出去，整個崑崙山峽谷，乃至這方被灰色法則覆蓋的世界，所有的規則，都為之讓路。
時間靜止。
空間凝固。
維度吞噬者之王那龐大的混沌身影，連同它周圍那片代表著「無」的扭曲空洞，都被定格在了那裡，動彈不得。
它那宏大的意志，產生了恐懼。
它想逃，想吼，想反抗。
可它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隻看起來完美無瑕，卻蘊藏著無上偉力的手掌，在它的「視野」里，越來越大。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死寂的世界。
那混沌的身影，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的西瓜，猛的炸開！
無數灰黑色的、代表著混亂與終結的本源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但它們沒能飛出多遠。
女人反手一握。
「嗡——」
一個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成的漩渦，在她掌心出現，產生了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
所有飛濺出去的本源碎片，都被硬生生的扯了回來，瘋狂的湧入那個小小的漩渦之中。
「不！不——！初代執劍人！你不能這麼做！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你的真靈尚未歸一，強行催動這種力量，你也會跟著一起崩潰！」
維度吞噬者之王的聲音裡帶著恐懼和怨毒。
它的本源在被瘋狂吞噬，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意味著它將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女人對它的詛咒，充耳不聞。
她只是平靜的看著自己掌心的漩渦，感受著那股龐大而又污濁的能量，被自己的力量飛速淨化、吸收。
她的氣息，也在這吸收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穩定。
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眸，也漸漸變得深邃，開始有記憶的星光在其中閃爍。
幾秒鐘後。
當最後一縷灰色本源被吸入掌心，維度吞噬者之王的氣息，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好像它從未存在過。
籠罩著崑崙山峽谷的灰色法則，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空，重新變成了藍色。
草地，恢復了青翠。
遠處停擺的溪流，再次開始潺潺流動。
篝火重新燃起，烤肉的香氣再次飄散在空氣中。
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唯一不同的，是峽谷里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葉山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天空中那個獨立於世的絕美身影。
女兒們忘記了哭泣，只是仰著小臉，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媽媽」。
後山藥圃里，剛剛甦醒過來的楚亦仙、洛璃等人，更是直接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超出了她們的認知。
一巴掌……
扇爆了一個連葉山都感到棘手的，疑似最終BOSS的存在？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女人在半空中靜立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著剛剛吸收的龐大記憶和能量。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轉過身，看向下方的葉山。
她的眼神，和剛才又不一樣。
如果說之前是清澈的迷茫，那麼現在，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海洋。
她笑了。
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那笑容里，有白璐的溫婉，有李憶彤的嬌俏，有孟紫依的嫵媚，有黃蓉的慧黠……有他所有妻子的影子。
她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現在了葉山的面前。
女兒們布下的血色屏障，在她面前自動散開，化作點點光芒，融入了她的體內。
她走到葉山面前，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葉山也看著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的厲害，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該叫她什麼？
白璐？
李憶彤？
還是……初代執劍人？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女人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她的手很軟，帶著一絲涼意，卻讓葉山的心安定了下來。
「對不起。」
她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和心疼。
「讓你……等了這麼久。」
「也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葉山的心猛的一顫。
他聽出來了，這個聲音，這個語氣……
