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半步天人境,紫氣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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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百里這話說得極其嚴肅,渾濁的老眼裡精光閃爍。

  吸納他人真氣,自古以來就是武林大忌。

  每個人的真氣屬性、運行路線、甚至性格情緒都融在勁力之中。

  強行吞噬,輕則經脈錯亂變成廢人,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哪怕是當年魔教那個練《吞天魔功》的教主,也不敢這麼毫無顧忌地生吞一位半步天人的本源內力。

  可林穗穗呢?

  她非但沒有半點不適,反而還在那兒回味!

  「老頭,您多慮了。」

  林穗穗拍了拍胸口,把那股還在喉嚨里亂竄的酒氣強行壓了下去。

  她體內的鴻蒙真氣就像個無底洞,剛才那點「真氣長河」進去,連個浪花都沒怎麼翻騰,就被淨化乾淨。

  「這世上的真氣,對我來說只有兩種。」

  林穗穗豎起兩根手指,笑得像只偷到了雞的小狐狸:「能吃的,和更好吃的。」

  陸百里被噎得直翻白眼。

  他抱著那壇「步步生蓮」,像抱著失散多年的親兒子,猛灌了一口壓壓驚。

  「行行行,算你是個怪胎。」

  陸百里吧唧兩下嘴,酒香入喉,那一成修為損失的心疼勁兒總算緩過來點:「那這一百萬兩……」

  「給!」

  林穗穗大手一揮,豪氣沖天:「顧小九,點票子!另外再給陸前輩辦張咱們臨海城的至尊黑卡,以後他在城裡所有消費,全免!」

  台下的顧小九一聽這話,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全免?!」

  顧小九心疼得直抽抽,那張小臉皺成了包子:「姐……夫人!那可是酒啊!這老頭一天能喝半個酒窖,咱們……」

  「目光短淺。」

  林穗穗沒回頭,只是聲音稍微揚高了點:

  「有一位半步天人的絕世高手給咱們臨海城當免費的鎮城之寶,這點酒錢算什麼?傳出去,以後誰還敢在咱們地盤上撒野?」

  這話一出,原本還心疼錢的顧小九眼珠子立馬亮了。

  對啊!

  這也是個活招牌啊!

  以後臨海城的宣傳語都不用想了——「半步天人都賴著不走的風水寶地」,這房價不得再翻個番?

  陸百里聽著這兩個女人的算計,也不惱。

  他這輩子漂泊慣了,既然這兒有酒有肉,還沒人敢打擾他睡覺,待一陣子倒也不錯。

  「那個……」

  陸百里拎著酒罈子,指了指林穗穗身後:

  「丫頭,老頭子我看你順眼,提醒你一句。你那真氣雖然霸道,但畢竟是外來的。現在看著沒事,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是反噬最凶的時候。你要是撐不住……」

  他話還沒說完,一道黑色的身影仿佛憑空出現,擋在了林穗穗身前。

  夜辰。

  「不勞前輩費心。」

  「我的夫人,我自會護著。」

  陸百里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

  剛才在台下沒注意,現在離得近了,他才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這小子的深淺!

  哪怕是面對當今武林盟主,他也能感應出一二。

  可這夜辰,就像是一潭死水,又像是一片虛空。

  「天人境……」

  陸百里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酒罈子差點沒拿穩。

  這特麼是什麼鬼地方?

  女的練成了個真氣熔爐,男的直接就是傳說中的天人境?

  這也太不講武德了!

  這江湖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江湖嗎?

  「行行行,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嚇人。」

  陸百里悻悻地擺擺手,轉身就走:「老頭子我還是找個涼快地兒喝酒去吧,這年頭,做個前輩壓力太大。」

  說完,他腳下看似踉蹌,實則幾步就跨出了數十丈,幾個閃爍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隨著陸百里的離開,演武場下那些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走?

  還是留?

