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深淵迴響，星辰重臨
第101章 深淵迴響，星辰重臨
銀灰色的塵埃如同退潮的濃霧，在銀盤的空氣中緩慢沉降。
平整如鏡的岩層被「神矛」生生型開，在那深達數十米的隕石坑中心，鎢合金長杆斜插在玻璃態的焦土裡，尾端還殘留著暗紅色的餘溫，像是一座矗立在廢墟中的紀念碑。
墨紫色的天幕下，爆炸產生的高熱將岩石熔成了大片黑曜石般的晶體、折射出支離破碎的妖異光澤。
在那處被合金盾牌死死撐開的岩縫下，光影交錯。
艾拉妮斯半張臉埋在冰冷的岩屑里，瞳孔由於失血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紫色，像是一對被凍裂的寶石。
她的視線穿過幾縷隨風飄散的焦黑髮絲，死死凝固在前方。
陸清玄的背影在瀰漫的灰霧中顯得支離破碎。
在靜默銀盤，所有的能量外溢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環境本身吸收，因此戰場冷卻的速度遠快於外界。
那些原本作為殺器的弩箭殘骸，此刻橫七豎八地插在熔化的岩漿岩里，像是一片金屬叢林的荒冢。
不得不說帝國的反應力還是很快的，起碼想出了這種合金長杆的方式救場，就是險些把二人也害死這點要差評。
只是可惜，特洛伊那廝太能活了，不愧是在星系級文明追殺下還能逃到3.0版本活蹦亂跳的傢伙。
【艾拉妮斯的軌跡已偏轉。你從中攝取了改變的微光，請選擇一項將其鑄入你的道路。】
[事件簡述：你破壞了特洛伊的計劃，你的存在與行動，導致該計劃的核心結果改變。艾拉妮斯的軌跡因此發生偏轉。]
[至臻演化：種族進化時，必然出現最完美進化選項]
[厚積薄發：每消耗10%氣力，50%概率使下一次不消耗氣力並造成雙倍傷害，持續時間30s]
[複利增長：結算任務獎勵時，若不立即領取，經驗每過24小時提升5%，最高疊加到100%]
陸清玄沒有猶豫，選擇了【至臻演化】。
【厚積薄發】的雙倍傷害很香，但要看運氣，他並不喜歡這種隨機性，即使他運氣很6。
並且每消耗10%氣力也意味著一場戰鬥中使用的機會並不多，若是魔法師還行，有機會利用【厚積薄發】進行爆發。
但並不是很適合他，他現在最強的技能傷害翻倍恐怕也就是曾經一次能量小球的效果。
而【複利增長】若是早一點給他還不錯，但如今則有些晚了，畢竟玩家也快了。
與其苦逼做任務，不如割韭菜。
【至臻演化】不出意外的話，會幫他省很多事。
他可沒玩過《星海》，並不清楚都有哪些強大的進化路線。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點。
實力強大，能獲得資源的途逕自然多，眼界也更廣，但那時進化路線卻已經基本確定了。
選擇後，陸清玄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只能到60級種族進化時再看了。
希望「最完美」沒有唬他。
在這種絕對的靜默中，人的感官會被無限放大。
陸清玄能聽見自己雜亂的喘息，也能聽見身後艾拉妮斯那如遊絲般的呼吸聲。
「看來你的命也挺大的，冕下。」
陸清玄想要笑一笑，卻牽動了胸腔的傷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得益於【狩獵律動】，他的血量在經歷一場大戰之後，還能奇蹟般保持在一半的水準。
沒有了源能的壓制，傷口的痛覺變得格外清晰，這種「真實」讓他有一瞬間的恍神。
令他意外的是，艾拉妮斯還沒徹底昏過去，她費力地抬起一隻滿是血污的手，指尖微顫，卻最終只是停在了陸清玄的髮鬢前。
「要交代遺言了嗎？」
他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抹去臉上的血跡，卻發現艾拉妮斯的視線正死死地盯著他的頭頂，那雙原本冰冷眸中，浮現出一種莫名的色彩。
「看來————」艾拉妮斯虛弱地勾了勾唇角，指尖終究還是落了下來，卻划過了他髮絲間微微抖動的、毛茸茸的邊緣，「在這裡，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陸清玄渾身一僵。
一種莫名且強烈的瘙癢感，電擊般傳導至他的脊椎。
他猛地意識到，靜默銀盤這地方，能量效果是維持不住的。
而通過源能模擬能量效果、固定出的身體特徵，失去了後續能量維持，再加之劇烈戰鬥加速的血液循環，便破開了偽裝。
