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電力耗盡!林穗穗拔劍:該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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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風裹著血腥味,往人鼻子裡鑽。

  督戰隊的鬼頭刀舉起,落下。

  噗嗤。

  這是第三百零一個。

  阿史那雄的親衛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刀刃上的血甩在地上,那是對自己人的警告。

  後退者,死。

  蠻族大軍那種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潰退,硬生生被這三百顆人頭止住了。

  前面的路是雷池,後面是鬼門關。

  沒得選。

  「填。」

  督戰的千夫長沒有廢話,刀尖指著那條還閃著藍色幽光的長街。

  士兵們哆嗦著,扛起裝滿沙土的麻袋。

  有人腿軟,走兩步就跪下了,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屁股上就挨了重重一腳。

  麻袋砸進水裡。

  滋啦——

  藍色的電弧順著水花跳起來,像是貪吃的蛇。

  那個扔麻袋的士兵站得太近,沾了水的靴子導電,整個人猛地一僵,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直挺挺地栽進水裡。

  水面上冒起一縷黑煙。

  後面的人嚇得把手裡的土袋一扔,轉身想跑。

  「誰敢跑?」

  千夫長一刀劈翻了那個逃兵,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點子:「土不夠,就用肉填。前面那堆黑炭,搬過來。」

  前面那一堆,是剛才第一波衝鋒時被電焦的數千具屍體。

  沒人動。

  千夫長獰笑一聲,走過去抓起一具屍體的腳踝,用力一甩。

  屍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砸進帶電的水裡。

  焦黑的屍體浮在水面上,並沒有沉下去。

  「看見了嗎?干透了,不傳電。」千夫長回頭,那雙充血的眼睛盯著手下,「搬!或者你們自己跳下去填!」

  第一個蠻兵動了。

  他彎腰去拖屍體。手剛碰到那焦脆的皮膚,一大塊皮肉就脫落下來,黏在手上。

  他閉上眼,把屍體推進水裡。

  有一就有二。

  無數具屍體被拋入水中。

  一具疊一具,焦黑的肢體交錯,硬生生在沸騰的電解水面上搭起了一座又一座「橋」。

  這是真正的人肉浮橋。

  「試試。」千夫長指了一個瘦小的士兵。

  那士兵篩糠一樣抖著,被身後的人推了一把。

  他一腳踩在那具屍體的胸口上。

  胸骨碎裂的聲音很清脆,屍體往下一沉。

  士兵嚇得慘叫。

  但預想中的雷擊沒有出現。

  屍體隔絕了水裡的高壓電。

  「沒事……沒事!!」

  士兵狂喜,連滾帶爬地踩著那堆屍體跑到了對面。

  「吼——!!」

  蠻族大軍那被壓抑到極致的恐懼,瞬間轉化成了瘋狂。

  「沖啊!雷神睡著了!!」

  只要能過去,哪怕踩著親爹的屍體也無所謂。

  他們嚎叫著,推搡著,踏上了那條由焦屍鋪成的路。

  腳下是同伴酥脆的骨骼,頭頂是渴望鮮血的彎刀。

  ……

  鐘樓上。

  顧小九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涌動的人頭,還有那不斷延伸的屍橋,臉色煞白,手裡的操作杆已經被捏變了形。

  「這群瘋子……他們簡直不是人!」

  林穗穗看著那條正在快速向城內延伸的血肉之路,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高估了人性的底線。

  阿史那雄不是人,他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這種連神罰都不怕、連祖宗規矩都不講的瘋子,才是最難纏的對手。

  身後,巨大的伏特陣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高溫讓陶罐電池組出現了裂紋,酸液滲漏,滴在赤紅的轉軸上,騰起刺鼻的黃煙。


  「夫人!沒法打了!」

  墨長老滿臉黑灰,鬍子都被燒焦了一半,急火火地吼道:「銅網燒斷了大半,電池組核心過熱,隨時會炸!最多再撐半盞茶!」

  林穗穗沒有回頭,她的目光穿過戰場,看向城外那個白骨王座。

  阿史那雄正側著身子,把玩著手裡的兩顆鐵球,似乎對眼前的血腥煉獄毫無觸動。

  「斷電。」

  林穗穗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墨長老愣了一下:「啥?斷了咱們就真沒屏障了!」

  「留著也是炸。」林穗穗轉身,把流螢劍拔了出來,劍身在昏暗的鐘樓里劃出一道冷光。

  「一個時辰。」

  她輕聲說道:

  「我們拖住蠻族大軍整整一個時辰。這已經是極限了。」

  啪!