  這林穗穗剛才那一手「鯨吞真氣」實在是太嚇人。

  「怎麼?沒人了?」

  林穗穗從夜辰身後探出腦袋,看著台下那群安靜如雞的高手們,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我這剛熱身完,還沒吃飽呢。」

  眾人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步。

  玄慈方丈手裡的念珠都快捏碎了,高宣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林施主神功蓋世,老衲……老衲突然想起寺里還得回去曬經書,就不打擾了!」

  「對對對!貧道也想起來,那一爐九轉金丹快出爐了,告辭!」

  「老叫花子肚子疼,先撤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來瓜分那一百萬兩銀子的江湖豪傑們,此刻跑得比兔子還快。

  開什麼玩笑!

  錢雖然好,那也得有命花啊!

  沒看見連半步天人都被打劫了一成內力嗎?

  他們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估計連渣都不剩。

  眨眼間,原本擁擠的演武場竟然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一些看熱鬧的百姓,還有正在指揮下人搬銀子的顧小九。

  「沒勁。」

  林穗穗撇撇嘴,有些嫌棄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轉過身,正好撞進夜辰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怎麼?夜大宗主也想來指教兩招?」

  林穗穗剛才打得興起,這會兒腎上腺素還沒下去,說話都帶著幾分挑釁。

  夜辰沒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略帶粗糙的指腹輕輕擦過林穗穗的臉頰,抹去了一點剛才激戰時沾上的塵土。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吸了多少?」

  夜辰問得沒頭沒腦。

  「也沒多少,就一成。」林穗穗伸出一根手指頭比劃了一下,眼神卻有點飄忽。

  「這老頭的真氣太沖,有點……有點撐。」

  其實不光是撐。

  陸百里的真氣雖然被《道心種魔訣》淨化了,但那種數十年沉澱下來的武道意志,還在不斷衝擊著她的經脈。

  現在的林穗穗,就像是一個吃撐了的氣球,表面看著沒事,裡面正翻江倒海呢。

  「胡鬧。」

  夜辰低斥一聲,但語氣里並沒有多少責備。

  他突然上前一步,長臂一伸,直接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將林穗穗打橫抱了起來。

  「哎?!你幹嘛!」

  林穗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雙腳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

  「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我剛才好不容易立起來的高手形象全毀了!」

  「不想爆體而亡就老實點。」

  夜辰根本不理會她的抗議,抱著人就往台下走。

  他每走一步,一股溫潤醇厚的內力就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源源不斷地渡入林穗穗體內。

  那是天人境特有的疏導之力。

  林穗穗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剛才那種脹痛感瞬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昏昏欲睡的舒適。

  她不再掙扎,把臉埋進夜辰的胸口,悶聲悶氣地說道:「那我這一百萬兩銀子是不是白花了?還沒打過癮呢。」

  「不白花。」

  夜辰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你要是真想打,回去我陪你打。不論是床上還是床下,我都奉陪。」

  林穗穗的老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這男人!

  這幾年越來越不正經了!

  「誰要跟你打那種架!」

  林穗穗在他胸口狠狠掐了一把,結果掐到了一塊硬邦邦的肌肉,手感極佳。

  她沒忍住,又多摸了兩把。

  夜辰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了。

  「小九!剩下的銀子收好!誰敢動剁了誰的手!」


  顧小九頭都沒抬,比了個「OK」的手勢。

  ……

  鎮北王府。

  夜辰抱著林穗穗一路飛掠,直接落在了後院的溫泉池旁。

  這裡常年霧氣繚繞,四周種滿了紫竹,極其隱蔽。

  「下去泡著。」

  夜辰把林穗穗放在池邊,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哎哎哎?這是疏導真氣,你脫衣服幹嘛?」

  林穗穗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這個圖謀不軌的男人。

  「衣服濕了不好受。」

  夜辰面不改色,隨手將那件價值連城的雲錦長袍扔在地上,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常年練劍讓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極其流暢,每一塊都像是大理石雕刻出來的一樣,充滿了爆發力。

