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燼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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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燼餘

  [你完成C級任務【西塞羅的低語】]

  [獲得獎勵:80萬經驗]

  [正在隨機抽取————抽取完畢]

  [請從以下五項能力中選擇兩項作為獎勵:]

  [1.【熔岩抗性】—專長:火屬性抗性+35%,不容易受到灼燒、熱能虛弱效果]

  [2.【森羅意志】—專長:精神抗性+15%,在使用精神類攻擊時,消耗降低10%,效果提升12%]

  [3.【擬態剛性】—專長:智力+8,耐力+12,模擬能量防禦效果時,物理抗性額外提升12%]

  [4.【意志磨礪】—專長:神秘+15,智力+8,精神抗性提升12%]

  [5.【高壓熔流】—技能:消耗220氣力。模擬高壓下的定向噴發,對路徑的敵人造成480貫穿傷害,並附帶持續的【灼燒】與【減速】效果]

  「每個都好想要怎麼辦————」

  陸清玄看著金光閃閃的五項能力,陷入了思索。

  每一個對他其實都有用,數值、機制都很慷慨————只能說不愧是C級大能嗎?

  【熔岩抗性】高額的火屬性抗性,是一個針對性很強的專長,不過功能單一,得靠敵人襯托,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當然,運氣好的時候還是有奇效的。

  【森羅意志】,別的不說,那紫袍老鬼的精神攻擊讓他防不勝防。即便他有著較高的神秘智力屬性,但依舊沒有明確的精神防禦手段。

  【森羅意志】兼具防禦與進攻,是精神系法師或念力師的極品補丁,但陸清玄目前完全不具備精神攻擊,若是【能量模擬】向「精神攻擊」進化,emmmm,步子好像跨得有點太大了————

  他覺得這種操作是可行的,無論是念力、魔力還是源能,本質上都是能量,精神類攻擊亦然。

  但【能量模擬】的開發與運用已經到了如今的地步,向「精神類」轉型的同時,也必然伴隨著如今戰鬥風格停滯。

  畢竟,他的基因樹是有限的,寬泛的異能若是寬泛地發展,大概便是樣樣通樣樣松。

  【擬態剛性】,陸清玄最猶豫的一項。

  顯然,系統可抽取的技能和專長會根據他的職業和異能自動調整效果。

  【擬態剛性】屬性慷慨,後半句簡直是為【能量模擬】量身定做的補丁。

  有著極高的職業契合度,與他如今的核心殺傷異能【能量模擬】相輔相成,但又與他如今高敏捷、能瞬移的戰鬥風格不符。

  【意志磨礪】,神。

  戰略級的數值增益。

  神秘屬性關乎【能量模擬】的異能威力,也與【相位穿梭】的運用密不可分,15點的加成,性價比極高。

  唯一的缺點就是缺乏機制上的特殊變動,純粹是屬性數值的堆砌。

  但————以他那「混沌道途」的未來發展來看,他並不缺乏機制,數值卻可以在多項異能中大放異彩。

  無論是從短期還是長期發展來看,【意志磨礪】必選。

  【高壓熔流】,強爆發手段。

  誠然,【能流矩陣·多重複刻釋放】是很強大,但在這一次戰鬥也體現出了弊端一在戰鬥時充能什麼的也太傻了吧!!

  唯一的缺點就是作為技能,大概率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弱化。

  [你獲得專長【意志磨礪】!]

  [你獲得專長【擬態剛性】!]

  兩股暖流瞬間沖入四肢百骸,一股如鋼針般刺入大腦皮層,加固著他的靈魂堤壩;另一股則沉入細胞深處,優化著異能迴路的韌性。

  「技能可以學,大不了我厚著臉皮裝作大魔法師去找人學幾個技能。專長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陸清玄如此想到。

