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虛假的人工智慧VS真正的人工智慧
第139章 虛假的人工智慧VS真正的人工智慧
吳辰曾經想過。
解決掉王宏發以後，他會好好大喝一場，然後醉的一塌胡塗。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他發覺內心並無太大波瀾。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想推動這個世界更快的發展，讓國家在未來十幾年的人工智慧競賽中占據優勢。
他還想讓這個行業能夠健康發展，而不是野蠻生長後粗暴的取代一些普通人的崗位。
同時他還想做一個稍微有點良心的資本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大家活的好一點0
總之他要做的事情太多。
所以扳倒一個社會渣滓，實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就像大象踩過路邊的野草，自光根本無需停留。
他要把目光往前看。
而作為一個老師，他能做的最直接的事情，就是教書育人。
「同學們，這學期我們《人工智慧通識》這門課今天就結束了，你們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站在講台上，吳辰也是心生感慨。
上輩子再苦，他也沒有一周上40節課。
還他媽持續了一個學期。
每周五天的早八。
但在這16個教學周內，除了實在沒辦法讓人代了幾節課外，他也算是有始有終的堅持了下來。
今天結束後，他就終於輕鬆了。
「老師，您還沒劃重點呢！」
吳辰很開心，但學生們就忐忑不安了。
大多數人都是混了一學期，就指望著今天能劃重點應付期末考試呢。
「我們不劃重點。」
吳辰淡淡道。
「啊？」
「不是吧吳哥，別這樣啊！」
「老師，你也不想我們回家挨揍吧？」
教室里頓時哀嚎聲一片。
吳辰用的教材是《人工智慧：一種現代的方法（第二版）》，全書總共1000多頁。
裡面還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和偽代碼。
這玩意要是全部都考，那掛科率絕對能突破90%。
吳辰欣賞了一會兒學生們的表情，除了閔欣柔和幾個好點的學生，都是一臉痛苦。
但他心裡竟然還覺得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媽的我不會是變態吧！
他腹誹了一句，然後再次開口：「但我們劃非重點。」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歡呼聲猛的響了起來。
「吳哥牛B！」
「老師，我過年第一條拜年簡訊不發給女神，肯定發給你！」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由陰轉晴，頓時一付師生情深，其樂融融的模樣。
吳辰笑了笑。
其實大學裡就是這樣，沒必要做的太難看。
有些學生不是不學，是真的學不會，腦筋轉不過彎來。
所以能撈就撈一把好了。
與其花費時間讓他們在補考和複習上痛苦，不如讓他們稍微開心一點。
畢竟大學畢業後，人生儘是痛苦。
於是吳辰先劃了一下不涉及考題的目錄。
「第一章搜索策略不考，第六章約束滿足問題不考————」
目錄選定完，就是具體的章節。
「AIpha—Beta剪枝算法和遺傳算法不考，隱馬爾可夫模型的詳細推導不考，支持向量機SVM的核函數變換也不考————」
很快，一本1000多頁的書，其考試範圍就被壓縮在了100頁以內。
這要是還考不過就真說不過去了。
看了看時間還有10幾分鐘，吳辰還是決定多說幾句。
「考試不難，但我希望大家知道的，是以後的生活並沒有人幫你劃重點，所以你們要對自己的能力心裡有數，補足自己的短板。」
由於剛剛他發了福利，所以這一次大家也都聽的很認真。
而且有很多人也意識到，這將是他們和吳辰這個老師的分別了。
莫名的哀愁，突然就湧上了一些人的心頭。
閔欣柔坐在第一排，認真的看著吳辰。
