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夏日初荷，秋水映月
許建平差點被羅文斌的話給氣笑。
搶一個不夠，還想搶兩個？
姜鴻約每年可是要為學校貢獻不少經費的，而且還有各種實驗基地和合作項目。
要是姜楠走了，這些不也跟著走了？
「老羅啊，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啊。」
許建平不滿道。
羅文斌也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分了，所以只是訕笑兩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中恢復安靜後，許建平站在窗邊，看著吳辰和姜楠的身影走遠，心中還是很迷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不明白，又不知道該問誰，他便打開了新聞網站，準備放鬆一下腦子。
然後他就看到了半小時前出現的一條熱搜消息。
「小和山工業大學助教吳辰，一個月連發七篇頂刊！」
……
與此同時，和姜楠走在一起的吳辰，正在不耐煩的接電話。
「大佬大佬，你的另外五篇論文也發表了，連我們院長都驚呆辣，想邀請你來做一個講座！」
電話那頭，陳蓓桃正喋喋不休的吹著彩虹屁。
不過吳辰倒是很淡定。
這才哪到哪啊。
「行吧，不過我這學期滿課，只能挑個周末的時間了，這個你們協調好。」
「好噠～」
掛了電話，吳辰對姜楠道：「看來公司的事得你先照看一段時間了，我估計會忙一段時間。」
搞學術從來不是只搞技術，搞的是人情世故。
吳辰想完成自己的研究，不論從軟體還是硬體，都需要一個配套的體系去完成。
所以他需要很多人來配合自己。
做學術交流，參加研討會，培養人脈，這是建立自己學術體系的必要工作。
姜楠答應了下來，不過也有條件。
「沒問題，不過今天你必須把工廠的事情解決掉。」
她最關心的，是自家藥廠趕緊用上吳辰的那套藥片質量檢測系統。
「明白，早就準備好了。」
吳辰提了提手中的背包。
這裡面裝的都是從系統兌換出來的樣品，可以完美解決小姜2號生產線的問題。
等調試好後，榛果科技的工廠就能正式投產了。
……
不過來到停車場後，他們竟然發現有人在等著自己。
「不是讓你先回寢室了嗎？」
吳辰問等在角落陰影里的閔欣柔。
她懷中還抱著自己的書包，就那樣呆呆的坐在花壇邊上想事情。
橘黃色的路燈在她頭頂灑下一圈柔和的光暈，與周遭的黑暗涇渭分明，像一株被遺忘在夜色里的含羞草。
聽到吳辰問她話，她才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
「吳老師，姜老師。」
她站起來弱弱的喊了一聲，腳尖不安的扭了扭，卻沒有回答吳辰的問題。
姜楠輕輕扯了一下吳辰的胳膊，讓他不要說話，自己則是走上前去扶住了閔欣柔的肩膀。
「發生什麼事情了？」
閔欣柔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後才道：「我不敢回寢室。」
「是因為楊媛景嗎？」
「嗯。」
閔欣柔低下了頭。
晚上從會議室離開時，楊媛景看她的眼神讓她久久難以平靜。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吳辰也說不出讓她勇敢一些這種話。
姜楠則是仔細打量了她幾眼後，牽起她的手問道：「你下午是不是還沒吃飯？」
「嗯。」
「那我們先去吃飯。」
「好。」
閔欣柔乖乖的點了點頭。
於是姜楠將車鑰匙丟給吳辰：「你來開車，去屏峰那邊的小吃街。」
屏峰是附近的一個城中村，有很多好吃的店。
但由於離學校有兩站公交車的路，所以師生大多數時候還是寧願吃校門口的垃圾街里的小吃。
吳辰不明白為什麼要去那裡，但他也沒問，只是默默的給兩位校花當司機。
姜楠則是和閔欣柔坐在了後排，一路上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些什麼。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狹小的空間裡織成了一層柔軟的網，緩緩撫平了一整天的焦躁。
吳辰也放空了心情，但還是很好奇她們在說什麼。
不過他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卻什麼也沒聽清，只能時不時的從後視鏡里打量她們一眼。
不過神奇的是，短短的一段車程後，閔欣柔的神情便好了很多，甚至那雙原本憂鬱的桃花眼都亮了幾分。
快到小吃街的時候，姜楠才指揮著吳辰將車停在一家潮汕牛肉火鍋店的門口。
下車後，兩人牽著手走在前面，吳辰則懷揣著滿肚子的疑問跟在後邊。
「這家店的老闆是潮汕人，做的牛肉丸砂鍋很鮮，欣柔你來吃過嗎？」
姜楠問閔欣柔。
閔欣柔搖了搖頭。
她看到過這家店，但根本沒有時間，也沒女生願意陪著她來這裡消費。
但如果一個人來的話，她又吃不了多少，就很浪費鍋底。
此時店裡人不多，三人很快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學校附近的餐館沒那麼多講究，桌椅似乎總是有一層油，但姜楠和閔欣柔都沒在意。
