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伸縮棍
沒兩分鐘，李修齊就趿著布鞋跑了過來，拉開門栓探出頭，看見牛大力眼睛一亮：「大力哥！你咋來了？有事啊？」
「修齊，我來跟你弄點東西。」
「啥事你說，只要我這兒有的，絕對沒問題！」
「給我弄十來根鐵管，一米長一根的就行。」
「鐵管啊？這東西有的是！」李修齊拍著胸脯，「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去！」
李修齊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院裡跑，沒一會兒就抱著一摞鋥亮的鐵管跑了出來，都是路政上修自來水管換下來的鍍鋅管，壁厚結實得很。「大力哥，你看這十根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庫房給你抱兩捆。」
「夠用了夠用了。」牛大力接過鐵管掂了掂，「多少錢？我給你。」
「嗨，什麼錢不錢的！」李修齊擺著手，「這點破東西值當什麼，你先拿著用去！」
「那不行。」牛大力板起臉，「你收這些東西也花了本錢，快說個數。」
「那……那你就給一塊錢吧。」李修齊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牛大力掏出一塊錢遞給他，把鐵管往懷裡一抱，「行了修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等晚上回院裡，咱哥倆再聊。」
「好嘞大力哥！你慢走！有事隨時過來找我！」
牛大力抱著鐵管轉身離開，李修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才關上鐵門回了院裡。
牛大力拐進旁邊一個沒人的胡同，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心念一動，懷裡的十根鐵管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收進了隨身空間裡。
隨即牛大力心念一動，先在腦海里仔細描摹出伸縮棍的形制——三節套管，收放自如，棍身趁手。
跟著就給空間精靈傳去意念，讓加工作坊用剛收進去的鍍鋅管，做出十根伸縮棍來。
空間精靈接收到他的腦波指令，瞬間就吃透了做法。
加工作坊里微光一閃，不過眨眼的工夫，十根打磨得光滑鋥亮的伸縮棍就整整齊齊擺在了檯面上。
牛大力隨手抽出一根掂了掂，心裡很是滿意。
這棍子是三節的，收起來的時候不過三十厘米長短，揣在懷裡、塞在兜里都不顯眼；手腕一甩就能節節扣死，抻開足有一米多長，棍頭還做了圓滑處理，不扎手。
他攥著棍身隨手揮舞了兩下，分量趁手，揮出去帶風，力道也足。
有了這東西，等下午兒子們放學回家，一人配上一根，上學放學揣在身上，好歹是件防身的傢伙。
他不是沒想過給孩子們配更鋒利的物件，可小孩子脾性毛躁，真要是鬧急了眼沒個輕重，鬧出人命來反而壞事。
伸縮棍就剛好，抽在身上最重不過傷筋動骨，出不了人命，用來防身再穩妥不過。
收好東西，牛大力轉身出了巷子，大步朝著紅星軋鋼廠的方向走去。
到了廠門口，他熟門熟路拐進門衛室，跟看門的老張頭搭著話嘮家常，一邊聊天一邊等著劉改花過來。
正午剛過，軋鋼廠門口的熱浪裹著淡淡的鐵鏽味，進進出出的工人，腳步聲混著自行車鈴響成一片。
牛大力坐在門衛室的長條木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張嘮著家常，心思卻全在門口，眼神時不時就飄過去，連話都接得慢半拍。
直到遠遠看見劉改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把上還掛著個藍布兜，慢悠悠晃到了廠門口，他懸了半天的心才徹底落定，不自覺地長舒了一口氣。
老張叼著菸捲，把這一幕全看在了眼裡，他拿著煙抽了一口，笑著說道：「大力，你這是心裡揣著事吧？」
牛大力愣了一下，轉頭笑道：「張叔，這都能看出來？難不成我把事都掛臉上了？」
「你小子那點心思，還能瞞得過我？」老張慢悠悠把菸絲按進煙鍋，「我還不知道你？
平日裡來我這兒，嘻嘻哈哈的，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坐得住也聊得開。
今天可倒好，屁股跟長了釘子似的，坐一會兒站一會兒，眼睛就沒離開過廠門口。
剛瞅見你媳婦騎車過來，立馬就鬆了口氣。
說吧，是不是遇上什麼難處了？
真有事跟張叔說，張叔別的本事沒有，戰場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老戰友還是有三兩個。真要是遇上擺不平的事，叔還能給你出出力。」
牛大力心裡一陣發燙，擺了擺手說道：「張叔，沒事。
就是家裡蓋房子缺些材料，我中午便早早出門去置辦了，還把自行車留給改花騎。
我放心不下她，生怕路上出什麼狀況，這才一直心神不寧的。
真要是遇上難處，我肯定不會跟您見外，頭一個就來找您。」
