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當頭棒喝
深褐色嶄新的辦公桌上鋪著一塊藍色桌布，半截白色半截軍綠色的「衛生牆」平整能反光。畢竟是剛裝修沒幾個月的新辦公室，環境很是整潔乾淨。
王興華手裡拿著外貿局工作人員送過來的茶瓷杯，悠然的喝了一口，嘴裡還吐出一口茶葉碎末。
「我之所以讓你把槍做成零部件，就是為了方便運輸。我在高麗有些人脈，他們跟米國關係很好，一般運輸不會遭受嚴格盤查。到時候把這些配件混進建築材料裡面，送到杜拜港口很輕鬆，無非運費貴一點。」王興華語氣輕鬆平常。
他跟朴瑾熙成立的建築公司已經運營，借著阿仆杜拉的關係，接了幾個港口開發的小活。不少建築材料都需要從高麗運到沙特，到時候可以從臨海帶幾個貨櫃，順帶把槍械送到杜拜港口。
李文武臉上閃過一絲驚嘆：「你小子家裡有什麼海外關係嗎？怎麼在高麗有這麼硬的關係網？」
王興華說的輕鬆，但沒有強大關係網，對方不可能冒著風險幫忙走私，要不然王興華的氣槍價格也賣不到這麼高！
王興華擺擺手一臉謙虛：「就認識幾個要好的朋友而已，沒什麼海外關係。不過這筆訂單我不知道能維持多久，畢竟中東局勢變幻萬千，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你們還得想其他辦法解決廠子生存問題。」
王興華知道中東地區黑市軍火泛濫，市場相當廣闊，但是隨著槍械生產門檻越來越低，以後價格會成為白菜價。
記得當時中東隨便一個村都有一條完整的槍械生產鏈，雖然生產效率低，大部分零部件都是手搓，但架不住從業者多啊！
他前世還從那邊買過子彈，是按斤買的！
李文武眉頭微蹙：「我們生產衝鋒鎗賣到國外沒問題，但資金肯定不會進我們的帳戶，還是由上頭拿走。我們能及時足額拿到補助就算不錯了，沒有多餘資金研究其他產品開發。」
李文武臉上帶著一絲憂慮：「我最近也在思考廠子的前景，生產民用產品思路沒錯，但我們廠在黃土高原深處，實在太偏僻，交通運輸困難，材料進出都不方便，無形中增加成本。」
作為一個有政治抱負的有為青年，他當然要為廠子長遠生存角度考慮。最近研究601廠的發家史，他也想模仿，只是他們地理位置跟瓢城比起來，實在太差勁。
應該這麼說，其他省在運輸這方面，跟蘇省比都太差勁，畢竟蘇省的水網系統太過發達，在水泥路和高速公路尚未普及的年代，蘇省的運輸先天優勢能超其他省幾條街。
這也是前世蘇省工業發展快速的根本原因。
王興華搖頭：「在我看來，隱蔽性是你們廠最大的優勢，可以沉下心來研發軍用產品。」
李文武一愣：「研發軍用產品？」隨即臉色晦暗：「這個想法太過天真，我們廠就是一個三流的三線工廠，級別沒你想像的高，根本不受重視，要不然也不會讓我這個年輕人做一把手不是？」
李文武臉上帶著自嘲：「其實部隊是最講究關係網人脈的體系，我上級領導在，他還會對我以及我們廠給予關注支持。一旦領導調離崗位，那我們廠可就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只能自生自滅了！」
王興華對這點相當贊同，為什麼葉老這個時候能從省里回到部隊主持工作？就是因為如今部隊幾個自成體系的將領都是葉老帶過的兵。
再加上葉家在部隊本身就有極強的底蘊，讓葉老負責作戰指揮，能極大調動部隊積極性。
「你說的沒錯，人走茶涼，換了領導之後原本的待遇自然下降，不過要是自己足夠強大呢？」王興華臉上帶著自信：「只要自身足夠強大，任何領導來了之後都得重視！」
李文武有些茫然：「什麼意思？我們只是一個軍工廠而已，又不能上戰場打仗，能怎麼強大？」
王興華哭笑不得：「誰讓你上戰場了？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們廠能不時研發出新的武器，讓部隊武器及時更新換代，到時候自然受到領導重視，說不定你肩膀上的頭銜都會變一變。」