「你……你們……」
「我們回來了。」
女人微笑著，眼角卻滑下了一滴淚珠。
「以一種……你可能不太喜歡的方式。」
葉山沉默。
眼前的她，已經不是單純的融合體。
在吸收了維度吞噬者之王的龐大本源，並且以葉山的愛作為核心，重新穩固了真靈之後，她們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存狀態。
她，是她們所有人。
她們所有人，也都是她。
記憶共享，情感共通，力量歸一。
她擁有白璐的記憶，知道葉山喜歡吃她做的菜。
她擁有李憶彤的記憶，知道葉山睡覺不老實，總喜歡搶被子。
她擁有所有人的記憶，記得與葉山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一個擁有十階巔峰實力的完美妻子，一個集合了四千多個優秀女人所有優點的存在。
可……
葉山看著她那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臉，心裡卻空落落的。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女神。
他想要的，是那個會因為自己多看了別的女人一眼就吃醋的白璐。
是那個會一邊罵他流氓一邊又給他做飯的李憶彤。
是那個會沒事就來撩撥他一下的孟紫依。
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周小野。
是那個霸道又傲嬌的美杜莎。
他想要的，是她們每一個人，是那些鮮活的、有著各自小脾氣、小缺點的靈魂。
而不是一個集合了所有優點，卻也磨平了所有稜角的，完美的存在。
女人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但又很快暗了下去。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
她收回手，後退了一步，與葉山拉開距離。
「老公，你總是不喜歡走捷徑。」
她看著葉山，又看了看周圍那六百多個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那麼愛你。」
她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光芒，再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為了戰鬥，而是一種……分離的預兆。
「你想做什麼？！」
葉山心裡一緊，立刻就想上前阻止。
「別動。」
女人搖了搖頭，制止了他。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我們不想變成一個完美的符號，我們只想做回你的妻子，做回孩子們的媽媽。」
「剛才的融合，是迫不得已。現在，那個討厭的傢伙已經消失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她張開雙臂，閉上了眼睛。
她那完美的身軀，開始分解。
從腳下開始，一點點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如同飛舞的螢火蟲，在峽谷里飄散。
「雖然……以這種姿態陪著你，感覺也不錯。」
「但我們更喜歡的，還是被你一個一個的抱在懷裡，聽你喊出我們自己的名字。」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飄渺，分解成了一道道熟悉的聲線。
「老公，記住，先來調查我的學歷！」——這是李憶彤。
「小男人，晚上等我哦。」——這是孟紫依。
「夫君，家宴的食材，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黃蓉。
「葉山！你這個混蛋！下次再敢讓我們這麼擔心，看我們怎麼收拾你！」——這是白璐，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笑意。
無數的光點，在葉山面前盤旋、飛舞。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卻只能任由那些光點穿過他的指縫。
他看著那些光點，眼眶紅了。
他沒有再阻止。
這是她們的選擇。
也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光點在空中重新匯聚，然後，如同有生命一般，分裂成了四千多個大小不一的光團，分別落向了峽谷的各處。
光芒散去。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原地。
白璐、李憶彤、孟紫依、周小野、黃蓉、美杜莎、千仞雪……
她們都回來了。
一個個都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姐妹，臉上還帶著淚痕，卻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媽媽！」
六百多個女兒歡呼一聲，乳燕投林般撲向了各自的母親。
峽谷里，再次被哭聲和笑聲填滿。
葉山站在原地，看著這失而復得的一切，臉上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隻柔軟的手，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是白璐。
她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歡迎回家，老公。」
白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雙臂從身後緊緊環著他的腰，好像要將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
葉山反手握住她的手，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