「你小子，還跟我藏著掖著。」老張哼了一聲，劃根火柴又點著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
但你記住，有事別自己死扛。張叔活了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
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就不瞎摻和了，真要是遇上過不去的坎，你儘管開口。
我那些老戰友，如今各條線上都有，真求上門去，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牛大力笑著打趣：「張叔，您這老戰友能量這麼大呢？還能管上我的事？」
「怎麼，小子，瞧不起你叔是吧？」老張眼睛一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子槍林彈雨里滾了二十多年，身上的疤都比你歲數大。
別的不敢說，就在咱這地界，三兩個能說上話的老戰友，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當然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咱不麻煩人家，丟不起那人。
真要是遇上什麼大事，你叔我開口，他們絕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牛大力笑著拱了拱手說道：「張叔，您這句話，我可記心裡了。以後真要是有過不去的難處，我鐵定找您。」
老張眼睛一瞪，嗓門亮了幾分：「這話你記牢了！真有邁不過去的坎就來找張叔。
就憑你小子當初答應以後給我扛幡打旗、送終，張叔就不能不管你！」
「哈哈哈，好嘞張叔！那我先走了。」
「去吧，有事記得跟我說。」老張望著他的背影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張叔！」
牛大力出了門衛室，就見劉改花推著自行車正往裝卸隊駐地走，便悄悄跟在後面。到了駐地門口，他才開口喊了聲：「改花。」
劉改花停下車子，回過頭一臉詫異：「當家的？你怎麼在我後頭？你不是早到廠里了嗎？」
牛大力笑著走過去：「剛把廠里的事辦妥，去門衛室跟張叔嘮了會兒嗑。家裡都安排妥當了？」
「都安排完了。」劉改花點點頭，「我來的時候，咱哥他們都已經起來了，說要去幹活，咱爹給攔住了，說等日頭偏西點再動工，讓他們多歇會兒。」
牛大力點頭應道：「還是爹想得周到。反正房子也不著急趕工期，今兒太陽這麼毒，真熱出個好歹來反倒不值當。」
說著他走到車邊，伸手接過了車把。
劉改花見狀說道：「行，當家的，那你去上班吧，我去上工了。」
「你去吧。」牛大力應了一聲。
劉改花轉身往清潔隊的方向走，牛大力則推著自行車，徑直進了裝卸隊的院子。
「修齊，我來跟你弄點東西。」
「啥事你說，只要我這兒有的，絕對沒問題！」
「給我弄十來根鐵管，一米長一根的就行。」
「鐵管啊？這東西有的是！」李修齊拍著胸脯，「你等著，我這就給你拿去！」
李修齊二話不說轉身就往院裡跑，沒一會兒就抱著一摞鋥亮的鐵管跑了出來，都是路政上修自來水管換下來的鍍鋅管，壁厚結實得很。「大力哥，你看這十根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庫房給你抱兩捆。」
「夠用了夠用了。」牛大力接過鐵管掂了掂，「多少錢？我給你。」
「嗨，什麼錢不錢的！」李修齊擺著手，「這點破東西值當什麼，你先拿著用去！」
「那不行。」牛大力板起臉，「你收這些東西也花了本錢，快說個數。」
「那……那你就給一塊錢吧。」李修齊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牛大力掏出一塊錢遞給他，把鐵管往懷裡一抱，「行了修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等晚上回院裡，咱哥倆再聊。」
「好嘞大力哥！你慢走！有事隨時過來找我！」
牛大力抱著鐵管轉身離開，李修齊看著他的背影走遠，才關上鐵門回了院裡。
牛大力拐進旁邊一個沒人的胡同，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心念一動，懷裡的十根鐵管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被收進了隨身空間裡。
隨即牛大力心念一動，先在腦海里仔細描摹出伸縮棍的形制——三節套管，收放自如，棍身趁手。
跟著就給空間精靈傳去意念，讓加工作坊用剛收進去的鍍鋅管，做出十根伸縮棍來。
空間精靈接收到他的腦波指令，瞬間就吃透了做法。
加工作坊里微光一閃，不過眨眼的工夫，十根打磨得光滑鋥亮的伸縮棍就整整齊齊擺在了檯面上。
牛大力隨手抽出一根掂了掂，心裡很是滿意。
這棍子是三節的，收起來的時候不過三十厘米長短，揣在懷裡、塞在兜里都不顯眼；手腕一甩就能節節扣死，抻開足有一米多長，棍頭還做了圓滑處理，不扎手。