在這片寂靜的荒原，他失去了源能的掩護，那對屬於狐族的尖耳，正隨著他由於警覺而加速的心跳，在發間不安地顫動著。
「瑞安————」艾拉妮斯盯著他，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雖說我早知道你是混血種，但這種時候顯露真性情」，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當外人了？」
不僅如此，隨著他身體的緊繃，一股難以忽視的重量從脊椎尾端破開殘存衣物的束縛，「啪」地一聲甩在了灰塵撲撲的瓦礫堆上。
那是一條蓬鬆、雪白的狐尾，由於剛才的高強度戰鬥，這會兒正興奮地左右掃動，帶起了一陣灰旋風。
陸清玄沉默了。
「」
「第一次見？」陸清玄恍若無事，故作鎮定地把耳朵往下壓了壓，試圖用亂發蓋住，但那對耳朵固執地又彈了回來，還嫌棄地抖掉了幾粒灰塵。」
無論是幽影谷中被四名C級強者包圍、還是靜默銀盤中殺出一片天，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但此時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精心穿好盔甲的武士，突然發現自己內里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睡袍。
陸清玄站起身，身後的尾巴卻由於主人的情緒波動，極其不配合地炸開了毛，像個巨大的白色撣子。由於不安而猛地掃出一圈灰塵，將兩人腳下的碎石抽得啪作響，無聲地敘說著主人的尷尬。
陸清玄伸出手，手指觸碰到了那柔軟、帶著溫熱觸感的狐耳，身體由於這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而產生了一絲輕微的顫慄。
陸清玄沉默了兩秒，發現身體比腦子誠實得多。
也難怪他感覺自己聽力變好了，比特洛伊和艾拉妮斯兩人還更早聽到天基炮音爆預兆。
「如果我說，這是某種為了禁魔區增強聽覺而準備的————高科技仿生掛件，你信嗎？」
艾拉妮斯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沒想到，帝國最耀眼的「新星」，皮囊下竟然是一隻————小狐狸。」
「這種時候，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陸清玄聲音冷淡，如果忽略掉他那對因為尷尬而微微撇向兩側的耳朵的話。
「我也不想關注。」艾拉妮斯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墨紫色天幕中閃爍的星點，「但現在，全帝國至少有三個天基偵查系統正對著這裡開著直播。」
「你說，他們是會先給你授勳，還是先把你關進帝都動物園的特種展區？」艾拉妮斯嘴角噙著笑，看著陸清玄懵逼的表情。
「按照高清鏡頭的解析度，說不定，你很快就能在一群貴族名媛的床頭，擁有一款同比例的仿真玩偶了。」
陸清玄感受著頭頂那對耳朵在風中被吹出的涼意，面無表情地拍掉手上的血跡。
閻王確實太吵了，但他現在覺得，或許直接死在地獄，對他的名聲會更友好一點。
此時的峽谷，遠方紅光如星雨般依然在天際線下隱約閃爍，那是後續追擊的序曲。但在這裡，世界只剩下兩組交織的呼吸，以及銀灰色粉塵落在金屬盾牌殘骸上那細密如蠶食般的沙沙聲。
「能站起來就跟我走。」陸清玄咬牙道。
艾拉妮斯深吸一口氣，拄著殘破得只剩個棍的斬馬刀搖搖晃晃地站定。
她看著陸清玄那對在風中微微抖動的狐耳，紫眸中深意流轉：「瑞安，我欠你一條命。但這副樣子————最好別讓一些古怪老法師看到，否則他們可能會把你關進私人標本室里研究。」
「走你的路吧，瘋婆子。」
兩人攙扶著，在那抹殘存的星光下，漸漸消失在銀色荒原的深處。
從陰暗潮濕的廢土庫房，到流光溢彩的帝都雲夢之川，是兩個世界的跨越。
離開廢土北區的頭三天，是顧小雀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消息傳得比風快，幽影城塌了，無數避難的、趁火打劫的、偷渡的亡命徒都在往裡面涌。
在這些人眼裡，一個背著箱子、獨身一人的少年，簡直就是荒野上最香的一塊肥肉。
在通往「洛丹倫」的國道廢墟上，三名駕駛改裝小型艦艇的拾荒者攔住了他。
「小子，箱子裡是城裡的寶貝吧？留下來，爺爺送你一個痛快。」領頭的拾荒者拎著一把難看的法杖，笑得格外猙獰。