還沒等他說些什麼，一個又一個柔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李憶彤、孟紫依、周小野……
她們什麼話也沒說，就那麼緊緊的抱著他，一張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掛著怎麼也止不住的笑容。
不遠處，黃蓉、美杜莎、雲韻、千仞雪……四千多名妻子，正抱著各自喜極而泣的女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眼波，注視著他。
家的感覺，從未如此清晰而又厚重。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葉山輕輕拍著她們的後背，語氣里滿是寵溺。
「那個討厭的蒼蠅已經被我老婆們一巴掌拍死了，以後，再也不會有東西能把我們分開了。」
「呸！誰是你老婆！」
李憶彤第一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俏臉一紅，嘴上卻不饒人。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嚇得跟什麼似的，還想衝出去自爆？沒出息！」
「就是就是！」孟紫依也跟著幫腔，媚眼如絲的白了他一眼，「我們姐妹幾千個，還需要你一個大男人沖在前面？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沒錯！」周小野揮了揮小拳頭，「以後誰敢欺負你，報我們姐妹的名號！」
葉山看著她們一個個嘴硬心軟的樣子，心裡又暖又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
「哦？這麼說，以後這個家，輪到你們當家做主了？」
「那當然！」李憶彤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葉山的臉上，露出了那種她最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很好。」
葉山點了點頭，視線在她們幾個身上一一掃過。
「看來，剛才的家法執行得還不夠徹底。有些人，記吃不記打啊。」
白璐、李憶彤、孟紫依、周小野四人，身體同時一僵。
剛才那羞人的畫面，湧上心頭。
尤其是白璐，一張臉「唰」的一下就紅透，連耳根都變成了粉色。
「咳咳！」
眼看氣氛又要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一個溫婉的聲音及時響起。
是黃蓉。
她抱著女兒葉小蓉，笑著走了過來。
「夫君，你就別逗幾位姐姐了。大家剛劫後餘生，你可不能再欺負她們了。」
「就是就是！爸爸就知道欺負媽媽們！」
葉小蓉也跟著起鬨，沖葉山做了個鬼臉。
「蓉兒說的對。」
葉山順勢下了個台階，他走到黃蓉面前，伸手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
「今天的家宴，必須辦！而且要大辦！」
他環視了一圈，看著峽谷里這烏泱泱的幾千號人，豪氣的一揮手。
「今天，所有人，不醉不歸！」
「哦——！」
峽谷里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劫後餘生的狂喜，沖淡了之前所有的悲傷與恐懼。
女人們很快就行動起來。
會做飯的，去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頂級食材。
會釀酒的，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仙釀。
會布置的，用法術將整個峽谷裝點得流光溢彩。
就連後山藥圃里，一直處于震驚狀態的楚亦仙、洛璃、九幽天女等人，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所感染，在趙小麥的招呼下，稀里糊塗的就加入了幫忙的行列。
她們看著那些實力深不可測，剛剛還化身光點拯救了世界的女人們，此刻卻像個普通的小婦人一樣，圍著篝火，洗菜切肉，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今晚的菜色，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原來……頂級大佬們的生活，是這麼……接地氣的嗎？
葉山也沒有閒著。
他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親自下廚。
那根剛剛才吞噬了維度之王分身，威能無邊的黑色魚竿，此刻被他當成燒火棍，用來捅爐子。
那口被李憶彤當成寶貝的九天玄鐵平底鍋，被他拿來炒菜，鍋鏟揮舞得虎虎生風。
混沌魔神的腿肉，被他串起來，刷上秘制的醬料，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傳出幾百里。
鳳凰的蛋，被他打進碗裡，配上萬年鍾乳靈液，蒸出了一盤盤金黃嫩滑的雞蛋糕，專門給女兒們吃。
整個崑崙山峽谷，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海洋里。
夜幕降臨。
盛大的家宴，正式開始。
葉山被老婆女兒們簇擁在最中間。
左邊是白璐，右邊是李憶彤，懷裡還坐著幾個最小的女兒。
女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而是徹底放開了。
划拳的，拼酒的，唱歌的，跳舞的……
美杜莎女王和千仞雪因為一杯酒的歸屬問題，差點打起來。
孟紫依和周小野拉著一群姐妹，跳起了地球上最火的舞蹈，引得陣陣尖叫。
黃蓉和王語嫣坐在一起，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看這群瘋丫頭胡鬧。
那些丈母娘們，更是組成了一個小團體，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的交流著自家的女婿有多厲害。
葉山看著眼前這幅熱鬧而又溫馨的畫面，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才是他想要的家。