他攥著棍身隨手揮舞了兩下，分量趁手，揮出去帶風，力道也足。
有了這東西，等下午兒子們放學回家，一人配上一根，上學放學揣在身上，好歹是件防身的傢伙。
他不是沒想過給孩子們配更鋒利的物件，可小孩子脾性毛躁，真要是鬧急了眼沒個輕重，鬧出人命來反而壞事。
伸縮棍就剛好，抽在身上最重不過傷筋動骨，出不了人命，用來防身再穩妥不過。
收好東西，牛大力轉身出了巷子，大步朝著紅星軋鋼廠的方向走去。
到了廠門口，他熟門熟路拐進門衛室，跟看門的老張頭搭著話嘮家常，一邊聊天一邊等著劉改花過來。
正午剛過，軋鋼廠門口的熱浪裹著淡淡的鐵鏽味，進進出出的工人，腳步聲混著自行車鈴響成一片。
牛大力坐在門衛室的長條木凳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張嘮著家常，心思卻全在門口，眼神時不時就飄過去，連話都接得慢半拍。
直到遠遠看見劉改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把上還掛著個藍布兜，慢悠悠晃到了廠門口，他懸了半天的心才徹底落定，不自覺地長舒了一口氣。
老張叼著菸捲，把這一幕全看在了眼裡，他拿著煙抽了一口，笑著說道：「大力，你這是心裡揣著事吧？」
牛大力愣了一下，轉頭笑道：「張叔，這都能看出來？難不成我把事都掛臉上了？」
「你小子那點心思，還能瞞得過我？」老張慢悠悠把菸絲按進煙鍋，「我還不知道你？
平日裡來我這兒，嘻嘻哈哈的，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坐得住也聊得開。
今天可倒好，屁股跟長了釘子似的，坐一會兒站一會兒，眼睛就沒離開過廠門口。
剛瞅見你媳婦騎車過來，立馬就鬆了口氣。
說吧，是不是遇上什麼難處了？
真有事跟張叔說，張叔別的本事沒有，戰場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老戰友還是有三兩個。真要是遇上擺不平的事，叔還能給你出出力。」
牛大力心裡一陣發燙，擺了擺手說道：「張叔，沒事。
就是家裡蓋房子缺些材料，我中午便早早出門去置辦了，還把自行車留給改花騎。
我放心不下她，生怕路上出什麼狀況，這才一直心神不寧的。
真要是遇上難處，我肯定不會跟您見外，頭一個就來找您。」
「你小子，還跟我藏著掖著。」老張哼了一聲，劃根火柴又點著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問。
但你記住，有事別自己死扛。張叔活了一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
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就不瞎摻和了，真要是遇上過不去的坎，你儘管開口。
我那些老戰友，如今各條線上都有，真求上門去，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牛大力笑著打趣：「張叔，您這老戰友能量這麼大呢？還能管上我的事？」
「怎麼，小子，瞧不起你叔是吧？」老張眼睛一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老子槍林彈雨里滾了二十多年，身上的疤都比你歲數大。
別的不敢說，就在咱這地界，三兩個能說上話的老戰友，我還是拿得出來的。
當然了，雞毛蒜皮的小事咱不麻煩人家，丟不起那人。
真要是遇上什麼大事，你叔我開口，他們絕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牛大力笑著拱了拱手說道：「張叔，您這句話，我可記心裡了。以後真要是有過不去的難處，我鐵定找您。」
老張眼睛一瞪，嗓門亮了幾分：「這話你記牢了！真有邁不過去的坎就來找張叔。
就憑你小子當初答應以後給我扛幡打旗、送終，張叔就不能不管你！」
「哈哈哈，好嘞張叔！那我先走了。」
「去吧，有事記得跟我說。」老張望著他的背影又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張叔！」
牛大力出了門衛室，就見劉改花推著自行車正往裝卸隊駐地走，便悄悄跟在後面。到了駐地門口，他才開口喊了聲：「改花。」
劉改花停下車子，回過頭一臉詫異：「當家的？你怎麼在我後頭？你不是早到廠里了嗎？」
牛大力笑著走過去：「剛把廠里的事辦妥，去門衛室跟張叔嘮了會兒嗑。家裡都安排妥當了？」
「都安排完了。」劉改花點點頭，「我來的時候，咱哥他們都已經起來了，說要去幹活，咱爹給攔住了，說等日頭偏西點再動工，讓他們多歇會兒。」
牛大力點頭應道：「還是爹想得周到。反正房子也不著急趕工期，今兒太陽這麼毒，真熱出個好歹來反倒不值當。」
說著他走到車邊，伸手接過了車把。
劉改花見狀說道：「行，當家的，那你去上班吧，我去上工了。」
「你去吧。」牛大力應了一聲。
劉改花轉身往清潔隊的方向走，牛大力則推著自行車，徑直進了裝卸隊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