  主控閘刀被拉下。

  那根早已燒紅的粗大銅纜崩斷,像一條死去的巨蟒,重重砸在泥水裡。

  長街上的藍光閃爍了兩下,熄滅。

  滋滋作響的電流聲消失了。

  只剩下幾萬蠻兵粗重的喘息聲,和腳踩過屍體時發出的脆響。

  短暫的死寂。

  「雷神死了!!」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

  蠻族大軍瞬間沸騰。

  壓在頭頂的死亡陰雲散去,他們重新變成了那群嗜血的野獸。

  「殺進去!搶錢!搶女人!!」

  洪流決堤。

  幾萬人踩著屍水和爛肉,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長街盡頭。

  林穗穗等人站在那裡。

  「機關用盡,接下來,該拼命了。」

  她轉身,看向身後那一群雖然臉色蒼白、但依然緊握兵器的守城將士。

  「怕嗎?」她問。

  「怕個球!」玄煞長老吐了口唾沫,一身煞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老夫活了這把歲數,還沒殺過這麼多蠻子。今天算是賺夠本了!」

  「阿彌陀佛。」少林的一位留守高僧將僧袍一撩,露出精壯的銅色肌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夜辰沒有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站在了那條街道唯一的出口處。

  一人,一劍。

  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穗穗,退後。」

  他的聲音依然清冷,聽不出一絲波動,仿佛眼前衝過來的不是幾萬嗜血蠻兵,而是一群待宰的雞鴨。

  「我不退。」

  林穗穗走到他並肩的位置,手中的長劍嗡鳴。

  「一起。」

  夜辰沒說話。

  他只是側過頭,看了林穗穗一眼。

  那張常年掛著霜雪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他抬起手,極快地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指腹帶著薄繭,有點粗糙,卻很熱。

  這是他平日裡只對兒子夜念舟做的小動作。

  夜辰沒有再勸。

  他的目光轉回前方,那雙眸子裡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蠻族的前鋒到了。

  那是一個滿臉刺青的壯漢,手裡的狼牙棒帶著呼嘯的風聲,照著夜辰的天靈蓋砸下來。

  「死!!」

  夜辰沒動。

  直到狼牙棒距離頭頂還有三寸。

  嗡。

  藏鋒劍動了。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出劍的。

  只看見一道半月形的黑色殘影,貼著地面划過。

  噗——

  沖在最前面的那一排蠻兵,無論手裡拿的是盾牌、彎刀還是狼牙棒,動作都在這一瞬間定格。

  下一秒。


  他們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整整齊齊,切口平滑得像是鏡面。

  鮮血沒有立刻噴出來,而是過了半息,才像噴泉一樣爆發,染紅了半條街。

  夜辰往前邁了一步。

  這甚至算不上什麼高深的劍招,只是純粹的速度和力量,加上天人境那恐怖的劍意。

  第二劍。

  橫掃。

  劍氣像是一堵無形的牆,狠狠撞進人群。

  砰!砰!砰!

  幾十個蠻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被劍氣震碎了內臟,七竅流血地倒飛出去,把後面的人砸倒一片。

  這就是天人境。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數量只是一個數字。

  「殺!」

  玄煞長老看得血脈僨張,手裡的長刀一揮:「宗主在前面頂著,咱們還能看著?不怕死的,跟老夫上!」

  「殺!!」

  身後的守軍被那一劍點燃了血性。

  既然沒退路,那就拼命。

  兩股洪流在長街的出口撞在一起。

  絞肉機開始運轉。

  夜辰始終站在最前面。

  他就那樣機械地揮劍,每一劍必帶走一片生命。

  哪怕身上漸漸沾滿了血漿,哪怕腳下的屍體已經堆到了膝蓋。

  他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

  城外,阿史那雄看著那條怎麼也沖不進去的長街,轉鐵球的手指停了。

  「這就是天人境?」

  他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確實厲害,殺人比殺雞還快。」

  「大狼主,前面……前面沖不動了。」傳令兵跑回來,臉上帶著恐懼。

  「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不是人,進去多少死多少,弟兄們怕了。」

  「怕?」

  阿史那雄笑了。

  他把兩顆鐵球隨手扔在地上,砸出兩個深坑。

  「人會累,劍會鈍,內力會幹。」

  「他殺一千個沒事,殺一萬個呢?」

  阿史那雄拔出彎刀,指著那條被血水泡軟的長街。

  「傳令,不許停。輪番沖。」

  「用人命把他耗干。」

  「他是人,不是神。耗死他!!」

  蠻族的戰鼓聲再次變得急促。

  剛剛有些退意的蠻兵在督戰隊的逼迫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裡填。

  屍體越堆越高。

  血水順著排水渠流進了海里,把近海都染成了一片暗紅。

  夜辰的劍依然穩,但林穗穗能感覺到,他揮劍的頻率慢了一線。

  天人境也是人。

  這種高強度的輸出,每一秒都在燃燒他的丹田。

  而此時此刻。

  夜玄天、玄塵的斬首小隊與喬山一群人匯合,正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阿史那雄的老巢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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