顧小雀心跳得像敲鼓，手心全是冷汗。
「滾開！這是蒼白先生的東西！」顧小雀尖叫著，試圖用那個稱號威懾。
但領頭的人卻大笑起來：「蒼白？那他人呢？」
身後的幾人也跟著嬉笑起來。
那人不再廢話，直接舉起法杖，揮起一記法術。
顧小雀下意識閉上眼，狠狠按向了胸口那枚冰冷的項鍊扣件。
「嗡——！」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一道幽藍色的半透明光幕毫無徵兆地綻放開來。
拾荒者的法術被光幕瞬間吸收，再也不見。
「這————這是什麼邪術？！」那人的驚恐還沒喊完，項鍊內部積蓄的能量便產生了一次小型排斥爆發。
幽藍色的波紋盪開，為首者連人帶法杖被直接掀飛干數米遠，重重撞在亂石堆里沒了聲息。
顧小雀睜開眼，看著周圍嚇得四散奔逃的拾荒者，又低頭看了看那枚微微發燙的項鍊。
「先生————您連命都給我算好了嗎？」顧小雀喃喃自語。
洛丹倫。
當顧小雀第一次看到帝國的哨所時，他徹底呆住了。
那是一道通天徹地的半透明能量幕牆，將城市穩穩地護住。
幕牆那邊，是整齊的街道，從未見過的懸浮軌道，以及穿得溜光水滑、臉上充滿自信的「人」
口「站住，哪來的？」哨所衛兵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手中的法杖閃爍著窒息的冷光。
顧小雀從箱子中摸出幾塊高純度魔晶塞了過去。
「我是幽影城爆炸中逃難出來的商戶學徒，去帝都找親戚。」他語氣儘量不卑不亢，但他顫抖的雙腿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
守衛捏了捏手裡沉甸甸的魔晶，眼神中的懷疑迅速被貪婪取代：「進去吧，小子。看著點路，洛丹倫的規矩可比你那爛泥地多。」
顧小雀走進隔離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乾淨的街道、有序的人流、還有那些穿著漂亮長裙在櫥窗前歡笑的少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指甲縫裡怎麼也洗不掉的黑灰。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想逃，想變回那隻躲在陰影里的老鼠。但那封信，卻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他的胸口，支撐著他繼續往前走。
如果說幽影谷不過是寄生在靜默傷口上的病態真菌，那麼帝都便是開放在星光下的璀璨之花。
這裡的夜空沒有廢土區那種濃稠如墨的工業塵埃。
半空中，無數道淡金色的流光柱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那是帝國無數的魔導功能系統。
巨大的浮空艦如游魚般划過虹彩色的雲層，它們不帶起煙塵，只有微弱、優雅的魔力波紋在空氣中蕩漾。
這裡的行人步履從容，人們披著精美的絲綢長袍，法師的徽章在胸前熠熠生輝。
這與幽影谷那些為了些吃的就能拼命的亡命徒有著天壤之別。
當他終於望見那座坐落於雲霧之中的琉璃雲夢學府時，宏偉的尖塔直插雲霄，仿佛在向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靈宣告：
這就是文明的巔峰。
顧小雀站在那座漂浮在半空中的漢白玉校門前，只覺得自己像是一粒掉進金堆里的砂礫。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多重法陣洗滌後的清香，身著絲綢長袍的學生們三五成群，他們討論的是「帝國遠征」和各類學術名詞。
當顧小雀拎著那口寒磣的、沾滿廢土黑灰的金屬箱靠近登記處時，空氣中仿佛由於他的闖入而產生了一道無形的隔膜。
「站住。」
校門口的登記處，一名穿著銀邊制服的年輕辦事員連頭都沒抬，手指在全息屏上飛快敲擊著，「非本校師生及特邀嘉賓，不得入內。流民安置點在南區，這裡是琉璃雲夢學府。」
「我不是流民。」小雀咽了口唾沫，聲音雖細卻穩，「我是來報到的。我有一封推薦信。」
「推薦信？」辦事員終於抬了下眼皮，打了個哈欠。他掃了一眼顧小雀指甲縫裡的黑灰，語氣淡漠：「小朋友，這裡的學費你知道要多少嗎？你確定你的推薦信」不是哪家麵包店的打折券？」
周圍等候考核的學生中傳來幾聲低笑，帶著些優越感的憐憫。
「現在的荒野流民，連編造理由都這麼缺乏想像力了嗎？」