也只有在課堂上，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將目光一直鎖定在他身上。
而吳辰也對她笑了笑。
「其實我知道，有些同學學完人工智慧通識這門課後，還是對未來的人工智慧很迷惑」」
。
「它會成為一個無所不能的對話機器嗎？」
「它會像真正的人一樣擁有情感和意識嗎？
「它會最終取代我們的大部分工作嗎？」
不少人跟隨著吳辰的話，也思考了起來。
做理論很難，但做應用就稍微簡單點了。
有個學生舉手提問。
「老師，最近美國有家叫做波士頓動力的公司，發布了一個機器人搬箱子的視頻，那算是真正的人工智慧嗎？」
波士頓動力的宣傳片確實火。
視頻中，那個叫做BigDog（大狗）的機器人不僅能負重奔跑，被踢了一腳還能自動保持平衡。
雖然後來十幾年後人們才知道，這玩意竟然是以假亂真的模擬動畫。
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確實成了2010年前人們對人工智慧的終極想像。
吳辰想了想。
「首先我分析過，這個宣傳片是CG，大家要對它的真實性持保留意見，不要急著站隊。」
「其次關於它是不是真正的人工智慧這個問題，我的回答很肯定。」
「不是。」
「為什麼呢？」
吳辰轉過身，拿起粉筆，指尖在黑板上停了一下後，淡淡開口。
「在我眼中，真正的人工智慧只有這些。」
「這7個核心算法，大多都被我劃在了剛剛的考點之外。」
「但你們如果以後想在人工智慧的道路上走的更遠，那這些，就是我能傳給你們的焚決了。」
「第一，卷積運算。」
「這是機器視覺的眼睛，它通過滑動窗口提取特徵，讓計算機看懂圖片。」
「第二，Softma.函數。」
「這是分類器的最後一步，它告訴機器在眾多可能性中，哪一個是正確答案，看到的是貓還是狗。」
「第三，梯度下降。」
「它讓機器像人一樣能從錯誤中一點點進步，最終找到正確的答案。」
「第四，貝葉斯公式。」
「它讓讓機器學會經驗主義。」
「第五，反向傳播鏈式法則。」
「它讓機器能從錯誤中汲取經驗，知道如何改正自己。」
「第六，Sigmod激活函數。」
「它機器意識的的開關。」
「第七，K—Means聚類。」
「它能讓機器在在無序的數據中，自動發現規律，形成自己的世界觀。」
當解釋完最後一個公式後，下課的鈴聲剛好響了起來。
吳辰順勢將粉筆放下。
「下課。」
其實登頂這個世界的焚決就放在那裡，完全公開在冊。
很快，除了幾個學生戀戀不捨的和吳辰打了招呼外，其他人很快就離開了。
考試周來臨，容不得太多的傷感。
吳辰也收拾好東西，先去綜合樓的機房看了一下。
深圳那邊產生的第一批榛果T1.5計算卡，已經被加急發了過來。
為些黃瑞傑也沒少出力。
吳辰決定年前給他也發筆小小的獎金。
不過又去實驗室里取東西的時候，他倒是意外的碰到了尹浩。
由於事前得到了消息，所以王宏發落網後，姜楠也很快從王宏發與江東藥廠的合資實驗室中撤資，沒造成什麼損失。
但對尹浩來說就慘了。
項目經驗沒了不說，連之前掛名的課題也被撤銷了。
甚至差點連講師資格都保不住。
不過好在吳辰給了他一次新的機會。
而他看起來也很想抓住這個機遇。
見到吳辰，他有些激動道：「院長。」
「嗯。
「」
吳辰看向他的屏幕，發現上面跑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庫查詢代碼。
「你在忙什麼？」
「我在嘗試優化資料庫的查詢效率。」
尹浩連忙解釋：「您之前不是說讓我研究存儲和高並發架構嗎，我就打算復現谷歌的BigTable論文」
吳辰讚許的點點頭。
能主動去啃谷歌最新的論文，說明他的心氣還在，而且技術嗅覺很敏銳。
他想了想道：「不錯，我有個新的任務給你，正好和你現在研究的大規模並發查詢有關。」
尹浩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他連忙站起身道：「院長您說，我就算過年不回家，也一定把它做好！」
「你們怎麼一提工作都是過年不回家。」
吳辰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尹浩的肩膀。
「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讓大家能好好過年回家的，暫時就叫榛果行程助手，主要是利用我們的算力和圖算法，幫大家在買不到直達票的時候，計算出最優的中轉方案。」