  他立在原地,指縫間殘留著幾縷帶著腐蝕性氣息的布料,和幾滴尚未乾涸的暗紫色血液。

  「不過那老鬼的逃命本事,還真是不一般。」

  可惜那種能力太過特殊,不能被系統給綠過來。

  由於熔岩的劇烈冷卻,四周瀰漫起白茫茫的酸性水霧,將這片已經化為廢墟的廢棄議事廳籠罩得如同一座森冷的墓穴。


  陸清玄緩緩放下了手,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漸漸淡去。

  他發現適當地放開對人形的維持,不僅可以減少維持人身的源能消耗,還可以小幅度地增強自身對環境的感知能力。

  「滴答。」

  一滴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滑落,砸在下方的暗紅色結晶上,瞬間被高溫蒸發。

  他低頭看了一眼指尖的血液,隨手將其甩落在地。

  這種程度的重傷和靈魂透支,即便對方能活下來,也需要很長的時間療傷即使琉璃星的醫療水平很棒。

  等那人傷勢完全恢復,以陸清玄的成長速度,大概率也構不成大的威脅了。

  而且,對方的法術、能量頻率他已經摸清了不少,再來一次,即便沒有人物降臨卡他也有把握與之一戰。

  再不濟,【相位穿梭】也能保他無恙。

  說起來,無論是薩格還是那紫袍老鬼,都像是經歷過非自然種族進化的那種感覺。

  無論是薩格的隨地大小變、強悍肉體、古怪供能魔晶,還是紫袍老鬼從腦袋裡抽東西、開啟空間裂縫的手法,都不像是普通C級法師能夠做到的程度。

  這應該與他們後期的種族進化有關————

  「看來學派在基因異變和能量融合方面的確是有不少先進之處的,」陸清玄摸了摸下巴,「如果能找機會悄咪咪穿牆過去借一點神秘小藥丸就好了。」

  當然,他只是想一想。實際上,深紅金庫那次若非靜默場的輔助,他想那麼輕鬆地來去自如也十分困難。

  說起來,次級維度這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次級維度是存在於主宇宙空間結構之外,在某種程度上又與主宇宙相互重疊或連接的獨立維度空間。

  如果將主宇宙比作一顆大樹的樹幹,次級維度就是依附在樹幹上的寄生植物、葉片或果實。

  他們共享一部分底層的物理常數,卻往往擁有自己獨特的法則。

  次級維度空間是一片光怪陸離的世界,由多種多樣的位面組成,許多次級維度的物理規則與主宇宙大相逕庭,有些是自然形成,有些是高等法師坍縮幻想而來。

  像是機械系的大能,就可以通過空間技術將自己的機械軍團藏進某些次級維度,再通過某種技術掌握該次級維度的通道,隨時隨地打開,放出大軍壓境。

  這也是次級維度的一個運用技巧,同時也是機械系空間行囊效果的體現。

  因為要溝通神秘危險的次級維度,自然只有大能才能做到了。

  當然,次級維度也是存在原住民的,它們神秘、危險,生理構造往往與主宇宙生物完全不同。

  魔法系或部分異能系的超能者,可以通過某些方式(比如咒語、契約)召喚維度生物。

  這也是常見的魔法召喚流打法,不過那紫袍老鬼顯然不是什麼召喚師,八成是簽訂了某種契約。而普通的C級法師想與次級維度生命簽訂這種保命的契約可不容易,如此算來大概率便是種族的特殊了。

  剛剛臨時通道打開的瞬間,陸清玄有一種直覺,他可以憑藉【相位穿梭】直接穿進去。

  但大概率他也就出不來了,於是沒敢輕易嘗試。

  「哈————」

  他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

  剛才那場戰鬥,他也把自己壓榨到了極致。連續受到的精神攻擊、氣力虧空,都讓他現在感受到了一陣陣的虛弱。

  陸清玄轉過身。

  此時,晨曦終於刺入了西塞羅上方的陰雲。

  滿目瘡痍。

  原本宏偉的大廳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冒著黑煙的深坑。

  岩漿逐漸冷卻,「咔吧咔吧」,凝結成猙獰的黑色岩層。

  C級的戰鬥在短時間內便可以爆發多次交鋒,即使是現在,他的人物降臨卡也還未結束。

  一些之前還不可一世的D級信徒,此時已經變成了坑洞中焦黑的碎影。

  大部分的D級成員,正逃難似地向四周散去,生怕陸清玄來吃了他。

  「不過————」

  「你這傢伙跑得倒是真慢啊————」

  陸清玄歪了歪頭,幾個閃爍間。


  「別————別過來————」

  在那堆崩碎的黑曜石基座旁,原本不可一世的執事正狼狽地癱軟在泥濘的灰燼中。

  他那身象徵聖潔的白袍早已變得破爛不堪,沾滿了一名跑得慢的D級人員的焦黑血肉。

  他死死盯著一步步走近的陸清玄,在地上無力地挪動著,身下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陸清玄踩著斷裂的廊橋走下,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在那場足以毀滅整座街區的戰鬥中,這件白袍竟然奇蹟般地保留了大致的形狀,只是邊角處有些焦黑。