「大概是哪個地下黑市又在批量生產所謂的入學許可」了，專門騙這些可憐蟲的積蓄。」
小雀沒有說話，他只是默不作聲地從懷裡取出了那封信。由於一直貼身存放，信封的邊緣甚至帶著他的體溫。
他鄭重地將信按在了全息感應台上。
「我說的，是真的。」
辦事員嘆了口氣，正準備隨手撥開那封髒兮兮的信件，然而，當信封上的簽名接觸到感應台的瞬間「嗡——！」
一聲低沉且極具穿透力的嗡鳴響徹整座大門。
辦事員面前的全息屏瞬間從溫和的藍色轉為刺眼的暗金色，那是代表「帝國權威」的色彩。
[能量簽名匹配中————匹配成功：帝國一等紫羅蘭勳章獲得者一瑞安]
[警報：該簽名已被重點關注。正在向校董事會及帝國憲兵總部發送定位信號·————]
全場所有的笑聲、討論聲，在那道暗金色的光芒色彩映照下，戛然而止。
辦事員臉上的冷漠瞬間崩塌，他死死盯著屏上那個本該屬於「烈士」的名字，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瑞————瑞安冕下？」
周圍的學生們如遭雷擊。這可是不久前的一個大事，它是剛剛在奧盧森前線犧牲的軍魂，是所有學子心中那座不可觸碰的墓碑。
「你竟敢————褻奪英雄的遺澤？」一個學子臉色慘白，聲音卻帶著壓抑的憤怒，「這可是死罪！」
辦事員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把信猛地拍在桌上：「小子，瑞安冕下已經犧牲了，他的事跡都在學府禮堂里寫著！你居然敢偽造他的信？」
小雀臉色蒼白，他大聲喊道：「信是真的！先生說只要我把信送到，這裡就會有人接納我！」
「先生？我看你是被哪個騙子給賣了！」辦事員冷哼道，「看你年紀輕輕，我也就不計較了——
「慢著。」
一個蒼老的聲音穿透了嘈雜。
眾人回頭，只見一名身穿深紫色法袍、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正拾級而下。
他的每一步落下，空氣中的魔力因子都仿佛在屏息致敬。
「馬庫斯教授！」周圍的學子和辦事員瞬間低頭，冷汗瞬間浸透了脊背。
這可是學府的資深教授，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這些等候考核的學子進入學府。
老者手指微動，那封信便輕飄飄地落入他的手中。
他輕輕摩挲著信紙，臉色從疑惑，到驚愕，最後化作了狂喜。
「這種能量頻率————」馬庫斯低聲呢喃，聲音竟有些微微顫抖，「這是瑞安的能量簽名！」
全場死寂。
「教授，您是說————瑞安冕下沒死？」那名辦事員顫抖著問，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
「不，他不止是沒死。」馬庫斯死死抓住那封信，看向北方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他甚至又一次完成了一次英雄般的壯舉。」
隨即，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這位資深教授，竟對著那個髒兮兮的廢土男孩，伸出了他潔淨的手。
「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馬庫斯教授摸了摸小雀的頭，抬起頭，目光如炬，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名辦事員和剛才起鬨的學子。
他的聲音不響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壓：「方才所有參與起鬨的學子，考核根據行為扣分。」
那名辦事員早已癱軟在椅子上，冷汗漫了滿背，馬庫斯冷冷地俯視著他：「至於你，寫出一份滿意的檢討。別試圖申訴，我會親自向學府遞交這份回溯影像。」
馬庫斯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半透明的淡紫色光幕瞬間展開。
水幕中清晰地記錄了方才大門前發生的一切：辦事員的傲慢、學子們的鬨笑，以及小雀那瘦弱卻堅定的背影。最後化作一道流光保存在記錄水晶球中，作為確鑿的證據，釘在這些人的恥辱柱上。
也就在這時，帝國所有魔導熒幕的慶典畫面瞬間切換，那是帝國艦隊在靜默銀盤高空捕捉到的畫面：
天幕中，陸清玄站在碎裂的岩脊上，黑色風衣在峽谷的冷風中如旗幟般飄揚。
《星辰不滅：帝國之星瑞安重臨，聖光裁決禁魔深淵！》