他將之前就規劃好的榛果行程助手仔細講了一遍。
做這個的原因，是他要將真正的人工智慧面向大眾化的第一步。
因為如今成熟的電子地圖軟體還沒影。
百度地圖的線上功能是2005年上線的，但現在還只有簡單的靜態圖。
高德則還在做車載導航。
電子地圖的龍頭，是凱立德和四維圖新。
不過他們主要做的是離線地圖和車載導航。
不僅數據更新極慢，而且沒有實時的票務信息。
所以對普通人來說，想規劃一條複雜的回家路線，只能靠翻列車時刻表和問售票員吳辰的老家在西北的肅省JQ市下的一個縣城。
從杭城回去的時候，只能坐K594從杭城出發。
經過44個小時後才能到嘉峪關站，然後再坐車經過酒泉後才能到家。
但他後來才知道有一個更快的辦法。
就是從杭州坐T112先到蘭州，然後從蘭州再坐大巴或者普快，花費8個小時左右到達酒泉。
這樣成本上只差了幾十塊。
但時間上卻可以節省十幾個小時，而且座位也更舒適一些。
這一點很重要。
吳辰就父母講過一個案例。
有個老頭坐火車坐的太久，在第三天下午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我受不了了」，就打開車窗從火車上跳了下去。
所以對長途旅行的人來說，多坐一個小時都是煎熬。
更別說是那種拿著站票擠在過道里的人。
而面對即將到來的史上最難春運，吳辰就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聽完吳辰的規劃，尹浩臉上露出一絲欽佩的神色。
但仔細想了想後，他有些犯難道：「吳院長，做高並發查詢這一塊我沒問題，但您說的路徑規劃，全網交通拓撲圖的構建和A*算法的優化這些，我就不擅長了，怕做不好。」
要在全國幾千個車站和幾萬個車次構成的巨大有向圖中，實時算出最優解，確實是一個難題。
「這沒問題，我會親自盯著的，而且也會給你找個幫手，你先組織學生做架構開發和時刻表數據的清洗入庫。」
吳辰道。
尹浩連忙答應了下來。
兩天後，吳辰在第三綜合實驗樓的會議室里，組織了一次項目啟動會。
除了尹浩外，其他都是本科生。
項目的總負責人是吳辰。
底下的團隊則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尹浩和他挑選的幾個學生。
他們主要負責網站業務代碼的構建。
另一部分則是閔欣柔帶頭的小組。
裡面的人也都是吳辰親自挑的，負責核心尋路算法的實現和交通數據的清洗。
兩個團隊分工很明確，所以很快就工作了起來。
剛開始，尹浩還對吳辰的安排有點鬱悶。
他實在想不通。
自己堂堂一個哈工大畢業的博士，竟然要配合一個本科生的工作。
當然，要是清北浙大南大這樣的本科生，他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但自己學校的學生，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閔欣柔的能力竟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尤其是在路徑規劃時用到了大規模稀疏矩陣的存儲，需要他做配合。
但尹浩愣是研究了兩個晚上，也沒想好怎麼把全國幾萬個車站的數據塞進內存里。
最後還是閔欣柔提出，讓他使用鄰接表代替鄰接矩陣，並配合哈希索引來做。
然後問題竟然真的解決了。
深夜，尹浩從實驗室回到家中，忍不住給黃瑞傑打了個電話。
「黃哥，吳院長手下那個閔欣柔你知道不？」
黃瑞傑此時正在深圳，背景聲很嘈雜，應該是在工廠里。
聽到他的話，黃瑞傑小跑了幾步後，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確認周圍無人後，他才謹慎道：「怎麼了？」
「能力太強了。」
尹浩先是感嘆了一句，然後憂傷道：「你說我這項目完成後，吳院長要是發現我還不
如一個本科生，會不會把我踢開？」
那些人工智慧的算法，他看著都覺得頭痛。
但閔欣柔卻能輕鬆搞定。
「嗨，這事啊。」
黃瑞傑鬆了口氣。
