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又踏馬的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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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勾勾柔…」

  天剛蒙蒙亮,公雞的啼聲已經響徹整個四合院。

  院裡人還在被窩裡,猛地聞見一股帶著點兒藥香的雞湯味。

  他們使勁嗅了嗅,不情願的嘟囔:

  「誰啊,大早上就燉雞,日子不過了…」

  「哼,傻柱,晚上咱也燉雞…」

  「婆媳倆一起生孩子,真踏娘有意思…」

  雞湯味越來越濃郁,院裡人徹底睡不著了。

  現在每人一個月就幾兩肉票,肚子裡都沒多少油水。

  想去鴿子市或者黑市買只雞,還不一定有賣的。

  這要是穿山甲來一句「雞湯來了」,能給你全都放倒。

  天,慢慢亮了。

  閆埠貴剛把大門敞開,賈貴打著哈欠從遠處慢慢走來。

  「踏馬的,困死老子了。」他耷拉著眼皮,腳步發沉地進了院。

  「賈隊長,恭喜恭喜啊。」閆埠貴看清來人,跟狗攆似的跑過來。

  賈貴滿臉嫌棄,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閻老摳,踏馬的大早上拿老子尋開心呢?

  滾滾滾,好狗不擋道,老子要回家眯一會兒。」

  這個點兒,院裡人都還沒起床,閆埠貴挨罵也不生氣,心裡扒拉起來算盤子。

  「賈隊長,給我100塊錢,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保證讓你覺得值。」

  賈貴腳步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

  「踏馬的你說啥?100塊錢?」

  他使勁嗅了嗅,雞湯味鑽進鼻子裡。

  「踏馬的,誰啊?大早上就吃雞?」

  閆埠貴眼瞅他不信的樣子,賊眉鼠眼地左右一溜,壓低嗓子:「50,50也行。」

  他故意裝出要走的樣子。

  「不聽我可就走了。

  賈隊長,我可告訴你,錯過了你可別後悔。」

  論起耍心眼,賈貴能玩死閆埠貴。

  「閻老摳,給老子站那。」他眯起三角眼,「唰」地打開扇子呼扇起來。「這消息…老子買了。」

  有句話說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閆埠貴猛地抬起眼皮,臉上堆起一層褶子。「賈隊長,局氣。」

  他搓起手指,笑裡帶著討好。「先給錢。」

  賈貴冷笑著,從懷裡掏出一摞大黑十,在他面前亮了亮。

  「踏馬的,趕緊說,老子還能說話不算數?」

  閆埠貴臉色一變,往後退了退。

  「不行不行,先給錢,這是規矩。」

  賈貴就想耍無賴,怎麼可能真給他。

  「不說拉倒,老子踏馬的還不聽嘍…」

  閆埠貴以為到手的鴨子要飛,一把拉住他,裝出一副可憐樣。

  「賈隊長,先給一半,10塊錢也行,我立馬告訴你。

  這個消息,一定能讓你樂翻天。」

  大清早的,賈貴被他這頓拉扯,還真來了點兒興趣。

  「踏馬的,當真?」

  「當真,我哪敢騙您啊…」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錢。

  「踏踏踏…」腳步聲從中院響起。

  傻柱揉著惺忪的睡醒,手裡拎個尿桶,從家裡晃晃悠悠往前院走。

  他瞅到賈貴正要給閆埠貴掏錢,眼裡來了精神。

  「嘿,兩位,大清早的,這是整得哪一出啊。」

  他好心告知了一句。

  「賈隊長,賈大媽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你還不回家瞅瞅?」

  賈貴猛地瞪圓三角眼,渾身開始慢慢顫抖,聲音都有了變腔。

  「傻…傻柱,你…踏…你說的是真的?」

  傻柱把尿桶往地上一放,咧開嘴:「嗐,這還有假?

  昨兒晚上十點多,還是李書記派我找的產婆。

  啊對,就是西跨院那姐妹仨。」


  他也不急著倒尿桶了。「對了,你兒媳婦也生了,婆媳倆前後腳。

  嘿嘿,你說巧不巧?」

  賈貴要樂瘋了,抽出張大黑十,「啪」地拍他胸口。「拿著,給你家胖小子買糖吃。」

  「嚯,賈隊長局氣,這喜錢我可就收著了。」

  他拔起腿剛要走,餘光瞥到鬼鬼祟祟的閆埠貴,又硬生生停下腳步。

  「踏馬的,閻老摳,給老子滾過來。

  說,你剛才的好消息…是不是這個?」

  閆埠貴側身弓腰,眼神躲閃,嘴裡說不出個完整詞。

  「嘿,閆老師,啥好消息啊?說來聽聽?」傻柱很好奇。

  賈貴板著臉,將剛才的事兒說了一遍,把傻廚子都聽傻了。

  「啥?一個消息剛開始要100塊,又降到50。」

  他腦門一亮,臉上浮起壞笑。

  「行啊,閆老師,大清早的就算計上了。

  你該不會,是想把賈大媽生娃的事,賣給賈隊長吧?

  嚯,您這算計啊,小爺真是服了。」

  閆埠貴臉色發慌,小心地瞟了眼賈貴,心裡咯噔一下。

  「不好,這傢伙要干我。

  怎麼辦?怎麼辦?」

  他瞅著傻柱那不懷好意的笑,臉上立馬堆起諂媚。

  「別胡說,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這不是見了賈隊長老來得子,替他高興,開個玩笑嘛。

  再說了,誰能幹出那種缺德事啊。」他邊賠笑邊後退。

  「那什麼?賈隊長,我就不打擾您了。

  你快回家看看吧。」

  生了孩子得辦喜宴,賈貴想到錢從哪出了。

  眼瞅著閆埠貴走出三步遠,他一把奪下傻柱手裡的尿桶,大聲喊道:「閻老摳。」

  「賈…」閆埠貴下意識地回頭一瞧,半桶八二年拉菲「嘩」地潑了過來。

  這味道,又騷又濃,很上頭。

  「閻老摳,踏馬的老子等會再收拾你。」賈貴把尿桶一扔,扭頭朝家跑去。

  傻柱捂著鼻子,提起尿桶離得老遠。

  「閆老師,你真是活該啊。

  小爺就納悶了,你腦子被狗啃了?這種事你都敢算計。

  呸…」扭頭回了家。

  閆埠貴這會兒渾身都是尿,頭髮還「滴答滴答」往下落。

  尿騷味把他熏得辣眼睛,嘴裡不斷發出乾嘔。

  「嘔…嘔…

  賈貴,你…嘔…」

  前院鄰居聽到動靜兒,剛打開家門,就被這股味熏了一遍。

  「嘔…誰在院裡倒了尿罐?」

  「哪個不要臉的,在這耍埋汰?」

  「哎呦喂,閆老師,你這是咋了?」

  楊瑞華急火火敞開門,張開嘴就罵:「老閆,哪個王八蛋乾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找他去。

  大清早的欺負人,有這麼幹的嗎?」

  閆埠貴有苦難言,強忍著噁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回…回家說…」

  楊瑞華捏著鼻子,把他一個陣得往外趕。

  「

  去去去!先上水池子那兒沖乾淨嘍!

  你這樣進家,這屋還能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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