如今華夏的武器還是老傳統，幾乎就沒有專門的研發部門。要是977廠能研發出威力更大的武器，足以讓部隊實力更強，自然就受到上面重視，李文武升官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畢竟在部隊，還是主要靠能力吃飯，沒能力，關係網再大也沒用。
李文武情緒有些低落：「研發新式武器沒你想像那麼簡單，那就是一個吞金獸，所有的新式武器都是靠錢堆出來的，就這還有運氣成分在內。」
說著一臉不自信的看著王興華：「我們廠如果組建研發部門，新式武器研究到一半，資金沒了怎麼辦？上頭追責倒是小事，關鍵是這些錢都是工人生活保障，可不能隨便瞎折騰。」
王興華聞言有些生氣，都說這李文武是年輕俊傑，可太沒有年輕人的勇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
「我問你，是國家武力強大重要還是工人飯碗重要！」王興華明顯帶著情緒質問。
李文武有些遲疑：「肯定是增強國家武力重要，工人飯碗雖然也重要，但不至於餓死。」
「就是啊！如果這件事大家都怕風險不去做，那國家武力何談增強？所謂綜合國力如何提高？」王興華臉色嚴肅：「601廠的宗旨是國家需要什麼，他們就生產什麼。而我認為你們軍工廠的宗旨是，部隊如何強大，你們就研究什麼。只要是能提高國家武力，冒點風險又如何？萬一成功了呢？你就是國家的功臣，所有人民都會因為你而更有安全感！」
李文武猶如當頭棒喝，全身不自主顫抖。
「是啊！我光顧著自己的利益得失，卻忘了有些事是不能用利益衡量的。比起國家的發展，我們就是做一些無用功又如何？」李文武口中呢喃。
想當年自己參軍入伍的目標從來不是升官發財，而是為社會主義事業奮鬥終身。可是這些年發展太順，反而忘記了初心。
人生的理想不該如此渺小！
見李文武如此轉變態度，王興華眉頭一緩：「我知道你擔心研究進展不順利會拖垮工廠，但是我有辦法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王興華手裡拿著外貿局工作人員送過來的茶瓷杯，悠然的喝了一口，嘴裡還吐出一口茶葉碎末。
「我之所以讓你把槍做成零部件，就是為了方便運輸。我在高麗有些人脈，他們跟米國關係很好，一般運輸不會遭受嚴格盤查。到時候把這些配件混進建築材料裡面，送到杜拜港口很輕鬆，無非運費貴一點。」王興華語氣輕鬆平常。
他跟朴瑾熙成立的建築公司已經運營，借著阿仆杜拉的關係，接了幾個港口開發的小活。不少建築材料都需要從高麗運到沙特，到時候可以從臨海帶幾個貨櫃，順帶把槍械送到杜拜港口。
李文武臉上閃過一絲驚嘆：「你小子家裡有什麼海外關係嗎？怎麼在高麗有這麼硬的關係網？」
王興華說的輕鬆，但沒有強大關係網，對方不可能冒著風險幫忙走私，要不然王興華的氣槍價格也賣不到這麼高！
王興華擺擺手一臉謙虛：「就認識幾個要好的朋友而已，沒什麼海外關係。不過這筆訂單我不知道能維持多久，畢竟中東局勢變幻萬千，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你們還得想其他辦法解決廠子生存問題。」
王興華知道中東地區黑市軍火泛濫，市場相當廣闊，但是隨著槍械生產門檻越來越低，以後價格會成為白菜價。
記得當時中東隨便一個村都有一條完整的槍械生產鏈，雖然生產效率低，大部分零部件都是手搓，但架不住從業者多啊！
他前世還從那邊買過子彈，是按斤買的！
李文武眉頭微蹙：「我們生產衝鋒鎗賣到國外沒問題，但資金肯定不會進我們的帳戶，還是由上頭拿走。我們能及時足額拿到補助就算不錯了，沒有多餘資金研究其他產品開發。」
李文武臉上帶著一絲憂慮：「我最近也在思考廠子的前景，生產民用產品思路沒錯，但我們廠在黃土高原深處，實在太偏僻，交通運輸困難，材料進出都不方便，無形中增加成本。」