在遠方的帝國艦隊「銀輝號」上，陸清玄正半躺在修復艙內思索事情。
就在此時—
[你獲得星球傳說度—【銀盤神話】！
[星球傳說度（琉璃星）：銀盤神話一於必死的伏擊中重現神跡，你與銀輝之劍背靠背寫就了不朽戰歌。當赤紅流星墜地，你站在熔岩中心指引審判，成為了帝國刻錄進靈魂的戰爭圖騰。]
「嗯？系統竟然還有延遲？」
陸清玄摸了摸下巴，想通了原委。
「希望別到處宣傳些不該宣傳的東西————」
銀灰色的塵埃如同退潮的濃霧，在銀盤的空氣中緩慢沉降。
平整如鏡的岩層被「神矛」生生型開，在那深達數十米的隕石坑中心，鎢合金長杆斜插在玻璃態的焦土裡，尾端還殘留著暗紅色的餘溫，像是一座矗立在廢墟中的紀念碑。
墨紫色的天幕下，爆炸產生的高熱將岩石熔成了大片黑曜石般的晶體、折射出支離破碎的妖異光澤。
在那處被合金盾牌死死撐開的岩縫下，光影交錯。
艾拉妮斯半張臉埋在冰冷的岩屑里，瞳孔由於失血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灰紫色，像是一對被凍裂的寶石。
她的視線穿過幾縷隨風飄散的焦黑髮絲，死死凝固在前方。
陸清玄的背影在瀰漫的灰霧中顯得支離破碎。
在靜默銀盤，所有的能量外溢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環境本身吸收，因此戰場冷卻的速度遠快於外界。
那些原本作為殺器的弩箭殘骸，此刻橫七豎八地插在熔化的岩漿岩里，像是一片金屬叢林的荒冢。
不得不說帝國的反應力還是很快的，起碼想出了這種合金長杆的方式救場，就是險些把二人也害死這點要差評。
只是可惜，特洛伊那廝太能活了，不愧是在星系級文明追殺下還能逃到3.0版本活蹦亂跳的傢伙。
【艾拉妮斯的軌跡已偏轉。你從中攝取了改變的微光，請選擇一項將其鑄入你的道路。】
[事件簡述：你破壞了特洛伊的計劃，你的存在與行動，導致該計劃的核心結果改變。艾拉妮斯的軌跡因此發生偏轉。]
[至臻演化：種族進化時，必然出現最完美進化選項]
[厚積薄發：每消耗10%氣力，50%概率使下一次不消耗氣力並造成雙倍傷害，持續時間30s]
[複利增長：結算任務獎勵時，若不立即領取，經驗每過24小時提升5%，最高疊加到100%]
陸清玄沒有猶豫，選擇了【至臻演化】。
【厚積薄發】的雙倍傷害很香，但要看運氣，他並不喜歡這種隨機性，即使他運氣很6。
並且每消耗10%氣力也意味著一場戰鬥中使用的機會並不多，若是魔法師還行，有機會利用【厚積薄發】進行爆發。
但並不是很適合他，他現在最強的技能傷害翻倍恐怕也就是曾經一次能量小球的效果。
而【複利增長】若是早一點給他還不錯，但如今則有些晚了，畢竟玩家也快了。
與其苦逼做任務，不如割韭菜。
【至臻演化】不出意外的話，會幫他省很多事。
他可沒玩過《星海》，並不清楚都有哪些強大的進化路線。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點。
實力強大，能獲得資源的途逕自然多，眼界也更廣，但那時進化路線卻已經基本確定了。
選擇後，陸清玄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感覺，只能到60級種族進化時再看了。
希望「最完美」沒有唬他。
在這種絕對的靜默中，人的感官會被無限放大。
陸清玄能聽見自己雜亂的喘息，也能聽見身後艾拉妮斯那如遊絲般的呼吸聲。
「看來你的命也挺大的，冕下。」
陸清玄想要笑一笑，卻牽動了胸腔的傷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得益於【狩獵律動】，他的血量在經歷一場大戰之後，還能奇蹟般保持在一半的水準。
沒有了源能的壓制，傷口的痛覺變得格外清晰，這種「真實」讓他有一瞬間的恍神。
令他意外的是，艾拉妮斯還沒徹底昏過去，她費力地抬起一隻滿是血污的手，指尖微顫，卻最終只是停在了陸清玄的髮鬢前。
「要交代遺言了嗎？」
他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抹去臉上的血跡，卻發現艾拉妮斯的視線正死死地盯著他的頭頂，那雙原本冰冷眸中，浮現出一種莫名的色彩。
「看來————」艾拉妮斯虛弱地勾了勾唇角，指尖終究還是落了下來，卻划過了他髮絲間微微抖動的、毛茸茸的邊緣，「在這裡，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陸清玄渾身一僵。
