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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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里,黑咕隆咚的,一道人影扶著牆,跌跌撞撞地往家的方向走。

  前方,突然出現一道昏黃的光柱,交談聲也慢慢飄了過來。

  「全無,你說…咱們開個多大的飯店?」

  「嘿,至少也得跟八大樓一個檔次…」

  「哦啦…」乾嘔聲打斷兩人。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瀰漫開來,把徐慧珍兩口人頂地直皺眉頭。

  蔡全無下意識地拿電棒照了下,看得眼珠子往外冒。

  「片…片爺?」

  徐慧珍上前仔細一瞧,驚呼道:「片爺,你從東北…」

  她想起來了,95號四合院有個一模一樣的人,是個算盤精。

  「走走走,認錯人了…」

  閆埠貴吐的很嗨,壓根兒顧不上兩人。

  等他肚子好受點,睜開醉眼瞧去,四周連個人影都沒有。

  今天,他暈倒以後,被人救醒,也沒去醫院,找了個館子,生平第一次大方。

  這一喝,就是大半天。

  最後,還是人家打烊了,他才踉踉蹌蹌的離開。

  想到自己的媳婦嫁給文三,回家沒了暖窩的人,他都悔青了腸子。

  「嗚呼痛哉,嗚呼痛哉啊。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閆埠貴啊…」

  眼下還沒9點,四合院大門沒關。

  他剛踏進門檻,就聽到左邊屋裡傳來陣陣歡聲。

  「媳婦,你快吃啊,這半隻鴨子,都給你文爺吃嘍。」

  「當家的,我…我都快吃不下了…」

  一股邪火「噌」地冒出來,把閆埠貴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他紅著眼,後槽牙咬的咯吱響,狠狠拍響屋門。

  「文三,你這個小人,給我出來,出來…」

  楊瑞華臉色一變,失聲說道:「當家的,好像是老閆。他是不是來…」

  用魔法打敗魔法。

  對付這種人,文三有九種辦法!

  「甭怕,」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看你男人替你出氣。」

  拉開屋門,二話不說,狠狠踢出一腳。

  「哎呦喂。」閆埠貴摔了個屁股蹲。

  借著燈光,文三瞅他那副熊樣,語氣越發不屑。

  「閆老摳,你踏馬的給文爺上眼藥是吧?

  可著四九城你也不打聽打聽,誰踏馬的敢欺負文爺…」

  罵的不過癮,他又騎上去,請閆老摳吃大嘴巴子。

  「啪啪啪啪…」

  「哎呦,別…別打了。」

  「敢打擾文爺,文爺抽不死你…」

  吵鬧聲越來越大,驚動了街坊四鄰,一個個地跑出來看熱鬧。

  很快,易中海也被人從家裡薅過來。

  「文三,住手!」

  他上前把人拉開,閆埠貴那張臉腫成了豬頭。

  那副綁著繃帶的眼鏡碎了個鏡片,孤零零地掉在一邊。

  「一大爺,閆老摳上門找事,你說,他該不該打?」文三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閆埠貴眯著眼,痛苦著,兩隻手到處摸索。

  好不容易摸到眼鏡,戴上以後,整個人既滑稽又可憐,邊上人樂得嘎嘎笑。

  易中海強忍著笑意,「老閆,人家大喜的日子。你這不是…無理取鬧嘛。

  趕緊的,給文三道個歉。都一個院的,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話剛出口,他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兒過分。

  人家剛離婚,老婆還跟仇人領了證。找上門又被打了一頓。

  「唉…都是自找的。」他嘀咕著,轉身回了家。

  閆埠貴很憋屈,憋屈的想哭,想死。

  偏偏文三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耐煩地讓他趕緊道歉。

  至於前妻楊瑞華,他透過人縫一瞧,老娘們正在啃鴨腿,嘴上泛著油光。


  一瞬間,他喉頭一甜…

  「噗……」

  一口四十多年的老血噴灑而出,整個人臉色氣若遊絲,面若白紙,跟煮爛的麵條一樣,癱倒在地上。

  「啊…出人命啦…」

  「華院長,快去找華院長…」

  「還有李書記,李書記也會看病……」

  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李大炮一定不會給賈東旭換蛋。

  他正準備抱著安鳳去洗澡,拱門那的門鈴突然響個不停。

  「李書記,救命啊,出人命了,閆埠貴要死啦…」

  安鳳俏臉一變,「大炮,快去看看。」

  她看向床上的孩子,發現沒被吵醒,這才鬆了一口氣。

  李大炮心裡罵娘,急忙跑出去。拉開拱門一瞧,發現文三的白褂上都是血。

  他眉頭微蹙,「說!」

  「李書記,閆老摳吐血了。」

  「他吐血你找華子,找老子幹嘛?」

  「您…您不是也…」

  李大炮懶得跟他掰扯,讓他趕緊帶路。

  文三賠著笑,忙拔腿朝前院蹽。

  前院西廂房,早已被院裡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

  一個個抻著脖子,嘰嘰喳喳地往屋裡瞅。

  閆埠貴被人抬到床上,整個人緊閉著眼,就跟隨時要蹬腿一樣。

  華小陀坐在一旁,給他把著脈,臉色有些凝重。

  「啥情況?」李大炮走進來,問了一句。

  「脈浮滑而躁,酒毒傷胃在先,怒極氣逆在後,血隨氣涌,傷了絡脈!」

  「說人話。」

  「醉酒,氣破了血管。」

  李大炮掃了眼閆老摳,眼裡透著不耐。

  「能不能救過來?」

  這樣的人,誰也不想搭理,晦氣!

  華小陀站起身,朝文三說道:「把他扒光了,我給他扎兩針。

  想要除根,有點難。」

  文三苦著臉,把閆埠貴扒了個精光。

  「李書記,這…這事真不怨我啊。」

  「別跟我說。」李大炮擺擺手,點上一根煙。「老子沒那個閒心摻和。」

  「唉……」

  屋裡,一時靜了下來。

  等到施針結束,華小陀拔出金針,閆埠貴才悠悠睜開眼。

  一屋子人圍著,自己卻光溜溜的,又氣又臊,掙扎著想穿衣服。

  剛準備伸手,卻發現渾身大沉沉,一點勁兒都使不出來。

  「別亂動,」華小陀替他拉過一床被,「你差點兒過去,知道嗎?

  等會兒我給你開個藥方,讓你媳婦去醫院抓藥。

  一天三次,養上三個月。

  就是那個藥有點兒貴,你得破財了。」

  這孩子不知道他離婚了,心眼實誠,淨說大實話。

  易中海嘆了口氣,好心上前提醒;賈張氏撇撇嘴,心裡直罵娘;至於劉海中,慢慢縮到了人後。

  現在的閆埠貴,就是個累贅,誰也不願意上湊。

  閆埠貴這會兒醒了酒,心裡哇涼哇涼的。當著眾人的面,這傢伙眼角發酸,哭得嗚嗚滴。

  「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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