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都是命
四處透風的篷布根本擋不住風沙，麵條才上桌一小會，碗裡已經飛進不少沙子。楊玉梅仿佛完全沒有看見沙子，大口大口吞咽，可說的話卻讓人大驚失色。
王興華面露警惕，他現在對胖子有天然的戒心，這個傢伙不會也是隱藏的高手吧？
楊滿倉臉色一僵：「玉、玉梅，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透露消息給南風？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楊玉梅吃掉最後一口麵條，用袖子擦了擦嘴，抬頭平靜的看著楊滿倉：「當年我哥在山裡療傷，肯定會想辦法給我傳遞消息，可我從頭到尾都沒收到。
你從小貪吃，那段時間經常去山裡打獵，遇到我哥的可能性很大，知道馬芳身份的可能性也很大。可最後不是我找到我哥，而是楊南風找到了我哥，是不是你可以留下的線索？」
她冷靜下來後回想十幾年前的種種細節，疑點重重，很多事情都解釋不通。大哥失蹤那麼多天，能安心和馬芳在山裡養傷，一定會先想辦法通知自己。
而那段時間她記得最清楚的事不是大哥失蹤，而是楊滿倉給她帶來的各種野味，畢竟小時候挨餓才是常態，吃太飽的日子並不多。
如今回想起來，那些野味身上的傷口都是槍傷，楊滿倉不通武藝，不可能在獵物身上留下傷口乾脆利落的槍傷。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獵物都是大哥打的，是讓楊滿倉轉交給自己的獵物。
楊滿倉額頭留下一絲冷汗：「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那我幫你回憶回憶。」楊玉梅目光灼灼的盯著楊滿倉：「當年我哥在山裡養傷，正好碰到上山打獵的你，就讓你給我帶個平安口信，還幫你打了不少獵物帶給我。」
楊滿倉瞳孔驟縮，聲音有些顫抖：「不、不是，沒有這樣的事。」
「你當年和楊南風一樣都暗戀我，畢竟我的姿色是前腰生產隊最出眾的。而你當時知道自己和楊南風沒得比，就故意把我哥養傷的地址不留痕跡的透露給楊南風，讓他成功找到我哥。」楊玉梅紋絲不動坐在那裡，卻仿佛一座火山即將爆發，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興華啞然失笑，這個楊玉梅居然把自己的容貌說得理直氣壯，真的是……
「我為什麼告訴楊南風你哥的藏身之地？」楊滿倉呼吸急促，聲音都有些沙啞。
「因為你知道馬芳的特務身份，你知道我哥和馬芳在一起了。你想讓楊南風也發現這件事，最後為了馬芳這個特務，兩人反目決裂，這樣我就會厭惡楊南風。」楊玉梅嗓門突然提高。
王興華眉頭一挑，這個楊玉梅不是不解風情，她是什麼都知道啊！
楊滿倉心頭大驚，本能反駁：「我沒有，而且楊南風和你哥沒有當場翻臉，是楊玉清……」
楊滿倉戛然而止，臉色驀地煞白。
楊玉梅面露嘲諷：「你說啊！說說楊玉清怎麼參與到其中的，再跟我說說你怎麼知道楊玉清參與其中的。」
楊滿倉明顯說漏了嘴，他要是真的毫不知情，怎麼可能知道楊玉清參與其中？
楊滿倉神色慌亂：「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楊滿倉！」楊玉梅一聲怒喝：「當年的事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要不然今天你回不了家，以後也看不到孩子，你兒子要成孤兒了！」
楊滿倉雙腿一軟：「玉梅，你……」
「說！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楊玉梅步步緊逼。
她回想當年的前因後果，突然發現楊滿倉居然乾乾淨淨，全程置身事外。可是當年他一直跟在自己後面做跟屁蟲，對大哥更是言聽計從。大哥出事，他怎麼可能毫不知情？
「我……」楊滿倉還想狡辯，可看到楊玉梅冰冷的眼神，全身冰涼。
他知道瞞不住了。
「玉梅，我……」楊滿倉癱軟在地：「我當時是一時糊塗啊！我本來應該先告訴你大哥的消息，可是鬼使神差的沒有說。後來南風找的著急，我就故意給他留了線索指引他過去……」