  尤其是那兩道從肩膀延伸到腰腹的人魚線,簡直是在誘人犯罪。

  林穗穗咽了口口水。

  雖然都老夫老妻了,但這視覺衝擊力還是有點大。

  「下來。」

  夜辰先一步下了水,溫熱的泉水沒過他的腰際。

  他伸手,一把將還在岸邊磨蹭的林穗穗拉了下去。

  「嘩啦!」

  水花四濺。

  林穗穗驚呼一聲,整個人跌進了那個寬闊滾燙的懷抱里。

  濕透的黑色勁裝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

  夜辰的眸色驟然轉暗。

  他的手掌貼上林穗穗的後背,鴻蒙真氣與天人境的內力在這一刻完美交融。

  「凝神,運氣。」

  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林穗穗不得不收斂心神,開始引導體內那股龐大的能量衝擊瓶頸。

  隨著時間的推移,溫泉池上空的霧氣越來越濃。

  一道肉眼可見的紫金色光柱,從林穗穗頭頂沖天而起,直接攪散了漫天雲層!

  轟!

  一聲仿佛來自於靈魂深處的脆響。

  那個困擾了林穗穗整整兩年的瓶頸,在陸百里的真氣和夜辰的輔助下,終於徹底粉碎!

  半步天人!

  林穗穗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兩道神光爆射而出,將對面的紫竹林齊刷刷削斷了一排。

  那種掌控天地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要長嘯出聲。

  「恭喜夫人。」

  夜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和……危險。

  「既然突破了,那咱們是不是該算算剛才的帳了?」

  林穗穗身子一僵。

  「什麼……什麼帳?」

  「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你說沒吃飽。」

  夜辰的手臂收緊,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滾燙的吻落在了她濕漉漉的脖頸上:「為夫現在就餵飽你。」

  「唔……夜辰你大爺的!這是白天……唔……」

  抗議聲很快就被吞沒在了一片旖旎的水聲之中。

  ……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穗穗渾身酸軟地趴在池邊,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這哪是修煉,這分明是渡劫!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緊接著,是李婆婆焦急的哭喊聲和顧小九崩潰的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

  「王爺!夫人!出大事了!」

  夜辰皺眉,隨手扯過一件長袍將林穗穗裹住,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誰這麼不長眼,敢這時候來打擾?

  兩人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前院。

  只見原本那座修繕得極其雅致的待客廳,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塵土飛揚中,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站在瓦礫堆上。

  正是三歲的夜星河和夜星語。


  夜星河手裡舉著一根斷裂的房梁,那是用百年金絲楠木做的,起碼幾百斤重,此刻在他手裡卻像是一根燒火棍。

  他揮舞著房梁,一臉興奮地指著天上:「飛!飛高高!」

  而夜星語則盤腿坐在一塊碎石上,手裡捧著《天玄劍經》總綱。

  小丫頭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支硃砂筆,正在那本絕世秘籍上塗塗畫畫。

  看到爹娘出現,夜星語非但沒跑,反而把那本書舉了起來,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娘親!你看!」

  林穗穗定睛一看,差點兩眼一黑昏過去。

  只見那本記載了無數高深劍理的總綱首頁,被畫了一隻奇醜無比的……烏龜?

  而在烏龜的背上,還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

  【王八劍法】

  「爹爹教的劍法不好聽。」

  夜星語奶聲奶氣地說道,小臉上滿是認真:「這個名字霸氣!二哥說了,以後他就練這個!」

  旁邊的夜星河極其配合地把房梁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一抖:「對!我是大王八!我要當天下第一!」

  夜辰:「……」

  林穗穗:「……」

  她顫抖著手,指著那兩個還在等待誇獎的「逆子」,感覺自己剛突破的境界都有點不穩了。

  「夫君。」

  林穗穗咬著後槽牙:「我覺得……咱們還是把爵位給念舟吧。」

  「這號……好像練廢了。」

  小劇場:

  夜星河舉著房梁問:「爹爹,我這一招厲害嗎?」

  夜辰看著廢墟深吸一口氣:「厲害,就是太費房子。」

  夜星語補刀:「沒事,娘親有錢,再蓋一個就是了!」

  林穗穗: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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