一種莫名且強烈的瘙癢感，電擊般傳導至他的脊椎。
他猛地意識到，靜默銀盤這地方，能量效果是維持不住的。
而通過源能模擬能量效果、固定出的身體特徵，失去了後續能量維持，再加之劇烈戰鬥加速的血液循環，便破開了偽裝。
在這片寂靜的荒原，他失去了源能的掩護，那對屬於狐族的尖耳，正隨著他由於警覺而加速的心跳，在發間不安地顫動著。
「瑞安————」艾拉妮斯盯著他，嘴角竟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雖說我早知道你是混血種，但這種時候顯露真性情」，是不是有點太不把我當外人了？」
不僅如此，隨著他身體的緊繃，一股難以忽視的重量從脊椎尾端破開殘存衣物的束縛，「啪」地一聲甩在了灰塵撲撲的瓦礫堆上。
那是一條蓬鬆、雪白的狐尾，由於剛才的高強度戰鬥，這會兒正興奮地左右掃動，帶起了一陣灰旋風。
陸清玄沉默了。
「」
「第一次見？」陸清玄恍若無事，故作鎮定地把耳朵往下壓了壓，試圖用亂發蓋住，但那對耳朵固執地又彈了回來，還嫌棄地抖掉了幾粒灰塵。」
無論是幽影谷中被四名C級強者包圍、還是靜默銀盤中殺出一片天，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但此時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精心穿好盔甲的武士，突然發現自己內里穿了一件粉紅色的睡袍。
陸清玄站起身，身後的尾巴卻由於主人的情緒波動，極其不配合地炸開了毛，像個巨大的白色撣子。由於不安而猛地掃出一圈灰塵，將兩人腳下的碎石抽得啪作響，無聲地敘說著主人的尷尬。
陸清玄伸出手，手指觸碰到了那柔軟、帶著溫熱觸感的狐耳，身體由於這種從未有過的奇異感覺而產生了一絲輕微的顫慄。
陸清玄沉默了兩秒，發現身體比腦子誠實得多。
也難怪他感覺自己聽力變好了，比特洛伊和艾拉妮斯兩人還更早聽到天基炮音爆預兆。
「如果我說，這是某種為了禁魔區增強聽覺而準備的————高科技仿生掛件，你信嗎？」
艾拉妮斯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沒想到，帝國最耀眼的「新星」，皮囊下竟然是一隻————小狐狸。」
「這種時候，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陸清玄聲音冷淡，如果忽略掉他那對因為尷尬而微微撇向兩側的耳朵的話。
「我也不想關注。」艾拉妮斯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墨紫色天幕中閃爍的星點，「但現在，全帝國至少有三個天基偵查系統正對著這裡開著直播。」
「你說，他們是會先給你授勳，還是先把你關進帝都動物園的特種展區？」艾拉妮斯嘴角噙著笑，看著陸清玄懵逼的表情。
「按照高清鏡頭的解析度，說不定，你很快就能在一群貴族名媛的床頭，擁有一款同比例的仿真玩偶了。」
陸清玄感受著頭頂那對耳朵在風中被吹出的涼意，面無表情地拍掉手上的血跡。
閻王確實太吵了，但他現在覺得，或許直接死在地獄，對他的名聲會更友好一點。
此時的峽谷，遠方紅光如星雨般依然在天際線下隱約閃爍，那是後續追擊的序曲。但在這裡，世界只剩下兩組交織的呼吸，以及銀灰色粉塵落在金屬盾牌殘骸上那細密如蠶食般的沙沙聲。
「能站起來就跟我走。」陸清玄咬牙道。
艾拉妮斯深吸一口氣，拄著殘破得只剩個棍的斬馬刀搖搖晃晃地站定。
她看著陸清玄那對在風中微微抖動的狐耳，紫眸中深意流轉：「瑞安，我欠你一條命。但這副樣子————最好別讓一些古怪老法師看到，否則他們可能會把你關進私人標本室里研究。」
「走你的路吧，瘋婆子。」
兩人攙扶著，在那抹殘存的星光下，漸漸消失在銀色荒原的深處。
從陰暗潮濕的廢土庫房，到流光溢彩的帝都雲夢之川，是兩個世界的跨越。
離開廢土北區的頭三天，是顧小雀離死亡最近的時候。
消息傳得比風快，幽影城塌了，無數避難的、趁火打劫的、偷渡的亡命徒都在往裡面涌。
在這些人眼裡，一個背著箱子、獨身一人的少年，簡直就是荒野上最香的一塊肥肉。
在通往「洛丹倫」的國道廢墟上，三名駕駛改裝小型艦艇的拾荒者攔住了他。
「小子，箱子裡是城裡的寶貝吧？留下來，爺爺送你一個痛快。」領頭的拾荒者拎著一把難看的法杖，笑得格外猙獰。
顧小雀心跳得像敲鼓，手心全是冷汗。
「滾開！這是蒼白先生的東西！」顧小雀尖叫著，試圖用那個稱號威懾。