  他走到執事面前,影子將對方完全籠罩。

  「hello?有什麼遺言嗎?」

  陸清玄蹲下身,平靜地注視著執事那雙布滿死灰的眼睛。

  「不————這不對————」執事顫抖著手,試圖去抓地上的碎石,指尖卻在餘溫中被燙出滋滋的.煙,「.————薩格大.是不戰勝的————你這個————你這個該死的實驗體————」

  陸清玄微微低頭,頗覺索然無味,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不!!!」

  執事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轉過身想要跳入後方的岩漿,試圖尋找萬分之一的生還可能。

  陸清玄指尖輕彈。

  白光長槍如影隨形,瞬息間貫穿了執事的心臟。

  執事的身體在半空中迅速沙化,崩解,先是袍服,再是血肉,最後是骨骼。

  他甚至來不及發完那個音節,整個人便化作了一蓬晶瑩的灰燼,被西塞羅的狂風一卷,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陸清玄收回手,平復了一下體內略顯凌亂的氣力。

  此時,不遠處的廢墟後傳來一陣虛弱卻急促的腳步聲。

  「冕下————」

  副官跟蹌著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就沒陸清玄那麼好運了,他本身沒有實力插足這等層次的戰鬥,還在戰鬥中心切地為陸清玄釋放防禦法術,自身看起來就慘了一些。

  原本整潔的便裝已經變成了破爛的條狀,臉上滿是煙塵和乾涸的血跡。

  他原本想衝上去攙扶,但在看清陸清玄那尚未褪去的琥珀色豎瞳時,腳步卻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人類看向同類的眼神,更像是一尊剛從血池中撈出來的神像,超脫般的漠然。

  「————冕下。」副官低下頭,不敢直視那雙眼睛,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慄,「西塞羅的能量反應已經平息了。接下來的事————您還有什麼旨意嗎?」

  他剛才親眼見證了一場在琉璃星歷史上都足以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戰鬥。

  一個剛剛晉升的C級,竟然在絕境之下逆伐老牌強者。

  這種衝擊力,甚至讓他一時間忘記了自己的傷痛。

  他甚至沒敢問陸清玄受沒受傷,在親眼目睹了剛才那種規模的戰鬥後,連基本的關心似乎都變成了對強者的褻瀆。

  「沒什麼事了,華生,案件已偵破。」陸清玄隨手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看了他一眼:「別發愣了,準備撤退。」

  岩漿的熱浪在殘垣斷壁間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壓抑的冰冷。

  副官跟在陸清玄身後,手裡的可攜式法杖還在不斷閃爍著微弱的紅光,訴說著剛才能量過載的痕跡。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背影,那件原本潔白的教袍在血與火的洗禮下,半邊被染成了暗紅,半邊被熏成了灰燼。

  「冕下,那些D級的活口————要處理嗎?」副官瞥了一眼廢墟中正掙扎著想逃離的幾名白袍信徒。

  陸清玄頭也不回,看向遠處緩緩降落的執法艦艇,聲音冷淡:「交給治安局。」

  晨曦終於徹底撕碎了西塞羅上方的鉛雲,金色的陽光如利劍般刺入這片冒著黑煙的盆地。

  陸清玄步履平穩,腳下的黑曜石殘骸在他身後延伸。

  他那件半黑半紅的長袍在風中舞動,像是一面宣告終結的戰旗。

  遠處,帝國執法艦群已經亮起了刺眼的藍白流光,層層疊疊地壓過地平線,試圖將這片廢墟重新納入冰冷的秩序,卻被這個孤獨的背影生生截斷了氣勢。

  這是一場極其粗暴的「切除手術」。

  西塞羅這顆曾經繁榮的毒瘤被陸清玄親手剜去,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當帝國終於睜開它那冷徹而遲鈍的眼時,看到的不再是往昔的歌舞昇平,而是陸清玄親手在星圖上劃下的一道無法癒合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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