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鄭朝陽的病房。
白鈴急匆匆趕回來，
一把推開病房的門。
剎那間，
羅部長、郝平川、鄭朝陽、冼怡、劉會新幾人的目光，
齊刷刷全落在白鈴身上。
看著她臉色慘白、氣喘吁吁的模樣，
在場的人都神情微妙。
「你真的得了癌症？」
白鈴稍稍緩過氣，死死盯著鄭朝陽，
雙眼通紅。
「我……我……這事還能有假？」
鄭朝陽完全愣住了，沒明白她什麼意思。
白鈴依舊緊盯著他，
一言不發。
「白鈴，你……你怎麼了？」
羅部長看她狀態不對，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白鈴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快來坐會兒。」
冼怡也開口勸道。
「……重新檢查。」
白鈴沒理會他們，
還是死死盯著鄭朝陽，
扶著門框，聲音沙啞地說道。
「什麼？」
羅部長沒太聽清，有些困惑。
「他沒病！再查一次！」
白鈴幾乎嘶吼出來，
眼神兇狠地瞪著鄭朝陽。
「什……什麼？！沒病？！」
羅部長一臉錯愕。
他困惑地望向鄭朝陽，又轉頭看向白鈴。
「白鈴，你怎麼回事？你明明知道鄭朝陽他……」
羅部長語氣愈發不解。
「再查一次。」
白鈴不多解釋，只是重複道。
羅部長沉默地注視她片刻，最終對冼怡開口：
「冼怡，去找醫生，再做一次檢查。」
冼怡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臉上浮現出既驚喜又不安的神情。
她應了一聲，匆匆跑出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牆上的鐘聲格外沉重。
每個人臉上都交織著希望與憂慮。
沒過多久，鄭朝陽再次被帶去檢查。
「白鈴，你是怎麼……」
羅部長沉默良久，還是開口問道。
「陳瀟告訴我的。」
白鈴目光直直盯著牆壁，輕聲回答。
「他？他怎麼會知道？」
「上次他路過病房，一眼就看出鄭朝陽很健康。」
白鈴轉過臉，淚水早已浸滿臉頰。
「我們這些日子做的事，在陳瀟眼裡，大概像個笑話。」
她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徹底的崩潰。
羅部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終於明白，那天去找陳瀟時，對方臉上那若有若無的嘲諷從何而來。
是！
自己的行為，在陳瀟看來簡直像個笑話！
」朝陽大哥...沒生病？」
冼怡和劉會新也愣住了！
這些天她們心裡同樣難受得緊！
現在突然被告知鄭朝陽根本沒病！
這讓人怎麼接受？
」等結果吧！」
羅部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他明白，這件事十有**是真的了。
......
」小瀟！你還好嗎？」
廠保衛科里，陳依匆匆趕到問詢室。
門剛關上，她就迫不及待撲進陳瀟懷裡。
仰起臉心疼地望著他問道。
」放心，我沒事。現在對任何人的背叛和離開，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陳瀟回抱住她，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複雜。
陳凝望著他強裝輕鬆的模樣，眼中滿是疼惜。
自從白鈴那件事後，陳瀟本就對婚姻失去了信任。
如今於海棠腳踏兩條船的行為，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她看得出，在這淡然笑容背後，藏著多少痛苦與悲傷。
若他能痛哭發泄出來，她反而會好受些。
然而陳瀟將所有心事都深埋心底！
就連與他一同長大的師姐，也絲毫窺探不到他的內心！
這最令她感到痛楚！
往昔歲月里，陳瀟無論遭遇何種苦痛與悲傷，總會第一時間向她傾訴。
可如今，即便面對她，陳瀟也開始隱藏自己的情緒。
他真的對所有人都築起了心防！
其中也包括她！
思及此處。
陳依恨不得親手了結於海棠與白鈴。
若不是這兩個女人，陳瀟定然還是從前那個赤誠少年。
依然會與她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
她更痛恨自己！
恨自己一年前為何在陳瀟表白的關鍵時刻，做出了令他誤會的舉動！
讓陳瀟獨自來到四九城，受盡這些惡女人的欺凌！
她們憑什麼欺負我的小瀟？！
憑什麼？！
」陳瀟......難道連我的離去，你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陳依終於抑制不住，帶著哽咽顫聲問道。
」......」
陳瀟垂眸，凝視著陳依盈滿淚水的雙眼。
抿了抿唇，終究移開了視線。