不過一落座，她們就幾乎吸引了店裡所有的目光。
姜楠是典型的杭城姑娘，肌膚是江南水鄉蘊養出的瑩白，一頭烏黑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修長的脖頸。
她的美舒展而明烈，帶著大家閨秀的自信與從容。
尤其那雙清亮的眸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率，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
她坐在那裡，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朗起來。
而閔欣柔則帶著潮汕女孩特有的水秀與嬌婉。
她的骨架要纖細些，桃花眼尾微挑，看人時自帶三分怯意與七分溫柔。
安靜坐在喧鬧小店裡，便自成一道楚楚動人的風景。
一個明艷如夏日初荷，一個清婉如秋水映月。
有一桌男生應該是寢室聚餐，喝了不少酒，此時看到她們倆，頓時便有些蠢蠢欲動，互相低聲慫恿著想上來要聯繫方式。
但吳辰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過去，便熄滅了他們的心思。
經歷過生死的人，氣勢是不一樣的。
那是從鬼門關走過一回後沉澱下來的氣場，煞氣內蘊，重若千鈞。
不過這一眼顯然讓姜楠和閔欣柔也有些發愣。
在她們的認知中，吳辰可以是正直的，可以是溫和的，可以是學識淵博的，可以是從容不迫的，甚至也可以是對世事漫不經心的。
但剛剛那一剎那，她們確實感受到了一個如利刃般的吳辰。
好像還挺有安全感的？
不過不等她們多想，吳辰便唰唰唰的勾選好了鍋底和幾道菜。
「我反正吃辣鍋，白鍋的菜你們自己選，我不碰。」
他還真餓了。
接過菜單，姜楠和閔欣柔壓下剛剛心中閃過剎那的奇怪情緒，研究起了該吃什麼。
雖然在其他事情上雷厲風行，但在吃的上，姜楠卻是個選擇困難症。
再配上什麼都行的閔欣柔，就更是一場災難。
等兩人點好菜，吳辰已經在手機QQ上回復了好幾十條消息。
有以前的同學，還有幾個新認識不久的同事，全部都是在問他論文的事。
不光是word2Vec的論文，還有那篇發表在IPDPS上的系統架構論文，也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原因很簡單，因為吳辰將還是理論草稿的OpenCL給落地了！
這在Khronos Group內引起了一場劇烈的風暴。
只不過這風，還沒吹到國內而已。
等回復完抬起頭，他才發現對面的兩人都在看自己。
「怎麼了？」
「你忙完了的話，給王宏發打個電話。」
姜楠說。
搶一個不夠，還想搶兩個？
姜鴻約每年可是要為學校貢獻不少經費的，而且還有各種實驗基地和合作項目。
要是姜楠走了，這些不也跟著走了？
「老羅啊，你這可就不厚道了啊。」
許建平不滿道。
羅文斌也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分了，所以只是訕笑兩聲後，便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中恢復安靜後，許建平站在窗邊，看著吳辰和姜楠的身影走遠，心中還是很迷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不明白，又不知道該問誰，他便打開了新聞網站，準備放鬆一下腦子。
然後他就看到了半小時前出現的一條熱搜消息。
「小和山工業大學助教吳辰，一個月連發七篇頂刊！」
……
與此同時，和姜楠走在一起的吳辰，正在不耐煩的接電話。
「大佬大佬，你的另外五篇論文也發表了，連我們院長都驚呆辣，想邀請你來做一個講座！」
電話那頭，陳蓓桃正喋喋不休的吹著彩虹屁。
不過吳辰倒是很淡定。
這才哪到哪啊。
「行吧，不過我這學期滿課，只能挑個周末的時間了，這個你們協調好。」
「好噠～」
掛了電話，吳辰對姜楠道：「看來公司的事得你先照看一段時間了，我估計會忙一段時間。」
搞學術從來不是只搞技術，搞的是人情世故。
吳辰想完成自己的研究，不論從軟體還是硬體，都需要一個配套的體系去完成。
所以他需要很多人來配合自己。
做學術交流，參加研討會，培養人脈，這是建立自己學術體系的必要工作。
姜楠答應了下來，不過也有條件。
「沒問題，不過今天你必須把工廠的事情解決掉。」
她最關心的，是自家藥廠趕緊用上吳辰的那套藥片質量檢測系統。
「明白，早就準備好了。」
吳辰提了提手中的背包。
這裡面裝的都是從系統兌換出來的樣品，可以完美解決小姜2號生產線的問題。
等調試好後，榛果科技的工廠就能正式投產了。
……
不過來到停車場後，他們竟然發現有人在等著自己。
「不是讓你先回寢室了嗎？」
吳辰問等在角落陰影里的閔欣柔。
她懷中還抱著自己的書包，就那樣呆呆的坐在花壇邊上想事情。
橘黃色的路燈在她頭頂灑下一圈柔和的光暈，與周遭的黑暗涇渭分明，像一株被遺忘在夜色里的含羞草。
聽到吳辰問她話，她才從沉思中驚醒了過來。
「吳老師，姜老師。」
她站起來弱弱的喊了一聲，腳尖不安的扭了扭，卻沒有回答吳辰的問題。
