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被敲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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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是51年6月離開的四九城,當時留下了260元,五十斤白面,一百斤棒子麵,還特意託付易中海照顧傻柱兄妹倆。

  並且每月雷打不動的給何雨水郵寄10塊錢,一直到她成年,才停止郵遞。

  哪知易中海為了養老,不干人事。

  今兒是正月十七,二月的最後一天。

  也就是說,何大清到現在已經給何雨水郵寄了560塊錢。

  加上留下的260,一共是820塊錢。

  但這些錢,兄妹倆是一根毛都沒見到。

  「找到了。」許大茂的公鴨嗓從易家傳了出來。

  「乓…」鐵皮盒子被打開。

  「臥槽泥馬,」劉海柱眼珠子都瞪圓了,「這麼多錢!」

  「趕緊的,讓傻柱瞧瞧。」許大茂顧不上拍打身上的灰,拔起腿就往外邊跑。「看看他『親爹』做的好事。」

  「糙踏娘的,這筆錢夠易中海吃花生米了。」劉海柱嘀咕著,跟著跑了出去。

  一鐵盒子錢跟一摞信件,明晃晃地擺在傻柱兄妹倆眼前。

  院裡人幾乎都開始呼吸加重,眼珠子發紅。

  沒辦法,這年頭四九城,幾乎大部分人家裡,都攢不下這麼多錢。

  「奶奶,好多錢,能買好多肉了。」

  「俺那娘嘞,都夠買個工位了。」

  「老婆子,扶我一把,頭有點暈…」

  李大炮餘光瞥到自己媳婦那略微張圓的小口,差點兒破功。

  傻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瞳孔沒有了焦距。

  何雨水眼淚再次決堤,手腳並用地爬過去,隨手抓起一個信封就撕開了。

  信里寫的幾乎全是問候,關心,結尾還有一句「為什麼不給爸爸寫信」。

  「啊…嗚嗚嗚…」

  少女的哭聲猛然在全院炸開,那哭聲有悔恨、愧疚、想念。

  院裡的老娘們兒看得紅了眼,咕碌著眼淚。

  老少爺們也是唉聲嘆氣,默不作聲。

  李大炮懶得看這一出,用腳尖輕踹了傻柱一腳,「誒,那傻子,回魂。」

  傻柱愣愣地望了一眼正在安慰何雨水的秦淮茹,僵硬地轉過頭。

  「要賠償還是讓他死?」李大炮「啪」地點上煙,眼神戲謔,「又或者,我派人把何大清從保城抓回來。」

  劉海中臉上有些不情願,許富貴的臉更是耷拉下來。

  何大清一回來,這院裡哪還有倆人站的地兒。

  那可是個硬茬子。

  要不是因為一手譚家菜手藝,被老聾子跟易中海設計下了套,院裡的老爺們都得被人家踩在腳下。

  傻柱就跟沒聽到似的,目光挪向暈倒在地的易中海。

  「我…我不知道。」聲音很小,斷斷續續。

  「傻柱,你真是個傻子。」閻解成艱難的把眼珠子從錢上拔下來,大聲嚷嚷:「要賠償啊,讓易中海賠雙…哦不,三倍。」

  李大炮實在是不想跟他們浪費工夫了。

  「老劉,帶幾個人,把易中海綁起來,」他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再把王主任給叫來,看看怎麼處理?」

  自己任命的街道聯絡員出問題,王主任肯定受牽連。

  李大炮這一手,正好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

  「誒誒誒,聽您的。」劉海中忙不迭地賠笑答應著。

  眼瞅著李大炮就要回家,安鳳還想再待一會,「大炮…」

  燕姐拽著她的胳膊,朝她眨了眨眼,「咱再看哈兒,看哈你們院壩頭咋個處理那個老絕戶嘛…」

  中院裡,人頭攢動,嘰嘰喳喳就沒停下來。

  李大炮坐在涼亭里,拿出了那把染血的二胡。「統子,來首應景兒的曲子。」

  系統瞄了眼面板上的囂張值,笑得有點賤。【爺,來首《父親》?】

  「呦呵,你小子還嫌人家哭得不夠慘?」

  【瞧爺說的,這不是應景兒嘛。】

  「啪…」


  李大炮打了個響指,拿起桌上的那瓶老汾酒,悶了個底兒掉。

  「呼…」

  一股清涼衝上頭。

  他呼出一口酒氣,左手在胡弦上按了按,拉動了琴弓。

  細弱的琴聲慢慢響起,沉重的節奏跟著蔓延開來。

  《父親》,前世筷子兄弟那首,大街小巷都傳過。

  「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直到長大以後 ,才懂得你不容易。」

  調子拉得比原唱更啞,更像老煙嗓在耳邊慢慢說事兒。

  本來還在可憐傻柱兄妹、聲討易中海、安慰一大媽、嚼舌頭根子的人都慢慢閉上了嘴。

  李大炮望著水塘的方向,慢慢唱了起來。

  這個世上,幾乎所有的父母都是毫無保留地愛自己兒女。

  雖然也有一些雜碎,奇葩,但那總歸是少數。

  何大清那樣的,雖然說有些對不起兒女,但總歸是盡到了當父親的責任。

  就憑這一點,那老小子還算是個爺們兒。

  「每次離開總是 ,裝作輕鬆的樣子;微笑著說回去吧 ,轉身淚濕眼底。」

  李大炮跟安鳳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也要當起爸爸的責任。

  這一世,他不想再跟前世一樣,讓孩子的童年不完整。

  他要把自己的孩子寵上天,給他所有能給的。

  「多想和從前一樣 ,牽你溫暖手掌;可是你不在我身旁 ,托清風捎去安康。」

  中院裡,本來剛止住眼淚的傻柱兄妹倆,眼淚再次流下,腦子裡想的全是何大清。

  劉海中那群大老爺們也沒了批鬥易中海的心思,默默的抽起了煙。

  唯獨閻解成,眼珠子發紅,心裡對著閆埠貴就是一陣猛啐。「瞧瞧人家當爹的,再瞧瞧你。

  跟自己兒子放高利貸,真踏馬的有毛病。

  算計,算計,一停不停的算計。

  等你老了,看我怎麼算計你。」

  燕姐想起掛在牆上的爹了,「阿爹,你在那邊還好不嘛?

  缺啥子就跟么妹說噻,我跟你燒過來。」

  安鳳沒有看熱鬧的性質,拔起腿就往跨院跑。「李大炮,我咬死你啊。」她也想爸爸了。

  「時光時光慢些吧 ,不要再讓你變老了;我願用我一切 ,換你歲月長留…」

  琴弓拉得越來越用力,二胡聲越來越高。

  易中海認命了,也醒悟了,他終於明白聾老太當初為啥給他虎狼之藥了。「老婆子,我糙你祖宗啊…」

  「我是你的驕傲嗎 ?還在為我而擔心嗎?你牽掛的孩子啊 …長大啦!」

  李大炮忘我的演奏著,壓根兒沒留意背後多了一個身影。

  安鳳剛闖進跨院,正好瞅見這哭笑不得的一幕。

  她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

  「嘭…」

  一根擀麵杖結結實實敲在了李大炮的後腦勺。

  「呃…」

  人暈,曲斷,現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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