但他也不能說太多，只是安慰道：「放心吧兄弟，你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有什麼問題大方請教，別不好意思，辰哥不會介意你能力差的，態度到位就行。」
「真的嗎？」
「放心，是真的。」
黃瑞傑暗示道：「一定要注意態度！」
吳辰曾經想過。
解決掉王宏發以後，他會好好大喝一場，然後醉的一塌胡塗。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他發覺內心並無太大波瀾。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想推動這個世界更快的發展，讓國家在未來十幾年的人工智慧競賽中占據優勢。
他還想讓這個行業能夠健康發展，而不是野蠻生長後粗暴的取代一些普通人的崗位。
同時他還想做一個稍微有點良心的資本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大家活的好一點0
總之他要做的事情太多。
所以扳倒一個社會渣滓，實在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就像大象踩過路邊的野草，自光根本無需停留。
他要把目光往前看。
而作為一個老師，他能做的最直接的事情，就是教書育人。
「同學們，這學期我們《人工智慧通識》這門課今天就結束了，你們還有沒有什麼問題？」
站在講台上，吳辰也是心生感慨。
上輩子再苦，他也沒有一周上40節課。
還他媽持續了一個學期。
每周五天的早八。
但在這16個教學周內，除了實在沒辦法讓人代了幾節課外，他也算是有始有終的堅持了下來。
今天結束後，他就終於輕鬆了。
「老師，您還沒劃重點呢！」
吳辰很開心，但學生們就忐忑不安了。
大多數人都是混了一學期，就指望著今天能劃重點應付期末考試呢。
「我們不劃重點。」
吳辰淡淡道。
「啊？」
「不是吧吳哥，別這樣啊！」
「老師，你也不想我們回家挨揍吧？」
教室里頓時哀嚎聲一片。
吳辰用的教材是《人工智慧：一種現代的方法（第二版）》，全書總共1000多頁。
裡面還都是密密麻麻的數學公式和偽代碼。
這玩意要是全部都考，那掛科率絕對能突破90%。
吳辰欣賞了一會兒學生們的表情，除了閔欣柔和幾個好點的學生，都是一臉痛苦。
但他心裡竟然還覺得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媽的我不會是變態吧！
他腹誹了一句，然後再次開口：「但我們劃非重點。」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歡呼聲猛的響了起來。
「吳哥牛B！」
「老師，我過年第一條拜年簡訊不發給女神，肯定發給你！」
教室里的氣氛一下由陰轉晴，頓時一付師生情深，其樂融融的模樣。
吳辰笑了笑。
其實大學裡就是這樣，沒必要做的太難看。
有些學生不是不學，是真的學不會，腦筋轉不過彎來。
所以能撈就撈一把好了。
與其花費時間讓他們在補考和複習上痛苦，不如讓他們稍微開心一點。
畢竟大學畢業後，人生儘是痛苦。
於是吳辰先劃了一下不涉及考題的目錄。
「第一章搜索策略不考，第六章約束滿足問題不考————」
目錄選定完，就是具體的章節。
「AIpha—Beta剪枝算法和遺傳算法不考，隱馬爾可夫模型的詳細推導不考，支持向量機SVM的核函數變換也不考————」
很快，一本1000多頁的書，其考試範圍就被壓縮在了100頁以內。
這要是還考不過就真說不過去了。
看了看時間還有10幾分鐘，吳辰還是決定多說幾句。
「考試不難，但我希望大家知道的，是以後的生活並沒有人幫你劃重點，所以你們要對自己的能力心裡有數，補足自己的短板。」
由於剛剛他發了福利，所以這一次大家也都聽的很認真。
而且有很多人也意識到，這將是他們和吳辰這個老師的分別了。
莫名的哀愁，突然就湧上了一些人的心頭。
閔欣柔坐在第一排，認真的看著吳辰。
也只有在課堂上，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將目光一直鎖定在他身上。
而吳辰也對她笑了笑。
「其實我知道，有些同學學完人工智慧通識這門課後，還是對未來的人工智慧很迷惑」」
。
「它會成為一個無所不能的對話機器嗎？」