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拭去不斷滑落的淚珠。
有些改變並非人力所能左右。
人在一次次傷痛與背叛中不斷蛻變。
而這般成長，註定要捨棄最初的那份純粹與執著！
」嗚嗚嗚......」
見陳瀟這般神情。
陳依豈會不明白他的心意？
她委屈地扁著嘴，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小瀟，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師姐......我們二十年的情分，我是你最親最近的師姐...你不能不相信我......」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縱是生死相隔也絕不會背叛...求你別對我心存戒備......」
陳依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開口。
話里全是委屈與心疼。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從未做過對不起陳瀟的事。
可陳瀟連她這個相伴二十年的師姐，也無法全然信任了。
但她更心疼。
心疼陳瀟受了這麼多委屈。
讓他變得像只刺蝟一樣。
也心疼他失去了最初那份純真。
「師姐，只要你不離開，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看著陳依的模樣，陳瀟心頭一痛。
他伸手緊緊抱住她，鄭重地說。
「我不走！我永遠都不走！」
「小瀟，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別在意於海棠那種人，好不好？」
「你還有我。」
「你還有師姐。」
陳依用力搖頭，淚眼婆娑地保證。
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
「好……」
陳瀟凝視她良久，輕輕吐出一個字。
抬手一次次為她擦去眼淚。
陳依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卻仍止不住地抽泣。
兩人靜靜相擁，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片刻後，陳依情緒稍緩，抬起頭來。
「小瀟，於海棠堅持要見你，你要見她嗎？」
她吸了吸鼻子問道。
「去吧，我也有很多疑問。」
陳瀟深吸一口氣，思忖片刻後回答。
「……好，我陪你一起。」
沒過多久。
兩人走進了另一間審訊室。
余海棠正神情恍惚地坐在裡面。
看到陳瀟和陳依推門而入，她猛地站起身。
「陳瀟……」
她無意識地喚了一聲。
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默默垂下了頭。
「咔嗒。」
陳瀟沒有理會她，轉身先關好門。
又用念動力徹底隔絕了室內的聲音。
這才牽著陳依，在於海棠對面坐下。
望著驚慌失措、羞愧得不敢抬頭的於海棠。
陳瀟靜靜注視她許久。
終於開口。
「我其實很好奇。」
陳瀟一開口，於海棠立刻抬起頭望向他。
「這些日子，我可有哪裡做得不好？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陳瀟帶著不解問道。
「……」
於海棠沒有回答，重新低下頭。
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為何……要背叛我？」
陳瀟目光緊鎖在於海棠身上，忍不住追問。
「……你會娶我嗎？」
於海棠似乎恢復了些許力氣。
沉默片刻後，抬起頭認真地問道。
「不會。」
陳瀟毫不猶豫地回答。
「但我早就告訴過你，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結婚。」
「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絕不會虧待你分毫。」
「也會將你視為真正的妻子……絕不冷落你。」
「當時……你也同意了。」
陳瀟繼續說道。
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是，我同意了，怎麼可能不同意呢？」
於海棠低著頭。
沉默良久，忽然淒楚地笑了笑。
「自從那次相親我拒絕你、嫌棄你之後，你和白鈴結了婚，我就一直在後悔！」
「你對她越好，我就越懊悔！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於海棠抬起臉來，目光直直地鎖在程瀟臉上。
