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交換
如今蘇省的經濟情況不容樂觀，太多無業青年在家待業，甚至很多人已經開始影響社會治安。他作為一把手，必須要有所作為，最快的方法就是增加就業崗位。
而民用摩托車在他看來就是一片藍海，國內目前除了小王莊之外還沒有第二家。也就是說只要蘇省能夠率先上馬這個項目，國內沒有任何競爭對手。甚至他也可以生產猛禽520摩托車，為蘇省賺取外匯。
顧漫深深看了一眼許鵬，對方的話她聽明白了，就是用新建摩托車廠來換取黃仲謀的平反，這就是一場交易。
「許書記，您覺得建摩托車廠最大的困難是什麼？」顧漫不緊不慢的問道。
「是技術！只要掌握髮動機的核心技術，一切都好說。我已經從瓢城第一機械廠訂購了一批工具機，原本是為了生產拖拉機準備的，現在可以先給摩托車廠用。」許鵬背著手緩緩開口。
瓢城第一機械廠也就是601廠，工具機已經大量生產。以他的面子，訂購一批工具機不是難事。如今省直屬煉鋼廠即將上馬，將來會有源源不斷的鋼材，正是上馬大型機械廠的好時機。
但是再多機械廠，和摩托車廠比起來，都是小兒科，沒有一家機械廠能有如此恐怖的效益。
顧漫搖搖頭：「技術是可以突破的，蘇省不缺高技術工程師，黃廠長未必最厲害。但摩托車廠想要順利投產，需要大量有技術基礎的工人，他們才是工廠的基石。我想請您想一想，哪怕黃廠長跟著您去省里，那技術工人呢？您總不能把我們廠的工人都帶走吧？」
許鵬不以為意：「不就是技術工人嗎？如今城裡待業青年那麼多，隨便稍加培訓就行。」
在他看來有知識的知青學什麼都快，又不是干鉗工，只是基礎組裝工作，簡單得很。
黃仲謀一聲冷哼：「膚淺！我們廠組裝雖然是流水線作業，但每個工人都經過半年專業職業技能培訓。他們不僅熟練操作機器，對於生產線原理也一清二楚。哪怕臨時調換崗位，也能勝任。你找一些知識青年隨便學幾天就上崗，看似沒有問題，可其中一個人出錯，整個流水線就癱瘓了！」
如今的生產線機械化程度很低，哪怕是流水線作業，也需要工人精密操作。否則一個螺絲沒擰緊，就會影響整車質量。如果一個環節掉鏈子，那可真的會影響整個生產線。
許鵬一愣：「你們摩托車廠組建也沒多長時間吧？你們哪來那麼多技術工人？」
「因為我們有職業技術學校，所有工人上崗之前，都已經在技術學校脫產學習半年以上，甚至很多人已經學了快一年。」黃仲謀一臉驕傲。
他最佩服王興華的地方就是有遠見，當初花大代價辦職業技術學校，很多人都不同意，哪怕是他也覺得有些浪費錢。可如今回頭再看，要是沒有職業技術學校，他都不敢建第二車間。
「許書記，我能和您單獨聊聊嗎？」顧漫突然開口。
許鵬環視一圈，看著眾人明顯排斥自己的提議，嘆了口氣：「好吧！」
他知道顧漫想要單獨談，就是要委婉的拒絕自己，否則在這麼多人面前拒絕，那就太沒政治素養了。
兩人來到工具機車間，這裡生產發動機的核心，隔音效果非常好。
「許書記，我可以幫您組建摩托車廠，也可以幫您免費培訓工人，但哪怕把摩托車廠建起來，您最後也未必能賺到錢。」顧漫摸著工具機語氣低沉道。
許鵬一愣：「此話怎講？」
「因為不僅你們在建民用摩托車廠，其他省市也在建，而且速度會比你們快很多。隨著我們天賜摩托車廠名聲鵲起，很多有技術準備的工廠一定會跟進。」顧漫詳細分析道：
「你們摩托車廠沒有技術壁壘，沒有品牌優勢，甚至連成本優勢都沒有，不會有任何競爭力。或許可以用本地市場保護，勉強維持，可最終還是會在市場化競爭中被淘汰，到時候面對的壓力更大。」
許鵬沉默不語，對於做生意這一塊，他確實是門外漢。
「你是要拒絕我嗎？」許鵬面露無奈。