「它會像真正的人一樣擁有情感和意識嗎？
「它會最終取代我們的大部分工作嗎？」
不少人跟隨著吳辰的話，也思考了起來。
做理論很難，但做應用就稍微簡單點了。
有個學生舉手提問。
「老師，最近美國有家叫做波士頓動力的公司，發布了一個機器人搬箱子的視頻，那算是真正的人工智慧嗎？」
波士頓動力的宣傳片確實火。
視頻中，那個叫做BigDog（大狗）的機器人不僅能負重奔跑，被踢了一腳還能自動保持平衡。
雖然後來十幾年後人們才知道，這玩意竟然是以假亂真的模擬動畫。
但不可否認的，是它確實成了2010年前人們對人工智慧的終極想像。
吳辰想了想。
「首先我分析過，這個宣傳片是CG，大家要對它的真實性持保留意見，不要急著站隊。」
「其次關於它是不是真正的人工智慧這個問題，我的回答很肯定。」
「不是。」
「為什麼呢？」
吳辰轉過身，拿起粉筆，指尖在黑板上停了一下後，淡淡開口。
「在我眼中，真正的人工智慧只有這些。」
「這7個核心算法，大多都被我劃在了剛剛的考點之外。」
「但你們如果以後想在人工智慧的道路上走的更遠，那這些，就是我能傳給你們的焚決了。」
「第一，卷積運算。」
「這是機器視覺的眼睛，它通過滑動窗口提取特徵，讓計算機看懂圖片。」
「第二，Softma.函數。」
「這是分類器的最後一步，它告訴機器在眾多可能性中，哪一個是正確答案，看到的是貓還是狗。」
「第三，梯度下降。」
「它讓機器像人一樣能從錯誤中一點點進步，最終找到正確的答案。」
「第四，貝葉斯公式。」
「它讓讓機器學會經驗主義。」
「第五，反向傳播鏈式法則。」
「它讓機器能從錯誤中汲取經驗，知道如何改正自己。」
「第六，Sigmod激活函數。」
「它機器意識的的開關。」
「第七，K—Means聚類。」
「它能讓機器在在無序的數據中，自動發現規律，形成自己的世界觀。」
當解釋完最後一個公式後，下課的鈴聲剛好響了起來。
吳辰順勢將粉筆放下。
「下課。」
其實登頂這個世界的焚決就放在那裡，完全公開在冊。
很快，除了幾個學生戀戀不捨的和吳辰打了招呼外，其他人很快就離開了。
考試周來臨，容不得太多的傷感。
吳辰也收拾好東西，先去綜合樓的機房看了一下。
深圳那邊產生的第一批榛果T1.5計算卡，已經被加急發了過來。
為些黃瑞傑也沒少出力。
吳辰決定年前給他也發筆小小的獎金。
不過又去實驗室里取東西的時候，他倒是意外的碰到了尹浩。
由於事前得到了消息，所以王宏發落網後，姜楠也很快從王宏發與江東藥廠的合資實驗室中撤資，沒造成什麼損失。
但對尹浩來說就慘了。
項目經驗沒了不說，連之前掛名的課題也被撤銷了。
甚至差點連講師資格都保不住。
不過好在吳辰給了他一次新的機會。
而他看起來也很想抓住這個機遇。
見到吳辰，他有些激動道：「院長。」
「嗯。
「」
吳辰看向他的屏幕，發現上面跑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庫查詢代碼。
「你在忙什麼？」
「我在嘗試優化資料庫的查詢效率。」
尹浩連忙解釋：「您之前不是說讓我研究存儲和高並發架構嗎，我就打算復現谷歌的BigTable論文」
吳辰讚許的點點頭。
能主動去啃谷歌最新的論文，說明他的心氣還在，而且技術嗅覺很敏銳。
他想了想道：「不錯，我有個新的任務給你，正好和你現在研究的大規模並發查詢有關。」
尹浩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他連忙站起身道：「院長您說，我就算過年不回家，也一定把它做好！」
「你們怎麼一提工作都是過年不回家。」
吳辰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尹浩的肩膀。
「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讓大家能好好過年回家的，暫時就叫榛果行程助手，主要是利用我們的算力和圖算法，幫大家在買不到直達票的時候，計算出最優的中轉方案。」
他將之前就規劃好的榛果行程助手仔細講了一遍。
做這個的原因，是他要將真正的人工智慧面向大眾化的第一步。
因為如今成熟的電子地圖軟體還沒影。
百度地圖的線上功能是2005年上線的，但現在還只有簡單的靜態圖。
高德則還在做車載導航。