「我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拒絕你，後悔自己怎麼那麼沒眼光，後悔當時憑什麼那麼高傲……」
「我不敢見你，更不敢面對你。」
「因為每見你一次，心裡的悔意就多一分。」
「是我親手放走了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說著說著，於海棠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可我又控制不住想見你的心！」
「我甚至暗暗盼著一個結果——一個對你來說不好的結果。」
「我多希望你突然變了個人，吃喝嫖賭、打老婆，讓白鈴的日子過得痛苦不堪……」
「那樣我或許就不會這麼後悔了！」
她死死盯著陳瀟，聲音發顫：
「但你知道我更盼望什麼嗎？」
於海棠沒等陳瀟回答，就繼續說了下去。
「我更盼著你和白鈴離婚。」
「然後，我能嫁給你，成為你唯一的妻子。」
「我想得到你的溫柔、你的關心、你的一切。」
「我想要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連呼吸都在顫抖。
「所以我經常去你住的四合院。」
「借著看姐姐的名義，偷偷觀察你、了解你、看著你。」
「這一年我也不是沒相過親。」
「可是……」
「越是相親，我越覺得誰都不是你，誰也比不上你。」
「是你讓我知道，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是什麼樣子。」
「我眼裡哪還容得下其他男人？」
於海棠的淚水決堤般湧出。
眼底翻湧著萬千情愫。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
「後來發現白鈴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妻子。」
「你們之間連最基本的溫情都沒有。」
「甚至從未同房。」
「這個發現讓我暗自歡喜。」
「我預感你們遲早會分開。」
「反正我還年輕，等得起。」
「於是繼續默默守候。」
「更用心地觀察你每個細節。」
「我要把你的一切刻在心裡，等你們離婚那天，第一時間走進你的世界。」
白鈴急匆匆趕回來，
一把推開病房的門。
剎那間，
羅部長、郝平川、鄭朝陽、冼怡、劉會新幾人的目光，
齊刷刷全落在白鈴身上。
看著她臉色慘白、氣喘吁吁的模樣，
在場的人都神情微妙。
「你真的得了癌症？」
白鈴稍稍緩過氣，死死盯著鄭朝陽，
雙眼通紅。
「我……我……這事還能有假？」
鄭朝陽完全愣住了，沒明白她什麼意思。
白鈴依舊緊盯著他，
一言不發。
「白鈴，你……你怎麼了？」
羅部長看她狀態不對，不由得皺起眉頭。
「是白鈴姐，你沒事吧？是不是太累了？」
「快來坐會兒。」
冼怡也開口勸道。
「……重新檢查。」
白鈴沒理會他們，
還是死死盯著鄭朝陽，
扶著門框，聲音沙啞地說道。
「什麼？」
羅部長沒太聽清，有些困惑。
「他沒病！再查一次！」
白鈴幾乎嘶吼出來，
眼神兇狠地瞪著鄭朝陽。
「什……什麼？！沒病？！」
羅部長一臉錯愕。
他困惑地望向鄭朝陽，又轉頭看向白鈴。
「白鈴，你怎麼回事？你明明知道鄭朝陽他……」
羅部長語氣愈發不解。
「再查一次。」
白鈴不多解釋，只是重複道。
羅部長沉默地注視她片刻，最終對冼怡開口：
「冼怡，去找醫生，再做一次檢查。」
冼怡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臉上浮現出既驚喜又不安的神情。
她應了一聲，匆匆跑出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牆上的鐘聲格外沉重。
每個人臉上都交織著希望與憂慮。
沒過多久，鄭朝陽再次被帶去檢查。
「白鈴，你是怎麼……」
羅部長沉默良久，還是開口問道。
「陳瀟告訴我的。」
白鈴目光直直盯著牆壁，輕聲回答。
「他？他怎麼會知道？」
「上次他路過病房，一眼就看出鄭朝陽很健康。」
白鈴轉過臉，淚水早已浸滿臉頰。
「我們這些日子做的事，在陳瀟眼裡，大概像個笑話。」
她的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種徹底的崩潰。
羅部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終於明白，那天去找陳瀟時，對方臉上那若有若無的嘲諷從何而來。
是！
自己的行為，在陳瀟看來簡直像個笑話！
」朝陽大哥...沒生病？」
冼怡和劉會新也愣住了！
這些天她們心裡同樣難受得緊！
現在突然被告知鄭朝陽根本沒病！
這讓人怎麼接受？
」等結果吧！」
羅部長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他明白，這件事十有**是真的了。
......