作為一個有政治抱負的有為青年，他當然要為廠子長遠生存角度考慮。最近研究601廠的發家史，他也想模仿，只是他們地理位置跟瓢城比起來，實在太差勁。
應該這麼說，其他省在運輸這方面，跟蘇省比都太差勁，畢竟蘇省的水網系統太過發達，在水泥路和高速公路尚未普及的年代，蘇省的運輸先天優勢能超其他省幾條街。
這也是前世蘇省工業發展快速的根本原因。
王興華搖頭：「在我看來，隱蔽性是你們廠最大的優勢，可以沉下心來研發軍用產品。」
李文武一愣：「研發軍用產品？」隨即臉色晦暗：「這個想法太過天真，我們廠就是一個三流的三線工廠，級別沒你想像的高，根本不受重視，要不然也不會讓我這個年輕人做一把手不是？」
李文武臉上帶著自嘲：「其實部隊是最講究關係網人脈的體系，我上級領導在，他還會對我以及我們廠給予關注支持。一旦領導調離崗位，那我們廠可就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只能自生自滅了！」
王興華對這點相當贊同，為什麼葉老這個時候能從省里回到部隊主持工作？就是因為如今部隊幾個自成體系的將領都是葉老帶過的兵。
再加上葉家在部隊本身就有極強的底蘊，讓葉老負責作戰指揮，能極大調動部隊積極性。
「你說的沒錯，人走茶涼，換了領導之後原本的待遇自然下降，不過要是自己足夠強大呢？」王興華臉上帶著自信：「只要自身足夠強大，任何領導來了之後都得重視！」
李文武有些茫然：「什麼意思？我們只是一個軍工廠而已，又不能上戰場打仗，能怎麼強大？」
王興華哭笑不得：「誰讓你上戰場了？我的意思是說如果你們廠能不時研發出新的武器，讓部隊武器及時更新換代，到時候自然受到領導重視，說不定你肩膀上的頭銜都會變一變。」
如今華夏的武器還是老傳統，幾乎就沒有專門的研發部門。要是977廠能研發出威力更大的武器，足以讓部隊實力更強，自然就受到上面重視，李文武升官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畢竟在部隊，還是主要靠能力吃飯，沒能力，關係網再大也沒用。
李文武情緒有些低落：「研發新式武器沒你想像那麼簡單，那就是一個吞金獸，所有的新式武器都是靠錢堆出來的，就這還有運氣成分在內。」
說著一臉不自信的看著王興華：「我們廠如果組建研發部門，新式武器研究到一半，資金沒了怎麼辦？上頭追責倒是小事，關鍵是這些錢都是工人生活保障，可不能隨便瞎折騰。」
王興華聞言有些生氣，都說這李文武是年輕俊傑，可太沒有年輕人的勇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
「我問你，是國家武力強大重要還是工人飯碗重要！」王興華明顯帶著情緒質問。
李文武有些遲疑：「肯定是增強國家武力重要，工人飯碗雖然也重要，但不至於餓死。」
「就是啊！如果這件事大家都怕風險不去做，那國家武力何談增強？所謂綜合國力如何提高？」王興華臉色嚴肅：「601廠的宗旨是國家需要什麼，他們就生產什麼。而我認為你們軍工廠的宗旨是，部隊如何強大，你們就研究什麼。只要是能提高國家武力，冒點風險又如何？萬一成功了呢？你就是國家的功臣，所有人民都會因為你而更有安全感！」
李文武猶如當頭棒喝，全身不自主顫抖。
「是啊！我光顧著自己的利益得失，卻忘了有些事是不能用利益衡量的。比起國家的發展，我們就是做一些無用功又如何？」李文武口中呢喃。
想當年自己參軍入伍的目標從來不是升官發財，而是為社會主義事業奮鬥終身。可是這些年發展太順，反而忘記了初心。
人生的理想不該如此渺小！
見李文武如此轉變態度，王興華眉頭一緩：「我知道你擔心研究進展不順利會拖垮工廠，但是我有辦法讓你沒有後顧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