電子地圖的龍頭，是凱立德和四維圖新。
不過他們主要做的是離線地圖和車載導航。
不僅數據更新極慢，而且沒有實時的票務信息。
所以對普通人來說，想規劃一條複雜的回家路線，只能靠翻列車時刻表和問售票員吳辰的老家在西北的肅省JQ市下的一個縣城。
從杭城回去的時候，只能坐K594從杭城出發。
經過44個小時後才能到嘉峪關站，然後再坐車經過酒泉後才能到家。
但他後來才知道有一個更快的辦法。
就是從杭州坐T112先到蘭州，然後從蘭州再坐大巴或者普快，花費8個小時左右到達酒泉。
這樣成本上只差了幾十塊。
但時間上卻可以節省十幾個小時，而且座位也更舒適一些。
這一點很重要。
吳辰就父母講過一個案例。
有個老頭坐火車坐的太久，在第三天下午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我受不了了」，就打開車窗從火車上跳了下去。
所以對長途旅行的人來說，多坐一個小時都是煎熬。
更別說是那種拿著站票擠在過道里的人。
而面對即將到來的史上最難春運，吳辰就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聽完吳辰的規劃，尹浩臉上露出一絲欽佩的神色。
但仔細想了想後，他有些犯難道：「吳院長，做高並發查詢這一塊我沒問題，但您說的路徑規劃，全網交通拓撲圖的構建和A*算法的優化這些，我就不擅長了，怕做不好。」
要在全國幾千個車站和幾萬個車次構成的巨大有向圖中，實時算出最優解，確實是一個難題。
「這沒問題，我會親自盯著的，而且也會給你找個幫手，你先組織學生做架構開發和時刻表數據的清洗入庫。」
吳辰道。
尹浩連忙答應了下來。
兩天後，吳辰在第三綜合實驗樓的會議室里，組織了一次項目啟動會。
除了尹浩外，其他都是本科生。
項目的總負責人是吳辰。
底下的團隊則分成了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尹浩和他挑選的幾個學生。
他們主要負責網站業務代碼的構建。
另一部分則是閔欣柔帶頭的小組。
裡面的人也都是吳辰親自挑的，負責核心尋路算法的實現和交通數據的清洗。
兩個團隊分工很明確，所以很快就工作了起來。
剛開始，尹浩還對吳辰的安排有點鬱悶。
他實在想不通。
自己堂堂一個哈工大畢業的博士，竟然要配合一個本科生的工作。
當然，要是清北浙大南大這樣的本科生，他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但自己學校的學生，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可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閔欣柔的能力竟然超出了他的想像。
尤其是在路徑規劃時用到了大規模稀疏矩陣的存儲，需要他做配合。
但尹浩愣是研究了兩個晚上，也沒想好怎麼把全國幾萬個車站的數據塞進內存里。
最後還是閔欣柔提出，讓他使用鄰接表代替鄰接矩陣，並配合哈希索引來做。
然後問題竟然真的解決了。
深夜，尹浩從實驗室回到家中，忍不住給黃瑞傑打了個電話。
「黃哥，吳院長手下那個閔欣柔你知道不？」
黃瑞傑此時正在深圳，背景聲很嘈雜，應該是在工廠里。
聽到他的話，黃瑞傑小跑了幾步後，來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確認周圍無人後，他才謹慎道：「怎麼了？」
「能力太強了。」
尹浩先是感嘆了一句，然後憂傷道：「你說我這項目完成後，吳院長要是發現我還不
如一個本科生，會不會把我踢開？」
那些人工智慧的算法，他看著都覺得頭痛。
但閔欣柔卻能輕鬆搞定。
「嗨，這事啊。」
黃瑞傑鬆了口氣。
但他也不能說太多，只是安慰道：「放心吧兄弟，你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有什麼問題大方請教，別不好意思，辰哥不會介意你能力差的，態度到位就行。」
「真的嗎？」
「放心，是真的。」
黃瑞傑暗示道：「一定要注意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