但領頭的人卻大笑起來：「蒼白？那他人呢？」
身後的幾人也跟著嬉笑起來。
那人不再廢話，直接舉起法杖，揮起一記法術。
顧小雀下意識閉上眼，狠狠按向了胸口那枚冰冷的項鍊扣件。
「嗡——！」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
一道幽藍色的半透明光幕毫無徵兆地綻放開來。
拾荒者的法術被光幕瞬間吸收，再也不見。
「這————這是什麼邪術？！」那人的驚恐還沒喊完，項鍊內部積蓄的能量便產生了一次小型排斥爆發。
幽藍色的波紋盪開，為首者連人帶法杖被直接掀飛干數米遠，重重撞在亂石堆里沒了聲息。
顧小雀睜開眼，看著周圍嚇得四散奔逃的拾荒者，又低頭看了看那枚微微發燙的項鍊。
「先生————您連命都給我算好了嗎？」顧小雀喃喃自語。
洛丹倫。
當顧小雀第一次看到帝國的哨所時，他徹底呆住了。
那是一道通天徹地的半透明能量幕牆，將城市穩穩地護住。
幕牆那邊，是整齊的街道，從未見過的懸浮軌道，以及穿得溜光水滑、臉上充滿自信的「人」
口「站住，哪來的？」哨所衛兵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手中的法杖閃爍著窒息的冷光。
顧小雀從箱子中摸出幾塊高純度魔晶塞了過去。
「我是幽影城爆炸中逃難出來的商戶學徒，去帝都找親戚。」他語氣儘量不卑不亢，但他顫抖的雙腿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
守衛捏了捏手裡沉甸甸的魔晶，眼神中的懷疑迅速被貪婪取代：「進去吧，小子。看著點路，洛丹倫的規矩可比你那爛泥地多。」
顧小雀走進隔離牆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另一個世界。
乾淨的街道、有序的人流、還有那些穿著漂亮長裙在櫥窗前歡笑的少女。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指甲縫裡怎麼也洗不掉的黑灰。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想逃，想變回那隻躲在陰影里的老鼠。但那封信，卻像一根釘子，死死釘在他的胸口，支撐著他繼續往前走。
如果說幽影谷不過是寄生在靜默傷口上的病態真菌，那麼帝都便是開放在星光下的璀璨之花。
這裡的夜空沒有廢土區那種濃稠如墨的工業塵埃。
半空中，無數道淡金色的流光柱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那是帝國無數的魔導功能系統。
巨大的浮空艦如游魚般划過虹彩色的雲層，它們不帶起煙塵，只有微弱、優雅的魔力波紋在空氣中蕩漾。
這裡的行人步履從容，人們披著精美的絲綢長袍，法師的徽章在胸前熠熠生輝。
這與幽影谷那些為了些吃的就能拼命的亡命徒有著天壤之別。
當他終於望見那座坐落於雲霧之中的琉璃雲夢學府時，宏偉的尖塔直插雲霄，仿佛在向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靈宣告：
這就是文明的巔峰。
顧小雀站在那座漂浮在半空中的漢白玉校門前，只覺得自己像是一粒掉進金堆里的砂礫。
這裡的空氣瀰漫著多重法陣洗滌後的清香，身著絲綢長袍的學生們三五成群，他們討論的是「帝國遠征」和各類學術名詞。
當顧小雀拎著那口寒磣的、沾滿廢土黑灰的金屬箱靠近登記處時，空氣中仿佛由於他的闖入而產生了一道無形的隔膜。
「站住。」
校門口的登記處，一名穿著銀邊制服的年輕辦事員連頭都沒抬，手指在全息屏上飛快敲擊著，「非本校師生及特邀嘉賓，不得入內。流民安置點在南區，這裡是琉璃雲夢學府。」
「我不是流民。」小雀咽了口唾沫，聲音雖細卻穩，「我是來報到的。我有一封推薦信。」
「推薦信？」辦事員終於抬了下眼皮，打了個哈欠。他掃了一眼顧小雀指甲縫裡的黑灰，語氣淡漠：「小朋友，這裡的學費你知道要多少嗎？你確定你的推薦信」不是哪家麵包店的打折券？」
周圍等候考核的學生中傳來幾聲低笑，帶著些優越感的憐憫。
「現在的荒野流民，連編造理由都這麼缺乏想像力了嗎？」
「大概是哪個地下黑市又在批量生產所謂的入學許可」了，專門騙這些可憐蟲的積蓄。」
小雀沒有說話，他只是默不作聲地從懷裡取出了那封信。由於一直貼身存放，信封的邊緣甚至帶著他的體溫。
他鄭重地將信按在了全息感應台上。
「我說的，是真的。」