有爭吵，有打鬧，有歡笑，有淚水。
充滿了煙火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白璐的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她靠在葉山肩膀上，輕聲問道：
「老公，以後……我們是不是就一直住在這裡了？」
這個問題，讓周圍喧鬧的氣氛，稍稍安靜了一些。
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山身上。
葉山喝了一口酒，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看著滿天繁星，笑著搖了搖頭。
「這裡，是我們的家。」
「但世界，還很大。」
他站起身，走到峽谷中央，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答應你們，以後，我去哪，就帶著你們去哪。」
「我們一起，去看看那些還沒去過的世界，去嘗嘗那些還沒吃過的美食，去釣一釣……那些還沒上鉤的姐妹。」
「噗——」
聽到最後一句，剛喝了一口酒的李憶彤，直接噴了出來。
「葉山！你還想釣？！」
峽谷里，再次響起了一片嬌嗔和怒罵。
葉山哈哈大笑，任由她們「圍攻」自己。
鬧了好一陣，才終於平息下來。
葉山重新坐下，將白璐攬入懷中，看著篝火，眼神變得悠遠。
他沒有告訴她們。
維度吞噬者之王雖然被徹底抹除，但那個留言的初代執劍人，卻給他留下了最後的信息。
在無盡的虛無之外，還有更高維度的存在，還有更廣闊的世界。
而她們……那些被維度吞噬者毀滅的，上個紀元的無數文明，並未徹底消亡。
他們的火種，被初代執劍人用最後的力量，封存在了《真理之書》的深處。
等待著新一任的執劍人，去將他們喚醒，去為他們……重建家園。
這條路，還很長。
不過，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他有四千多個貌美如花、實力強悍的老婆。
有六百多個聰明可愛的女兒。
有一百多個戰鬥力爆表的丈母娘。
還有三個傻乎乎的徒弟，和一群任勞任怨的「員工」。
想到這裡，葉山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低頭，在白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老婆。」
「嗯？」
「今天的家宴，我想加道菜。」
「什麼菜？」白璐好奇的問。
葉山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壞笑著說出了兩個字。
「……你。」
（全書完）
它可不會憐香惜玉，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弄死眼前這個剛凝聚成形，還很虛弱的十階巔峰。
可面對這賭上一切的一擊，女人就只是看著。
她雙眼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戰意，只有迷茫。
「我……是誰？」
她還在輕聲呢喃，好像沒意識到危險。
「不——！」
千鈞一髮。
女人好像終於從迷茫中回過神來。
她本能的感覺到了威脅，那是一種刻在真靈最深處，對「維度吞噬者」的討厭。
她抬起了手，五根手指纖長白皙。
隨意的把這隻手擋在了身前。
「轟！！！」
黑色的光柱，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那隻看起來柔弱的手掌上。
能湮滅無數宇宙的黑色光柱，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所有的能量、法則、概念，都在離那隻手掌一寸的地方，被強行、蠻橫的壓縮、扭曲，最後湮滅。
天空中，維度吞噬者之王那混沌的身影劇烈波動起來。
它想不明白！
為什麼？
為什麼一個記憶和人格都還沒統一的空殼，能這麼輕鬆的擋下自己賭上一切的攻擊？！
女人擋下攻擊後，歪了歪頭，好像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也感到很新奇。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扭曲的混沌身影，清澈的眼裡滿是疑惑。
「你……又是誰？」
「為什麼……我看到你，會覺得……很討厭？」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孩子般的天真和不解。
「你找死！」
混沌的身影發出一聲怒吼，它放棄了純粹的能量攻擊，轉而用上了更詭異的能力。
一股無形的波動，籠罩了整個峽谷。
這股波動，不傷肉身，不損法力，卻直接作用於神魂和記憶！
「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是嗎？」
「很好！那就讓本王來告訴你！」
「你不是一個人！你是一堆碎片！一堆承載著仇恨和絕望的垃圾！」
「看看她們！想想她們！」
維度吞噬者之王的聲音帶著一股惡意，化作無數混亂的念頭，湧進了女人的腦海。
一下子，無數張面孔，無數段記憶，在她腦中炸開！
有白璐在崑崙山初見時的驚恐與羞怒……
有李憶彤在草原上被釣走時的錯愕與憤怒……
有孟紫依隔著衣櫃躲雨時的緊張與悸動……
有黃蓉巧笑嫣然為他出謀劃策的溫柔……
有美杜莎女王口嫌體正直的霸道……
有千仞雪、比比東、雲韻、小舞……四千多個妻子，或喜、或悲、或愛、或嗔的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的衝擊著她那片空白的意識。
「啊……」
女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抱著頭，身體在半空中微微顫抖，那雙清澈的眼眸，被無盡的混亂所充斥。
她看到了她們的愛，也感受到了她們的悲傷。
她看到了她們的喜悅，也體驗到了她們的絕望。
這些龐大又割裂的情感，讓她剛凝聚的意志都快要崩潰！
「沒錯！就是這樣！哈哈哈哈！」