楊芳雙目一瞪，臉上滿是不解：「你為什麼不乾脆利落告訴他我爹的位置，非要多此一舉留什麼線索指引他過去？」
十四歲的小姑娘壓根不知道這裡的彎彎繞，對楊滿倉的做法十分不解。
李寧安小大人般嘆口氣：「他是想在梅姨面前做好人，把已經摘乾淨。你娘特務的身份是事實，故意引楊南風過去，雙方必然發生衝突，不管最後衝突怎麼收場，梅姨和楊南風都不會在一起，他就有了機會。」
李寧安一臉唏噓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個閱歷豐富看透世事的情場老手。
「玉梅，我真沒想讓鎮海哥死啊！我也不知道楊南風會下手那麼重，更不知道那個馬芳居然是馬屠夫的女兒，有那麼多特務保護她。我只是想讓鎮海哥和楊南風反目成仇，這樣你就不會接受他了。」楊滿倉痛哭流涕。
他只是想排除一個情敵而已，壓根沒想到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鎮海會重傷而死，這麼多年他也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楊玉梅臉色一白，自己的嫂子真的是馬屠夫的女兒！
「我、我爹和我娘當年是怎麼認識的？」楊芳俏臉煞白。
她現在還無法接受親生母親是馬屠夫女兒的事實。
楊滿倉臉上滿是悔恨的淚水：「當年鎮海哥逃脫特務追捕後跌落山崖，被馬芳所救，兩人一見鍾情私定終身。當時鎮海哥還不知道馬芳的身份，直至馬芳懷孕後，特務要把她接走，鎮海哥才知道真相，可一切都晚了！」
楊滿倉不停拍著胸口，他所做的一切也晚了。要是當年沒把楊震海的位置告訴楊南風，楊震海就不會受傷，也不會死，更不會讓楊玉梅和楊玉清拼個兩敗俱傷。
「你殺了我吧！我下去和鎮海哥道歉，這一切都是我害的！」楊滿倉心有死志。
楊玉梅拿起蘆葉槍，看著痛哭流涕的楊滿倉，心中百感交集。這一切固然是楊滿倉引起的，可如果大哥沒有和馬芳一見鍾情，也不會有後來的事。
這一切都是命！
「王興華，我們走！」楊玉梅牽著楊芳的手默默離開。
她倒是想殺了楊滿倉，可又有什麼用？大哥不能死而復生，而且真正的兇手又不是他。
「娘，我爹的死都怪馬芳，是她隱瞞身份勾引我爹，要不然不會出這麼多事！」
王興華面露警惕，他現在對胖子有天然的戒心，這個傢伙不會也是隱藏的高手吧？
楊滿倉臉色一僵：「玉、玉梅，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透露消息給南風？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楊玉梅吃掉最後一口麵條，用袖子擦了擦嘴，抬頭平靜的看著楊滿倉：「當年我哥在山裡療傷，肯定會想辦法給我傳遞消息，可我從頭到尾都沒收到。
你從小貪吃，那段時間經常去山裡打獵，遇到我哥的可能性很大，知道馬芳身份的可能性也很大。可最後不是我找到我哥，而是楊南風找到了我哥，是不是你可以留下的線索？」
她冷靜下來後回想十幾年前的種種細節，疑點重重，很多事情都解釋不通。大哥失蹤那麼多天，能安心和馬芳在山裡養傷，一定會先想辦法通知自己。
而那段時間她記得最清楚的事不是大哥失蹤，而是楊滿倉給她帶來的各種野味，畢竟小時候挨餓才是常態，吃太飽的日子並不多。
如今回想起來，那些野味身上的傷口都是槍傷，楊滿倉不通武藝，不可能在獵物身上留下傷口乾脆利落的槍傷。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獵物都是大哥打的，是讓楊滿倉轉交給自己的獵物。
楊滿倉額頭留下一絲冷汗：「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那我幫你回憶回憶。」楊玉梅目光灼灼的盯著楊滿倉：「當年我哥在山裡養傷，正好碰到上山打獵的你，就讓你給我帶個平安口信，還幫你打了不少獵物帶給我。」
楊滿倉瞳孔驟縮，聲音有些顫抖：「不、不是，沒有這樣的事。」