姜楠輕輕扯了一下吳辰的胳膊，讓他不要說話，自己則是走上前去扶住了閔欣柔的肩膀。
「發生什麼事情了？」
閔欣柔抿了抿嘴唇，猶豫了一下後才道：「我不敢回寢室。」
「是因為楊媛景嗎？」
「嗯。」
閔欣柔低下了頭。
晚上從會議室離開時，楊媛景看她的眼神讓她久久難以平靜。
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吳辰也說不出讓她勇敢一些這種話。
姜楠則是仔細打量了她幾眼後，牽起她的手問道：「你下午是不是還沒吃飯？」
「嗯。」
「那我們先去吃飯。」
「好。」
閔欣柔乖乖的點了點頭。
於是姜楠將車鑰匙丟給吳辰：「你來開車，去屏峰那邊的小吃街。」
屏峰是附近的一個城中村，有很多好吃的店。
但由於離學校有兩站公交車的路，所以師生大多數時候還是寧願吃校門口的垃圾街里的小吃。
吳辰不明白為什麼要去那裡，但他也沒問，只是默默的給兩位校花當司機。
姜楠則是和閔欣柔坐在了後排，一路上都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說著些什麼。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路燈的光透過車窗，在狹小的空間裡織成了一層柔軟的網，緩緩撫平了一整天的焦躁。
吳辰也放空了心情，但還是很好奇她們在說什麼。
不過他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卻什麼也沒聽清，只能時不時的從後視鏡里打量她們一眼。
不過神奇的是，短短的一段車程後，閔欣柔的神情便好了很多，甚至那雙原本憂鬱的桃花眼都亮了幾分。
快到小吃街的時候，姜楠才指揮著吳辰將車停在一家潮汕牛肉火鍋店的門口。
下車後，兩人牽著手走在前面，吳辰則懷揣著滿肚子的疑問跟在後邊。
「這家店的老闆是潮汕人，做的牛肉丸砂鍋很鮮，欣柔你來吃過嗎？」
姜楠問閔欣柔。
閔欣柔搖了搖頭。
她看到過這家店，但根本沒有時間，也沒女生願意陪著她來這裡消費。
但如果一個人來的話，她又吃不了多少，就很浪費鍋底。
此時店裡人不多，三人很快便找了個座位坐下。
學校附近的餐館沒那麼多講究，桌椅似乎總是有一層油，但姜楠和閔欣柔都沒在意。
不過一落座，她們就幾乎吸引了店裡所有的目光。
姜楠是典型的杭城姑娘，肌膚是江南水鄉蘊養出的瑩白，一頭烏黑長髮利落地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與修長的脖頸。
她的美舒展而明烈，帶著大家閨秀的自信與從容。
尤其那雙清亮的眸子，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率，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
她坐在那裡，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周遭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朗起來。
而閔欣柔則帶著潮汕女孩特有的水秀與嬌婉。
她的骨架要纖細些，桃花眼尾微挑，看人時自帶三分怯意與七分溫柔。
安靜坐在喧鬧小店裡，便自成一道楚楚動人的風景。
一個明艷如夏日初荷，一個清婉如秋水映月。
有一桌男生應該是寢室聚餐，喝了不少酒，此時看到她們倆，頓時便有些蠢蠢欲動，互相低聲慫恿著想上來要聯繫方式。
但吳辰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過去，便熄滅了他們的心思。
經歷過生死的人，氣勢是不一樣的。
那是從鬼門關走過一回後沉澱下來的氣場，煞氣內蘊，重若千鈞。
不過這一眼顯然讓姜楠和閔欣柔也有些發愣。
在她們的認知中，吳辰可以是正直的，可以是溫和的，可以是學識淵博的，可以是從容不迫的，甚至也可以是對世事漫不經心的。
但剛剛那一剎那，她們確實感受到了一個如利刃般的吳辰。
好像還挺有安全感的？
不過不等她們多想，吳辰便唰唰唰的勾選好了鍋底和幾道菜。
「我反正吃辣鍋，白鍋的菜你們自己選，我不碰。」
他還真餓了。
接過菜單，姜楠和閔欣柔壓下剛剛心中閃過剎那的奇怪情緒，研究起了該吃什麼。
雖然在其他事情上雷厲風行，但在吃的上，姜楠卻是個選擇困難症。
再配上什麼都行的閔欣柔，就更是一場災難。
等兩人點好菜，吳辰已經在手機QQ上回復了好幾十條消息。
有以前的同學，還有幾個新認識不久的同事，全部都是在問他論文的事。
不光是word2Vec的論文，還有那篇發表在IPDPS上的系統架構論文，也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原因很簡單，因為吳辰將還是理論草稿的OpenCL給落地了！
這在Khronos Group內引起了一場劇烈的風暴。
只不過這風，還沒吹到國內而已。
等回復完抬起頭，他才發現對面的兩人都在看自己。
「怎麼了？」
「你忙完了的話，給王宏發打個電話。」
姜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