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也是絕了!長樂公主在荒島練鋤頭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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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小九盤腿坐在臨窗的大炕上,抓著一把剛從庫房提出來的金瓜子,正一顆顆往夜星語的小兜兜里塞。

  顧小九一邊塞,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

  「加上給少林修繕藏經閣、給武當建煉丹房的工程款,還有臨海城幾條主幹道的過路費……」

  她頓了頓,又抓了一把金瓜子,這次是塞給正在跟一隻鐵核桃較勁的夜星河。

  「咱們現在的庫房,怕是比大周的國庫還要充盈個十倍不止。」

  「少林那幫大和尚沒鬧騰?」

  「鬧什麼?」顧小九嗤笑一聲,「咱們的水泥給他們打了八折,玄慈方丈見到我,笑得那張老臉都快開花了。現在整個江湖,誰不知道跟著天玄宗有肉吃?」

  「只要錢給夠,這幫江湖人就是咱們最忠實的盟友。」

  林穗穗拿起帳單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這五年的布局,終於成了。

  用利益編織的大網,遠比用武力鎮壓來得牢固。

  以前各大門派見面,問的是「武功精進否」。

  現在?

  見面第一句全是「這季度天玄路橋的分紅到了沒」。

  誰要是敢跟天玄宗過不去,不用夜辰動手,那幫等著分紅的門派掌門就能把對方給撕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說正事。」夜辰坐在一旁,正用一塊鹿皮仔細擦拭著夜星河剛才啃過的太上宗主令,上面那兩排小牙印格外扎眼。

  顧小九拍了拍手上的金粉,正色道:「京城那邊來信了。」

  「那個管戶部的老摳門尚書,昨晚偷偷摸摸走了咱們在京城分號的後門。一張口就要三百萬兩。」

  「三百萬兩?」

  林穗穗挑眉看過去。

  「理由呢?」

  「修皇陵。」顧小九翻了個白眼,一臉的不屑。

  「說是陛下身子骨大不如前,想提前把陵寢修繕一番。實際上誰不知道?南方三個州發了大水,朝廷賑災的銀子被貪了一半,剩下的根本不夠塞牙縫。國庫里現在乾淨得能跑馬。」

  「借不借?」顧小九問,「掌柜的沒敢應,讓我回來討個示下。」

  屋內安靜了一瞬。

  只有夜星河「咔嚓」一聲,把手裡的鐵核桃捏扁了。

  借?

  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老皇帝這幾年做夢都想削藩,把北境這塊肥肉吞回去,借錢給他就是資敵。

  不借?

  那老東西肯定會借題發揮。

  到時候一道聖旨下來,說天玄宗富可敵國卻見死不救,意圖謀反。

  雖然現在北境兵強馬壯,真打起來也不怕,但這頂大帽子扣下來,總是噁心人。

  「不借。」

  林穗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顧小九一愣,隨即有些擔憂:「夫人,直接回絕怕是……」

  「誰說回絕了?」

  林穗穗放下茶盞,瓷杯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轉頭看向窗外,目光穿過層層院落,仿佛看到了千里之外那座巍峨卻腐朽的皇宮。

  「我不借,我送。」

  「送?」顧小九更懵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三百萬兩!您當是大白菜呢?憑什麼送給那個老東西!」

  「就憑我要捧殺他。」

  林穗穗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京城的位置狠狠戳了一下。

  「告訴掌柜的,錢可以給。但不能偷偷摸摸地給。」

  「要敲鑼打鼓地給!要讓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朝廷沒錢修皇陵。」

  「而我們天玄宗,感念皇恩,雖身在江湖,卻心系朝廷。這三百萬兩,是我們全宗上下『勒緊褲腰帶』湊出來的孝心!」

  「我要讓這筆錢,成為燙手的山芋。」

  「他李玄楨敢拿這筆錢,他就得背著這份沉甸甸的『人情』。以後他再想對北境動手,天下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恩將仇報,乃是君王大忌。」


  這招太損了。

  這是把皇室最後的遮羞布扯下來,換上一層金光閃閃的枷鎖。

  你不是要錢嗎?