」小瀟！你還好嗎？」
廠保衛科里，陳依匆匆趕到問詢室。
門剛關上，她就迫不及待撲進陳瀟懷裡。
仰起臉心疼地望著他問道。
」放心，我沒事。現在對任何人的背叛和離開，我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陳瀟回抱住她，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的氣息，語氣輕鬆卻帶著幾分複雜。
陳凝望著他強裝輕鬆的模樣，眼中滿是疼惜。
自從白鈴那件事後，陳瀟本就對婚姻失去了信任。
如今於海棠腳踏兩條船的行為，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她看得出，在這淡然笑容背後，藏著多少痛苦與悲傷。
若他能痛哭發泄出來，她反而會好受些。
然而陳瀟將所有心事都深埋心底！
就連與他一同長大的師姐，也絲毫窺探不到他的內心！
這最令她感到痛楚！
往昔歲月里，陳瀟無論遭遇何種苦痛與悲傷，總會第一時間向她傾訴。
可如今，即便面對她，陳瀟也開始隱藏自己的情緒。
他真的對所有人都築起了心防！
其中也包括她！
思及此處。
陳依恨不得親手了結於海棠與白鈴。
若不是這兩個女人，陳瀟定然還是從前那個赤誠少年。
依然會與她分享所有的喜怒哀樂。
她更痛恨自己！
恨自己一年前為何在陳瀟表白的關鍵時刻，做出了令他誤會的舉動！
讓陳瀟獨自來到四九城，受盡這些惡女人的欺凌！
她們憑什麼欺負我的小瀟？！
憑什麼？！
」陳瀟......難道連我的離去，你也早已做好了準備？」
陳依終於抑制不住，帶著哽咽顫聲問道。
」......」
陳瀟垂眸，凝視著陳依盈滿淚水的雙眼。
抿了抿唇，終究移開了視線。
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拭去不斷滑落的淚珠。
有些改變並非人力所能左右。
人在一次次傷痛與背叛中不斷蛻變。
而這般成長，註定要捨棄最初的那份純粹與執著！
」嗚嗚嗚......」
見陳瀟這般神情。
陳依豈會不明白他的心意？
她委屈地扁著嘴，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小瀟，別這樣對我......我是你的師姐......我們二十年的情分，我是你最親最近的師姐...你不能不相信我......」
」我永遠不會離開你，縱是生死相隔也絕不會背叛...求你別對我心存戒備......」
陳依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開口。
話里全是委屈與心疼。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從未做過對不起陳瀟的事。
可陳瀟連她這個相伴二十年的師姐，也無法全然信任了。
但她更心疼。
心疼陳瀟受了這麼多委屈。
讓他變得像只刺蝟一樣。
也心疼他失去了最初那份純真。
「師姐，只要你不離開，你永遠是我最重要的人……」
看著陳依的模樣，陳瀟心頭一痛。
他伸手緊緊抱住她，鄭重地說。
「我不走！我永遠都不走！」
「小瀟，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別在意於海棠那種人，好不好？」
「你還有我。」
「你還有師姐。」
陳依用力搖頭，淚眼婆娑地保證。
大眼睛裡盈滿了淚水。
「好……」
陳瀟凝視她良久，輕輕吐出一個字。
抬手一次次為她擦去眼淚。
陳依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卻仍止不住地抽泣。
兩人靜靜相擁，感受著彼此的體溫。
片刻後，陳依情緒稍緩，抬起頭來。
「小瀟，於海棠堅持要見你，你要見她嗎？」
她吸了吸鼻子問道。
「去吧，我也有很多疑問。」
陳瀟深吸一口氣，思忖片刻後回答。
「……好，我陪你一起。」
沒過多久。
兩人走進了另一間審訊室。
余海棠正神情恍惚地坐在裡面。
看到陳瀟和陳依推門而入，她猛地站起身。
「陳瀟……」
