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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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瀟哥……你看起來並不太高興?」她輕蹙秀氣的鼻尖,關切地問道。

  「怎麼會。」

  「你通過執業醫師考試,我由衷為你高興。」

  「只是……剛才遇到些事,讓我有些分心。」

  「別擔心,我沒事的。」

  「先好好享受這段時光吧!」

  陳瀟牽著丁秋楠坐進車裡,將車窗調成單向玻璃。

  他轉過頭,輕輕吻了丁秋楠一下,開口說道。

  「瀟哥!」

  丁秋楠卻蹙起眉頭,緊緊握住陳瀟的手,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怎麼了?」陳瀟看著突然不高興的丁秋楠,有些不解。

  「你不開心,我又怎麼能開心得起來?」

  丁秋楠語氣認真。她捧住陳瀟的臉,輕聲說道:

  「瀟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是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人。」

  「雖然我是女人,但也想為你分擔一些。」

  「你不能總是一個人悶著,也不能永遠對誰都那麼防備。」

  「至少……試著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說著,丁秋楠眼中泛起淚光。

  其實,陳瀟身邊的女人都察覺到了——他對所有人都帶著強烈的警惕。

  自從經歷白鈴私會鄭朝陽那件事後,他再也沒有真正相信過誰。

  就連最親近的陳依,陳瀟也不敢完全信任。

  離婚之後,這種情況稍有緩和。白鈴放下尊嚴主動靠近,讓陳瀟似乎重新有了敞開心扉的跡象。

  那時,他甚至差點就對陳依產生了毫無保留的信任。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白鈴就又消失了——去陪鄭朝陽了。

  從此,陳瀟將信任徹底鎖進了心底最深處。

  他再不敢有半分鬆懈!

  「絕對信任」已從他心中徹底抹去。

  正因如此,他無法相信白鈴。

  甚至不惜用最不堪的惡意去揣測她、詆毀她——只為拒絕信任。

  即便他看得分明:

  白鈴氣息純粹無瑕,

  她與鄭朝陽之間幾乎不可能有任何越界。

  可陳瀟仍執意相信那微乎其微的可能。

  他寧願以最壞的結局作為心理預設,

  也不願在 ** 揭露時徹底崩潰。

  是白鈴親手剝奪了他信任他人的能力。

  因此,他不吝以最陰暗的猜想,去推演最不堪的後果。

  他畏懼了,

  不敢再輕信任何人。

  而後,於海棠的出現,

  徹底碾碎了他對信任最後的渴望。

  那段經歷讓他深刻領悟:

  人心不可倚仗。

  他從此摒棄了「信任」這種情感,

  甚至對其嗤之以鼻。

  所以他說:

  他接受任何人的離去。

  因他早已在腦海中預演過每個人離開的千百種方式,

  做好了面對一切的準備。

  同時,他也不抗拒任何人的靠近。

  不推拒——

  只要你願走近,只要你靈魂澄澈,

  他便接納。

  若你願相伴一生,他便許你一世夫妻,

  絕不辜負半分。

  若某 ** 決定離開,他也不會挽留。

  所有離別的方式他都早已想過,

  絕不強求。

  決定權,全在他人手中!

  陳瀟,不會再做任何選擇!

  對信任的畏懼,

  使他的心變得無比堅硬,

  卻也令他內心空洞得令人窒息。

  所幸,

  陳瀟心中並非全然荒蕪。

  一道身影仍留在他心底——

  陳依。

  二十年青梅竹馬的情誼,

  已將她的影子深深刻入他的靈魂。

  這成為支撐陳瀟繼續前行的力量。

  丁秋楠暗自慶幸,

  至少陳依還在他心裡留下痕跡。

  否則,她不敢想像,

  若他心中空無一人,

  那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白鈴!於海棠!你們真的……傷透了他的心。」

  「甚至……無法彌補……」

  丁秋楠凝視著陳瀟毫無波瀾的眼眸,

  久久沉默。

  心潮翻湧。

  陳瀟沒有回答,但她已明白——

  她打不開他緊閉的心門。

  淚水無聲滑落。

  「秋楠,怎麼哭了?」

  見丁秋楠突然落淚,

  陳瀟心頭一緊,將她輕輕攬過,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瀟哥……為什麼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不能試著相信我?其實……我也值得你信任的……」

  丁秋楠語帶哽咽,斷斷續續地說道。

  陳瀟手臂微微用力,

  將她擁入懷中。

  沒有言語,

  只是一遍遍為她擦去淚水。

  片刻後……

  陳瀟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說道:

  「我們在這兒等白鈴一會兒。」

  「接到白鈴之後,再去接師姐,然後回四合院。」

  「那件事,我會原原本本告訴你們。」

  陳瀟說完,丁秋楠才緩緩轉過頭,目光直直落在他臉上。

  眼淚漸漸止住了。

  雖然她心裡對陳瀟的回答仍不滿意,但能讓他態度有所鬆動,她已經覺得欣慰。

  「我考過了醫師資格,瀟哥,你要替我慶祝。」

  丁秋楠忽然開口。

  「好,你想要什麼?」

  陳瀟臉上也浮起笑意。

  「我什麼都不要。」

  「我要唱歌給你聽……」

  丁秋楠卻一臉認真。

  「嗯?不是替你慶祝嗎?怎麼變成你唱歌給我聽?」

  陳瀟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就是想唱給你聽。」丁秋楠臉頰微微泛紅。

  陳瀟怔怔望著她,心頭莫名一動。

  「好……」

  ……

  半小時過去了。

  白鈴始終沒有出現。

  陳瀟望著醫院門口已經撤走的 ** 隊伍,不禁皺起眉。

  「怎麼還沒出來?」

  「難道還有別的事?」

  「不應該……如果真有其他事,她應該會出來說一聲的。」

  他低聲自語,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丁秋楠:

  「秋楠,你在車上休息一下,我去找找她。」

  一種說不出的異樣感縈繞在陳瀟心頭,讓他隱隱不安。

  丁秋楠雖不明白陳瀟為何執意要接白鈴,但隱約感到與白天的事有關。她體貼地沒有多問。

  車門輕合,車廂內陷入安靜。目送陳瀟走進醫院後,丁秋楠收回視線。

  」劉警官,白局長在哪兒?」陳瀟攔住最後撤離的警員。

  」陳哥?」劉警員撓頭,」白局讓我們解散後往二樓去了。」他好奇地打量陳瀟,」上次見您還躲著白局,今天怎麼主動來找?該不會是想復婚吧?要是您能回來那可真是......」


  」打住!」陳瀟急忙打斷,」你快回去休息。」說完快步離開。

  」陳哥!到底復不復婚?」劉警員的追問在走廊迴蕩,引得眾人側目。

  陳瀟頭也不回地踏上二樓階梯,目光在走廊里搜尋。

  白鈴依舊不見蹤影!

  陳瀟心中一片迷茫。

  「白鈴究竟去了哪裡?」

  他低聲自語,挨個病房搜尋過去。

  直到——

  「這個小雜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他分明是在報復我們!」

  「這個混帳東西!」

  「竟敢不給我治病!」

  「忘恩負義的畜生!」

  「當年我就不該讓小鈴嫁給這種禽獸!」

  陳瀟經過某間病房時,

  聽見裡面毫不避諱的咒罵聲,

  他突然停下腳步。

  是白鈴的父母。

  陳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正要推門而入,李慧蘭的聲音緊接著響起:

  「別嚷嚷了!」

  「你再怎麼罵,那個畜生也不會來治我們的病!」

  「我頭已經夠疼的了。」

  「你能不能安靜點?」

  李慧蘭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還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顯然對陳瀟也是恨之入骨。

  「吱呀——」

  就在這時,

  陳瀟猛地推開門,

  大步走進病房。

  「誰?!」

  李慧蘭和葉嵩同時轉頭,

  望向門口。

  「砰!」

  隨著關門聲響起,

  兩人終於看清來人的面容。

  「陳...陳瀟?!」

  「怎麼,沒料到我會來?」

  陳瀟瞧著二人驚愕的神情,只是冷冷牽了牽嘴角。

  「你……你來幹什麼?」

  葉嵩原是對陳瀟恨之入骨,但此刻與他正面對上,心頭竟莫名發慌。

  「方才在外頭,我聽見幾句不太入耳的話。」

  「所以特地進來,想聽個清楚。」

  「來,你們繼續。」

  陳瀟緩步走到葉嵩床邊,悠然落座,盯著他驚惶的臉說道。

  「我……」葉嵩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緊。

  「陳、陳瀟!我們只是……一時失言!」

  「你……你別往心裡去!」

  「我們真的只是隨口說說!」

  一旁的李慧蘭猛地回過神,擠出一絲討好的笑,慌忙解釋。

  「哦?剛才那聲『畜生』,我聽得可真切了。」

  「沒關係,繼續罵,我還想聽。」

  陳瀟語氣平淡。

  「呃……陳瀟!我真是一時糊塗!」

  「你也知道我這偏頭疼,疼起來要人命!」

  「有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麼胡話……」

  「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李慧蘭又急著補充道。

  「罵就罵了!怎樣!」

  「李慧蘭!你以為他是好心給我們治病的嗎?」

  「他就是來看我們笑話的!」

  「罵他怎麼了?」

  「他故意拖著不給我們治,我們罵他,天經地義!」

  這時,趴在床上的葉嵩咬緊牙關,恨聲反駁道。

  他目光中的怨恨幾乎凝成實質!

  「我報復你們?罵我不是天經地義?」

  陳瀟聽著葉嵩的話,不禁笑出聲來。


  「難道你還想不認?」

  葉嵩臉上也浮起譏諷,冷聲開口。

  「不認?我憑什麼不認?」

  「你們當初那樣對我,我不該報復?」

  「你們怪我見死不救,罵我理所應當;那你們當初那樣對我,我報復你們,不也是理所應當?」

  「所以,你們有什麼可恨的?」

  「你們又憑什麼恨我?」

  陳瀟冷冷看著葉嵩,一字一句反問。

  「你……你心眼怎麼這么小!」

  「當初你是我們女婿,我們不過跟你鬧了點矛盾!」

  「你就要這樣報復我們?」

  「你的心也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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