這次他大張旗鼓的來臨海縣，就是為了摩托車廠，要是空手而回，面子丟了是小事，可解決不了實際問題才頭疼。
「其實我有更好的建議。」顧漫語氣悠悠。
「什麼建議？」許鵬心頭一動。
顧漫神采奕奕：「您可以建摩托車零部件配套工廠，以後民用摩托車廠會越來越多，與其和他們競爭終端市場，不如做他們的供應商。您可以籌備摩托車工業園區，整個園區只做摩托車零部件工廠，形成一個產業鏈。
到時候全國所有摩托車都會用到蘇省的零部件，甚至摩托車廠也會搬過來，比自己建摩托車廠能提供更多就業崗位。我可以代表天賜摩托車廠向您承諾，今後我們一半零部件從蘇省採購。」
許鵬怦然心動，他看好摩托車市場，但沒想過只做摩托車零部件廠。不過現在想想，這確實是一個更好的選擇，零部件廠生意面向全國，市場更大，提供的就業崗位也更多。
見許鵬沒有表態，顧漫指著工具機語氣昂然道：「您看看我們的工具機，是自己升級改造的，精度遠超市場普通產品。生產線也是我們自己設計的，配合自己工人水平，能發揮最大效率。如今又在組建實驗室搞研發，將來會有性能更強的摩托車，註定要和西方摩托車巨頭競爭。許書記，您覺得你們組建的摩托車廠能有我們有競爭力嗎？」
許鵬心頭一震，他能感覺到天賜摩托車廠的野心，也能感受到這裡工人的士氣，比其他國營廠強太多。
「你這麼積極讓我們辦零件加工廠，還主動給訂單，是有什麼目的吧？」許鵬大有深意的看向顧漫。
顧漫坦然一笑：「沒錯！我想您把我們小王莊所有勞改人員都平反，他們背負了太多冤屈，我要還他們清白和自由！」
平反材料她早就交上去，可至今杳無音訊，她懷疑有人從中作梗，畢竟吳勝和小王莊的恩怨已經公開化。
許鵬低頭沉吟：「只要這個摩托車零配件產業園區建成，我第一時間幫他們落實政策！」
顧漫嫣然一笑：「謝謝許書記，我還想問一下，我們臨海縣經濟特區試點的事什麼時候能落實？我們有太多產業項目需要推進，就等政策落地了！」
而民用摩托車在他看來就是一片藍海，國內目前除了小王莊之外還沒有第二家。也就是說只要蘇省能夠率先上馬這個項目，國內沒有任何競爭對手。甚至他也可以生產猛禽520摩托車，為蘇省賺取外匯。
顧漫深深看了一眼許鵬，對方的話她聽明白了，就是用新建摩托車廠來換取黃仲謀的平反，這就是一場交易。
「許書記，您覺得建摩托車廠最大的困難是什麼？」顧漫不緊不慢的問道。
「是技術！只要掌握髮動機的核心技術，一切都好說。我已經從瓢城第一機械廠訂購了一批工具機，原本是為了生產拖拉機準備的，現在可以先給摩托車廠用。」許鵬背著手緩緩開口。
瓢城第一機械廠也就是601廠，工具機已經大量生產。以他的面子，訂購一批工具機不是難事。如今省直屬煉鋼廠即將上馬，將來會有源源不斷的鋼材，正是上馬大型機械廠的好時機。
但是再多機械廠，和摩托車廠比起來，都是小兒科，沒有一家機械廠能有如此恐怖的效益。
顧漫搖搖頭：「技術是可以突破的，蘇省不缺高技術工程師，黃廠長未必最厲害。但摩托車廠想要順利投產，需要大量有技術基礎的工人，他們才是工廠的基石。我想請您想一想，哪怕黃廠長跟著您去省里，那技術工人呢？您總不能把我們廠的工人都帶走吧？」
許鵬不以為意：「不就是技術工人嗎？如今城裡待業青年那麼多，隨便稍加培訓就行。」
在他看來有知識的知青學什麼都快，又不是干鉗工，只是基礎組裝工作，簡單得很。
黃仲謀一聲冷哼：「膚淺！我們廠組裝雖然是流水線作業，但每個工人都經過半年專業職業技能培訓。他們不僅熟練操作機器，對於生產線原理也一清二楚。哪怕臨時調換崗位，也能勝任。你找一些知識青年隨便學幾天就上崗，看似沒有問題，可其中一個人出錯，整個流水線就癱瘓了！」