維度吞噬者之王發出得意咆哮。
「感受吧！感受那些無盡的痛苦！感受被分離的怨恨！沉淪吧！在這些負面情緒里，變成一個新的、只知道毀滅的怪物吧！」
它太清楚這種融合的弱點。
力量可以歸一，但情感和記憶的整合，卻需要很長的時間。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用她們自身的負面情緒作為引子，就能讓這個不完整的融合體，從內部崩潰！
女人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她身上那聖潔的光芒開始變得忽明忽暗，一絲絲灰黑色的氣息，從她身上冒了出來。
她的表情，在痛苦、猙獰、迷茫之間飛速切換。
葉山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她們正在消失！
那些他深愛著的，獨一無二的靈魂，正在被混亂的情感所吞噬，快要徹底磨滅。
天空上，維度吞噬者之王看著這一幕，發出了更加得意的笑聲。
它甚至停下了攻擊，就那麼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欣賞著它的宿敵，在它面前，因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陷入絕望和瘋狂。
「沒用的，執劍人。」
「你的愛，正是殺死她們的毒藥！」
「你帶給她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歡笑，都伴隨著等量的擔憂與思念。這些，都將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灰黑色的氣息，在女人身上越來越濃。
她的意識，正在被無盡的混亂和絕望淹沒。
她就要徹底迷失。
可就在這時。
一句帶著哭腔的、用盡全力的嘶吼，從下方傳來。
「老婆！！！」
是葉山的聲音。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著天空中那個快要墮入黑暗的身影，喊出了他喊了無數遍的稱呼。
正被無盡混亂記憶折磨的女人，身體猛的一震。
老婆？
是在……叫我嗎？
無數張屬於不同女人的面孔，在她腦海中閃過，可最後，都定格在了一張張帶著幸福、羞澀、甜蜜微笑的臉上。
她們在被他擁入懷中時，她們在與他並肩作戰時，她們在為他生兒育女時……她們在聽到他喊出「老婆」這兩個字時，臉上露出的，都是如出一轍的表情。
那是愛。
是刻在真靈碎片最深處，唯一共通的，永遠不會被磨滅的印記。
「我……」
女人混亂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清明。
「我是……」
她低頭，看到了下方那個雙眼通紅，正死死盯著自己，滿臉擔憂與心痛的男人。
看到了他身後，那六百多個和她血脈相連，正哭著喊「媽媽」的女兒。
她是誰？
她不記得了。
但她記得，她愛這個男人。
她記得，她要保護他們的女兒。
這就夠了！
「滾！！！」
一聲清冷的嬌喝從她口中發出！
轟！！！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十倍不止的金色神光從她體內爆發出來，一下就把那些纏在她身上的灰黑色氣息全部衝散！
她的眼神，徹底恢復了清明！
雖然依舊帶著一絲迷茫，但那份屬於十階巔峰強者的自信與威嚴，已經回歸。
維度吞噬者之王得意的咆哮，戛然而止。
它不敢置信的看著那個重新散發出璀璨光芒的女人，不明白她為什麼能從負面情緒的反噬中掙脫出來。
「不可能！你的記憶尚未統一，你怎麼可能……」
「我的確不記得自己是誰。」
女人打斷了它，她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伸出手指，遙遙指向下方的葉山，對著天空中那個混沌的身影，一字一頓的說道。
「但我記得。」
「我是他的女人。」
「想動他和我們的孩子，就憑你這團連身體都沒有的垃圾，也配？」
話音落下，她動了。
身影一閃，就出現在維度吞噬者之王的面前。
她看著眼前這團扭曲的混沌，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情緒。
那是極度的厭惡。
她抬起手，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巴掌扇了過去。
一巴掌。
簡簡單單，甚至看起來有些隨意的一巴掌。
可這一巴掌扇出去，整個崑崙山峽谷，乃至這方被灰色法則覆蓋的世界，所有的規則，都為之讓路。
時間靜止。
空間凝固。
維度吞噬者之王那龐大的混沌身影，連同它周圍那片代表著「無」的扭曲空洞，都被定格在了那裡，動彈不得。
它那宏大的意志，產生了恐懼。
它想逃，想吼，想反抗。
可它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隻看起來完美無瑕，卻蘊藏著無上偉力的手掌，在它的「視野」里，越來越大。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了整個死寂的世界。
那混沌的身影，就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的西瓜，猛的炸開！
無數灰黑色的、代表著混亂與終結的本源碎片，向著四面八方飛濺。
但它們沒能飛出多遠。
女人反手一握。
「嗡——」
一個由純粹的金色光芒構成的漩渦，在她掌心出現，產生了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
所有飛濺出去的本源碎片，都被硬生生的扯了回來，瘋狂的湧入那個小小的漩渦之中。
「不！不——！初代執劍人！你不能這麼做！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你的真靈尚未歸一，強行催動這種力量，你也會跟著一起崩潰！」
維度吞噬者之王的聲音裡帶著恐懼和怨毒。