  給你。

  但你的臉面,我收下了。

  顧小九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猛地一拍大腿,激起一片灰塵。

  「高!實在是高!」

  「我這就去安排!還得找幾個說書的,把這事兒編成段子,在京城各大茶館輪番講上三天三夜!標題我都想好了——《感天動地!江湖草莽毀家紓難!》」

  夜辰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了林穗穗一眼。

  他沒說話,只是把手裡擦得鋥亮的令牌遞給了正在流口水的兒子,權當獎勵。

  「還有個樂子。」

  顧小九撓了撓頭:「忘憂島那邊傳來消息,長樂公主最近有點不對勁。」

  「李樂嫣?」林穗穗差點把這人給忘了。

  那個曾經嬌生慣養、出門都要帶幾百個隨從的公主,在忘憂島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五年,居然還沒瘋?

  「她怎麼了?鬧著要回宮?」

  「那倒沒有。」顧小九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她在練武。」

  「練武?」林穗穗有些意外,「她那點花拳繡腿,還能練出什麼名堂?」

  「不是正經武功。」

  顧小九清了清嗓子,學著李樂嫣那種頤指氣使的語調,叉著腰說道:

  「她說,告訴林穗穗,她的玉露養顏丹要是敢漲價,本公主就帶著島上的三千農民軍,把她的安樂侯府給挖了種紅薯!」

  「她在練……鋤頭功。」

  「而且據說已經練到了『人鋤合一』的境界,一鋤頭下去,能挖三尺深,還不帶喘氣的。現在忘憂島那邊的荒地,全讓她給包圓了。」

  「噗。」

  林穗穗剛喝進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

  夜辰的肩膀也微微抖動了一下,顯然是被這畫面感給衝擊到了。

  誰能想到。

  當年的大周第一美人,如今成了種地的一把好手?

  生活啊,果然是最好的老師。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

  「隨她去吧。」

  林穗穗擦了擦嘴角的茶漬,笑意收斂了幾分。

  安逸太久了。

  這五年,她在北境當她的土皇帝,數錢數到手抽筋。

  日子是過得舒坦,但這武道修為,卻像是卡在瓶頸里的老鼠,進退不得。

  每每想要突破那層窗戶紙,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差一點生死間的壓迫感。

  差一點那種讓人熱血沸騰的戰意。

  「小九。」

  林穗穗突然開口,聲音沉了幾分。

  「在!」顧小九正要把剩下的金瓜子往懷裡揣,聽到這語氣,立馬站直了身子。

  「給各大門派,還有江湖上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們,都發個帖子。」

  林穗穗走到夜星河身邊,伸手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小臉。

  「就說,三個月後,是我家這兩個小混蛋的三周歲生辰。」

  「天玄宗要在臨海城,辦一場『群英會』。」

  顧小九眨了眨眼:「辦席?那敢情好啊,咱們正好藉機收一波份子錢……」

  「不僅僅是辦席。」

  林穗穗打斷了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夜辰。

  夜辰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緩緩站起身,周身那天人境的氣息微微波動,卻又被他完美地壓制住。

  他懂她。

  「我要找人打一架。」

  林穗穗抬起手,掌心猛地一握,空氣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

  「放出風去,誰能在『群英會』上接我全力一擊而不退,或者能逼我使出全力……」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我出一張『至尊黑卡』,可以在天玄宗旗下所有商鋪終身免單。另外……」

  「賞白銀,一百萬兩!」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夜星河手裡剛抓起來的一個金元寶,「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李鈴正在門外搬花盆,聽到這話,腳下一滑,差點連人帶盆摔個狗吃屎。

  一百萬兩?

  打一架?

  顧小九的眼珠子瞬間變成了兩枚銅錢,綠油油的,透著一股子餓狼般的凶光。

  「夫人……」

  顧小九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顫抖,「肥水不流外人田,這活兒……您看我能不能接?」

  「如果您嫌我武功低,我可以喊上丐幫那幾位長老一起上!實在不行,我讓洪日新把打狗棒法傳給我!」

  這可是整整一百萬兩啊!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那些在深山老林里閉關了幾十年的老妖怪,都要揭棺而起了!

  整個江湖,要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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