如今的生產線機械化程度很低，哪怕是流水線作業，也需要工人精密操作。否則一個螺絲沒擰緊，就會影響整車質量。如果一個環節掉鏈子，那可真的會影響整個生產線。
許鵬一愣：「你們摩托車廠組建也沒多長時間吧？你們哪來那麼多技術工人？」
「因為我們有職業技術學校，所有工人上崗之前，都已經在技術學校脫產學習半年以上，甚至很多人已經學了快一年。」黃仲謀一臉驕傲。
他最佩服王興華的地方就是有遠見，當初花大代價辦職業技術學校，很多人都不同意，哪怕是他也覺得有些浪費錢。可如今回頭再看，要是沒有職業技術學校，他都不敢建第二車間。
「許書記，我能和您單獨聊聊嗎？」顧漫突然開口。
許鵬環視一圈，看著眾人明顯排斥自己的提議，嘆了口氣：「好吧！」
他知道顧漫想要單獨談，就是要委婉的拒絕自己，否則在這麼多人面前拒絕，那就太沒政治素養了。
兩人來到工具機車間，這裡生產發動機的核心，隔音效果非常好。
「許書記，我可以幫您組建摩托車廠，也可以幫您免費培訓工人，但哪怕把摩托車廠建起來，您最後也未必能賺到錢。」顧漫摸著工具機語氣低沉道。
許鵬一愣：「此話怎講？」
「因為不僅你們在建民用摩托車廠，其他省市也在建，而且速度會比你們快很多。隨著我們天賜摩托車廠名聲鵲起，很多有技術準備的工廠一定會跟進。」顧漫詳細分析道：
「你們摩托車廠沒有技術壁壘，沒有品牌優勢，甚至連成本優勢都沒有，不會有任何競爭力。或許可以用本地市場保護，勉強維持，可最終還是會在市場化競爭中被淘汰，到時候面對的壓力更大。」
許鵬沉默不語，對於做生意這一塊，他確實是門外漢。
「你是要拒絕我嗎？」許鵬面露無奈。
這次他大張旗鼓的來臨海縣，就是為了摩托車廠，要是空手而回，面子丟了是小事，可解決不了實際問題才頭疼。
「其實我有更好的建議。」顧漫語氣悠悠。
「什麼建議？」許鵬心頭一動。
顧漫神采奕奕：「您可以建摩托車零部件配套工廠，以後民用摩托車廠會越來越多，與其和他們競爭終端市場，不如做他們的供應商。您可以籌備摩托車工業園區，整個園區只做摩托車零部件工廠，形成一個產業鏈。
到時候全國所有摩托車都會用到蘇省的零部件，甚至摩托車廠也會搬過來，比自己建摩托車廠能提供更多就業崗位。我可以代表天賜摩托車廠向您承諾，今後我們一半零部件從蘇省採購。」
許鵬怦然心動，他看好摩托車市場，但沒想過只做摩托車零部件廠。不過現在想想，這確實是一個更好的選擇，零部件廠生意面向全國，市場更大，提供的就業崗位也更多。
見許鵬沒有表態，顧漫指著工具機語氣昂然道：「您看看我們的工具機，是自己升級改造的，精度遠超市場普通產品。生產線也是我們自己設計的，配合自己工人水平，能發揮最大效率。如今又在組建實驗室搞研發，將來會有性能更強的摩托車，註定要和西方摩托車巨頭競爭。許書記，您覺得你們組建的摩托車廠能有我們有競爭力嗎？」
許鵬心頭一震，他能感覺到天賜摩托車廠的野心，也能感受到這裡工人的士氣，比其他國營廠強太多。
「你這麼積極讓我們辦零件加工廠，還主動給訂單，是有什麼目的吧？」許鵬大有深意的看向顧漫。
顧漫坦然一笑：「沒錯！我想您把我們小王莊所有勞改人員都平反，他們背負了太多冤屈，我要還他們清白和自由！」
平反材料她早就交上去，可至今杳無音訊，她懷疑有人從中作梗，畢竟吳勝和小王莊的恩怨已經公開化。
許鵬低頭沉吟：「只要這個摩托車零配件產業園區建成，我第一時間幫他們落實政策！」
顧漫嫣然一笑：「謝謝許書記，我還想問一下，我們臨海縣經濟特區試點的事什麼時候能落實？我們有太多產業項目需要推進，就等政策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