她無意識地喚了一聲。
最終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默默垂下了頭。
「咔嗒。」
陳瀟沒有理會她，轉身先關好門。
又用念動力徹底隔絕了室內的聲音。
這才牽著陳依，在於海棠對面坐下。
望著驚慌失措、羞愧得不敢抬頭的於海棠。
陳瀟靜靜注視她許久。
終於開口。
「我其實很好奇。」
陳瀟一開口，於海棠立刻抬起頭望向他。
「這些日子，我可有哪裡做得不好？可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陳瀟帶著不解問道。
「……」
於海棠沒有回答，重新低下頭。
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為何……要背叛我？」
陳瀟目光緊鎖在於海棠身上，忍不住追問。
「……你會娶我嗎？」
於海棠似乎恢復了些許力氣。
沉默片刻後，抬起頭認真地問道。
「不會。」
陳瀟毫不猶豫地回答。
「但我早就告訴過你，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結婚。」
「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絕不會虧待你分毫。」
「也會將你視為真正的妻子……絕不冷落你。」
「當時……你也同意了。」
陳瀟繼續說道。
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是，我同意了，怎麼可能不同意呢？」
於海棠低著頭。
沉默良久，忽然淒楚地笑了笑。
「自從那次相親我拒絕你、嫌棄你之後，你和白鈴結了婚，我就一直在後悔！」
「你對她越好，我就越懊悔！沒有一天不在後悔！」
於海棠抬起臉來，目光直直地鎖在程瀟臉上。
「我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拒絕你，後悔自己怎麼那麼沒眼光，後悔當時憑什麼那麼高傲……」
「我不敢見你，更不敢面對你。」
「因為每見你一次，心裡的悔意就多一分。」
「是我親手放走了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說著說著，於海棠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可我又控制不住想見你的心！」
「我甚至暗暗盼著一個結果——一個對你來說不好的結果。」
「我多希望你突然變了個人，吃喝嫖賭、打老婆，讓白鈴的日子過得痛苦不堪……」
「那樣我或許就不會這麼後悔了！」
她死死盯著陳瀟，聲音發顫：
「但你知道我更盼望什麼嗎？」
於海棠沒等陳瀟回答，就繼續說了下去。
「我更盼著你和白鈴離婚。」
「然後，我能嫁給你，成為你唯一的妻子。」
「我想得到你的溫柔、你的關心、你的一切。」
「我想要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連呼吸都在顫抖。
「所以我經常去你住的四合院。」
「借著看姐姐的名義，偷偷觀察你、了解你、看著你。」
「這一年我也不是沒相過親。」
「可是……」
「越是相親，我越覺得誰都不是你，誰也比不上你。」
「是你讓我知道，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是什麼樣子。」
「我眼裡哪還容得下其他男人？」
於海棠的淚水決堤般湧出。
眼底翻湧著萬千情愫。
「這些年我一直在等。」
「後來發現白鈴看你的眼神根本不像妻子。」
「你們之間連最基本的溫情都沒有。」
「甚至從未同房。」
「這個發現讓我暗自歡喜。」
「我預感你們遲早會分開。」
「反正我還年輕，等得起。」
「於是繼續默默守候。」
「更用心地觀察你每個細節。」
「我要把你的一切刻在心裡，等你們離婚那天，第一時間走進你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