它的本源在被瘋狂吞噬，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意味著它將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除，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女人對它的詛咒，充耳不聞。
她只是平靜的看著自己掌心的漩渦，感受著那股龐大而又污濁的能量，被自己的力量飛速淨化、吸收。
她的氣息，也在這吸收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穩定。
那雙原本還帶著一絲迷茫的眼眸，也漸漸變得深邃，開始有記憶的星光在其中閃爍。
幾秒鐘後。
當最後一縷灰色本源被吸入掌心，維度吞噬者之王的氣息，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好像它從未存在過。
籠罩著崑崙山峽谷的灰色法則，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空，重新變成了藍色。
草地，恢復了青翠。
遠處停擺的溪流，再次開始潺潺流動。
篝火重新燃起，烤肉的香氣再次飄散在空氣中。
一切，都恢復了原樣。
唯一不同的，是峽谷里那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葉山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天空中那個獨立於世的絕美身影。
女兒們忘記了哭泣，只是仰著小臉，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媽媽」。
後山藥圃里，剛剛甦醒過來的楚亦仙、洛璃等人，更是直接癱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剛才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超出了她們的認知。
一巴掌……
扇爆了一個連葉山都感到棘手的，疑似最終BOSS的存在？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女人在半空中靜立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著剛剛吸收的龐大記憶和能量。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轉過身，看向下方的葉山。
她的眼神，和剛才又不一樣。
如果說之前是清澈的迷茫，那麼現在，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海洋。
她笑了。
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起來。
那笑容里，有白璐的溫婉，有李憶彤的嬌俏，有孟紫依的嫵媚，有黃蓉的慧黠……有他所有妻子的影子。
她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現在了葉山的面前。
女兒們布下的血色屏障，在她面前自動散開，化作點點光芒，融入了她的體內。
她走到葉山面前，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葉山也看著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乾的厲害，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他該叫她什麼？
白璐？
李憶彤？
還是……初代執劍人？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女人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她的手很軟，帶著一絲涼意，卻讓葉山的心安定了下來。
「對不起。」
她先開了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和心疼。
「讓你……等了這麼久。」
「也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葉山的心猛的一顫。
他聽出來了，這個聲音，這個語氣……
「你……你們……」
「我們回來了。」
女人微笑著，眼角卻滑下了一滴淚珠。
「以一種……你可能不太喜歡的方式。」
葉山沉默。
眼前的她，已經不是單純的融合體。
在吸收了維度吞噬者之王的龐大本源，並且以葉山的愛作為核心，重新穩固了真靈之後，她們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存狀態。
她，是她們所有人。
她們所有人，也都是她。
記憶共享，情感共通，力量歸一。
她擁有白璐的記憶，知道葉山喜歡吃她做的菜。
她擁有李憶彤的記憶，知道葉山睡覺不老實，總喜歡搶被子。
她擁有所有人的記憶，記得與葉山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一個擁有十階巔峰實力的完美妻子，一個集合了四千多個優秀女人所有優點的存在。
可……
葉山看著她那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臉，心裡卻空落落的。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不是一個完美的女神。
他想要的，是那個會因為自己多看了別的女人一眼就吃醋的白璐。
是那個會一邊罵他流氓一邊又給他做飯的李憶彤。
是那個會沒事就來撩撥他一下的孟紫依。
是那個咋咋呼呼的周小野。
是那個霸道又傲嬌的美杜莎。
他想要的，是她們每一個人，是那些鮮活的、有著各自小脾氣、小缺點的靈魂。
而不是一個集合了所有優點，卻也磨平了所有稜角的，完美的存在。
女人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眼裡閃過一絲笑意，但又很快暗了下去。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想。」