辦事員嘆了口氣，正準備隨手撥開那封髒兮兮的信件，然而，當信封上的簽名接觸到感應台的瞬間「嗡——！」
一聲低沉且極具穿透力的嗡鳴響徹整座大門。
辦事員面前的全息屏瞬間從溫和的藍色轉為刺眼的暗金色，那是代表「帝國權威」的色彩。
[能量簽名匹配中————匹配成功：帝國一等紫羅蘭勳章獲得者一瑞安]
[警報：該簽名已被重點關注。正在向校董事會及帝國憲兵總部發送定位信號·————]
全場所有的笑聲、討論聲，在那道暗金色的光芒色彩映照下，戛然而止。
辦事員臉上的冷漠瞬間崩塌，他死死盯著屏上那個本該屬於「烈士」的名字，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瑞————瑞安冕下？」
周圍的學生們如遭雷擊。這可是不久前的一個大事，它是剛剛在奧盧森前線犧牲的軍魂，是所有學子心中那座不可觸碰的墓碑。
「你竟敢————褻奪英雄的遺澤？」一個學子臉色慘白，聲音卻帶著壓抑的憤怒，「這可是死罪！」
辦事員的臉色陰沉了下來，把信猛地拍在桌上：「小子，瑞安冕下已經犧牲了，他的事跡都在學府禮堂里寫著！你居然敢偽造他的信？」
小雀臉色蒼白，他大聲喊道：「信是真的！先生說只要我把信送到，這裡就會有人接納我！」
「先生？我看你是被哪個騙子給賣了！」辦事員冷哼道，「看你年紀輕輕，我也就不計較了——
「慢著。」
一個蒼老的聲音穿透了嘈雜。
眾人回頭，只見一名身穿深紫色法袍、雙眼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正拾級而下。
他的每一步落下，空氣中的魔力因子都仿佛在屏息致敬。
「馬庫斯教授！」周圍的學子和辦事員瞬間低頭，冷汗瞬間浸透了脊背。
這可是學府的資深教授，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這些等候考核的學子進入學府。
老者手指微動，那封信便輕飄飄地落入他的手中。
他輕輕摩挲著信紙，臉色從疑惑，到驚愕，最後化作了狂喜。
「這種能量頻率————」馬庫斯低聲呢喃，聲音竟有些微微顫抖，「這是瑞安的能量簽名！」
全場死寂。
「教授，您是說————瑞安冕下沒死？」那名辦事員顫抖著問，臉色慘白得如同死人。
「不，他不止是沒死。」馬庫斯死死抓住那封信，看向北方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他甚至又一次完成了一次英雄般的壯舉。」
隨即，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這位資深教授，竟對著那個髒兮兮的廢土男孩，伸出了他潔淨的手。
「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馬庫斯教授摸了摸小雀的頭，抬起頭，目光如炬，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名辦事員和剛才起鬨的學子。
他的聲音不響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壓：「方才所有參與起鬨的學子，考核根據行為扣分。」
那名辦事員早已癱軟在椅子上，冷汗漫了滿背，馬庫斯冷冷地俯視著他：「至於你，寫出一份滿意的檢討。別試圖申訴，我會親自向學府遞交這份回溯影像。」
馬庫斯抬起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半透明的淡紫色光幕瞬間展開。
水幕中清晰地記錄了方才大門前發生的一切：辦事員的傲慢、學子們的鬨笑，以及小雀那瘦弱卻堅定的背影。最後化作一道流光保存在記錄水晶球中，作為確鑿的證據，釘在這些人的恥辱柱上。
也就在這時，帝國所有魔導熒幕的慶典畫面瞬間切換，那是帝國艦隊在靜默銀盤高空捕捉到的畫面：
天幕中，陸清玄站在碎裂的岩脊上，黑色風衣在峽谷的冷風中如旗幟般飄揚。
《星辰不滅：帝國之星瑞安重臨，聖光裁決禁魔深淵！》
在遠方的帝國艦隊「銀輝號」上，陸清玄正半躺在修復艙內思索事情。
就在此時—
[你獲得星球傳說度—【銀盤神話】！
[星球傳說度（琉璃星）：銀盤神話一於必死的伏擊中重現神跡，你與銀輝之劍背靠背寫就了不朽戰歌。當赤紅流星墜地，你站在熔岩中心指引審判，成為了帝國刻錄進靈魂的戰爭圖騰。]
「嗯？系統竟然還有延遲？」
陸清玄摸了摸下巴，想通了原委。
「希望別到處宣傳些不該宣傳的東西————」