「你當年和楊南風一樣都暗戀我，畢竟我的姿色是前腰生產隊最出眾的。而你當時知道自己和楊南風沒得比，就故意把我哥養傷的地址不留痕跡的透露給楊南風，讓他成功找到我哥。」楊玉梅紋絲不動坐在那裡，卻仿佛一座火山即將爆發，氣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興華啞然失笑，這個楊玉梅居然把自己的容貌說得理直氣壯，真的是……
「我為什麼告訴楊南風你哥的藏身之地？」楊滿倉呼吸急促，聲音都有些沙啞。
「因為你知道馬芳的特務身份，你知道我哥和馬芳在一起了。你想讓楊南風也發現這件事，最後為了馬芳這個特務，兩人反目決裂，這樣我就會厭惡楊南風。」楊玉梅嗓門突然提高。
王興華眉頭一挑，這個楊玉梅不是不解風情，她是什麼都知道啊！
楊滿倉心頭大驚，本能反駁：「我沒有，而且楊南風和你哥沒有當場翻臉，是楊玉清……」
楊滿倉戛然而止，臉色驀地煞白。
楊玉梅面露嘲諷：「你說啊！說說楊玉清怎麼參與到其中的，再跟我說說你怎麼知道楊玉清參與其中的。」
楊滿倉明顯說漏了嘴，他要是真的毫不知情，怎麼可能知道楊玉清參與其中？
楊滿倉神色慌亂：「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楊滿倉！」楊玉梅一聲怒喝：「當年的事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要不然今天你回不了家，以後也看不到孩子，你兒子要成孤兒了！」
楊滿倉雙腿一軟：「玉梅，你……」
「說！當年到底怎麼回事？」楊玉梅步步緊逼。
她回想當年的前因後果，突然發現楊滿倉居然乾乾淨淨，全程置身事外。可是當年他一直跟在自己後面做跟屁蟲，對大哥更是言聽計從。大哥出事，他怎麼可能毫不知情？
「我……」楊滿倉還想狡辯，可看到楊玉梅冰冷的眼神，全身冰涼。
他知道瞞不住了。
「玉梅，我……」楊滿倉癱軟在地：「我當時是一時糊塗啊！我本來應該先告訴你大哥的消息，可是鬼使神差的沒有說。後來南風找的著急，我就故意給他留了線索指引他過去……」
楊芳雙目一瞪，臉上滿是不解：「你為什麼不乾脆利落告訴他我爹的位置，非要多此一舉留什麼線索指引他過去？」
十四歲的小姑娘壓根不知道這裡的彎彎繞，對楊滿倉的做法十分不解。
李寧安小大人般嘆口氣：「他是想在梅姨面前做好人，把已經摘乾淨。你娘特務的身份是事實，故意引楊南風過去，雙方必然發生衝突，不管最後衝突怎麼收場，梅姨和楊南風都不會在一起，他就有了機會。」
李寧安一臉唏噓的模樣，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個閱歷豐富看透世事的情場老手。
「玉梅，我真沒想讓鎮海哥死啊！我也不知道楊南風會下手那麼重，更不知道那個馬芳居然是馬屠夫的女兒，有那麼多特務保護她。我只是想讓鎮海哥和楊南風反目成仇，這樣你就不會接受他了。」楊滿倉痛哭流涕。
他只是想排除一個情敵而已，壓根沒想到一直對自己照顧有加的鎮海會重傷而死，這麼多年他也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楊玉梅臉色一白，自己的嫂子真的是馬屠夫的女兒！
「我、我爹和我娘當年是怎麼認識的？」楊芳俏臉煞白。
她現在還無法接受親生母親是馬屠夫女兒的事實。
楊滿倉臉上滿是悔恨的淚水：「當年鎮海哥逃脫特務追捕後跌落山崖，被馬芳所救，兩人一見鍾情私定終身。當時鎮海哥還不知道馬芳的身份，直至馬芳懷孕後，特務要把她接走，鎮海哥才知道真相，可一切都晚了！」
楊滿倉不停拍著胸口，他所做的一切也晚了。要是當年沒把楊震海的位置告訴楊南風，楊震海就不會受傷，也不會死，更不會讓楊玉梅和楊玉清拼個兩敗俱傷。
「你殺了我吧！我下去和鎮海哥道歉，這一切都是我害的！」楊滿倉心有死志。
楊玉梅拿起蘆葉槍，看著痛哭流涕的楊滿倉，心中百感交集。這一切固然是楊滿倉引起的，可如果大哥沒有和馬芳一見鍾情，也不會有後來的事。
這一切都是命！
「王興華，我們走！」楊玉梅牽著楊芳的手默默離開。
她倒是想殺了楊滿倉，可又有什麼用？大哥不能死而復生，而且真正的兇手又不是他。
「娘，我爹的死都怪馬芳，是她隱瞞身份勾引我爹，要不然不會出這麼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