她收回手，後退了一步，與葉山拉開距離。
「老公，你總是不喜歡走捷徑。」
她看著葉山，又看了看周圍那六百多個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女兒，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柔。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那麼愛你。」
她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光芒，再次亮了起來。
這一次，不是為了戰鬥，而是一種……分離的預兆。
「你想做什麼？！」
葉山心裡一緊，立刻就想上前阻止。
「別動。」
女人搖了搖頭，制止了他。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我們不想變成一個完美的符號，我們只想做回你的妻子，做回孩子們的媽媽。」
「剛才的融合，是迫不得已。現在，那個討厭的傢伙已經消失了，我們……也該回家了。」
她張開雙臂，閉上了眼睛。
她那完美的身軀，開始分解。
從腳下開始，一點點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如同飛舞的螢火蟲，在峽谷里飄散。
「雖然……以這種姿態陪著你，感覺也不錯。」
「但我們更喜歡的，還是被你一個一個的抱在懷裡，聽你喊出我們自己的名字。」
她的聲音，漸漸變得飄渺，分解成了一道道熟悉的聲線。
「老公，記住，先來調查我的學歷！」——這是李憶彤。
「小男人，晚上等我哦。」——這是孟紫依。
「夫君，家宴的食材，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是黃蓉。
「葉山！你這個混蛋！下次再敢讓我們這麼擔心，看我們怎麼收拾你！」——這是白璐，聲音裡帶著哭腔和笑意。
無數的光點，在葉山面前盤旋、飛舞。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卻只能任由那些光點穿過他的指縫。
他看著那些光點，眼眶紅了。
他沒有再阻止。
這是她們的選擇。
也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光點在空中重新匯聚，然後，如同有生命一般，分裂成了四千多個大小不一的光團，分別落向了峽谷的各處。
光芒散去。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原地。
白璐、李憶彤、孟紫依、周小野、黃蓉、美杜莎、千仞雪……
她們都回來了。
一個個都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周圍的姐妹，臉上還帶著淚痕，卻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媽媽！」
六百多個女兒歡呼一聲，乳燕投林般撲向了各自的母親。
峽谷里，再次被哭聲和笑聲填滿。
葉山站在原地，看著這失而復得的一切，臉上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隻柔軟的手，從背後輕輕抱住了他的腰。
是白璐。
她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歡迎回家，老公。」
白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雙臂從身後緊緊環著他的腰，好像要將自己整個人都揉進他的身體裡。
葉山反手握住她的手，轉過身，將她擁入懷中。
還沒等他說些什麼，一個又一個柔軟的身體就貼了上來。
李憶彤、孟紫依、周小野……
她們什麼話也沒說，就那麼緊緊的抱著他，一張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掛著怎麼也止不住的笑容。
不遠處，黃蓉、美杜莎、雲韻、千仞雪……四千多名妻子，正抱著各自喜極而泣的女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眼波，注視著他。
家的感覺，從未如此清晰而又厚重。
「好了好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
葉山輕輕拍著她們的後背，語氣里滿是寵溺。
「那個討厭的蒼蠅已經被我老婆們一巴掌拍死了，以後，再也不會有東西能把我們分開了。」
「呸！誰是你老婆！」
李憶彤第一個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俏臉一紅，嘴上卻不饒人。
「剛才也不知道是誰，嚇得跟什麼似的，還想衝出去自爆？沒出息！」
「就是就是！」孟紫依也跟著幫腔，媚眼如絲的白了他一眼，「我們姐妹幾千個，還需要你一個大男人沖在前面？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沒錯！」周小野揮了揮小拳頭，「以後誰敢欺負你，報我們姐妹的名號！」
葉山看著她們一個個嘴硬心軟的樣子，心裡又暖又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
「哦？這麼說，以後這個家，輪到你們當家做主了？」
「那當然！」李憶彤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看到葉山的臉上，露出了那種她最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很好。」
葉山點了點頭，視線在她們幾個身上一一掃過。
「看來，剛才的家法執行得還不夠徹底。有些人，記吃不記打啊。」
白璐、李憶彤、孟紫依、周小野四人，身體同時一僵。
剛才那羞人的畫面，湧上心頭。
尤其是白璐，一張臉「唰」的一下就紅透，連耳根都變成了粉色。
「咳咳！」
眼看氣氛又要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一個溫婉的聲音及時響起。
是黃蓉。
她抱著女兒葉小蓉，笑著走了過來。
「夫君，你就別逗幾位姐姐了。大家剛劫後餘生，你可不能再欺負她們了。」
「就是就是！爸爸就知道欺負媽媽們！」
葉小蓉也跟著起鬨，沖葉山做了個鬼臉。
「蓉兒說的對。」
葉山順勢下了個台階，他走到黃蓉面前，伸手捏了捏女兒的小臉蛋。
「今天的家宴，必須辦！而且要大辦！」
他環視了一圈，看著峽谷里這烏泱泱的幾千號人，豪氣的一揮手。
「今天，所有人，不醉不歸！」
「哦——！」
峽谷里再次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劫後餘生的狂喜，沖淡了之前所有的悲傷與恐懼。
女人們很快就行動起來。
會做飯的，去處理那些堆積如山的頂級食材。
會釀酒的，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仙釀。
會布置的，用法術將整個峽谷裝點得流光溢彩。
就連後山藥圃里，一直處于震驚狀態的楚亦仙、洛璃、九幽天女等人，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所感染，在趙小麥的招呼下，稀里糊塗的就加入了幫忙的行列。
她們看著那些實力深不可測，剛剛還化身光點拯救了世界的女人們，此刻卻像個普通的小婦人一樣，圍著篝火，洗菜切肉，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今晚的菜色，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刷新了。
原來……頂級大佬們的生活，是這麼……接地氣的嗎？
葉山也沒有閒著。
他兌現了自己的承諾，親自下廚。
那根剛剛才吞噬了維度之王分身，威能無邊的黑色魚竿，此刻被他當成燒火棍，用來捅爐子。
那口被李憶彤當成寶貝的九天玄鐵平底鍋，被他拿來炒菜，鍋鏟揮舞得虎虎生風。
混沌魔神的腿肉，被他串起來，刷上秘制的醬料，在篝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氣傳出幾百里。
鳳凰的蛋，被他打進碗裡，配上萬年鍾乳靈液，蒸出了一盤盤金黃嫩滑的雞蛋糕，專門給女兒們吃。
整個崑崙山峽谷，都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海洋里。
夜幕降臨。
盛大的家宴，正式開始。
葉山被老婆女兒們簇擁在最中間。
左邊是白璐，右邊是李憶彤，懷裡還坐著幾個最小的女兒。
女人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而是徹底放開了。
划拳的，拼酒的，唱歌的，跳舞的……
美杜莎女王和千仞雪因為一杯酒的歸屬問題，差點打起來。
孟紫依和周小野拉著一群姐妹，跳起了地球上最火的舞蹈，引得陣陣尖叫。
黃蓉和王語嫣坐在一起，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看這群瘋丫頭胡鬧。
那些丈母娘們，更是組成了一個小團體，聚在一起，偷偷摸摸的交流著自家的女婿有多厲害。
葉山看著眼前這幅熱鬧而又溫馨的畫面，心裡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才是他想要的家。
有爭吵，有打鬧，有歡笑，有淚水。
充滿了煙火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白璐的臉上已經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她靠在葉山肩膀上，輕聲問道：
「老公，以後……我們是不是就一直住在這裡了？」
這個問題，讓周圍喧鬧的氣氛，稍稍安靜了一些。
所有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葉山身上。
葉山喝了一口酒，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看著滿天繁星，笑著搖了搖頭。
「這裡，是我們的家。」
「但世界，還很大。」
他站起身，走到峽谷中央，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我答應你們，以後，我去哪，就帶著你們去哪。」
「我們一起，去看看那些還沒去過的世界，去嘗嘗那些還沒吃過的美食，去釣一釣……那些還沒上鉤的姐妹。」
「噗——」
聽到最後一句，剛喝了一口酒的李憶彤，直接噴了出來。
「葉山！你還想釣？！」
峽谷里，再次響起了一片嬌嗔和怒罵。
葉山哈哈大笑，任由她們「圍攻」自己。
鬧了好一陣，才終於平息下來。
葉山重新坐下，將白璐攬入懷中，看著篝火，眼神變得悠遠。
他沒有告訴她們。
維度吞噬者之王雖然被徹底抹除，但那個留言的初代執劍人，卻給他留下了最後的信息。
在無盡的虛無之外，還有更高維度的存在，還有更廣闊的世界。
而她們……那些被維度吞噬者毀滅的，上個紀元的無數文明，並未徹底消亡。
他們的火種，被初代執劍人用最後的力量，封存在了《真理之書》的深處。
等待著新一任的執劍人，去將他們喚醒，去為他們……重建家園。
這條路，還很長。
不過，現在他不是一個人了。
他有四千多個貌美如花、實力強悍的老婆。
有六百多個聰明可愛的女兒。
有一百多個戰鬥力爆表的丈母娘。
還有三個傻乎乎的徒弟，和一群任勞任怨的「員工」。
想到這裡，葉山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低頭，在白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老婆。」
「嗯？」
「今天的家宴，我想加道菜。」
「什麼菜？」白璐好奇的問。
葉山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壞笑著說出了兩個字。
「……你。」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